第6章 白衣降龍
黑雲沉墜，海天將合。
楊燼懸空而立，打量這頭方圓萬里最強妖獸。
龍身如墨，最具特點之處在於龍首，呈螺旋狀的龍角已然斷掉一根，斷面光滑上邊還有些許劍氣殘留。
「小龍敖墨拜見前輩。」
敖墨根本不敢對視，「小龍龍宮尚未修復，無法以仙釀為前輩洗塵，請您見諒，見諒哈。」
楊燼一挑眉頭：「你姓敖？」
「句句屬實，哪敢欺瞞前輩。」
「......」
楊燼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忌諱，洪荒界真龍之屬皆是「敖」姓。
雖覺不可能，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問道：
「你可認識敖廣？」
「啊！？前輩您...您...您也知道洪荒界之秘？」
「你只需要回答認識，還是不認識。」
「是小龍唐突，是小龍唐突。」
敖墨道完歉後趕忙解釋緣由。
卻是它血脈傳承記得先祖是誰，這才自己給自己取了個「敖」姓，僅此而已。
「小龍畢生心愿就是飛升洪荒界...」
敖墨說到這時嚮往之情溢於言表，「前輩修為通天，小龍想請教前輩關於洪荒界之事...」
「可以，但要看你表現。」
楊燼整理下語言後說道，「幫我做件事。」
「前輩直說，小龍勢必赴湯蹈火。」
「我需要你守護一座小島。」
「那個...恕小龍多問幾句，不知前輩所說的小島在何處？島上又有什麼危機？」
「離此不遠，並無危機。」
「小龍的意思是，前輩所行之事定然比天還大，晚輩力薄言輕，還有傷在身，怕誤了事。」
敖墨裂開個龍嘴笑得燦爛，但推脫之情溢於言表。
楊燼自然曉得想讓人心甘情願賣命，利益比威脅更有用處。
他一揮袖袍，就有春風吹拂至敖墨斷掉的龍角處，春風輕拂即消，同時消失的還有那些殘留劍氣。
「嗷~」
敖墨舒服地呻吟出聲，它不敢置信地撫摸龍角，忍不住發出「嘿嘿」笑聲。
當一身龍力不再堵塞，墨色法光閃爍幾下後，化作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
龍族之人五官向來出眾，敖墨也不例外，臉龐稜角分明，眉如一把利劍，若非它神色帶著些卑躬屈膝，恐怕其氣質就可迷倒仙子無數。
楊燼再次問道：「如何？可願助我？」
敖墨認真行上一禮，卻還是沒有同意，只是這次不再像之前那般恭維，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前輩治療之情小龍感激涕零，正因如此，小龍更不敢隨前輩而去。」
「有話直說。」
「我不想牽連前輩。」
敖墨深呼吸幾口氣後，視線看向西北方：「斬我龍角，囚我於此者，名叫央塵煙，」
「三大聖人之一的武聖！？」一旁的賀灼璃驚呼出聲。
「正是武聖。」敖墨神色黯然，「我修行黑暗之道，央塵煙擔心我太過強大會影響人間氣運，便斬我一角，並命我永生不可離開深淵...」
賀灼璃咬牙切齒：「你又從未害人，只因妖族天生血脈就將你囚禁，這也太霸道了吧！」
「勢比人強，武聖留我一命已是萬幸。」敖墨拱手，「因此，還請前輩見諒。」
「說完了？走吧。」
「啊？」
「啪。」
楊燼打了個響指，裹挾賀灼璃的氣泡應聲化作白雲，載著三人向著來時路奔去。
賀灼璃傳音提醒：「楊前輩，武聖是天下最強者之一！」
敖墨也回過神來，語氣驚恐：「前輩快快停下，若是讓武聖發現我離開了深淵，到時候不止是小龍，連您也會被牽連。」
「我知道。」
楊燼如是回答。
關於央塵煙的名字，之前賀灼璃介紹天下形勢時有過提及。
三宗五國總共八大勢力瓜分天下，其中三宗之祖更是天下最強三人，央塵煙便是其中一人。
至於其修為究竟到了什麼程度，賀灼璃只知很強卻說不出個具體來。
楊燼的計劃中，三宗五國領頭者早晚都會碰到，這會正好詢問與央塵煙有過接觸的敖墨。
「央塵煙是何修為？」
「飛升境。」
敖墨回答得十分果斷。
「那我還高估他了。」
「？？？」
賀灼璃與敖墨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同時揉了揉耳朵，一時間接不上話來。
三宗之祖可是所有人心中不可逾越的大山，任由世間英才輩出，天下最強三人仍舊萬年未曾變過。
白雲一路疾馳，很快就懸停在楊樹所生的小島上...
「到了。」楊燼揮散白雲。
敖墨與賀灼璃對視一眼後，前者拱手問道：「小龍憋了一路實在憋的難受，斗膽請問前輩究竟是何修為？」
楊燼答道：「飛升之上。」
「傳聞飛升境強者將雷劫融入本身，就可嘗試飛升，但也可以選擇歸還雷劫於天，自此成為散仙。」敖墨瞳孔一縮，「前輩難道是不願飛升的散仙？！」
「這樣理解也行。」
楊燼說完，神識探入納戒，捲起納戒一角的六張符籙。
這符籙名曰[束魂符]，是捕妖隊平時出山時，抓捕一些小妖所用，楊燼時不時攢下一兩張，如今倒還有些剩餘。
他將兩張束魂符拋出，「這符籙是禁制也是保護，他能讓三魂七魄不被外力傷害，同時，不管距離多遠，我想殺你都只是一念之間。」
敖墨聞言，擰著符籙神色凝重，遲遲沒有動作。
楊燼看出對方忌憚之處，於是又道：「你可以選擇不接受，屆時我會抹除你之前記憶，將你放回深淵。」
他說完後，又看向賀灼璃：「你也考慮一下吧。」
「這有啥好考慮的，您是散仙誒，有大腿不抱是胎神。」
賀灼璃拿起符籙就貼在自己腦門上，符籙化作一道紅光鑽入眉心。
她晃了晃腦袋還不忘嘲諷一旁的黑龍：「修為是高，膽子也抷小了吧...」
敖墨也不反駁，思考許久後才恭敬問道：
「前輩真是散仙？」
「是。」
「以您眼光來看，小龍修為可有更進一步的希望？」
「有。」
「謝前輩回答。」
敖墨將符籙鄭重貼到額頭。
待符籙消失，它長長舒出一口濁氣，心中包袱也就此放下，諂媚神色重歸俊臉之上。
「叩見主上！」
敖墨直接來了個三拜九叩，站起來後又對著賀灼璃寒暄客套，絲毫不在意雙方修為差距。
楊燼看著寒暄的兩人，又看向隨風搖曳的楊樹，而後以心聲呢喃：
「渡劫境的敖墨在此，小島基本無憂，哪怕遇到更強者，它也能拖延片刻，以我的速度足以返回此地。」
「可惜敖墨被囚深淵太久，對天下情況也不了解，還得去趟賀灼璃的山門，待徹底了解此方天地後，就可高歌猛進了。」
心中打定主意，楊燼打斷前方交流愈歡的二人。
「敖墨聽令。」
「主上您說！」
「你以後潛伏於此...」
一番交涉後，敖墨得到楊燼幫忙找尋龍族功法的承諾，興高采烈地化作黑光飛入海中。
自此，它便成為小島的守護妖獸。
此間事了，楊燼喚出白雲帶著賀灼璃向著大陸行去。
白雲疾馳於天，一襲白衣矗立雲頭，目光穿過遼闊大海，望到一片無垠山川。
天地波瀾壯闊，使得楊燼常年屈於玉虛宮的心情也得以舒展。
直至，賀灼璃問出一個問題：
「我聽敖墨說，飛升境需要集百家所長，主上你比飛升境都厲害，為什麼不直接布一個超級大陣守護島嶼呢？」
「......」
楊燼沉默了。
總不可能說，玉虛宮捕妖隊都是十人一隊互成大陣，以至於自己根本沒去鑽研陣法一脈吧。
楊燼暗自發誓，回到玉虛宮後，一定要多學些以前不在意的法術與陣法。
師兄弟們練廢的靈寶在下界好像也很值錢...
楊燼懸空而立，打量這頭方圓萬里最強妖獸。
龍身如墨，最具特點之處在於龍首，呈螺旋狀的龍角已然斷掉一根，斷面光滑上邊還有些許劍氣殘留。
「小龍敖墨拜見前輩。」
敖墨根本不敢對視，「小龍龍宮尚未修復，無法以仙釀為前輩洗塵，請您見諒，見諒哈。」
楊燼一挑眉頭：「你姓敖？」
「句句屬實，哪敢欺瞞前輩。」
「......」
楊燼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忌諱，洪荒界真龍之屬皆是「敖」姓。
雖覺不可能，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問道：
「你可認識敖廣？」
「啊！？前輩您...您...您也知道洪荒界之秘？」
「你只需要回答認識，還是不認識。」
「是小龍唐突，是小龍唐突。」
敖墨道完歉後趕忙解釋緣由。
卻是它血脈傳承記得先祖是誰，這才自己給自己取了個「敖」姓，僅此而已。
「小龍畢生心愿就是飛升洪荒界...」
敖墨說到這時嚮往之情溢於言表，「前輩修為通天，小龍想請教前輩關於洪荒界之事...」
「可以，但要看你表現。」
楊燼整理下語言後說道，「幫我做件事。」
「前輩直說，小龍勢必赴湯蹈火。」
「我需要你守護一座小島。」
「那個...恕小龍多問幾句，不知前輩所說的小島在何處？島上又有什麼危機？」
「離此不遠，並無危機。」
「小龍的意思是，前輩所行之事定然比天還大，晚輩力薄言輕，還有傷在身，怕誤了事。」
敖墨裂開個龍嘴笑得燦爛，但推脫之情溢於言表。
楊燼自然曉得想讓人心甘情願賣命，利益比威脅更有用處。
他一揮袖袍，就有春風吹拂至敖墨斷掉的龍角處，春風輕拂即消，同時消失的還有那些殘留劍氣。
「嗷~」
敖墨舒服地呻吟出聲，它不敢置信地撫摸龍角，忍不住發出「嘿嘿」笑聲。
當一身龍力不再堵塞，墨色法光閃爍幾下後，化作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
龍族之人五官向來出眾，敖墨也不例外，臉龐稜角分明，眉如一把利劍，若非它神色帶著些卑躬屈膝，恐怕其氣質就可迷倒仙子無數。
楊燼再次問道：「如何？可願助我？」
敖墨認真行上一禮，卻還是沒有同意，只是這次不再像之前那般恭維，聲音變得鄭重起來：
「前輩治療之情小龍感激涕零，正因如此，小龍更不敢隨前輩而去。」
「有話直說。」
「我不想牽連前輩。」
敖墨深呼吸幾口氣後，視線看向西北方：「斬我龍角，囚我於此者，名叫央塵煙，」
「三大聖人之一的武聖！？」一旁的賀灼璃驚呼出聲。
「正是武聖。」敖墨神色黯然，「我修行黑暗之道，央塵煙擔心我太過強大會影響人間氣運，便斬我一角，並命我永生不可離開深淵...」
賀灼璃咬牙切齒：「你又從未害人，只因妖族天生血脈就將你囚禁，這也太霸道了吧！」
「勢比人強，武聖留我一命已是萬幸。」敖墨拱手，「因此，還請前輩見諒。」
「說完了？走吧。」
「啊？」
「啪。」
楊燼打了個響指，裹挾賀灼璃的氣泡應聲化作白雲，載著三人向著來時路奔去。
賀灼璃傳音提醒：「楊前輩，武聖是天下最強者之一！」
敖墨也回過神來，語氣驚恐：「前輩快快停下，若是讓武聖發現我離開了深淵，到時候不止是小龍，連您也會被牽連。」
「我知道。」
楊燼如是回答。
關於央塵煙的名字，之前賀灼璃介紹天下形勢時有過提及。
三宗五國總共八大勢力瓜分天下，其中三宗之祖更是天下最強三人，央塵煙便是其中一人。
至於其修為究竟到了什麼程度，賀灼璃只知很強卻說不出個具體來。
楊燼的計劃中，三宗五國領頭者早晚都會碰到，這會正好詢問與央塵煙有過接觸的敖墨。
「央塵煙是何修為？」
「飛升境。」
敖墨回答得十分果斷。
「那我還高估他了。」
「？？？」
賀灼璃與敖墨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同時揉了揉耳朵，一時間接不上話來。
三宗之祖可是所有人心中不可逾越的大山，任由世間英才輩出，天下最強三人仍舊萬年未曾變過。
白雲一路疾馳，很快就懸停在楊樹所生的小島上...
「到了。」楊燼揮散白雲。
敖墨與賀灼璃對視一眼後，前者拱手問道：「小龍憋了一路實在憋的難受，斗膽請問前輩究竟是何修為？」
楊燼答道：「飛升之上。」
「傳聞飛升境強者將雷劫融入本身，就可嘗試飛升，但也可以選擇歸還雷劫於天，自此成為散仙。」敖墨瞳孔一縮，「前輩難道是不願飛升的散仙？！」
「這樣理解也行。」
楊燼說完，神識探入納戒，捲起納戒一角的六張符籙。
這符籙名曰[束魂符]，是捕妖隊平時出山時，抓捕一些小妖所用，楊燼時不時攢下一兩張，如今倒還有些剩餘。
他將兩張束魂符拋出，「這符籙是禁制也是保護，他能讓三魂七魄不被外力傷害，同時，不管距離多遠，我想殺你都只是一念之間。」
敖墨聞言，擰著符籙神色凝重，遲遲沒有動作。
楊燼看出對方忌憚之處，於是又道：「你可以選擇不接受，屆時我會抹除你之前記憶，將你放回深淵。」
他說完後，又看向賀灼璃：「你也考慮一下吧。」
「這有啥好考慮的，您是散仙誒，有大腿不抱是胎神。」
賀灼璃拿起符籙就貼在自己腦門上，符籙化作一道紅光鑽入眉心。
她晃了晃腦袋還不忘嘲諷一旁的黑龍：「修為是高，膽子也抷小了吧...」
敖墨也不反駁，思考許久後才恭敬問道：
「前輩真是散仙？」
「是。」
「以您眼光來看，小龍修為可有更進一步的希望？」
「有。」
「謝前輩回答。」
敖墨將符籙鄭重貼到額頭。
待符籙消失，它長長舒出一口濁氣，心中包袱也就此放下，諂媚神色重歸俊臉之上。
「叩見主上！」
敖墨直接來了個三拜九叩，站起來後又對著賀灼璃寒暄客套，絲毫不在意雙方修為差距。
楊燼看著寒暄的兩人，又看向隨風搖曳的楊樹，而後以心聲呢喃：
「渡劫境的敖墨在此，小島基本無憂，哪怕遇到更強者，它也能拖延片刻，以我的速度足以返回此地。」
「可惜敖墨被囚深淵太久，對天下情況也不了解，還得去趟賀灼璃的山門，待徹底了解此方天地後，就可高歌猛進了。」
心中打定主意，楊燼打斷前方交流愈歡的二人。
「敖墨聽令。」
「主上您說！」
「你以後潛伏於此...」
一番交涉後，敖墨得到楊燼幫忙找尋龍族功法的承諾，興高采烈地化作黑光飛入海中。
自此，它便成為小島的守護妖獸。
此間事了，楊燼喚出白雲帶著賀灼璃向著大陸行去。
白雲疾馳於天，一襲白衣矗立雲頭，目光穿過遼闊大海，望到一片無垠山川。
天地波瀾壯闊，使得楊燼常年屈於玉虛宮的心情也得以舒展。
直至，賀灼璃問出一個問題：
「我聽敖墨說，飛升境需要集百家所長，主上你比飛升境都厲害，為什麼不直接布一個超級大陣守護島嶼呢？」
「......」
楊燼沉默了。
總不可能說，玉虛宮捕妖隊都是十人一隊互成大陣，以至於自己根本沒去鑽研陣法一脈吧。
楊燼暗自發誓，回到玉虛宮後，一定要多學些以前不在意的法術與陣法。
師兄弟們練廢的靈寶在下界好像也很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