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探手風雲負手雨
楊燼不是濫殺之人。
他更不敢說自己是個好人。
從底層摸爬到人仙境界，又從萬千修士中脫穎加入玉虛宮，如果當個老好人，他早就死了。
所以，
在發現仙家渡船目的是楊樹時，楊燼是不打算讓這群人離開的。
只是賀灼璃反抗的一幕幕，讓楊燼想起了在捕妖隊的日子。
記得有隻豹妖叫申小豹。
玉虛宮上仙明知它並無害人事跡的情況下，依舊痛下殺手。
那時的楊燼與大多數捕妖隊同僚一樣，認為自己所行之事上順天理，下得人心。
而此時再看身邊的小橘貓，和那申小豹倒是有許多神似之處。
或許是底層人的感同身受，或許出於某種彌補心，又或許是正好缺個引路之人。
總之，楊燼改變了想法，並主動現身。
就像他說的那樣，如果賀灼璃願意配合，可以留對方一命。
「我現在有些相信你和他們不是一夥的了，但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青衣書生可是化神境...」
賀灼璃越說越小聲，到最後簡直細弱蚊蠅，整隻貓如霜打的茄子。
楊燼倒沒去多解釋什麼，只是望著茫茫大海，開始整理之後的種種計劃。
一人思緒飄遠，一貓心如死灰，整個仙家渡船就只剩船頭眾人攀談之音...
如此又行徑數個時辰。
一抹翠綠竄出海平面出現在所有人眼裡。
「諸位且看！前方那樹竟能遮蔽千畝海島！」
「之前的空間波動應該就來自這裡！」
「貧僧以佛家金剛法術將海島掃了一遍，確認沒有污穢之氣。」
船還未到海島，船頭一群人就各展神通，已然描述出島上大概模樣。
他們有句話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懂，——島上極有可能有寶物現世！
也是因此，不知不間他們的站位不再那般緊密。
青衣書生仿若沒看到這一幕，笑著開口道：「諸位道友無須互相猜疑，不妨登島一看，若真有寶物就帶回去，主上自會合理分配。」
化神強者發言，自然引起附和連連。
仙家渡船亦在這時離近海島，書生率先下船，十多人緊隨其後。
賀灼璃看在眼裡罵罵咧咧：「一個二個心懷鬼胎，希望島上有隻強大妖獸，將這群人全吃了最好！」
楊燼向著島嶼行去：「小貓妖，跟上。」
「我本體還是人，只是有妖族血脈，你別叫我貓妖...咦？」
反駁聲突然化為驚喜的呼喊，「我能動了？連傷勢都痊癒了！你做的？」
大橘貓重新化為橘裙少女，眼眸中異彩連連：
「你到底什麼修為啊？...等等我！」
...
天色漸暗，海生明月。
青衣書生經過一番小心謹慎地摸索，終於來到島嶼中心。
此時一群人圍在巨大的樹幹前，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
楊燼站在他們身後，將所有言行舉止收入眼中。
賀灼璃壓低聲音再三確認：「前輩，我們站這麼近真不會被發現嗎？」
「不會。」
「前輩，你是不是主修隱遁法術的化神境？」
「不是。」
「前輩，你不會是合體境吧！」
「你可以再大聲點，試試他們聽的到不。」
「對不起...對不起...」
賀灼璃雙手捂住嘴巴悶聲悶氣地道歉。
其實就算她聲音再大數十倍，只要楊燼不想就不會引起一點動靜。
人仙與化神境的差距比雲泥還要誇張。
誇張到後者根本不知道前者有多恐怖。
「賀灼璃。」楊燼突然開口。
「嗯？」橘裙少女望了過來。
楊燼指著前方：「你說，此樹是凡樹還是仙樹？」
「凡樹...不對！凡樹怎麼可能長這麼大...但這樹上也沒任何靈氣呀...」
「如果分辨不清，換做你遇到此樹會怎麼做？」
「當然是來上一擊，凡樹仙樹的堅硬程度肯定不一樣卅。」
「這樣嗎，是我疏忽了。」
楊燼眉頭挑起，若有所思。
同時，前邊一群人也確實如賀灼璃所說那般，一個接一個的向樹幹發起攻擊。
他們的法術落在樹上沒有帶來任何動靜。
於是他們停止攻擊，圍在一起商議半天后，又開始在地上畫符布陣。
楊燼詢問：「布的什麼陣？」
「我看看！」
賀灼璃表情先是疑惑，看上一會兒後，疑惑又化為恨意與焦急。
「是玄金劍芒陣！此陣一成金芒將充斥整座島嶼！哪怕你再精通隱遁也會被發現的！」
她拔腿就跑，同時還不忘去拉楊燼衣袖：
「快走！趁現在還有逃走的機會！」
「沒事。」
「你是沒見過那陣法的厲害！在化神境的加持下，殺力足以再提升一個台階！我師尊就是死於此陣！」
「你可以先走。」
「先走個大頭鬼啊！你救了我，我怎麼能就這麼跑...」
賀灼璃話還未說完，遠處青衣書生突然大喊一聲「劍來！」
緊接著無數金色劍芒憑空而生，它們主要目標是楊樹樹幹，但依舊有許多劍芒向著島嶼其他區域激射奔襲。
「完了！」
金芒照在賀灼璃眼眸里，溢出濃濃的恐懼，她仿佛又回到師尊死去的那天。
楊燼動了動手指就欲將劍芒擊碎。
然後，他就聽到賀灼璃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們兩清了！」
一隻小山般的橘貓怒罵著躍到楊燼身前，並擋住所有金光。
「轟隆隆——」
島嶼中央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直至許久後，劍芒才一點點消散，陽光得以重新照耀而下。
小島如被犁了一遍，滿目瘡痍。
青衣書生等人看著完好無損的參天大樹，嘴裡說著「不可思議」之類的言語。
不遠處，一隻準備赴死的橘貓安好無損，她瞪大雙眼與一襲白衣對視。
「你...你...怎麼做到的？」
「修為高。」
「多高？」
「對於你們來說，很高。」
「......你到底是誰？」
「你可以叫我楊燼。」
楊燼向著島嶼中央邁步，並撤去隱藏身形的法力。
於是，他很快就被其他人發現。
青衣書生在賀灼璃身上瞟了一眼後，就將所有注意力放在那個陌生白衣身上。
「閣下何人？」
「這座島的主人。」
他更不敢說自己是個好人。
從底層摸爬到人仙境界，又從萬千修士中脫穎加入玉虛宮，如果當個老好人，他早就死了。
所以，
在發現仙家渡船目的是楊樹時，楊燼是不打算讓這群人離開的。
只是賀灼璃反抗的一幕幕，讓楊燼想起了在捕妖隊的日子。
記得有隻豹妖叫申小豹。
玉虛宮上仙明知它並無害人事跡的情況下，依舊痛下殺手。
那時的楊燼與大多數捕妖隊同僚一樣，認為自己所行之事上順天理，下得人心。
而此時再看身邊的小橘貓，和那申小豹倒是有許多神似之處。
或許是底層人的感同身受，或許出於某種彌補心，又或許是正好缺個引路之人。
總之，楊燼改變了想法，並主動現身。
就像他說的那樣，如果賀灼璃願意配合，可以留對方一命。
「我現在有些相信你和他們不是一夥的了，但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青衣書生可是化神境...」
賀灼璃越說越小聲，到最後簡直細弱蚊蠅，整隻貓如霜打的茄子。
楊燼倒沒去多解釋什麼，只是望著茫茫大海，開始整理之後的種種計劃。
一人思緒飄遠，一貓心如死灰，整個仙家渡船就只剩船頭眾人攀談之音...
如此又行徑數個時辰。
一抹翠綠竄出海平面出現在所有人眼裡。
「諸位且看！前方那樹竟能遮蔽千畝海島！」
「之前的空間波動應該就來自這裡！」
「貧僧以佛家金剛法術將海島掃了一遍，確認沒有污穢之氣。」
船還未到海島，船頭一群人就各展神通，已然描述出島上大概模樣。
他們有句話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懂，——島上極有可能有寶物現世！
也是因此，不知不間他們的站位不再那般緊密。
青衣書生仿若沒看到這一幕，笑著開口道：「諸位道友無須互相猜疑，不妨登島一看，若真有寶物就帶回去，主上自會合理分配。」
化神強者發言，自然引起附和連連。
仙家渡船亦在這時離近海島，書生率先下船，十多人緊隨其後。
賀灼璃看在眼裡罵罵咧咧：「一個二個心懷鬼胎，希望島上有隻強大妖獸，將這群人全吃了最好！」
楊燼向著島嶼行去：「小貓妖，跟上。」
「我本體還是人，只是有妖族血脈，你別叫我貓妖...咦？」
反駁聲突然化為驚喜的呼喊，「我能動了？連傷勢都痊癒了！你做的？」
大橘貓重新化為橘裙少女，眼眸中異彩連連：
「你到底什麼修為啊？...等等我！」
...
天色漸暗，海生明月。
青衣書生經過一番小心謹慎地摸索，終於來到島嶼中心。
此時一群人圍在巨大的樹幹前，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
楊燼站在他們身後，將所有言行舉止收入眼中。
賀灼璃壓低聲音再三確認：「前輩，我們站這麼近真不會被發現嗎？」
「不會。」
「前輩，你是不是主修隱遁法術的化神境？」
「不是。」
「前輩，你不會是合體境吧！」
「你可以再大聲點，試試他們聽的到不。」
「對不起...對不起...」
賀灼璃雙手捂住嘴巴悶聲悶氣地道歉。
其實就算她聲音再大數十倍，只要楊燼不想就不會引起一點動靜。
人仙與化神境的差距比雲泥還要誇張。
誇張到後者根本不知道前者有多恐怖。
「賀灼璃。」楊燼突然開口。
「嗯？」橘裙少女望了過來。
楊燼指著前方：「你說，此樹是凡樹還是仙樹？」
「凡樹...不對！凡樹怎麼可能長這麼大...但這樹上也沒任何靈氣呀...」
「如果分辨不清，換做你遇到此樹會怎麼做？」
「當然是來上一擊，凡樹仙樹的堅硬程度肯定不一樣卅。」
「這樣嗎，是我疏忽了。」
楊燼眉頭挑起，若有所思。
同時，前邊一群人也確實如賀灼璃所說那般，一個接一個的向樹幹發起攻擊。
他們的法術落在樹上沒有帶來任何動靜。
於是他們停止攻擊，圍在一起商議半天后，又開始在地上畫符布陣。
楊燼詢問：「布的什麼陣？」
「我看看！」
賀灼璃表情先是疑惑，看上一會兒後，疑惑又化為恨意與焦急。
「是玄金劍芒陣！此陣一成金芒將充斥整座島嶼！哪怕你再精通隱遁也會被發現的！」
她拔腿就跑，同時還不忘去拉楊燼衣袖：
「快走！趁現在還有逃走的機會！」
「沒事。」
「你是沒見過那陣法的厲害！在化神境的加持下，殺力足以再提升一個台階！我師尊就是死於此陣！」
「你可以先走。」
「先走個大頭鬼啊！你救了我，我怎麼能就這麼跑...」
賀灼璃話還未說完，遠處青衣書生突然大喊一聲「劍來！」
緊接著無數金色劍芒憑空而生，它們主要目標是楊樹樹幹，但依舊有許多劍芒向著島嶼其他區域激射奔襲。
「完了！」
金芒照在賀灼璃眼眸里，溢出濃濃的恐懼，她仿佛又回到師尊死去的那天。
楊燼動了動手指就欲將劍芒擊碎。
然後，他就聽到賀灼璃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們兩清了！」
一隻小山般的橘貓怒罵著躍到楊燼身前，並擋住所有金光。
「轟隆隆——」
島嶼中央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直至許久後，劍芒才一點點消散，陽光得以重新照耀而下。
小島如被犁了一遍，滿目瘡痍。
青衣書生等人看著完好無損的參天大樹，嘴裡說著「不可思議」之類的言語。
不遠處，一隻準備赴死的橘貓安好無損，她瞪大雙眼與一襲白衣對視。
「你...你...怎麼做到的？」
「修為高。」
「多高？」
「對於你們來說，很高。」
「......你到底是誰？」
「你可以叫我楊燼。」
楊燼向著島嶼中央邁步，並撤去隱藏身形的法力。
於是，他很快就被其他人發現。
青衣書生在賀灼璃身上瞟了一眼後，就將所有注意力放在那個陌生白衣身上。
「閣下何人？」
「這座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