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三花聚頂本非幻
八白宮異象驟生，整座哈拉和林城為之震動。
深更半夜，無數百姓從睡夢中驚醒，雖肉眼難辨天地元氣變化，但心頭沒來由地發緊。
仿佛整座王城的精氣神都在往八白宮方向奔涌。
有人捂著心口坐起，只覺渾身血液莫名躁動，有人推開窗欞，望著八白宮方向怔怔出神。
那是源自先天元靈的感應，即便後天蒙塵，此刻也被這天地異象所喚醒。
王宮外很快聚集起黑壓壓的人群。
文武百官衣衫不整地趕來，蒙古貴族按著腰刀竊竊私語，就連平日高高在上的薩滿祭司們都面色凝重。
有人想衝進宮門查看，卻被侍衛死死攔住。
「大汗何在？「有人高聲問道。
侍衛統領額沁沉聲道：「大汗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王宮！「
宮牆內，窩闊台負手立於高階之上，身後是金輪法王等一眾高手。
這位蒙古大汗目光深邃地望著八白宮方向。
那裡，一道若有若無的紫氣直衝霄漢，將滿天星斗都映得黯淡無光。
窩闊台看著那沖天氣柱，面色驟變。
這位雄才大略的蒙古大汗，此刻竟覺心頭空落，仿佛被人抽去了脊梁骨般渾身發冷。
他強撐著內心惶恐，沉聲喝道：「怯薛軍集結！「
「大汗，國師他......「耶律楚材欲言又止。
窩闊台擺擺手，心中已然明悟——那供奉成吉思汗英靈的八白宮，必是出了驚天變故。
他環視四周，但見滿殿高手皆面如土色，就連向來桀驁的西域番僧都露出惶惑之色。
「出發！「窩闊台強提精神，聲音卻再不似往日洪亮。
三千怯薛軍鐵騎如黑雲壓城，各派高手緊隨其後。
馬蹄聲震得和林城地動山搖，只見王旗獵獵中，窩闊台臉色煞白，卻仍咬牙催馬疾馳。
耶律楚材在顛簸的馬背上暗自心驚：自追隨大汗以來，何曾見過他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那八白宮中，究竟......
當大隊人馬轉過最後一道山樑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勒住了韁繩。
遠處的八白宮上空，九道金龍虛影正繞著紫色氣柱盤旋飛舞，將半邊夜空映得如同白晝。
「長生天啊！「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
那些落在隊伍後方的蒙古王公們早已滾鞍下馬，對著八白宮方向五體投地，額頭在沙石地上磕得砰砰作響。
有人顫抖著念誦禱詞，有人甚至痛哭流涕——那盤旋夜空的光柱和虛影，在他們眼中分明是長生天顯聖！
窩闊台眼角抽搐，握鞭的手背青筋暴起。
這些蠢貨！他在心中暗罵，卻也知道此刻不是發作的時機。
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軍心，若連最忠誠的怯薛軍都動搖起來......
「繼續前進！「他猛地一甩馬鞭，破空聲如驚雷炸響。
三千鐵騎聞令而動，馬蹄聲重新震徹草原。
金輪法王與耶律楚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催馬貼近大汗——他們都注意到，窩闊台握韁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
此時的八白宮已亂作一團。
貴由跌跌撞撞從偏殿衝出，衣袍凌亂，面色慘白，衝著殿外眾道士厲聲喝道：「師尊究竟如何了？爾等為何不進去護法！「
留守和林的全真教首許志林——這位長春真人丘處機的親傳弟子，此刻道冠歪斜，額上汗珠涔涔而下，顫聲道：
「殿下明鑑！非是我等不盡心，實在是......「他指向正殿方向，聲音發顫，「那紫氣已成結界，根本近不得半步啊！「
貴由這才驚覺，整座正殿已被通天紫氣完全籠罩。
更可怕的是，越靠近大殿，體內真氣便如決堤之水，不受控制地向外傾瀉。
殿前白石地上，已有數十名全真弟子面色灰敗地癱倒在地——他們的真氣竟被那詭異紫氣生生抽空！
「退後！都退後！「貴由強忍體內真氣翻湧，踉蹌著向後撤去。
他驚恐地望著紫氣中心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哪裡還是什麼祈福法事？分明是在......奪天地造化！
......
此時的朱厚熜，已完全沉浸在這場天地造化的洗禮之中。
他雙目緊閉，周身經絡如萬千江河奔涌，那兩朵先天青蓮在紫府中瘋狂旋轉，將源源不斷的天地元氣轉化為最精純的鴻蒙紫氣。
「轟——「
氣海之中，紫氣如天河倒懸，化作傾盆暴雨。
每一滴紫雨落下，都在枯竭的氣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先前耗盡真元的經脈，此刻竟被這突如其來的洪流衝擊得寸寸生疼。
朱厚熜面容扭曲，額間青筋暴起。
這種痛苦遠超想像——就像一個瀕死的旅人突然被投入汪洋，非但解不了渴，反要被無盡海水活活溺斃！
更可怕的是，外界的天地元氣仍在瘋狂湧入。
他的身體開始出現可怕的膨脹，皮膚下紫光流轉，仿佛隨時可能爆裂開來
「啪——！「
一聲輕響，朱厚熜的肉身終究承受不住這浩瀚偉力，在紫氣洪流中轟然崩解。
但出乎意料的是，想像中的劇痛並未降臨——他的身軀化作億萬微塵，每一粒都閃爍著紫色霞光，神識如星雨灑落，寄宿於每顆微粒之中。
這一刻，他即是天地，天地即是他。
恍惚間，那道貫通天地的氣運之柱突然收縮，如長鯨吸水般盡數沒入玉牌。
時間在這一瞬凝固——飄蕩的經幡定格在半空，殿外驚慌的人群保持著最後一刻的表情，連草原上奔騰的駿馬都懸蹄而立。
整個世界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唯余那億萬微粒中的神識仍在流轉。
朱厚熜在這奇妙的靜止中明悟：原來所謂「粉碎虛空「，並非形神俱滅，而是將自我化作天地間最本真的存在。
那枚始終在朱厚熜氣海中沉浮的玉牌，此刻靜靜懸於正殿中央。
無數閃耀著紫芒的微粒如星河環繞，在虛空中緩緩流轉。
「鐺——「
一道仿佛穿越萬古的鐘鳴響徹天地。
玉牌背面悄然裂開一道細縫，一縷混沌初開時的先天清氣如乳燕投林般流淌而出。
這清氣似有靈性，分作億萬絲絛，每一縷都輕柔地裹住一粒微塵。
突然，所有微粒同時震顫！
化作億萬絲絛的先天清氣，卷著億萬微粒如百川歸海，向著中心一點瘋狂匯聚。
這些承載著朱厚熜本源的微粒開始重新排列組合。
在時空靜止的畫卷里，一道人形輪廓漸漸清晰——肌膚如玉，髮絲如瀑，每一寸血肉都流轉著大道符文。
新生的軀體在半實半虛間閃爍，時而如琉璃透徹，時而似雲霧縹緲。
更玄妙的是，這具道體仿佛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與未來，超脫了時空束縛。
......
當第一縷晨光劃破天際時，靜止的世界突然重新運轉。
經幡繼續飄揚，人群發出驚呼，奔馬落下前蹄。
而在八白宮正殿中央，一個全新的朱厚熜緩緩成型......
「嘩——「
三朵道蓮自其頂門綻放，金蓮象徵不朽道體，白蓮代表純淨元神，紫蓮則承載著天地氣運。
「昂~~~「
天地間突然響起一聲亘古未聞的道音，似龍吟，似鳳鳴，又似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嘆息。
這一刻，九州震動，四海潮湧，就連冥冥中的天道都為之震顫。
當最後一絲清氣歸位，朱厚熜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似有星河輪轉，又似包含萬物生滅。
他輕輕抬手，玉牌便化作流光沒入眉心。
人間第一位真仙，就此誕生。
深更半夜，無數百姓從睡夢中驚醒，雖肉眼難辨天地元氣變化，但心頭沒來由地發緊。
仿佛整座王城的精氣神都在往八白宮方向奔涌。
有人捂著心口坐起，只覺渾身血液莫名躁動，有人推開窗欞，望著八白宮方向怔怔出神。
那是源自先天元靈的感應，即便後天蒙塵，此刻也被這天地異象所喚醒。
王宮外很快聚集起黑壓壓的人群。
文武百官衣衫不整地趕來，蒙古貴族按著腰刀竊竊私語，就連平日高高在上的薩滿祭司們都面色凝重。
有人想衝進宮門查看，卻被侍衛死死攔住。
「大汗何在？「有人高聲問道。
侍衛統領額沁沉聲道：「大汗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王宮！「
宮牆內，窩闊台負手立於高階之上，身後是金輪法王等一眾高手。
這位蒙古大汗目光深邃地望著八白宮方向。
那裡，一道若有若無的紫氣直衝霄漢，將滿天星斗都映得黯淡無光。
窩闊台看著那沖天氣柱，面色驟變。
這位雄才大略的蒙古大汗，此刻竟覺心頭空落，仿佛被人抽去了脊梁骨般渾身發冷。
他強撐著內心惶恐，沉聲喝道：「怯薛軍集結！「
「大汗，國師他......「耶律楚材欲言又止。
窩闊台擺擺手，心中已然明悟——那供奉成吉思汗英靈的八白宮，必是出了驚天變故。
他環視四周，但見滿殿高手皆面如土色，就連向來桀驁的西域番僧都露出惶惑之色。
「出發！「窩闊台強提精神，聲音卻再不似往日洪亮。
三千怯薛軍鐵騎如黑雲壓城，各派高手緊隨其後。
馬蹄聲震得和林城地動山搖，只見王旗獵獵中，窩闊台臉色煞白，卻仍咬牙催馬疾馳。
耶律楚材在顛簸的馬背上暗自心驚：自追隨大汗以來，何曾見過他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那八白宮中，究竟......
當大隊人馬轉過最後一道山樑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勒住了韁繩。
遠處的八白宮上空，九道金龍虛影正繞著紫色氣柱盤旋飛舞，將半邊夜空映得如同白晝。
「長生天啊！「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
那些落在隊伍後方的蒙古王公們早已滾鞍下馬，對著八白宮方向五體投地，額頭在沙石地上磕得砰砰作響。
有人顫抖著念誦禱詞，有人甚至痛哭流涕——那盤旋夜空的光柱和虛影，在他們眼中分明是長生天顯聖！
窩闊台眼角抽搐，握鞭的手背青筋暴起。
這些蠢貨！他在心中暗罵，卻也知道此刻不是發作的時機。
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軍心，若連最忠誠的怯薛軍都動搖起來......
「繼續前進！「他猛地一甩馬鞭，破空聲如驚雷炸響。
三千鐵騎聞令而動，馬蹄聲重新震徹草原。
金輪法王與耶律楚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催馬貼近大汗——他們都注意到，窩闊台握韁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
此時的八白宮已亂作一團。
貴由跌跌撞撞從偏殿衝出，衣袍凌亂，面色慘白，衝著殿外眾道士厲聲喝道：「師尊究竟如何了？爾等為何不進去護法！「
留守和林的全真教首許志林——這位長春真人丘處機的親傳弟子，此刻道冠歪斜，額上汗珠涔涔而下，顫聲道：
「殿下明鑑！非是我等不盡心，實在是......「他指向正殿方向，聲音發顫，「那紫氣已成結界，根本近不得半步啊！「
貴由這才驚覺，整座正殿已被通天紫氣完全籠罩。
更可怕的是，越靠近大殿，體內真氣便如決堤之水，不受控制地向外傾瀉。
殿前白石地上，已有數十名全真弟子面色灰敗地癱倒在地——他們的真氣竟被那詭異紫氣生生抽空！
「退後！都退後！「貴由強忍體內真氣翻湧，踉蹌著向後撤去。
他驚恐地望著紫氣中心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哪裡還是什麼祈福法事？分明是在......奪天地造化！
......
此時的朱厚熜，已完全沉浸在這場天地造化的洗禮之中。
他雙目緊閉，周身經絡如萬千江河奔涌，那兩朵先天青蓮在紫府中瘋狂旋轉，將源源不斷的天地元氣轉化為最精純的鴻蒙紫氣。
「轟——「
氣海之中，紫氣如天河倒懸，化作傾盆暴雨。
每一滴紫雨落下，都在枯竭的氣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先前耗盡真元的經脈，此刻竟被這突如其來的洪流衝擊得寸寸生疼。
朱厚熜面容扭曲，額間青筋暴起。
這種痛苦遠超想像——就像一個瀕死的旅人突然被投入汪洋，非但解不了渴，反要被無盡海水活活溺斃！
更可怕的是，外界的天地元氣仍在瘋狂湧入。
他的身體開始出現可怕的膨脹，皮膚下紫光流轉，仿佛隨時可能爆裂開來
「啪——！「
一聲輕響，朱厚熜的肉身終究承受不住這浩瀚偉力，在紫氣洪流中轟然崩解。
但出乎意料的是，想像中的劇痛並未降臨——他的身軀化作億萬微塵，每一粒都閃爍著紫色霞光，神識如星雨灑落，寄宿於每顆微粒之中。
這一刻，他即是天地，天地即是他。
恍惚間，那道貫通天地的氣運之柱突然收縮，如長鯨吸水般盡數沒入玉牌。
時間在這一瞬凝固——飄蕩的經幡定格在半空，殿外驚慌的人群保持著最後一刻的表情，連草原上奔騰的駿馬都懸蹄而立。
整個世界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唯余那億萬微粒中的神識仍在流轉。
朱厚熜在這奇妙的靜止中明悟：原來所謂「粉碎虛空「，並非形神俱滅，而是將自我化作天地間最本真的存在。
那枚始終在朱厚熜氣海中沉浮的玉牌，此刻靜靜懸於正殿中央。
無數閃耀著紫芒的微粒如星河環繞，在虛空中緩緩流轉。
「鐺——「
一道仿佛穿越萬古的鐘鳴響徹天地。
玉牌背面悄然裂開一道細縫，一縷混沌初開時的先天清氣如乳燕投林般流淌而出。
這清氣似有靈性，分作億萬絲絛，每一縷都輕柔地裹住一粒微塵。
突然，所有微粒同時震顫！
化作億萬絲絛的先天清氣，卷著億萬微粒如百川歸海，向著中心一點瘋狂匯聚。
這些承載著朱厚熜本源的微粒開始重新排列組合。
在時空靜止的畫卷里，一道人形輪廓漸漸清晰——肌膚如玉，髮絲如瀑，每一寸血肉都流轉著大道符文。
新生的軀體在半實半虛間閃爍，時而如琉璃透徹，時而似雲霧縹緲。
更玄妙的是，這具道體仿佛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與未來，超脫了時空束縛。
......
當第一縷晨光劃破天際時，靜止的世界突然重新運轉。
經幡繼續飄揚，人群發出驚呼，奔馬落下前蹄。
而在八白宮正殿中央，一個全新的朱厚熜緩緩成型......
「嘩——「
三朵道蓮自其頂門綻放，金蓮象徵不朽道體，白蓮代表純淨元神，紫蓮則承載著天地氣運。
「昂~~~「
天地間突然響起一聲亘古未聞的道音，似龍吟，似鳳鳴，又似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嘆息。
這一刻，九州震動，四海潮湧，就連冥冥中的天道都為之震顫。
當最後一絲清氣歸位，朱厚熜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似有星河輪轉，又似包含萬物生滅。
他輕輕抬手，玉牌便化作流光沒入眉心。
人間第一位真仙，就此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