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入室弟子
朱厚熜思索片刻，一揮衣袖道：「諸位師長正在為了華夏苗裔四處奔波，這些人都是教中菁華，懲戒之事志平不敢自專。
將他們帶去後山兵器坊戴罪服役，待諸位師長回山重修教規後，再行治罪。」
眾人聽了，都長出一口氣。
畢竟這次牽連的人太多了，幾乎所有真人門下都有人參與，就連長春一脈都出了甄志丙這樣的叛徒。
若真按門規執行，必然會讓全真教元氣大傷。
此時見掌教師兄如此處理，顯然有網開一面之意，所有人都誠心施禮道：
「師兄慈悲！」
朱厚熜廣袖輕拂，示意軍器司司主林志遠將趙志敬等人帶下，唯獨留下鹿清篤一人。
眾弟子正自疑惑，卻聽朱厚熜含笑道：
「清篤師侄深明大義，早將趙志敬等人密謀之事稟報於我。
今日能及時平叛，他當居首功。「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有功當賞。「朱厚熜目光如炬。
「即日起，鹿清篤暫代柳志靜的營建司司主之職。若堪大用，轉正亦無不可。「
場中頓時議論紛紛。
王志謹眉頭微皺，張志素更是面露不豫。
那些耿直的弟子們看向鹿清篤的眼神已帶鄙夷——畢竟賣師求榮，終究為人不齒。
鹿清篤則不自覺地挺直腰杆，對那些投來的鄙夷目光渾不在意。
自那日被朱厚熜從楊過這魔星手下救出，他心中便只奉一人為尊。
莫說是趙志敬，便是三清道祖親臨，在他心中也及不上尹師叔半分。
從古墓歸來後，趙志敬便開始上竄下跳、四處串聯，他當即主動請纓參與其中。
因他往日對師父言聽計從，趙志敬對他極為信任，連最機密的聯絡事宜都交由他經辦。
誰曾想這看似忠心耿耿的弟子，早將一應謀劃事無巨細地密報給了朱厚熜。
此時聽尹師叔當眾訴說自己功勞，還將六司中油水最足的營建司交於自己。
鹿清篤渾身顫抖，重重叩首道：「弟子...弟子愧不敢當！趙師雖有過錯，終究是弟子授業恩師。
求師叔准弟子辭去營建司司主之位，以贖恩師之罪！「
一言既出，惹得周圍發出一陣驚嘆。
眾人沒想到，這賣師求榮之輩，居然良心未泯，寧可不要營建司司主的高位，也要替趙志敬贖罪。
一時間，對他的惡感，也稍有減退。
「清篤啊...「朱厚熜意味深長地看著這個貌似憨厚的弟子，「你可知本座在知曉逼宮陰謀後，還要你隨師左右？「
鹿清篤撲通跪下，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弟子明白！師叔是要弟子時刻看住師父，讓他少造殺孽，以期有將功折罪的機會...「
「正是！「朱厚熜眼中閃過一絲嘉許，向著眾人朗聲說道：
「你師父雖犯下大錯，卻未造殺業，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這一聲誇讚如雷霆炸響，震得鹿清篤渾身劇顫。
他沒想到，尹師叔會如此照顧自己的處境，在這種情況下，還當眾替自己辯駁。
就算是親生父母對自己的孩子，也不過就做到如此了吧。
一念至此，滿腔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黃豆大的眼淚從兩隻綠豆大小的細眼中噴涌而出。
「弟子...弟子...嗚嗚嗚...」一時間，竟激動到語不成聲。
朱厚熜只小試手段，便將這個心思機敏的叛師之人牢牢綁在自己一方。
從此以後可以放心任用，比之嫡傳弟子更加忠心可靠。
-----------------
至此，全真教自己的家事已了，眾人的目光終於落在孤零零站立一旁的張宗演身上。
如何處理這位龍虎山少天師，成了擺在他們面前的一個問題。
以張宗演的所作所為——插手別派內務已是大忌，更遑論意圖顛覆全真道統。
便是當場將其格殺，天下道門也挑不出錯處。
但龍虎山千年傳承，在江南根基深厚，若因此結下死仇...對今後的抗蒙大業極為不利。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紛紛望向朱厚熜，看這位掌教師兄有何良策。
朱厚熜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張宗演。
以他兩世為人的眼力，早已看透這位少天師心中所求——非但不想與全真教為敵，反倒是想藉機一窺大道真諦。
細細品來，張宗演在此番變故中展現的謀略與決斷，都令朱厚熜極為讚賞。
從他身上，朱厚熜恍然看到了張居正的影子。
同樣的胸有韜略，同樣的殺伐果斷，若好生栽培，必是治國安邦的棟樑之才。
在此時朱厚熜的心目中，已然可以排在楊過和那人之後，位列三甲。
至於龍虎山作何感想？
朱厚熜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自他參透太虛五雷訣的那一刻起，世俗道門的看法，便再不入他法眼。
「張宗演。「
這一聲如黃鐘大呂，震得在場眾人心頭一顫。
張宗演更是渾身劇震，疾步上前，躬身應道：「弟子在！「
「可願入我門牆，為我入室弟子？「
張宗演聞言，竟不假思索地雙膝跪地，「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此乃弟子三生夙願！「
「善。「朱厚熜袖袍輕拂，「擇日請你父親來重陽宮觀禮。「
「弟子謹遵師尊法旨！「張宗演聲音已帶著哽咽。
場中一片死寂，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那幾個龍虎山隨從面如土色，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坐在地——自家少天師竟要拜入全真三代弟子門下？
這要是傳回天師府，他們這些隨行護衛怕是要被活活煉成道傀！
全真教眾人也好不到哪去。
王志謹手中拂塵「啪嗒「落地，張志素更是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劉志恆嘴唇顫抖，腦海中已浮現出張天師率眾殺上終南山的場景。
荒誕的是，這位少天師非但不以為恥，反而欣喜若狂。
自家師兄更讓人無話可說，不但要收龍虎山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做弟子，居然還要請人家張天師親上重陽宮，參加自家兒子的拜師儀式！
這等離經叛道之舉，就連一生狂傲的歐陽鋒都瞠目結舌。
他摸了摸自己乾兒子的腦袋，忽然覺得自己和他這倒霉師父一比，簡直純潔得像塊和田美玉。
「師、師兄...「
李志常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幾乎是帶著哭腔勸道：「這...這恐怕...不大合適吧...「
朱厚熜卻似渾然不覺眾人驚駭，反而撫須笑道：「正一道與全真教本出同源，有何不妥？
張天師若來，正好與貧道論一論《黃庭》真解。「
張宗演聞言，眼中精光暴漲。
他忽然明白師尊深意——這是要打破千年門戶之見，重續道門真傳啊！
當下再不猶豫，對著朱厚熜又是三個響頭，額間已見血痕。
那幾個龍虎山隨從見狀，終於承受不住，「撲通「一聲齊齊跪倒。
今日之後，這道門的天，怕是要變了...
將他們帶去後山兵器坊戴罪服役，待諸位師長回山重修教規後，再行治罪。」
眾人聽了，都長出一口氣。
畢竟這次牽連的人太多了，幾乎所有真人門下都有人參與，就連長春一脈都出了甄志丙這樣的叛徒。
若真按門規執行，必然會讓全真教元氣大傷。
此時見掌教師兄如此處理，顯然有網開一面之意，所有人都誠心施禮道：
「師兄慈悲！」
朱厚熜廣袖輕拂，示意軍器司司主林志遠將趙志敬等人帶下，唯獨留下鹿清篤一人。
眾弟子正自疑惑，卻聽朱厚熜含笑道：
「清篤師侄深明大義，早將趙志敬等人密謀之事稟報於我。
今日能及時平叛，他當居首功。「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有功當賞。「朱厚熜目光如炬。
「即日起，鹿清篤暫代柳志靜的營建司司主之職。若堪大用，轉正亦無不可。「
場中頓時議論紛紛。
王志謹眉頭微皺，張志素更是面露不豫。
那些耿直的弟子們看向鹿清篤的眼神已帶鄙夷——畢竟賣師求榮，終究為人不齒。
鹿清篤則不自覺地挺直腰杆，對那些投來的鄙夷目光渾不在意。
自那日被朱厚熜從楊過這魔星手下救出，他心中便只奉一人為尊。
莫說是趙志敬，便是三清道祖親臨，在他心中也及不上尹師叔半分。
從古墓歸來後，趙志敬便開始上竄下跳、四處串聯，他當即主動請纓參與其中。
因他往日對師父言聽計從，趙志敬對他極為信任，連最機密的聯絡事宜都交由他經辦。
誰曾想這看似忠心耿耿的弟子，早將一應謀劃事無巨細地密報給了朱厚熜。
此時聽尹師叔當眾訴說自己功勞，還將六司中油水最足的營建司交於自己。
鹿清篤渾身顫抖，重重叩首道：「弟子...弟子愧不敢當！趙師雖有過錯，終究是弟子授業恩師。
求師叔准弟子辭去營建司司主之位，以贖恩師之罪！「
一言既出，惹得周圍發出一陣驚嘆。
眾人沒想到，這賣師求榮之輩，居然良心未泯，寧可不要營建司司主的高位，也要替趙志敬贖罪。
一時間，對他的惡感，也稍有減退。
「清篤啊...「朱厚熜意味深長地看著這個貌似憨厚的弟子，「你可知本座在知曉逼宮陰謀後，還要你隨師左右？「
鹿清篤撲通跪下，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弟子明白！師叔是要弟子時刻看住師父，讓他少造殺孽，以期有將功折罪的機會...「
「正是！「朱厚熜眼中閃過一絲嘉許，向著眾人朗聲說道：
「你師父雖犯下大錯，卻未造殺業，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這一聲誇讚如雷霆炸響，震得鹿清篤渾身劇顫。
他沒想到，尹師叔會如此照顧自己的處境，在這種情況下，還當眾替自己辯駁。
就算是親生父母對自己的孩子，也不過就做到如此了吧。
一念至此，滿腔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黃豆大的眼淚從兩隻綠豆大小的細眼中噴涌而出。
「弟子...弟子...嗚嗚嗚...」一時間，竟激動到語不成聲。
朱厚熜只小試手段，便將這個心思機敏的叛師之人牢牢綁在自己一方。
從此以後可以放心任用，比之嫡傳弟子更加忠心可靠。
-----------------
至此，全真教自己的家事已了，眾人的目光終於落在孤零零站立一旁的張宗演身上。
如何處理這位龍虎山少天師，成了擺在他們面前的一個問題。
以張宗演的所作所為——插手別派內務已是大忌，更遑論意圖顛覆全真道統。
便是當場將其格殺，天下道門也挑不出錯處。
但龍虎山千年傳承，在江南根基深厚，若因此結下死仇...對今後的抗蒙大業極為不利。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紛紛望向朱厚熜，看這位掌教師兄有何良策。
朱厚熜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張宗演。
以他兩世為人的眼力，早已看透這位少天師心中所求——非但不想與全真教為敵，反倒是想藉機一窺大道真諦。
細細品來，張宗演在此番變故中展現的謀略與決斷，都令朱厚熜極為讚賞。
從他身上，朱厚熜恍然看到了張居正的影子。
同樣的胸有韜略，同樣的殺伐果斷，若好生栽培，必是治國安邦的棟樑之才。
在此時朱厚熜的心目中，已然可以排在楊過和那人之後，位列三甲。
至於龍虎山作何感想？
朱厚熜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自他參透太虛五雷訣的那一刻起，世俗道門的看法，便再不入他法眼。
「張宗演。「
這一聲如黃鐘大呂，震得在場眾人心頭一顫。
張宗演更是渾身劇震，疾步上前，躬身應道：「弟子在！「
「可願入我門牆，為我入室弟子？「
張宗演聞言，竟不假思索地雙膝跪地，「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此乃弟子三生夙願！「
「善。「朱厚熜袖袍輕拂，「擇日請你父親來重陽宮觀禮。「
「弟子謹遵師尊法旨！「張宗演聲音已帶著哽咽。
場中一片死寂，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那幾個龍虎山隨從面如土色，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坐在地——自家少天師竟要拜入全真三代弟子門下？
這要是傳回天師府，他們這些隨行護衛怕是要被活活煉成道傀！
全真教眾人也好不到哪去。
王志謹手中拂塵「啪嗒「落地，張志素更是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劉志恆嘴唇顫抖，腦海中已浮現出張天師率眾殺上終南山的場景。
荒誕的是，這位少天師非但不以為恥，反而欣喜若狂。
自家師兄更讓人無話可說，不但要收龍虎山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做弟子，居然還要請人家張天師親上重陽宮，參加自家兒子的拜師儀式！
這等離經叛道之舉，就連一生狂傲的歐陽鋒都瞠目結舌。
他摸了摸自己乾兒子的腦袋，忽然覺得自己和他這倒霉師父一比，簡直純潔得像塊和田美玉。
「師、師兄...「
李志常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幾乎是帶著哭腔勸道：「這...這恐怕...不大合適吧...「
朱厚熜卻似渾然不覺眾人驚駭，反而撫須笑道：「正一道與全真教本出同源，有何不妥？
張天師若來，正好與貧道論一論《黃庭》真解。「
張宗演聞言，眼中精光暴漲。
他忽然明白師尊深意——這是要打破千年門戶之見，重續道門真傳啊！
當下再不猶豫，對著朱厚熜又是三個響頭，額間已見血痕。
那幾個龍虎山隨從見狀，終於承受不住，「撲通「一聲齊齊跪倒。
今日之後，這道門的天，怕是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