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極初顯威
眼見又有兩名師弟躍眾而出，對方陣中亦閃出兩條人影相迎。
八條身影分作四對，拳來腳往間，竟將重陽廣場變作了演武場。
罡風激盪，勁氣縱橫，逼得圍觀弟子不住後退，讓出老大一片空地。
李志常見局勢愈發不可收拾，忽地長嘆一聲，朝趙志敬抱拳道：
「趙師兄，這般爭鬥下去，只怕終要演變成兩脈死斗。
若當真鬧出人命，縱使你強占了代掌教之位，待諸位師長回宮問起，卻要如何交代？「
趙志敬負手而立，嘴角噙著冷笑：「李師弟此言差矣。不過同門切磋，何來死斗之說？
倒是你長春一脈屢屢阻撓教務，才是當真要給師長們一個交代。「
李志常聞言，目光如電直射趙志敬，忽地抬手指向場中激鬥的眾人：「
既如此，不如讓他們暫且住手。你我二人下場比試一場，若小弟僥倖勝得一招半式，便請趙師兄帶著門下弟子退出重陽宮。
若是趙師兄勝了，我長春一脈即刻讓出代掌教之位，全體弟子退居古墓暫避，待諸位師長回宮，再行定奪。
不知趙師兄意下如何？「
趙志敬本待拒絕，轉念想到己方已占上風，何不藉此機會立威？
他素知李志常武功雖得長春真人真傳，卻未必及得上甄志丙，更遑論與自己相較。
當下朗聲長笑，大步走到李志常面前，抬手「啪啪啪「連擊三掌：「好！一言為定！「
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三擊掌更是響徹全場。
激鬥中的八人聞聲各自收招後躍，場中霎時鴉雀無聲。
只見趙志敬身形微沉，雙掌緩緩推出，正是全真教鎮派絕學「履霜破冰掌「的起手式「初霜覆野「。
此掌法取自《易經》「履霜堅冰至「之意。
初時掌力輕柔似初冬薄霜，待得招式用老，卻如暴雪突降，勁力排山倒海而來，暗合道家陰陽相生、剛柔並濟之妙。
趙志敬苦練此掌十餘載，早已得其三昧，此刻施展出來，掌風未至，寒意已生。
反觀李志常，卻是不緊不慢地擺出一個古怪架勢。
只見他兩足微分，如老樹盤根，雙臂環抱，似攬月懷風。
身形微轉間，一招「白鶴亮翅「徐徐展開，動作圓融如意，竟隱隱透出幾分道家「致虛極，守靜篤「的玄妙意境。
「咦？「
大殿石階之上，一位隱在人群中的清矍身影不自覺地輕呼出聲。
他雙目精光閃動，死死盯著李志常的起手式，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捻動長須。
只是此刻場中眾人心神俱被比斗二人吸引，竟無人察覺這位神秘人的異狀。
趙志敬見狀也是心頭一震。
這招式看似緩慢，實則暗藏玄機，舉手投足間盡顯道家清淨自然之妙，竟是他生平未見。
暗忖道：「莫非丘師伯閉關期間又悟出了什麼新招？「
念及此處，不由得收起輕敵之心，暗自運起十成功力，心道：「今日之戰，須得小心應對，萬不可在陰溝里翻了船。「
趙志敬見李志常擺出這古怪架勢，卻遲遲不攻，心中暗惱。
當下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雙掌虛虛實實一晃，使出一招「朔風卷雪「。
左掌虛晃面門，右掌卻暗運十成功力，後發先至，直取李志常左肋要害。
這一招虛實相生，正是履霜破冰掌中的精妙招式。
誰知李志常竟不慌不忙，身形微撤，腰胯一擰，使出一招「搬攔捶「。
只見他右臂如靈蛇般纏上趙志敬右腕，順勢一帶，竟似四兩撥千斤，將趙志敬雄渾的掌力盡數化解。
趙志敬頓覺重心不穩，整個人被帶得踉蹌轉了大半圈，後背空門大露。
「咦？「
石階上那清矍身影又是一聲輕呼，這次聲音大了幾分。
場邊觀戰的三代弟子們也都看出端倪，紛紛交頭接耳。
這哪裡是全真教的路數？
李志常這一帶一引，看似輕描淡寫，卻將趙志敬凌厲的攻勢化為無形，當真是聞所未聞。
趙志敬猛然一個鷂子翻身，縱出丈余開外，擺出守勢，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這個素來不以武功見長的師弟。
他額頭已滲出細密汗珠，心中翻江倒海：方才那一招自己明明用了十成功力，怎會被如此輕易化解？
這李志常何時練就這般古怪功夫？
場中一時寂靜無聲，二人對峙良久。
趙志敬只覺四周弟子指指點點的目光如芒在背，終於按捺不住，再次欺身而上。
這次他學了個乖，每一招都留三分餘力，招式絕不使老，生怕再被那古怪手法帶偏。
一時間，二人拳來掌往，竟戰了個旗鼓相當。
只是在明眼人看來，趙志敬已使盡渾身解數。
但見他時而如猛虎下山，時而似靈蛇出洞，將大北斗七式、履霜破冰掌等絕學輪番施展。
每一招都凌厲非常，直取要害。
可李志常卻始終不疾不徐，雙臂如推雲攬月，畫出一個又一個渾圓。
任你攻勢如何兇猛，一入這圓中，便如泥牛入海，消弭於無形。
趙志敬連換三套武功，從「履霜破冰掌「到「大北斗七式「，再到「三花聚頂掌「。
可不論他如何變招，李志常始終以不變應萬變，那一雙畫圓的手臂，仿佛暗合天地至理，將一切攻勢盡數化解。
轉眼半個時辰過去，趙志敬已是氣喘如牛，道袍後背濕透。
反觀李志常，面色如常，呼吸均勻，竟似方才不過是在庭前信步。
這般情形，莫說再斗半個時辰，便是戰到明日天明，怕也難見一滴汗珠。
場外觀戰的四代弟子們也漸漸看出門道，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
一名年輕弟子低聲道：「怪哉！都說趙師叔武功冠絕三代弟子，怎的連素來不以武功見長的李師叔都奈何不得？「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弟子冷笑道：「什麼三代第一？你莫不是忘了尹師叔？「
「尹師叔的武功早已超凡入聖，直追當年的重陽祖師，豈是趙師叔能比？「
另一個弟子插嘴道，「依我看，李師叔這手功夫，說不定就是尹師叔親傳的絕學。「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一個瘦小弟子忽然嗤笑道：「今日趙師叔若連李師叔都拿不下，這代掌教之位，怕是要成江湖笑談了。「
場邊弟子的竊竊私語如蚊蠅般鑽入趙志敬耳中，字字刺心。
他面上青一陣紅一陣，額頭青筋暴起，眼中凶光畢露。
忽地一聲厲喝，竟不再留手，雙掌翻飛間招招奪命，直取李志常周身要穴。
這一番狂攻猛打，已全然不顧同門之誼，看得圍觀弟子紛紛蹙眉搖頭。
那神秘人不知何時已移至場邊，負手而立。
見趙志敬非但久攻不下，反而被李志常的圓融招式逼得左支右絀，敗象已露。
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暗罵道：「不成器的廢物！「
忽見他袖袍微動，二指間已多了一張寸許長的硃砂符籙。
那符籙上龍飛鳳舞畫著繁複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
神秘人雙目如電，緊盯場中二人身形變換，待得李志常右腿微抬之際，突然屈指一彈！
那符籙化作一道赤芒，悄無聲息地破空而去，直取李志常右腿「環跳穴「。
這一手暗器功夫端的是陰狠毒辣，符籙去勢又快又准，在場數百弟子竟無一人察覺。
八條身影分作四對，拳來腳往間，竟將重陽廣場變作了演武場。
罡風激盪，勁氣縱橫，逼得圍觀弟子不住後退，讓出老大一片空地。
李志常見局勢愈發不可收拾，忽地長嘆一聲，朝趙志敬抱拳道：
「趙師兄，這般爭鬥下去，只怕終要演變成兩脈死斗。
若當真鬧出人命，縱使你強占了代掌教之位，待諸位師長回宮問起，卻要如何交代？「
趙志敬負手而立，嘴角噙著冷笑：「李師弟此言差矣。不過同門切磋，何來死斗之說？
倒是你長春一脈屢屢阻撓教務，才是當真要給師長們一個交代。「
李志常聞言，目光如電直射趙志敬，忽地抬手指向場中激鬥的眾人：「
既如此，不如讓他們暫且住手。你我二人下場比試一場，若小弟僥倖勝得一招半式，便請趙師兄帶著門下弟子退出重陽宮。
若是趙師兄勝了，我長春一脈即刻讓出代掌教之位，全體弟子退居古墓暫避，待諸位師長回宮，再行定奪。
不知趙師兄意下如何？「
趙志敬本待拒絕，轉念想到己方已占上風，何不藉此機會立威？
他素知李志常武功雖得長春真人真傳，卻未必及得上甄志丙，更遑論與自己相較。
當下朗聲長笑，大步走到李志常面前，抬手「啪啪啪「連擊三掌：「好！一言為定！「
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三擊掌更是響徹全場。
激鬥中的八人聞聲各自收招後躍，場中霎時鴉雀無聲。
只見趙志敬身形微沉，雙掌緩緩推出，正是全真教鎮派絕學「履霜破冰掌「的起手式「初霜覆野「。
此掌法取自《易經》「履霜堅冰至「之意。
初時掌力輕柔似初冬薄霜，待得招式用老，卻如暴雪突降，勁力排山倒海而來，暗合道家陰陽相生、剛柔並濟之妙。
趙志敬苦練此掌十餘載，早已得其三昧，此刻施展出來，掌風未至，寒意已生。
反觀李志常，卻是不緊不慢地擺出一個古怪架勢。
只見他兩足微分，如老樹盤根，雙臂環抱，似攬月懷風。
身形微轉間，一招「白鶴亮翅「徐徐展開，動作圓融如意，竟隱隱透出幾分道家「致虛極，守靜篤「的玄妙意境。
「咦？「
大殿石階之上，一位隱在人群中的清矍身影不自覺地輕呼出聲。
他雙目精光閃動，死死盯著李志常的起手式，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捻動長須。
只是此刻場中眾人心神俱被比斗二人吸引，竟無人察覺這位神秘人的異狀。
趙志敬見狀也是心頭一震。
這招式看似緩慢，實則暗藏玄機，舉手投足間盡顯道家清淨自然之妙，竟是他生平未見。
暗忖道：「莫非丘師伯閉關期間又悟出了什麼新招？「
念及此處，不由得收起輕敵之心，暗自運起十成功力，心道：「今日之戰，須得小心應對，萬不可在陰溝里翻了船。「
趙志敬見李志常擺出這古怪架勢，卻遲遲不攻，心中暗惱。
當下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雙掌虛虛實實一晃，使出一招「朔風卷雪「。
左掌虛晃面門，右掌卻暗運十成功力，後發先至，直取李志常左肋要害。
這一招虛實相生，正是履霜破冰掌中的精妙招式。
誰知李志常竟不慌不忙，身形微撤，腰胯一擰，使出一招「搬攔捶「。
只見他右臂如靈蛇般纏上趙志敬右腕，順勢一帶，竟似四兩撥千斤，將趙志敬雄渾的掌力盡數化解。
趙志敬頓覺重心不穩，整個人被帶得踉蹌轉了大半圈，後背空門大露。
「咦？「
石階上那清矍身影又是一聲輕呼，這次聲音大了幾分。
場邊觀戰的三代弟子們也都看出端倪，紛紛交頭接耳。
這哪裡是全真教的路數？
李志常這一帶一引，看似輕描淡寫，卻將趙志敬凌厲的攻勢化為無形，當真是聞所未聞。
趙志敬猛然一個鷂子翻身，縱出丈余開外，擺出守勢，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這個素來不以武功見長的師弟。
他額頭已滲出細密汗珠，心中翻江倒海：方才那一招自己明明用了十成功力，怎會被如此輕易化解？
這李志常何時練就這般古怪功夫？
場中一時寂靜無聲，二人對峙良久。
趙志敬只覺四周弟子指指點點的目光如芒在背，終於按捺不住，再次欺身而上。
這次他學了個乖，每一招都留三分餘力，招式絕不使老，生怕再被那古怪手法帶偏。
一時間，二人拳來掌往，竟戰了個旗鼓相當。
只是在明眼人看來，趙志敬已使盡渾身解數。
但見他時而如猛虎下山，時而似靈蛇出洞，將大北斗七式、履霜破冰掌等絕學輪番施展。
每一招都凌厲非常，直取要害。
可李志常卻始終不疾不徐，雙臂如推雲攬月，畫出一個又一個渾圓。
任你攻勢如何兇猛，一入這圓中，便如泥牛入海，消弭於無形。
趙志敬連換三套武功，從「履霜破冰掌「到「大北斗七式「，再到「三花聚頂掌「。
可不論他如何變招，李志常始終以不變應萬變，那一雙畫圓的手臂，仿佛暗合天地至理，將一切攻勢盡數化解。
轉眼半個時辰過去，趙志敬已是氣喘如牛，道袍後背濕透。
反觀李志常，面色如常，呼吸均勻，竟似方才不過是在庭前信步。
這般情形，莫說再斗半個時辰，便是戰到明日天明，怕也難見一滴汗珠。
場外觀戰的四代弟子們也漸漸看出門道，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
一名年輕弟子低聲道：「怪哉！都說趙師叔武功冠絕三代弟子，怎的連素來不以武功見長的李師叔都奈何不得？「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弟子冷笑道：「什麼三代第一？你莫不是忘了尹師叔？「
「尹師叔的武功早已超凡入聖，直追當年的重陽祖師，豈是趙師叔能比？「
另一個弟子插嘴道，「依我看，李師叔這手功夫，說不定就是尹師叔親傳的絕學。「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一個瘦小弟子忽然嗤笑道：「今日趙師叔若連李師叔都拿不下，這代掌教之位，怕是要成江湖笑談了。「
場邊弟子的竊竊私語如蚊蠅般鑽入趙志敬耳中，字字刺心。
他面上青一陣紅一陣，額頭青筋暴起，眼中凶光畢露。
忽地一聲厲喝，竟不再留手，雙掌翻飛間招招奪命，直取李志常周身要穴。
這一番狂攻猛打，已全然不顧同門之誼，看得圍觀弟子紛紛蹙眉搖頭。
那神秘人不知何時已移至場邊，負手而立。
見趙志敬非但久攻不下，反而被李志常的圓融招式逼得左支右絀，敗象已露。
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暗罵道：「不成器的廢物！「
忽見他袖袍微動，二指間已多了一張寸許長的硃砂符籙。
那符籙上龍飛鳳舞畫著繁複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
神秘人雙目如電，緊盯場中二人身形變換，待得李志常右腿微抬之際，突然屈指一彈！
那符籙化作一道赤芒，悄無聲息地破空而去，直取李志常右腿「環跳穴「。
這一手暗器功夫端的是陰狠毒辣，符籙去勢又快又准，在場數百弟子竟無一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