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古墓有佳人兮
寒玉床上，朱厚熜眼瞼微顫，緩緩睜開雙眸。
入眼便是漆黑的屋頂。
借著微弱的燈光，隱約可見石壁上斧鑿留下的粗糲痕跡。
連續的場景變幻，讓他的神識如風中燭火般搖曳不定。
眼前景象竟也跟著天旋地轉，石壁上的刻痕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條條遊動的黑蛇。
朱厚熜閉目凝神，深深吐納幾息。
待再次睜眼時，古墓重歸寂靜，唯有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在石室中輕輕迴蕩。
那些扭曲的幻象已然消散，只剩下冰冷堅硬的現實，一如身下堅硬的石床般真切。
歐陽鋒蛤蟆功造成的沉重內傷已經痊癒，只是胸口微微發悶。
他低頭看去，卻是一襲白衣的小龍女正伏在自己胸前。
青絲如瀑般散落，半遮傾城之面。
一隻縴手無意識地搭在他的肩頭，指尖還帶著微微蜷曲，似乎在睡夢中要留住什麼。
她的呼吸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偶爾睫毛輕顫，在眼下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
朱厚熜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甚至連兩隻玉兔的形狀都能在腦海中勾勒出來。
這般親密接觸，讓朱厚熜一時恍惚。
細想起來，二人書信往來已有一年光景，卻始終緣慳一面。
初時，是這位古墓傳人性情清冷，不願相見。
後來書信漸密，字裡行間已能讀出她態度的軟化。
反倒是朱厚熜一心修道，從未主動提出相見之請。
總不好讓女兒家先開這個口，於是玉蜂傳書的交往方式便一直延續下來。
誰曾想，此番借擊退歐陽鋒之機，二人竟以這般情形初次相見。
朱厚熜垂眸凝視著懷中熟睡的少女，恬靜柔美的模樣與平素書信中的清冷自持判若兩人。
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卻又立即抿住唇線，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安寧。
最終輕嘆一聲，任由這份旖旎繼續下去。
......
懷中佳人未醒，朱厚熜只好安靜平躺在那裡，腦海中卻已開始推演解決金蓮吞噬真氣的難題。
他將記憶中的典籍道藏盡數翻閱，卻尋不到半點關於此等異象的記載。
正自苦思冥想之際，懷中少女忽然不安地扭動了一下，鼻尖在他胸前輕輕蹭過，似是被什麼東西咯到。
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朱厚熜衣襟間遊走，指尖划過胸前的衣料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啪嗒「一聲輕響。
一個物件從衣襟中滑落，順著她雪白的手臂滾落在寒玉床上。
朱厚熜循著聲響，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指，在寒玉床上輕輕摸索。
指尖觸到那枚圓潤的物件時，他不由得一怔——竟是那枚在萬壽閣幻境中拾得的石子！
「這...「
他眉頭緊鎖，將石子舉至眼前。
借著寒玉床散發的幽幽冷光，仔細端詳這枚本不該存在於現實的石子。
石子依舊是那副灰撲撲的模樣，與幻境中所見毫無二致。
但當他用指腹輕輕摩挲時，卻察覺到一絲異樣。
這石子並非如夢境中那般光滑如鏡。
指腹傳來的觸感微妙而複雜，仿佛有無數細若蛛絲的紋路密布其上。
可無論他如何凝神細看，石子的表面始終光潔如新，不見半點紋路的痕跡。
「此物...大有古怪！「朱厚熜心頭一凜。
這枚能穿梭虛實的神秘石子，顯然不是凡物。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指，卻見石子表面突然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螢光。
轉瞬即逝。
就在朱厚熜準備進一步探查石子奧秘之際，懷中的人兒突然輕輕動了一下。
小龍女自記事以來，從未有過如此舒服的睡眠。
身下傳來的溫熱觸感，鼻尖縈繞的獨特氣息，都讓她恍惚間忘卻了先前的傷痛。
儘管朱厚熜已經極力控制，但肢體和呼吸的變化，還是驚醒了懷中的少女。
她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那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
四目相對的瞬間，小龍女眼中閃過一絲迷茫，繼而意識到自己竟整個依偎在男子懷中。
更令她羞赧的是，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緊緊環抱著對方。
一手勾著他的肩膀，一手攬著他的腰身，仿佛生怕他消失一般。
這樣的親密姿態，即便是最大膽的夢境中也未曾出現過。
尤其當她對上朱厚熜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時，只覺一股熱流直衝臉頰，連耳尖都燒得通紅。
「呀！「
一聲輕呼如雛鶯初啼。
小龍女猛地從朱厚熜懷中彈起，素白的身影在石室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轉眼便消失在幽深的甬道盡頭。
朱厚熜望著那抹翩然遠去的白影，不由得搖頭失笑。
他在寒玉床上靜坐片刻，待氣息平復，這才循著空氣中殘留的淡淡幽香緩步追尋。
古墓內部構造複雜，大大小小的石室星羅棋布，縱橫交錯的甬道宛如迷宮。
尋常人若無指引，只怕寸步難行。
但這些對朱厚熜而言都不是難事。
他凝神靜氣，五感全開——鼻尖捕捉著少女留下的幽蘭氣息，耳中分辨著遠處細微的呼吸聲。
在漆黑的甬道中，他的身影如游魚般靈活穿梭，時而左轉，時而右折，最終在一間陳設簡樸的石室前駐足。
透過半掩的石門，隱約可見小龍女正背對著門口，纖纖玉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月光從石室頂端的縫隙灑落，為她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宛若畫中仙子。
朱厚熜前世嬪妃無數，也是花叢中歷練的君王。
卻從未應付過眼前這種局面。
好在他的帝王麵皮，不是一般人能比。
當下輕移腳步，悄無聲息地來到少女身後，雙臂如春風般溫柔地將她環住，並在耳邊輕輕呼喚：
「龍兒...」
小龍女腦海中儘是依偎在他懷中的羞人畫面，哪曾想他竟能這麼快尋來。
更沒料到他會如此大膽地擁住自己。
本就混沌的思緒頓時化作一片空白，連本能的掙扎都忘記了。
溫暖有力的臂膀將她整個環抱，一雙灼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腰腹之間，傳來的溫度竟讓她感到說不出的舒適妥帖。
耳畔是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心跳也隨著那節奏躍動起來。
恍惚中，她竟生出個羞人的念頭——若能永遠這般依偎在他懷中，再不分離，該有多好。
這一刻，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兩顆本就千絲萬縷的心，終於緊緊貼在一起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入眼便是漆黑的屋頂。
借著微弱的燈光，隱約可見石壁上斧鑿留下的粗糲痕跡。
連續的場景變幻，讓他的神識如風中燭火般搖曳不定。
眼前景象竟也跟著天旋地轉，石壁上的刻痕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條條遊動的黑蛇。
朱厚熜閉目凝神，深深吐納幾息。
待再次睜眼時，古墓重歸寂靜，唯有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在石室中輕輕迴蕩。
那些扭曲的幻象已然消散，只剩下冰冷堅硬的現實，一如身下堅硬的石床般真切。
歐陽鋒蛤蟆功造成的沉重內傷已經痊癒，只是胸口微微發悶。
他低頭看去，卻是一襲白衣的小龍女正伏在自己胸前。
青絲如瀑般散落，半遮傾城之面。
一隻縴手無意識地搭在他的肩頭，指尖還帶著微微蜷曲，似乎在睡夢中要留住什麼。
她的呼吸很輕，幾乎微不可聞。
偶爾睫毛輕顫，在眼下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
朱厚熜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甚至連兩隻玉兔的形狀都能在腦海中勾勒出來。
這般親密接觸，讓朱厚熜一時恍惚。
細想起來，二人書信往來已有一年光景，卻始終緣慳一面。
初時，是這位古墓傳人性情清冷，不願相見。
後來書信漸密，字裡行間已能讀出她態度的軟化。
反倒是朱厚熜一心修道，從未主動提出相見之請。
總不好讓女兒家先開這個口，於是玉蜂傳書的交往方式便一直延續下來。
誰曾想，此番借擊退歐陽鋒之機，二人竟以這般情形初次相見。
朱厚熜垂眸凝視著懷中熟睡的少女，恬靜柔美的模樣與平素書信中的清冷自持判若兩人。
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卻又立即抿住唇線，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安寧。
最終輕嘆一聲，任由這份旖旎繼續下去。
......
懷中佳人未醒，朱厚熜只好安靜平躺在那裡，腦海中卻已開始推演解決金蓮吞噬真氣的難題。
他將記憶中的典籍道藏盡數翻閱，卻尋不到半點關於此等異象的記載。
正自苦思冥想之際，懷中少女忽然不安地扭動了一下，鼻尖在他胸前輕輕蹭過，似是被什麼東西咯到。
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朱厚熜衣襟間遊走，指尖划過胸前的衣料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啪嗒「一聲輕響。
一個物件從衣襟中滑落，順著她雪白的手臂滾落在寒玉床上。
朱厚熜循著聲響，小心翼翼地探出手指，在寒玉床上輕輕摸索。
指尖觸到那枚圓潤的物件時，他不由得一怔——竟是那枚在萬壽閣幻境中拾得的石子！
「這...「
他眉頭緊鎖，將石子舉至眼前。
借著寒玉床散發的幽幽冷光，仔細端詳這枚本不該存在於現實的石子。
石子依舊是那副灰撲撲的模樣，與幻境中所見毫無二致。
但當他用指腹輕輕摩挲時，卻察覺到一絲異樣。
這石子並非如夢境中那般光滑如鏡。
指腹傳來的觸感微妙而複雜，仿佛有無數細若蛛絲的紋路密布其上。
可無論他如何凝神細看，石子的表面始終光潔如新，不見半點紋路的痕跡。
「此物...大有古怪！「朱厚熜心頭一凜。
這枚能穿梭虛實的神秘石子，顯然不是凡物。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指，卻見石子表面突然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螢光。
轉瞬即逝。
就在朱厚熜準備進一步探查石子奧秘之際，懷中的人兒突然輕輕動了一下。
小龍女自記事以來，從未有過如此舒服的睡眠。
身下傳來的溫熱觸感，鼻尖縈繞的獨特氣息，都讓她恍惚間忘卻了先前的傷痛。
儘管朱厚熜已經極力控制，但肢體和呼吸的變化，還是驚醒了懷中的少女。
她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那雙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
四目相對的瞬間，小龍女眼中閃過一絲迷茫，繼而意識到自己竟整個依偎在男子懷中。
更令她羞赧的是，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緊緊環抱著對方。
一手勾著他的肩膀，一手攬著他的腰身，仿佛生怕他消失一般。
這樣的親密姿態，即便是最大膽的夢境中也未曾出現過。
尤其當她對上朱厚熜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時，只覺一股熱流直衝臉頰，連耳尖都燒得通紅。
「呀！「
一聲輕呼如雛鶯初啼。
小龍女猛地從朱厚熜懷中彈起，素白的身影在石室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轉眼便消失在幽深的甬道盡頭。
朱厚熜望著那抹翩然遠去的白影，不由得搖頭失笑。
他在寒玉床上靜坐片刻，待氣息平復，這才循著空氣中殘留的淡淡幽香緩步追尋。
古墓內部構造複雜，大大小小的石室星羅棋布，縱橫交錯的甬道宛如迷宮。
尋常人若無指引，只怕寸步難行。
但這些對朱厚熜而言都不是難事。
他凝神靜氣，五感全開——鼻尖捕捉著少女留下的幽蘭氣息，耳中分辨著遠處細微的呼吸聲。
在漆黑的甬道中，他的身影如游魚般靈活穿梭，時而左轉，時而右折，最終在一間陳設簡樸的石室前駐足。
透過半掩的石門，隱約可見小龍女正背對著門口，纖纖玉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月光從石室頂端的縫隙灑落，為她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宛若畫中仙子。
朱厚熜前世嬪妃無數，也是花叢中歷練的君王。
卻從未應付過眼前這種局面。
好在他的帝王麵皮，不是一般人能比。
當下輕移腳步，悄無聲息地來到少女身後，雙臂如春風般溫柔地將她環住，並在耳邊輕輕呼喚：
「龍兒...」
小龍女腦海中儘是依偎在他懷中的羞人畫面，哪曾想他竟能這麼快尋來。
更沒料到他會如此大膽地擁住自己。
本就混沌的思緒頓時化作一片空白，連本能的掙扎都忘記了。
溫暖有力的臂膀將她整個環抱，一雙灼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腰腹之間，傳來的溫度竟讓她感到說不出的舒適妥帖。
耳畔是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心跳也隨著那節奏躍動起來。
恍惚中，她竟生出個羞人的念頭——若能永遠這般依偎在他懷中，再不分離，該有多好。
這一刻，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兩顆本就千絲萬縷的心，終於緊緊貼在一起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