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蜂信
「竟是大理段氏的一陽指？「朱厚熜眼前一亮，心中暗喜。
這一陽指乃大理段氏不傳之秘，當年一燈大師段智興正是憑此絕技躋身中原五絕之列，堪稱重陽真人之下第一人。
此招堂堂正正，氣象恢宏，與帝王威儀天然相合。
雖然大理段氏遠不及大明朱氏顯赫，但這一陽指卻是眼下最適合他的武功。
原本還愁無處尋覓，不想竟在祖師手札中得見端倪。
可惜文中只述其來歷，未載修煉法門，想來重陽真人也只是一時興起隨手記之。
朱厚熜凝視這段文字良久，雖無具體功法，卻也獲得許多靈感。
以他的天資悟性，加上兩世積累，未嘗不能推演出一門相似的絕學。
此後的日子裡，朱厚熜除了繼續參悟先天功外，便潛心鑽研以指御氣的法門。
他逐一試驗十指經脈，探尋真氣自臟腑至指尖的運行規律。
經反覆推敲，最終確定六條經脈最為合用，分別是：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少陰心經及手太陽小腸經。
考慮再三，他決定先以食指對應的手陽明大腸經和中指對應的手厥陰心包經入手修煉。
因為食指與中指並指如劍，更切合他一心嚮往的劍仙之境。
朱厚熜原以為自己創的是一陽指般的功夫，卻不知他已跳過基礎，直指大理段氏失傳已久的鎮國絕學——六脈神劍。
得益於先前抵禦李莫愁時凝氣成牆的經驗，短短半月，他已能從兩指逼出真氣。
雖初時真氣如涓涓細流，離指一尺便消散無蹤，莫說傷人，連蚊蠅都難以驚動。
但朱厚熜不以為意，反覺欣慰——這證明他的思路正確無誤。
眼下威力不濟，不過是火候未到罷了。
既已覓得正道，持之以恆，終有一日能臻至石破天驚之境。
-----------------
寒來暑往，半載光陰轉瞬即逝。
朱厚熜的先天功日益精進，以指御氣的法門也已小有所成。
如今他食指中指並出，無形劍氣可斬斷三丈外手指粗的樹枝。
時值深秋，終南山的蚊蟲卻依舊肆虐。
朱厚熜便以這些惱人的飛蟲試劍，從最初十餘道劍氣方能擊落一隻，到如今已能一劍雙鵰，精準無比。
這日，他正為石室外蚊蟲日漸稀少而苦惱，忽見玉蜂翩然而至，竟又攜來一方紙卷。
他展開一看，依舊是一行清秀小楷：「我是龍兒，為何玉蜂總愛尋你？連我都攔不住。「
字裡行間多了一絲煙火氣，已不似初時那般冰冷疏離。
朱厚熜莞爾，提筆回道：「許是戀我身上氣息。「
筆鋒一轉，又在紙角繪了只憨態可掬的玉蜂，這才讓蜂兒帶回。
自此，朱厚熜的修行生活中多了一份別樣趣味——與古墓中的小龍女書信往來。
龍兒娟秀的字跡透著不解：「不可能！蜂兒向來只親近我一人，連婆婆都難得親近。你究竟有何特別，竟能引得它們頻頻造訪？「
朱厚熜筆鋒一轉：「世間哪有什麼不可能？要知道，連死人都能在異世復生呢。「
「胡說！「回信中的墨跡似乎都帶著少女的嗔怒，「死人如何復生？「
「不在這個世界，「朱厚熜耐心寫道，「而是在另一個世界重生。「
「陰曹地府麼？「字跡透著好奇。
朱厚熜：「非也，是另一個同樣鮮活的人間。「
龍兒：「你怎知曉？「
朱厚熜提筆蘸墨：「因為我便是自那方世界重生而來。「
紙卷很快送回，字跡略顯凌亂：「當真？你在那個世界...死了？「
「正是，「朱厚熜輕嘆，「而後在此界重生。「
少女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那個世界...是何模樣？「
朱厚熜筆尖微頓：「乏味得很。沒有武功真氣，只有爾虞我詐的權謀算計。「
龍兒的字跡突然變得柔軟：「啊？那你豈不是很可憐？「
朱厚熜執筆的手微微一頓：「誰可憐？「
「當然是你啊！「紙上墨跡似乎都帶著少女的笑意。
朱厚熜不禁失笑：「或許吧。不過這世上比我可憐之人，不知凡幾。「
「你是個好人。「字跡突然變得認真。
「嗯？「朱厚熜眉梢微挑，「何出此言？「
「婆婆說過，「筆觸間透著天真，「心懷憐憫之人，必是良善之輩。「
「呵呵...「朱厚熜筆鋒微滯，「倒是頭回聽人說我是好人。「
「別人是別人，「字跡倔強地力透紙背，「我偏就認定你是好人。「
「那...多謝姑娘抬愛了。「朱厚熜筆尖在硯台輕蘸。
「不必言謝，朱厚熜。「少女直呼其名，透著幾分俏皮。
朱厚熜望著這行字跡，竟一時語塞。
片刻後另起一行：「姑娘今年芳齡幾何？「
「十七。「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朱厚熜眼前浮現出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樣。
朱厚熜筆鋒一頓：「這麼輕易就告知芳齡？「
龍兒的回信帶著幾分天真：「婆婆說女子年紀不可輕易示人。但我覺得...告訴你無妨。「
「哦？為何獨獨對我例外？「朱厚熜饒有興趣地追問。
「反正你不知我在何處，「字跡透著狡黠，「永遠也見不到我。「
朱厚熜不禁莞爾：「所以...你覺得我構不成威脅？「
「非但無害，「墨跡輕快中帶著一絲少女的得意，「反倒是個難得的清談知己。「
「你平日很無趣麼？「朱厚熜筆尖微轉。
「才不會！「蠅頭小楷突然活潑起來，「我要練功、養蜂、學做飯、習女紅......「
「古墓仙子也要下廚刺繡？「朱厚熜故意打趣。
「古墓里就我和婆婆，「少女的筆觸帶著嬌嗔，「若不食人間煙火，早餓成仙了！」
忽然，字跡猛地一頓：「呀！你怎麼知道我在古墓？！」
緊接著是一連串急促的筆跡：「壞人！大壞蛋！」
朱厚熜從容回道：「這有何難猜？我可是天下第一聰明之人！「
「自大狂！」紙上仿佛能看見少女跺腳的模樣。
「這叫自知之明。「朱厚熜筆鋒帶著笑意。
卻不想帶來的回信僅有一字，墨跡甚至有些飛濺，想來是用力過猛所致：
「呸！」
這一陽指乃大理段氏不傳之秘，當年一燈大師段智興正是憑此絕技躋身中原五絕之列，堪稱重陽真人之下第一人。
此招堂堂正正，氣象恢宏，與帝王威儀天然相合。
雖然大理段氏遠不及大明朱氏顯赫，但這一陽指卻是眼下最適合他的武功。
原本還愁無處尋覓，不想竟在祖師手札中得見端倪。
可惜文中只述其來歷，未載修煉法門，想來重陽真人也只是一時興起隨手記之。
朱厚熜凝視這段文字良久，雖無具體功法，卻也獲得許多靈感。
以他的天資悟性，加上兩世積累，未嘗不能推演出一門相似的絕學。
此後的日子裡，朱厚熜除了繼續參悟先天功外，便潛心鑽研以指御氣的法門。
他逐一試驗十指經脈，探尋真氣自臟腑至指尖的運行規律。
經反覆推敲，最終確定六條經脈最為合用，分別是：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少陰心經及手太陽小腸經。
考慮再三，他決定先以食指對應的手陽明大腸經和中指對應的手厥陰心包經入手修煉。
因為食指與中指並指如劍，更切合他一心嚮往的劍仙之境。
朱厚熜原以為自己創的是一陽指般的功夫，卻不知他已跳過基礎，直指大理段氏失傳已久的鎮國絕學——六脈神劍。
得益於先前抵禦李莫愁時凝氣成牆的經驗，短短半月，他已能從兩指逼出真氣。
雖初時真氣如涓涓細流，離指一尺便消散無蹤，莫說傷人，連蚊蠅都難以驚動。
但朱厚熜不以為意，反覺欣慰——這證明他的思路正確無誤。
眼下威力不濟，不過是火候未到罷了。
既已覓得正道，持之以恆，終有一日能臻至石破天驚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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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來暑往，半載光陰轉瞬即逝。
朱厚熜的先天功日益精進，以指御氣的法門也已小有所成。
如今他食指中指並出，無形劍氣可斬斷三丈外手指粗的樹枝。
時值深秋，終南山的蚊蟲卻依舊肆虐。
朱厚熜便以這些惱人的飛蟲試劍，從最初十餘道劍氣方能擊落一隻，到如今已能一劍雙鵰，精準無比。
這日，他正為石室外蚊蟲日漸稀少而苦惱，忽見玉蜂翩然而至，竟又攜來一方紙卷。
他展開一看，依舊是一行清秀小楷：「我是龍兒，為何玉蜂總愛尋你？連我都攔不住。「
字裡行間多了一絲煙火氣，已不似初時那般冰冷疏離。
朱厚熜莞爾，提筆回道：「許是戀我身上氣息。「
筆鋒一轉，又在紙角繪了只憨態可掬的玉蜂，這才讓蜂兒帶回。
自此，朱厚熜的修行生活中多了一份別樣趣味——與古墓中的小龍女書信往來。
龍兒娟秀的字跡透著不解：「不可能！蜂兒向來只親近我一人，連婆婆都難得親近。你究竟有何特別，竟能引得它們頻頻造訪？「
朱厚熜筆鋒一轉：「世間哪有什麼不可能？要知道，連死人都能在異世復生呢。「
「胡說！「回信中的墨跡似乎都帶著少女的嗔怒，「死人如何復生？「
「不在這個世界，「朱厚熜耐心寫道，「而是在另一個世界重生。「
「陰曹地府麼？「字跡透著好奇。
朱厚熜：「非也，是另一個同樣鮮活的人間。「
龍兒：「你怎知曉？「
朱厚熜提筆蘸墨：「因為我便是自那方世界重生而來。「
紙卷很快送回，字跡略顯凌亂：「當真？你在那個世界...死了？「
「正是，「朱厚熜輕嘆，「而後在此界重生。「
少女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那個世界...是何模樣？「
朱厚熜筆尖微頓：「乏味得很。沒有武功真氣，只有爾虞我詐的權謀算計。「
龍兒的字跡突然變得柔軟：「啊？那你豈不是很可憐？「
朱厚熜執筆的手微微一頓：「誰可憐？「
「當然是你啊！「紙上墨跡似乎都帶著少女的笑意。
朱厚熜不禁失笑：「或許吧。不過這世上比我可憐之人，不知凡幾。「
「你是個好人。「字跡突然變得認真。
「嗯？「朱厚熜眉梢微挑，「何出此言？「
「婆婆說過，「筆觸間透著天真，「心懷憐憫之人，必是良善之輩。「
「呵呵...「朱厚熜筆鋒微滯，「倒是頭回聽人說我是好人。「
「別人是別人，「字跡倔強地力透紙背，「我偏就認定你是好人。「
「那...多謝姑娘抬愛了。「朱厚熜筆尖在硯台輕蘸。
「不必言謝，朱厚熜。「少女直呼其名，透著幾分俏皮。
朱厚熜望著這行字跡，竟一時語塞。
片刻後另起一行：「姑娘今年芳齡幾何？「
「十七。「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朱厚熜眼前浮現出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樣。
朱厚熜筆鋒一頓：「這麼輕易就告知芳齡？「
龍兒的回信帶著幾分天真：「婆婆說女子年紀不可輕易示人。但我覺得...告訴你無妨。「
「哦？為何獨獨對我例外？「朱厚熜饒有興趣地追問。
「反正你不知我在何處，「字跡透著狡黠，「永遠也見不到我。「
朱厚熜不禁莞爾：「所以...你覺得我構不成威脅？「
「非但無害，「墨跡輕快中帶著一絲少女的得意，「反倒是個難得的清談知己。「
「你平日很無趣麼？「朱厚熜筆尖微轉。
「才不會！「蠅頭小楷突然活潑起來，「我要練功、養蜂、學做飯、習女紅......「
「古墓仙子也要下廚刺繡？「朱厚熜故意打趣。
「古墓里就我和婆婆，「少女的筆觸帶著嬌嗔，「若不食人間煙火，早餓成仙了！」
忽然，字跡猛地一頓：「呀！你怎麼知道我在古墓？！」
緊接著是一連串急促的筆跡：「壞人！大壞蛋！」
朱厚熜從容回道：「這有何難猜？我可是天下第一聰明之人！「
「自大狂！」紙上仿佛能看見少女跺腳的模樣。
「這叫自知之明。「朱厚熜筆鋒帶著笑意。
卻不想帶來的回信僅有一字，墨跡甚至有些飛濺，想來是用力過猛所致：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