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中箭
就在「破門錘」倒下的同時。
轟隆隆……
馬匹踐踏大地的恐怖巨響，從刑台側後方炸響。
三匹被灌了烈性藥的戰馬赤紅著雙眼，竟在混亂的人群中撞開了一條血肉通道。
它們的目標赫然是剛剛被「破門錘」小隊衝擊過淨軍盾陣。
馬匹身後，借著瀰漫未散的毒煙和人群奔逃的混亂，十幾道身影緊緊跟隨。
領頭者正是富察·多隆。
此刻他的眼中已經被殺意籠罩，他不明白隱藏在人群中的黑狼衛怎麼突然被發現了。
這讓一開始制定的計劃偏離了原先的軌道。
按理來說，現在最佳的方案就是撤退。
但這次損失太重，如果殺不了崇禎，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因此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帶頭衝鋒，殺掉崇禎。
不過眨眼的功夫，三匹瘋馬已經靠近刑台。
「護駕，盾牆…」刑台下的淨軍軍官嘶聲咆哮。
訓練有素的淨軍刀盾手用肩膀死死頂住沉重的包鐵大盾，試圖重新合攏防線。
長矛手更是不顧一切地將長矛從盾牌縫隙中刺出，形成一片鋼鐵荊棘。
然而人力在瘋狂的獸力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第一匹瘋馬帶著萬鈞之勢，狠狠撞在最外側的一面大盾上。
持盾的淨軍士兵連人帶盾被撞得離地飛起，包鐵的盾牌更是瞬間變形。
旁邊兩名手持矛手的淨軍將手中的長矛刺入馬腹。
然而長矛是刺進去了，可他們也被狂暴前沖的巨力帶得脫手。
第二匹、第三匹瘋馬緊隨而至，如同重錘般砸在剛剛出現的缺口上。
「頂住，頂住啊！」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混雜在一起，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盾牆，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數丈寬的恐怖缺口。
馬速稍緩，但緊隨其後的黑狼衛已然降臨。
「殺狗皇帝。」
富察·多隆第一個衝進那滿是血肉的缺口。
他身後十幾個同樣狀若瘋魔的黑狼衛緊隨而至。
「攔住他們，死戰不退。」
拱衛在朱明身側的淨軍精銳，在王承恩尖利的「護駕」聲中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數支從高處射來的弩箭精準地射向沖在最前的幾名黑狼衛。
「噗噗」幾聲悶響，黑狼衛一人應聲倒地。
但剩餘那些人如同沒有痛覺的野獸，依舊發了瘋般沖向朱明。
他們揮舞著淬毒的彎刀瘋狂地撞向倉促回援的淨軍。
刑台之上，李若璉剛剛格殺了一名試圖偷襲的黑狼衛。
緊接著他眼角餘光瞥見瘋馬破陣。
沒有絲毫猶豫，他捨棄了眼前的敵人，接著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直撲向沖在最前的富察·多隆。
李若璉的繡春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劈向多隆的後頸。
可多隆仿佛背後長眼般反手一刀格開，巨大的力量震得兩人手臂都是一麻。
多隆猛地轉身，當看清來人，他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
「李若璉？崇禎皇帝的狗，正好拿你的人頭祭旗。」
他手中那柄彎刀造型奇特，刀背厚重，刃口卻異常鋒銳。
此刻那柄彎刀被他舞得密不透風，刀刀不離李若璉的要害。
李若璉面沉如水，他的刀法沒有多隆那般大開大合的狂野，卻更加陰狠、精準。
繡春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潑水難入的銀色光幕。
格、擋、卸、引……
李若璉的每一招都精準無比，將多隆狂暴的攻勢一一化解。
同時李若璉的刀鋒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閃電般刺出，直取多隆招式轉換間的細微破綻。
「叮叮噹噹……」
火星在每一次激烈的碰撞中四散飛濺，兩人以快打快，身影在狹窄的刑台邊緣高速騰挪、移動。
腳下的木板上濺滿了粘稠的血跡和碎肉，稍有不慎便是滑倒斃命的下場。
不過多隆此時是越打越心驚。
他自詡刀法在女真諸部也是頂尖，沒想到這個看似清瘦的明人錦衣衛頭子身手竟如此了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多隆身旁的黑狼衛越來越少，而刑台附近的錦衣衛和淨軍已經開始回援。
多隆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念及此，他故意賣個破綻，硬挨了李若璉一刀，只不過那一刀砍在多隆穿的護身甲上。
下一刻，多隆左手竟閃電般從腰間拔出一柄尺許長的三棱透甲錐。
這歹毒的兵器專破重甲，直刺李若璉露出的心口空門。
李若璉瞳孔驟縮。
電光火石間，他身體一個極限的後仰鐵板橋，那透甲錐擦著他胸前的鎖子甲划過。
同時他手中的繡春刀詭異地向下一沉一撩。
「噗嗤！」
刀鋒精準無比地划過多隆持錐的左手手腕，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瞬間綻開。
「呃啊！」
多隆左手劇痛，透甲錐脫手飛出。
李若璉豈會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借著後仰的力道猛地彈起，繡春刀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刺多隆的咽喉。
這一擊，快！准！狠！
眼見就要刺中，多隆只來得及抬起手臂，他的手上有護臂，才堪堪擋住這一刀。
與此同時，其他撲上刑台的黑狼衛也與朱明身邊的淨軍侍衛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一名黑狼衛的彎刀刺穿了一名淨軍侍衛的腹部，侍衛臨死前卻死死抱住對方的手臂。
見此，他身旁的另一位淨軍立即用刀砍向那黑狼衛的脖子。
另一名淨軍侍衛的鋼刀劈斷了一名黑狼衛的臂骨，卻被對方另一隻手的匕首捅進了肋下。
兩人滾倒在地，瘋狂撕咬。
還有一名試圖撲向朱明的黑狼衛，被側面刺來的三桿長矛同時貫穿，緊接著身體被高高挑起。
……
鮮血如同廉價的染料，潑灑在刑台木板上，斷肢殘骸隨處可見。
每一個淨軍侍衛都如同瘋魔一般，用身體構築著最後的屏障。
而十幾個黑狼衛也像發瘋一樣，悍不畏死地沖向刑台中央，皇帝所在的位置。
朱明此時被王承恩和幾名侍衛死死護在中心，玄色的披風上已濺滿點點猩紅。
他臉色冷峻如冰，手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刑台上慘烈搏殺吸引的時候。
咻！咻！咻！
三道凌厲的破空厲嘯，從刑場外一棟二層民房中暴射而出。
這三箭射出的角度刁鑽，時機更是狠毒。
正是朱明身邊的護衛力量被最大程度牽制，注意力最分散的瞬間。
「陛下小心。」
一直護衛在朱明側前方的王承恩，第一個發現了三道箭矢。
老太監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嘯，不顧一切地猛撲上前，試圖用身體去阻擋。
「保護皇上。」
距離最近的幾名淨軍侍衛也目眥欲裂，奮不顧身地揮動刀劍格擋。
甚至有人直接躍起，試圖用身體去攔截。
「鐺！」
一支箭矢被一名躍起的淨軍用刀身險險格飛。
另一支則被一名侍衛用肩膀硬生生擋住，箭頭深深嵌入肩胛骨，鮮血飆射。
第三支箭矢穿透了所有攔截，射在了朱明胸口靠左肩的位置。
朱明只覺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胸口傳來。
接著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帶得向後踉蹌倒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轟隆隆……
馬匹踐踏大地的恐怖巨響，從刑台側後方炸響。
三匹被灌了烈性藥的戰馬赤紅著雙眼，竟在混亂的人群中撞開了一條血肉通道。
它們的目標赫然是剛剛被「破門錘」小隊衝擊過淨軍盾陣。
馬匹身後，借著瀰漫未散的毒煙和人群奔逃的混亂，十幾道身影緊緊跟隨。
領頭者正是富察·多隆。
此刻他的眼中已經被殺意籠罩，他不明白隱藏在人群中的黑狼衛怎麼突然被發現了。
這讓一開始制定的計劃偏離了原先的軌道。
按理來說，現在最佳的方案就是撤退。
但這次損失太重，如果殺不了崇禎，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因此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帶頭衝鋒，殺掉崇禎。
不過眨眼的功夫，三匹瘋馬已經靠近刑台。
「護駕，盾牆…」刑台下的淨軍軍官嘶聲咆哮。
訓練有素的淨軍刀盾手用肩膀死死頂住沉重的包鐵大盾，試圖重新合攏防線。
長矛手更是不顧一切地將長矛從盾牌縫隙中刺出，形成一片鋼鐵荊棘。
然而人力在瘋狂的獸力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第一匹瘋馬帶著萬鈞之勢，狠狠撞在最外側的一面大盾上。
持盾的淨軍士兵連人帶盾被撞得離地飛起，包鐵的盾牌更是瞬間變形。
旁邊兩名手持矛手的淨軍將手中的長矛刺入馬腹。
然而長矛是刺進去了，可他們也被狂暴前沖的巨力帶得脫手。
第二匹、第三匹瘋馬緊隨而至，如同重錘般砸在剛剛出現的缺口上。
「頂住，頂住啊！」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混雜在一起，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盾牆，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個數丈寬的恐怖缺口。
馬速稍緩，但緊隨其後的黑狼衛已然降臨。
「殺狗皇帝。」
富察·多隆第一個衝進那滿是血肉的缺口。
他身後十幾個同樣狀若瘋魔的黑狼衛緊隨而至。
「攔住他們，死戰不退。」
拱衛在朱明身側的淨軍精銳，在王承恩尖利的「護駕」聲中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數支從高處射來的弩箭精準地射向沖在最前的幾名黑狼衛。
「噗噗」幾聲悶響，黑狼衛一人應聲倒地。
但剩餘那些人如同沒有痛覺的野獸，依舊發了瘋般沖向朱明。
他們揮舞著淬毒的彎刀瘋狂地撞向倉促回援的淨軍。
刑台之上，李若璉剛剛格殺了一名試圖偷襲的黑狼衛。
緊接著他眼角餘光瞥見瘋馬破陣。
沒有絲毫猶豫，他捨棄了眼前的敵人，接著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直撲向沖在最前的富察·多隆。
李若璉的繡春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劈向多隆的後頸。
可多隆仿佛背後長眼般反手一刀格開，巨大的力量震得兩人手臂都是一麻。
多隆猛地轉身，當看清來人，他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
「李若璉？崇禎皇帝的狗，正好拿你的人頭祭旗。」
他手中那柄彎刀造型奇特，刀背厚重，刃口卻異常鋒銳。
此刻那柄彎刀被他舞得密不透風，刀刀不離李若璉的要害。
李若璉面沉如水，他的刀法沒有多隆那般大開大合的狂野，卻更加陰狠、精準。
繡春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潑水難入的銀色光幕。
格、擋、卸、引……
李若璉的每一招都精準無比，將多隆狂暴的攻勢一一化解。
同時李若璉的刀鋒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閃電般刺出，直取多隆招式轉換間的細微破綻。
「叮叮噹噹……」
火星在每一次激烈的碰撞中四散飛濺，兩人以快打快，身影在狹窄的刑台邊緣高速騰挪、移動。
腳下的木板上濺滿了粘稠的血跡和碎肉，稍有不慎便是滑倒斃命的下場。
不過多隆此時是越打越心驚。
他自詡刀法在女真諸部也是頂尖，沒想到這個看似清瘦的明人錦衣衛頭子身手竟如此了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多隆身旁的黑狼衛越來越少，而刑台附近的錦衣衛和淨軍已經開始回援。
多隆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念及此，他故意賣個破綻，硬挨了李若璉一刀，只不過那一刀砍在多隆穿的護身甲上。
下一刻，多隆左手竟閃電般從腰間拔出一柄尺許長的三棱透甲錐。
這歹毒的兵器專破重甲，直刺李若璉露出的心口空門。
李若璉瞳孔驟縮。
電光火石間，他身體一個極限的後仰鐵板橋，那透甲錐擦著他胸前的鎖子甲划過。
同時他手中的繡春刀詭異地向下一沉一撩。
「噗嗤！」
刀鋒精準無比地划過多隆持錐的左手手腕，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瞬間綻開。
「呃啊！」
多隆左手劇痛，透甲錐脫手飛出。
李若璉豈會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他借著後仰的力道猛地彈起，繡春刀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刺多隆的咽喉。
這一擊，快！准！狠！
眼見就要刺中，多隆只來得及抬起手臂，他的手上有護臂，才堪堪擋住這一刀。
與此同時，其他撲上刑台的黑狼衛也與朱明身邊的淨軍侍衛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一名黑狼衛的彎刀刺穿了一名淨軍侍衛的腹部，侍衛臨死前卻死死抱住對方的手臂。
見此，他身旁的另一位淨軍立即用刀砍向那黑狼衛的脖子。
另一名淨軍侍衛的鋼刀劈斷了一名黑狼衛的臂骨，卻被對方另一隻手的匕首捅進了肋下。
兩人滾倒在地，瘋狂撕咬。
還有一名試圖撲向朱明的黑狼衛，被側面刺來的三桿長矛同時貫穿，緊接著身體被高高挑起。
……
鮮血如同廉價的染料，潑灑在刑台木板上，斷肢殘骸隨處可見。
每一個淨軍侍衛都如同瘋魔一般，用身體構築著最後的屏障。
而十幾個黑狼衛也像發瘋一樣，悍不畏死地沖向刑台中央，皇帝所在的位置。
朱明此時被王承恩和幾名侍衛死死護在中心，玄色的披風上已濺滿點點猩紅。
他臉色冷峻如冰，手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刑台上慘烈搏殺吸引的時候。
咻！咻！咻！
三道凌厲的破空厲嘯，從刑場外一棟二層民房中暴射而出。
這三箭射出的角度刁鑽，時機更是狠毒。
正是朱明身邊的護衛力量被最大程度牽制，注意力最分散的瞬間。
「陛下小心。」
一直護衛在朱明側前方的王承恩，第一個發現了三道箭矢。
老太監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嘯，不顧一切地猛撲上前，試圖用身體去阻擋。
「保護皇上。」
距離最近的幾名淨軍侍衛也目眥欲裂，奮不顧身地揮動刀劍格擋。
甚至有人直接躍起，試圖用身體去攔截。
「鐺！」
一支箭矢被一名躍起的淨軍用刀身險險格飛。
另一支則被一名侍衛用肩膀硬生生擋住，箭頭深深嵌入肩胛骨，鮮血飆射。
第三支箭矢穿透了所有攔截，射在了朱明胸口靠左肩的位置。
朱明只覺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胸口傳來。
接著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帶得向後踉蹌倒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