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功績
縣府庫房設在西側院深處，是座青磚砌成的矮房，門窗都加固過，透著股嚴實勁兒。
門口空蕩蕩的，只留著個尺許寬的小窗口，被層細紗蒙著，隱約能瞧見裡面晃動的人影，卻看不清面容，只聞得見淡淡的墨香混著藥材的氣息。
李長庚與穆容雪走到窗口前，他抬手輕叩木沿，朗聲道：「晚輩李長庚、穆容雪，是此次武部選拔的副統領，特來領取令牌。」
窗口裡靜了片刻，才傳出一道沙啞的女聲，帶著幾分上了年紀的滯澀：「名字。」
「李長庚。」
「穆容雪。」
兩人齊聲應道，裡面隨即響起窸窸窣窣的翻書聲。
片刻後，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核對無誤。」
話音剛落，一隻枯瘦的手從窗口遞出兩枚令牌。
令牌是玄鐵鑄就，入手沉墜，正面刻著「南亭武部」四個篆字，背面分別鏨著「副統領·李長庚」「副統領·穆容雪」，邊緣還刻著細密的雲紋，透著股制式的規整。
李長庚與穆容雪各自接過，指尖觸到令牌冰涼的溫度，心中皆是一凜。
窗口裡的沙啞女聲再次響起，帶著幾分鄭重：「這令牌好生收著，丟了難補，補辦手續繁瑣，還得扣你們三月俸餉。」
「背面這刻印，你們且細看。」
李長庚與穆容雪翻轉令牌，果然見背面角落有許多極小的凹槽，像是未完成的紋路。
「待日後立了功績，便可來庫房，用內勁裹著血氣注入凹槽，便能點亮等級。」那聲音緩緩道，「初始為白，積滿百點白，便能晉為綠。」
「綠滿百點晉黃，黃滿晉紫，紫滿晉紅……」
「往後每階皆需百倍功績，能不能往上走，全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謝前輩告知。」李長庚與穆容雪齊聲應道，將令牌小心收入懷中。
那沙啞女聲頓了頓，補充道：「對了，你們副統領一職，每月可領十點綠點，算是朝廷給的例份。」
「積少成多，也算是條穩妥路子。」
李長庚與穆容雪對視一眼，心中微動。
每月十點，一年便有百來點，攢夠百點綠晉黃倒也不算太難。
裡面再沒聲響，想來是又埋首於書卷中了。
李長庚握著令牌的手微微收緊，抬眼望向窗口，沉聲問道：「敢問前輩，庫房內可有五炁歸元樁的進階樁法？」
他此行本就存著求樁功的心思，若能在此得見進階法門，也算為武道之路做了最後的鋪墊，便是日後去了仙門，也無甚遺憾。
窗口裡沉默片刻，那沙啞女聲快語反問：「通脈還是凝神？」
話音未落，又似想起什麼，連忙改口：「化勁之後先修通脈，對應的樁功喚作『五氣朝元樁』，需十黃點功績方可兌換。」
「再往上的凝神樁功，名喚『混元歸一樁』，得要千點紅點。」
「千點紅點？」李長庚失聲道。
裡面忽然傳出幾聲低笑，帶著幾分促狹：「十黃點不算難事，這通脈樁功，說起來也算給你們這些新晉副統領的添頭，努努力總能摸到邊。」
「至於那千點紅點，你當是尋常功績？若無蕩平匪巢、護城滅族的大功，便是熬到頭髮白了也攢不夠。」
「放著不過是給你們看看頂頭的光，莫要當真，徒增煩惱。」
李長庚聞言，心中瞭然。
十黃點雖需些功夫，卻並非遙不可及，至少讓他看到了進階的路徑，反倒激起幾分動力。
他對著窗口拱手：「多謝前輩解惑。」
窗口裡的沙啞女聲淡淡應道：「無妨。」
「想要攢功績，去前院大廳的任務錄上看看便知，每日都有新任務更新。」
說罷，裡面便再無動靜，想來是不願再多言了。
前院大廳比想像中寬敞，青石鋪就的地面光可鑑人，四周立著八根朱漆立柱，柱上雕刻著各式練武的紋樣，透著股尚武之風。
廳中央擺著幾張長案，幾個身著差役服飾的人正低頭整理文書，角落裡燃著的檀香驅散了廳內的沉悶。
最顯眼的是北牆那面巨大的木牌，足有丈許高，用紅漆刷過的邊框格外醒目，上面釘著密密麻麻的黃紙，每張紙上都用墨筆寫著任務，墨跡或新或舊，顯然時常更換。
李長庚走近細看，只見上面寫著：
「城西貨棧近日遭鼠患，需武者清理，事成可得100白點。」
「護送商隊前往鄰縣，往返三日，需抵禦沿途匪患，報酬100白點。」
「協助縣衙抓捕在逃盜匪王三，此人擅使短刀，有先天境修為，獎勵300白點。」
「看守縣府糧倉一月，需防備蟲蛀與盜竊，每月可得800白點。」
「指導鄉勇基礎樁功，為期十日，驗收合格後得1500白點。」
每張黃紙右下角都蓋著縣府的朱印，字跡工整，酬勞與風險一目了然。
李長庚目光快速掃過木牌上方的任務，大多是些清理鼠患、看守糧倉之類的瑣事，報酬不過幾百白、幾千白點。
他暗自盤算，十黃點需十萬點白點，單靠這些日常任務，便是埋頭幹上一月，也攢不夠零頭，離兌換通脈樁功還差得遠。
視線繼續下移，黃紙上的墨跡愈發濃重，任務的酬勞也跟著水漲船高，風險的氣息幾乎要從字裡行間透出來：
「探查迷霧沼澤深處，尋找失蹤的採藥隊，需帶回確切消息，事成可得5000白點。」
「押送朝廷撥發的糧草至邊境軍營，途中山賊猖獗，全程護衛無失，獎勵20000白點（記2黃點）。」
「清繳盤踞在青峰山的連環盜匪，搗毀其總寨，擒獲頭目三人以上，記4黃點。」
「協助州府圍剿流竄的邪教餘孽，需深入其秘密據點，斬殺核心教徒五名，獎勵50000白點（記5黃點）。」
「護送西域使者穿過三州地界，應對各方勢力的試探與截殺，確保使者安全抵達都城，記8黃點。」
「抵禦南境妖獸潮小規模侵襲，守住三座邊陲小鎮，斬殺妖獸百頭以上，記10黃點。」
李長庚剛想繼續往下瀏覽，看看是否有更合適的任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喚：「李統領。」
他轉過身，見是自己選中的四位副官之一，記得名叫洛桑之。
這人身形清瘦，眼神卻很亮，方才選人的時候，便屬他內勁最為沉穩。
洛桑之上前一步，拱手道：「李統領，怒安大人讓屬下前來傳話，說有事見您，此刻正在西側院的當值房等著呢。」
李長庚點頭：「知道了，這就過去。」
門口空蕩蕩的，只留著個尺許寬的小窗口，被層細紗蒙著，隱約能瞧見裡面晃動的人影，卻看不清面容，只聞得見淡淡的墨香混著藥材的氣息。
李長庚與穆容雪走到窗口前，他抬手輕叩木沿，朗聲道：「晚輩李長庚、穆容雪，是此次武部選拔的副統領，特來領取令牌。」
窗口裡靜了片刻，才傳出一道沙啞的女聲，帶著幾分上了年紀的滯澀：「名字。」
「李長庚。」
「穆容雪。」
兩人齊聲應道，裡面隨即響起窸窸窣窣的翻書聲。
片刻後，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核對無誤。」
話音剛落，一隻枯瘦的手從窗口遞出兩枚令牌。
令牌是玄鐵鑄就，入手沉墜，正面刻著「南亭武部」四個篆字，背面分別鏨著「副統領·李長庚」「副統領·穆容雪」，邊緣還刻著細密的雲紋，透著股制式的規整。
李長庚與穆容雪各自接過，指尖觸到令牌冰涼的溫度，心中皆是一凜。
窗口裡的沙啞女聲再次響起，帶著幾分鄭重：「這令牌好生收著，丟了難補，補辦手續繁瑣，還得扣你們三月俸餉。」
「背面這刻印，你們且細看。」
李長庚與穆容雪翻轉令牌，果然見背面角落有許多極小的凹槽，像是未完成的紋路。
「待日後立了功績，便可來庫房，用內勁裹著血氣注入凹槽，便能點亮等級。」那聲音緩緩道，「初始為白，積滿百點白，便能晉為綠。」
「綠滿百點晉黃，黃滿晉紫，紫滿晉紅……」
「往後每階皆需百倍功績，能不能往上走，全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謝前輩告知。」李長庚與穆容雪齊聲應道，將令牌小心收入懷中。
那沙啞女聲頓了頓，補充道：「對了，你們副統領一職，每月可領十點綠點，算是朝廷給的例份。」
「積少成多，也算是條穩妥路子。」
李長庚與穆容雪對視一眼，心中微動。
每月十點，一年便有百來點，攢夠百點綠晉黃倒也不算太難。
裡面再沒聲響，想來是又埋首於書卷中了。
李長庚握著令牌的手微微收緊，抬眼望向窗口，沉聲問道：「敢問前輩，庫房內可有五炁歸元樁的進階樁法？」
他此行本就存著求樁功的心思，若能在此得見進階法門，也算為武道之路做了最後的鋪墊，便是日後去了仙門，也無甚遺憾。
窗口裡沉默片刻，那沙啞女聲快語反問：「通脈還是凝神？」
話音未落，又似想起什麼，連忙改口：「化勁之後先修通脈，對應的樁功喚作『五氣朝元樁』，需十黃點功績方可兌換。」
「再往上的凝神樁功，名喚『混元歸一樁』，得要千點紅點。」
「千點紅點？」李長庚失聲道。
裡面忽然傳出幾聲低笑，帶著幾分促狹：「十黃點不算難事，這通脈樁功，說起來也算給你們這些新晉副統領的添頭，努努力總能摸到邊。」
「至於那千點紅點，你當是尋常功績？若無蕩平匪巢、護城滅族的大功，便是熬到頭髮白了也攢不夠。」
「放著不過是給你們看看頂頭的光，莫要當真，徒增煩惱。」
李長庚聞言，心中瞭然。
十黃點雖需些功夫，卻並非遙不可及，至少讓他看到了進階的路徑，反倒激起幾分動力。
他對著窗口拱手：「多謝前輩解惑。」
窗口裡的沙啞女聲淡淡應道：「無妨。」
「想要攢功績，去前院大廳的任務錄上看看便知，每日都有新任務更新。」
說罷，裡面便再無動靜，想來是不願再多言了。
前院大廳比想像中寬敞，青石鋪就的地面光可鑑人，四周立著八根朱漆立柱，柱上雕刻著各式練武的紋樣，透著股尚武之風。
廳中央擺著幾張長案，幾個身著差役服飾的人正低頭整理文書，角落裡燃著的檀香驅散了廳內的沉悶。
最顯眼的是北牆那面巨大的木牌，足有丈許高，用紅漆刷過的邊框格外醒目，上面釘著密密麻麻的黃紙，每張紙上都用墨筆寫著任務，墨跡或新或舊，顯然時常更換。
李長庚走近細看，只見上面寫著：
「城西貨棧近日遭鼠患，需武者清理，事成可得100白點。」
「護送商隊前往鄰縣，往返三日，需抵禦沿途匪患，報酬100白點。」
「協助縣衙抓捕在逃盜匪王三，此人擅使短刀，有先天境修為，獎勵300白點。」
「看守縣府糧倉一月，需防備蟲蛀與盜竊，每月可得800白點。」
「指導鄉勇基礎樁功，為期十日，驗收合格後得1500白點。」
每張黃紙右下角都蓋著縣府的朱印，字跡工整，酬勞與風險一目了然。
李長庚目光快速掃過木牌上方的任務，大多是些清理鼠患、看守糧倉之類的瑣事，報酬不過幾百白、幾千白點。
他暗自盤算，十黃點需十萬點白點，單靠這些日常任務，便是埋頭幹上一月，也攢不夠零頭，離兌換通脈樁功還差得遠。
視線繼續下移，黃紙上的墨跡愈發濃重，任務的酬勞也跟著水漲船高，風險的氣息幾乎要從字裡行間透出來：
「探查迷霧沼澤深處，尋找失蹤的採藥隊，需帶回確切消息，事成可得5000白點。」
「押送朝廷撥發的糧草至邊境軍營，途中山賊猖獗，全程護衛無失，獎勵20000白點（記2黃點）。」
「清繳盤踞在青峰山的連環盜匪，搗毀其總寨，擒獲頭目三人以上，記4黃點。」
「協助州府圍剿流竄的邪教餘孽，需深入其秘密據點，斬殺核心教徒五名，獎勵50000白點（記5黃點）。」
「護送西域使者穿過三州地界，應對各方勢力的試探與截殺，確保使者安全抵達都城，記8黃點。」
「抵禦南境妖獸潮小規模侵襲，守住三座邊陲小鎮，斬殺妖獸百頭以上，記10黃點。」
李長庚剛想繼續往下瀏覽，看看是否有更合適的任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喚：「李統領。」
他轉過身，見是自己選中的四位副官之一，記得名叫洛桑之。
這人身形清瘦，眼神卻很亮，方才選人的時候，便屬他內勁最為沉穩。
洛桑之上前一步，拱手道：「李統領，怒安大人讓屬下前來傳話，說有事見您，此刻正在西側院的當值房等著呢。」
李長庚點頭：「知道了，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