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看法
話音剛落，院中人皆有片刻的寂靜。
趙山河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連連撫掌：「好！好！容雪你竟有如此進境！」
「快，且展示一番五炁歸元樁的圓滿境界給我看看，讓我瞧瞧這化勁究竟紮實不紮實！」
穆容雪應聲領命，轉身走到院中空處。
她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沉腰落胯間，五炁歸元樁的架子穩穩紮下。
初時不見異常，不過數息，便見她鼻息漸勻，周身竟有淡淡的白氣縈繞，那白氣並非散亂，而是順著四肢百骸流轉，在頭頂匯成一縷輕煙，又緩緩沉入丹田。
這正是五炁歸元、循環往復的圓滿之兆。
更驚人的是，她站定處的青石板上，竟有細密的紋路隨著她的呼吸明暗交替，似有內勁透過腳掌滲入石中，卻又拿捏得恰到好處，未傷石板分毫。
這等「勁透於內而不泄於外」的掌控力，正是化勁境的顯著標誌。
趙山河眯著眼看了半晌，待穆容雪收勢而立，氣息依舊平穩如初，他才撫著鬍鬚朗聲笑道：「不錯！確是五炁歸元樁的圓滿境界，這化勁的內勁收放，比我預想的還要紮實！」
「容雪，你這丫頭，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穆容雪斂衽躬身，語氣恭敬：「能有今日進境，全賴師傅平日嚴加指點，弟子不敢居功。」
穆白良早已按捺不住，猛地從藤椅上站起，素來沉穩的臉上滿是難掩的激動，連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意：「好！好！我穆家出了你這麼個女兒，真是祖上積德！」
李長庚坐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目光落在穆容雪收勢時那看似隨意的站姿上。
化勁？
果然不凡。
方才她站樁時，周身縈繞的白氣看似輕柔，內里卻藏著洶湧的血氣。
那血氣並非外放的剛猛，反倒像深潭靜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流涌動。
這般內勁收放自如、與天地氣息隱隱呼應的境界，已遠超尋常先天境的力透筋骨。
李長庚暗自點頭，自己入館雖時日尚短，卻也看得出這化勁的厲害。
穆容雪能憑苦修走到這一步，天賦與毅力缺一不可，難怪能讓趙山河和穆白良如此動容。
他低頭啜了口茶，茶味清苦，倒讓他更清醒了幾分。
這世道，果然藏龍臥虎。
楚舉武部的名額之爭，怕是比想像中更激烈，先天境也不過是入場劵。
穆容雪目光轉向身旁的妹妹，語氣裡帶著幾分溫和的讚許：「小妹近來也肯下苦功了，總纏著我陪她練樁，照這勢頭，再有半月功夫，突破至先天境不成問題，正好能趕上楚舉武部的選拔。」
這話一出，趙山河與穆白良皆是一愣。
穆青玉肯主動練樁？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穆青玉往日的性子，練樁於她而言，半日功夫都坐不住，三日能靜下心站半個時辰已是難得。
若不是家裡銀錢充裕，能尋來藥材滋補，加之武根本就尚可，怕是連後天境都難穩住。
如今竟能讓穆容雪說「再有半月便能突破先天」，顯然是真的沉下心來用功了。
穆白良先是錯愕，隨即臉上漾開笑意，捋著鬍鬚道：「這丫頭，總算開竅了。」
趙山河也點頭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肯努力總是好的，先天境雖不算頂尖，卻也是踏入武道的關鍵一步，有容雪在前頭領著，她往後的路也能順些。」
感慨過後，趙山河看向穆白良，語氣裡帶著幾分讚嘆：「穆老哥，你家這對女兒可真是爭氣！若姐妹二人能一同入選楚舉武部，將來在部里相互照拂，未嘗不是一段佳話。」
說罷，他目光轉向李長庚，眉頭微蹙，語氣里添了幾分憂色：「只是可惜了長庚這好苗子……」
「他入館時日雖短，樁功悟性卻數一數二，偏偏趕不上這次武部選拔的火候，若是再晚些時日，憑著他的進境，未必沒有一搏之力。」
幾人正說著，一個穿著青色短打的下人快步走進內院，躬身行禮道：「老爺，趙掌門，晚宴已經備妥，請諸位入席。」
穆白良聞言，笑著站起身：「諸位，時候不早了，外面客人怕是等急了，咱們先入座吧。」
眾人應聲起身，隨著穆白良往正廳方向走去。
正廳外的高台上，穆白良站定，望著台下聚集的賓客，臉上洋溢著爽朗的笑容，揚聲道：「今日是小女青玉的生辰，承蒙諸位撥冗前來捧場，穆某在此謝過各位！」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聲音洪亮：「接下來沒什麼規矩，大家吃好喝好，不必拘束！」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杯盞碰撞的脆響、說笑的喧鬧聲交織在一起。
趙山河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一旁的穆青玉卻急不可耐地拉住李長庚的胳膊，語氣輕快地說道：「師弟，咱們去那邊坐吧，那邊都是館裡的同門，在一起也有話題可聊。」
李長庚看著被拉住的胳膊，又瞧了瞧穆青玉眼裡的期待，也不好再推脫，只能點了點頭，跟著她往那邊的席位走去。
趙山河轉過頭，朝著穆白良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你就這麼放心把閨女送出去？」
穆白良也不惱，神情平淡地回道：「容雪的性子沉穩，實力又強，本就適合當穆家的繼承人。」
「至於青玉，我只盼她能安穩度日，不必吃太多修行的苦。」
「咱們穆家有家底在，供她一世無憂不成問題。」
他頓了頓，看向李長庚離去的方向，繼續道：「這孩子的事，你先前跟我說過。」
「無父無母，唯一的姐姐還去修了仙。」
「修仙的路子你能不清楚？你妹不就在那仙門。」
「仙凡殊途，日子久了，親緣只會越來越淡，他往後怕是真要孤身一人了。」
趙山河聞言也笑了：「你倒是想得通透。」
「不過有一事我得再提一句，我那仙門的妹妹說過，這孩子其實也有靈根，日後地黔聯盟來人，他若願意，也能去仙門修行。」
「穆白良擺了擺手，笑道：「你不也說過，他那靈根極差，去了仙門也只能在最底層掙扎。」
「等他在仙門嘗夠了苦頭，自然會念及凡間的好。」
「我這順其自然，若真能收個武根極佳、仙根也有望的賢婿，豈不是美事一樁？」
趙山河見狀，搖了搖頭：「罷了，你既想得這般明白，我也不多勸了。」
趙山河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連連撫掌：「好！好！容雪你竟有如此進境！」
「快，且展示一番五炁歸元樁的圓滿境界給我看看，讓我瞧瞧這化勁究竟紮實不紮實！」
穆容雪應聲領命，轉身走到院中空處。
她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沉腰落胯間，五炁歸元樁的架子穩穩紮下。
初時不見異常，不過數息，便見她鼻息漸勻，周身竟有淡淡的白氣縈繞，那白氣並非散亂，而是順著四肢百骸流轉，在頭頂匯成一縷輕煙，又緩緩沉入丹田。
這正是五炁歸元、循環往復的圓滿之兆。
更驚人的是，她站定處的青石板上，竟有細密的紋路隨著她的呼吸明暗交替，似有內勁透過腳掌滲入石中，卻又拿捏得恰到好處，未傷石板分毫。
這等「勁透於內而不泄於外」的掌控力，正是化勁境的顯著標誌。
趙山河眯著眼看了半晌，待穆容雪收勢而立，氣息依舊平穩如初，他才撫著鬍鬚朗聲笑道：「不錯！確是五炁歸元樁的圓滿境界，這化勁的內勁收放，比我預想的還要紮實！」
「容雪，你這丫頭，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穆容雪斂衽躬身，語氣恭敬：「能有今日進境，全賴師傅平日嚴加指點，弟子不敢居功。」
穆白良早已按捺不住，猛地從藤椅上站起，素來沉穩的臉上滿是難掩的激動，連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意：「好！好！我穆家出了你這麼個女兒，真是祖上積德！」
李長庚坐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目光落在穆容雪收勢時那看似隨意的站姿上。
化勁？
果然不凡。
方才她站樁時，周身縈繞的白氣看似輕柔，內里卻藏著洶湧的血氣。
那血氣並非外放的剛猛，反倒像深潭靜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暗流涌動。
這般內勁收放自如、與天地氣息隱隱呼應的境界，已遠超尋常先天境的力透筋骨。
李長庚暗自點頭，自己入館雖時日尚短，卻也看得出這化勁的厲害。
穆容雪能憑苦修走到這一步，天賦與毅力缺一不可，難怪能讓趙山河和穆白良如此動容。
他低頭啜了口茶，茶味清苦，倒讓他更清醒了幾分。
這世道，果然藏龍臥虎。
楚舉武部的名額之爭，怕是比想像中更激烈，先天境也不過是入場劵。
穆容雪目光轉向身旁的妹妹，語氣裡帶著幾分溫和的讚許：「小妹近來也肯下苦功了，總纏著我陪她練樁，照這勢頭，再有半月功夫，突破至先天境不成問題，正好能趕上楚舉武部的選拔。」
這話一出，趙山河與穆白良皆是一愣。
穆青玉肯主動練樁？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穆青玉往日的性子，練樁於她而言，半日功夫都坐不住，三日能靜下心站半個時辰已是難得。
若不是家裡銀錢充裕，能尋來藥材滋補，加之武根本就尚可，怕是連後天境都難穩住。
如今竟能讓穆容雪說「再有半月便能突破先天」，顯然是真的沉下心來用功了。
穆白良先是錯愕，隨即臉上漾開笑意，捋著鬍鬚道：「這丫頭，總算開竅了。」
趙山河也點頭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肯努力總是好的，先天境雖不算頂尖，卻也是踏入武道的關鍵一步，有容雪在前頭領著，她往後的路也能順些。」
感慨過後，趙山河看向穆白良，語氣裡帶著幾分讚嘆：「穆老哥，你家這對女兒可真是爭氣！若姐妹二人能一同入選楚舉武部，將來在部里相互照拂，未嘗不是一段佳話。」
說罷，他目光轉向李長庚，眉頭微蹙，語氣里添了幾分憂色：「只是可惜了長庚這好苗子……」
「他入館時日雖短，樁功悟性卻數一數二，偏偏趕不上這次武部選拔的火候，若是再晚些時日，憑著他的進境，未必沒有一搏之力。」
幾人正說著，一個穿著青色短打的下人快步走進內院，躬身行禮道：「老爺，趙掌門，晚宴已經備妥，請諸位入席。」
穆白良聞言，笑著站起身：「諸位，時候不早了，外面客人怕是等急了，咱們先入座吧。」
眾人應聲起身，隨著穆白良往正廳方向走去。
正廳外的高台上，穆白良站定，望著台下聚集的賓客，臉上洋溢著爽朗的笑容，揚聲道：「今日是小女青玉的生辰，承蒙諸位撥冗前來捧場，穆某在此謝過各位！」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聲音洪亮：「接下來沒什麼規矩，大家吃好喝好，不必拘束！」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杯盞碰撞的脆響、說笑的喧鬧聲交織在一起。
趙山河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一旁的穆青玉卻急不可耐地拉住李長庚的胳膊，語氣輕快地說道：「師弟，咱們去那邊坐吧，那邊都是館裡的同門，在一起也有話題可聊。」
李長庚看著被拉住的胳膊，又瞧了瞧穆青玉眼裡的期待，也不好再推脫，只能點了點頭，跟著她往那邊的席位走去。
趙山河轉過頭，朝著穆白良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你就這麼放心把閨女送出去？」
穆白良也不惱，神情平淡地回道：「容雪的性子沉穩，實力又強，本就適合當穆家的繼承人。」
「至於青玉，我只盼她能安穩度日，不必吃太多修行的苦。」
「咱們穆家有家底在，供她一世無憂不成問題。」
他頓了頓，看向李長庚離去的方向，繼續道：「這孩子的事，你先前跟我說過。」
「無父無母，唯一的姐姐還去修了仙。」
「修仙的路子你能不清楚？你妹不就在那仙門。」
「仙凡殊途，日子久了，親緣只會越來越淡，他往後怕是真要孤身一人了。」
趙山河聞言也笑了：「你倒是想得通透。」
「不過有一事我得再提一句，我那仙門的妹妹說過，這孩子其實也有靈根，日後地黔聯盟來人，他若願意，也能去仙門修行。」
「穆白良擺了擺手，笑道：「你不也說過，他那靈根極差，去了仙門也只能在最底層掙扎。」
「等他在仙門嘗夠了苦頭，自然會念及凡間的好。」
「我這順其自然，若真能收個武根極佳、仙根也有望的賢婿，豈不是美事一樁？」
趙山河見狀，搖了搖頭：「罷了，你既想得這般明白，我也不多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