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伴君如伴虎
就在賈瑄正疑惑之際，戴權卻是在太上皇的示意下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打了開來。
賈瑄定睛看去，只見盒中放著的卻是一顆赤色的丹藥，那抹紅異常的妖艷，看得賈瑄不由得冷汗直冒。
雖說他心中清楚太上皇是這個龐大帝國的真正主人，自然是不可能同表面那般慈眉善目的。
可…這面前的丹藥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東西，看著不是有毒就是加了硃砂一類的東西。
且說，太上皇也不至於方才還親和的讓賈瑄喚他祖父，下一秒就直接找個由頭就將他給弄死罷。
「娘的，險中求富貴！」
賈瑄咬咬牙在心中暗自打定主意道。
哪怕他心中憂慮再多，可他還是沒有絲毫猶豫的接過這粒丹藥。
「吃了罷。」
太上皇的聲音不大，那感覺仿佛是在勸一個小輩吃一點零嘴一般。
可聽在賈瑄耳中不由得像是催命的號角，讓他整個人精神緊繃起來。
饒是如此，賈瑄還是恭敬的朝太上皇謝恩後，麻溜的將這粒丹藥給吞了下去，面上沒有表露出半點異色。
因為他心中清楚，這當中也有極大的可能也是太上皇借著這粒丹藥的由頭來試探賈瑄是否忠心。
畢竟，賈瑄的祖父賈代善可是相當於間接的死在太上皇手中，榮國府如今的落敗太上皇怕是也負了不小的責任。
萬一賈瑄對太上皇心存不滿呢，作為一位帝皇哪怕是對自己的親兒子都不能完全的相信，何況是賈瑄一介臣子呢？
只要賈瑄表露出絲毫的恐慌或者抗拒，怕是太上皇日後對賈瑄對榮國府的態度，可能便要重新掂量掂量咯。
在此過程中，賈瑄也是不敢與怡叔有絲毫什麼眼神交流，若是太上皇真想殺賈瑄，即使怡叔護得住賈瑄這次，那也定會有下次、下下次。
更何況，怡叔在一旁也定是見到了這粒丹藥，可他並未有絲毫反應，這也讓賈瑄心中安心下來不少。
太上皇也是全程在觀望著賈瑄的反應，見賈瑄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不帶半點猶豫的吞下那粒丹藥後，他的臉上也不禁笑意更甚。
太上皇走過去拍了拍賈瑄的肩膀，而後意味深長的朝賈瑄笑道：
「你倒是個有福氣的。」
賈瑄趕忙躬身拱手，連稱不敢。
太上皇話畢，也是背著手踱步回坐到了榻上。
賈瑄這才敢將視線瞥向怡叔，見怡叔一臉慶幸的表情，賈瑄這才慢慢放下心來。
「還好這小子足夠機靈。」
怡叔長鬆一口氣，讚許似的看了一眼賈瑄。
看來怡叔也定是知道此枚丹藥之功效的，可在太上皇面前他卻是不敢去提醒賈瑄。
今個兒必須得讓太上皇看到賈瑄的一片忠心與赤忱，若是賈瑄不被太上皇信任，那麼他們日後就算做再多的努力也都是徒勞。
此時，賈瑄心中倒也不由得感覺到些許疑惑，這丹藥既然沒有毒，那到底是吃了有什麼用的？
就在賈瑄心中暗自思忖時，這時太上皇那淡淡的聲音又從榻上傳來：
「王家那個車隊的事情，是你們帶人做的？」
太上皇雖然語氣平淡，可卻不由得又讓賈瑄整個人才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看來自己與怡叔自以為做的隱蔽，可在太上皇眼中怕是也只如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罷。
「只是不知道太上皇對此事兒的態度到底如何？」
賈瑄不禁在心中有些個憂慮的思忖道。
這可當真是伴君如伴虎！
「爹，此事兒是兒子的主意。」
怡叔沒有絲毫猶豫，他走上前一步朝太上皇回道，頗有一副將此事給全攬下來的意思。
賈瑄見此也不由得十分感動，可他怎可會讓怡叔獨自一人扛著此事兒，他本也想上前朝太上皇回話，卻被怡叔默不作聲的給攔住了。
雖說屋內有些個昏暗，可兩人這點兒小動作卻還是被太上皇看在眼裡的，他笑著朝兩人說道：
「幹了便幹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聽聞此言，怡叔與賈瑄二人這才安心下來。
只聽太上皇接著說道：
「他們王家也是朕親自拔擢上來的，只不過近些年倒是朕太寬厚了。」
賈瑄也是聽出來太上皇口中對王家的不滿，恐怕首當其衝的便是王子騰下邊的副將對怡叔不敬的緣故。
要知道怡叔當時手中可是拿著弘正帝的玉牌，太上皇絕不能容忍下邊人對皇權沒有一顆敬畏之心。
他們如今就敢對皇帝這般，過幾年豈不是連他這個太上皇都不放在眼裡了？
更何況，王家與忠順王府拉拉扯扯的事情，想必太上皇也是心知肚明的。
自古為君之道，便是平衡二字，既然一方脫離管控，那麼另一方必然是要得到扶持，這樣局勢才能穩定下來。
想到這兒，賈瑄說不定還要謝謝王子騰，畢竟若不是他給的這次機會，太上皇還當真不一定會給賈家這個冒頭的機會。
「既然老四器重你，你日後便跟著他好好的做事兒。」
太上皇一邊拿硃筆批閱著奏疏，一邊不經意的朝賈瑄吩咐道。
賈瑄見此也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一臉嚴肅的朝太上皇正色回道：
「孫兒日後必定不負皇恩，報效朝廷。」
但這皇是太上皇還是皇帝，朝廷是誰的朝廷，賈瑄也倒都識趣兒模稜兩可的沒有講太清楚。
朝廷上誰不知道太上皇與皇帝素來有些個不合，今個兒不管向誰效忠都不免被另一人所嫉恨，還不若直接說效忠朝廷來的妥帖。
太上皇之後又問道怡叔要不要回宮裡住或是給他賜一座王府給他，卻是被怡叔給拒絕了。
怡叔不想再被那些個規矩束縛住，如今這般對於怡叔來說也倒是樂得自在。
見此太上皇也沒再多堅持什麼，又與二人多交代了幾句便放二人回榮國府去了。
回程時，依舊是宮中派侍衛駕馬車送二人回榮國府。
因為有侍衛在場的緣故，賈瑄憋了一路的話，卻沒有與怡叔聊一個字。
等他們回到榮國府的晨武院後，賈瑄這才急切的朝怡叔問道：
「今個兒我在太上皇那兒吃下的那枚丹藥，到底是有何等功效？」
賈瑄定睛看去，只見盒中放著的卻是一顆赤色的丹藥，那抹紅異常的妖艷，看得賈瑄不由得冷汗直冒。
雖說他心中清楚太上皇是這個龐大帝國的真正主人，自然是不可能同表面那般慈眉善目的。
可…這面前的丹藥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經東西，看著不是有毒就是加了硃砂一類的東西。
且說，太上皇也不至於方才還親和的讓賈瑄喚他祖父，下一秒就直接找個由頭就將他給弄死罷。
「娘的，險中求富貴！」
賈瑄咬咬牙在心中暗自打定主意道。
哪怕他心中憂慮再多，可他還是沒有絲毫猶豫的接過這粒丹藥。
「吃了罷。」
太上皇的聲音不大，那感覺仿佛是在勸一個小輩吃一點零嘴一般。
可聽在賈瑄耳中不由得像是催命的號角，讓他整個人精神緊繃起來。
饒是如此，賈瑄還是恭敬的朝太上皇謝恩後，麻溜的將這粒丹藥給吞了下去，面上沒有表露出半點異色。
因為他心中清楚，這當中也有極大的可能也是太上皇借著這粒丹藥的由頭來試探賈瑄是否忠心。
畢竟，賈瑄的祖父賈代善可是相當於間接的死在太上皇手中，榮國府如今的落敗太上皇怕是也負了不小的責任。
萬一賈瑄對太上皇心存不滿呢，作為一位帝皇哪怕是對自己的親兒子都不能完全的相信，何況是賈瑄一介臣子呢？
只要賈瑄表露出絲毫的恐慌或者抗拒，怕是太上皇日後對賈瑄對榮國府的態度，可能便要重新掂量掂量咯。
在此過程中，賈瑄也是不敢與怡叔有絲毫什麼眼神交流，若是太上皇真想殺賈瑄，即使怡叔護得住賈瑄這次，那也定會有下次、下下次。
更何況，怡叔在一旁也定是見到了這粒丹藥，可他並未有絲毫反應，這也讓賈瑄心中安心下來不少。
太上皇也是全程在觀望著賈瑄的反應，見賈瑄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不帶半點猶豫的吞下那粒丹藥後，他的臉上也不禁笑意更甚。
太上皇走過去拍了拍賈瑄的肩膀，而後意味深長的朝賈瑄笑道：
「你倒是個有福氣的。」
賈瑄趕忙躬身拱手，連稱不敢。
太上皇話畢，也是背著手踱步回坐到了榻上。
賈瑄這才敢將視線瞥向怡叔，見怡叔一臉慶幸的表情，賈瑄這才慢慢放下心來。
「還好這小子足夠機靈。」
怡叔長鬆一口氣，讚許似的看了一眼賈瑄。
看來怡叔也定是知道此枚丹藥之功效的，可在太上皇面前他卻是不敢去提醒賈瑄。
今個兒必須得讓太上皇看到賈瑄的一片忠心與赤忱，若是賈瑄不被太上皇信任，那麼他們日後就算做再多的努力也都是徒勞。
此時，賈瑄心中倒也不由得感覺到些許疑惑，這丹藥既然沒有毒，那到底是吃了有什麼用的？
就在賈瑄心中暗自思忖時，這時太上皇那淡淡的聲音又從榻上傳來：
「王家那個車隊的事情，是你們帶人做的？」
太上皇雖然語氣平淡，可卻不由得又讓賈瑄整個人才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看來自己與怡叔自以為做的隱蔽，可在太上皇眼中怕是也只如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罷。
「只是不知道太上皇對此事兒的態度到底如何？」
賈瑄不禁在心中有些個憂慮的思忖道。
這可當真是伴君如伴虎！
「爹，此事兒是兒子的主意。」
怡叔沒有絲毫猶豫，他走上前一步朝太上皇回道，頗有一副將此事給全攬下來的意思。
賈瑄見此也不由得十分感動，可他怎可會讓怡叔獨自一人扛著此事兒，他本也想上前朝太上皇回話，卻被怡叔默不作聲的給攔住了。
雖說屋內有些個昏暗，可兩人這點兒小動作卻還是被太上皇看在眼裡的，他笑著朝兩人說道：
「幹了便幹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聽聞此言，怡叔與賈瑄二人這才安心下來。
只聽太上皇接著說道：
「他們王家也是朕親自拔擢上來的，只不過近些年倒是朕太寬厚了。」
賈瑄也是聽出來太上皇口中對王家的不滿，恐怕首當其衝的便是王子騰下邊的副將對怡叔不敬的緣故。
要知道怡叔當時手中可是拿著弘正帝的玉牌，太上皇絕不能容忍下邊人對皇權沒有一顆敬畏之心。
他們如今就敢對皇帝這般，過幾年豈不是連他這個太上皇都不放在眼裡了？
更何況，王家與忠順王府拉拉扯扯的事情，想必太上皇也是心知肚明的。
自古為君之道，便是平衡二字，既然一方脫離管控，那麼另一方必然是要得到扶持，這樣局勢才能穩定下來。
想到這兒，賈瑄說不定還要謝謝王子騰，畢竟若不是他給的這次機會，太上皇還當真不一定會給賈家這個冒頭的機會。
「既然老四器重你，你日後便跟著他好好的做事兒。」
太上皇一邊拿硃筆批閱著奏疏，一邊不經意的朝賈瑄吩咐道。
賈瑄見此也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一臉嚴肅的朝太上皇正色回道：
「孫兒日後必定不負皇恩，報效朝廷。」
但這皇是太上皇還是皇帝，朝廷是誰的朝廷，賈瑄也倒都識趣兒模稜兩可的沒有講太清楚。
朝廷上誰不知道太上皇與皇帝素來有些個不合，今個兒不管向誰效忠都不免被另一人所嫉恨，還不若直接說效忠朝廷來的妥帖。
太上皇之後又問道怡叔要不要回宮裡住或是給他賜一座王府給他，卻是被怡叔給拒絕了。
怡叔不想再被那些個規矩束縛住，如今這般對於怡叔來說也倒是樂得自在。
見此太上皇也沒再多堅持什麼，又與二人多交代了幾句便放二人回榮國府去了。
回程時，依舊是宮中派侍衛駕馬車送二人回榮國府。
因為有侍衛在場的緣故，賈瑄憋了一路的話，卻沒有與怡叔聊一個字。
等他們回到榮國府的晨武院後，賈瑄這才急切的朝怡叔問道：
「今個兒我在太上皇那兒吃下的那枚丹藥，到底是有何等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