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面見太上皇
接著，弘正帝又意味深長的朝二人囑咐道：
「去過太上皇那兒，你們便直接回榮國府罷，咱們有時間再到如意居小聚便可。」
怡叔與賈瑄也只得拱手稱是，隨即便告退出養心殿。
其實二人心裡清楚，這也是皇帝的無奈之舉，若不是軍政大權都在太上皇手中，而弘正帝自個兒卻只得幫襯著協助管理，他何苦如此這般小心翼翼的。
在弘正帝與怡叔二人的這般態度之下，在去往乾清宮的路上，賈瑄對即將要見到的太上皇崇熙帝卻是更加嚴陣以待起來。
在戴權通稟過後，怡叔也是猶豫好一會兒，這才跨進了乾清宮的門檻。
賈瑄也是緊隨其後，咬咬牙跟了進去，他倒要看看這太上皇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幾人跟著進到乾清宮的一處偏殿，屋內在大白天都顯得有些昏暗壓抑。
只見映入眼帘的是放在榻上小桌的正在燃燒的蠟燭，照著燭火甚至能看到一旁薰香慢慢飄起的煙霧。
進到房間後，賈瑄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壓抑起來，他用餘光慢慢瞥向床榻上那人。
只見他頭髮花白，眼睛上還戴著老花鏡，他翹著二郎腿半臥在床榻上，照著燭火在細細的看奏書。
想來這一定便是太上皇了！
只見他抬起自己的老花鏡，不經意的朝二人瞥了一眼後，隨即深深的看向了怡叔。
「這麼多年不見，你爹我已經老的不像樣子咯。」
太上皇雖然語氣平淡，可誰都能聽出他聲音中的顫抖與激動。
他已經十來年沒有見過這個幼子了。
怡叔聽聞此言，再又見到太上皇比記憶里蒼老了不少的面孔，也是不由得紅了眼眶。
「爹，兒子不孝。」
怡叔邊說著邊跪地，朝太上皇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能回來便好啊。」
太上皇起身將怡叔扶起後，拍了拍他膝蓋上的灰，滿是感慨的說道。
賈瑄見他們父子情深的模樣，也不由得十分尷尬的杵在一旁，不好打斷二人的雅興。
過了好一會兒，太上皇終於注意到快要僵在一旁的賈瑄。
「哦？你便是賈瑄？」
太上皇頗為隨意的朝賈瑄問道，語氣雖然慵懶，卻是天然帶著那股上位者的威壓。
賈瑄老老實實的朝太上皇磕頭見禮之後，朝太上皇回道：
「回太上皇的話，微臣確是榮國府的賈瑄。」
聞言，太上皇卻是輕笑一聲，朝賈瑄說道：
「你如今還沒任職去遼東，倒還不算是朕的臣子。」
聞言賈瑄額上的冷汗都不由得滲了下來。
太上皇此話的意思也極為清楚，那便是賈瑄的一舉一動都怕是在他的掌握之下。
其實這也是必然的，哪怕不提賈瑄作為榮國傳人投靠皇帝後，對太上皇軍權造成的衝擊。
就說賈瑄是怡叔弟子的身份，就值得太上皇派人將賈瑄查個底朝天了。
讓賈瑄沒想到的是，太上皇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賈珍那個狗東西是你弄死的？」
太上皇仿佛是不經意的朝賈瑄說道。
可是賈瑄明白，自己若是不能認真回復好這個問題，即使自己有怡叔護著，太上皇也一定會遷怒於自己身後的賈家。
隨即在怡叔的示意下，賈瑄將布包著的賈珍左耳恭恭敬敬的給太上皇獻了上去。
太上皇見此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反而是饒有興致的拿起來端詳一番後，笑著朝賈瑄調侃道：
「你這番魯莽勁倒也同我家這位『拼命十三郎』一個樣，怪不得他會收你為弟子呢。」
聞言，怡叔與賈瑄二人也是都有些個尷尬的低下了頭，確實若不是戴權後來到的及時，怕是事情還不知道要怎樣麻煩呢。
而後太上皇又接著說道：
「不過哪怕是這個死法也太便宜他了，這般膽大包天，呵！」
見狀，怡叔也是幫著賈瑄回道：
「爹，此番這小崽子也已經算是替他們賈家清理門戶了，不若便饒過他這一回吧。」
其實太上皇倒也沒真的有多少生氣，他見自己這個兒子如此請求，也知道憑他的性子，說這般話也算是朝自己低頭服軟了。
想到此，太上皇也不由得感覺有幾分輕快起來，他頗為滿意的看向賈瑄，若是沒有賈瑄這個契機，自己與這個幼子的關係想要緩和怕是還不知道再要多少年呢。
賈瑄心中也是極為的感動，他知道以怡叔的性子，若不是為了自己，是怎麼也不可能說出那般請求的話來。
「既然你是祥兒的弟子，便跟著他喚我一聲祖父罷。」
太上皇面色如常，不過任誰也都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一絲滿意之色。
「祖父？」
賈瑄聽到太上皇說出這番話時，整個人都湧現出幾分不真實感，自己在榮國府本就一個庶子而已，怎麼如今卻是居然能和皇子皇孫相媲美。
在賈瑄愣神的功夫，怡叔也是不由得著急的踹了他一腳，在太上皇面前還敢愣神，腦袋不想要了？
可太上皇見到這一幕卻是笑著朝怡叔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計較此事兒。
在這個位置上，太上皇遇到的聰明人可太多了，雖說賈瑄在怡叔的教導下已經成長了不少，可在太上皇的心中賈瑄和怡叔卻還都是傻小子。
見慣了朝廷上爾虞我詐，看到賈瑄這等心中沒那麼多苟且與算計的人，也是叫太上皇更為輕鬆了不少。
「孫兒見…見過皇祖父。」
賈瑄有些個不習慣的朝太上皇叩頭道。
太上皇面帶笑意的將賈瑄給扶起了身，而後他也是一直轉動著手中的扳指，仿佛是在思索什麼問題。
果然沉默了還沒一會兒，太上皇回過神，打定主意朝賈瑄說道：
「朕倒是也不能讓你白叫朕這一聲祖父，權當給你送個見面禮吧。」
說著太上皇又瞥了一旁的戴權一眼，戴權好似也明白太上皇想送賈瑄什麼，不知從哪兒拿了一個非常精緻的木盒回來。
看著眼前這一幕，賈瑄也是不由得在心中思忖道：
「這盒子裡面究竟裝著的是甚麼東西？」
「去過太上皇那兒，你們便直接回榮國府罷，咱們有時間再到如意居小聚便可。」
怡叔與賈瑄也只得拱手稱是，隨即便告退出養心殿。
其實二人心裡清楚，這也是皇帝的無奈之舉，若不是軍政大權都在太上皇手中，而弘正帝自個兒卻只得幫襯著協助管理，他何苦如此這般小心翼翼的。
在弘正帝與怡叔二人的這般態度之下，在去往乾清宮的路上，賈瑄對即將要見到的太上皇崇熙帝卻是更加嚴陣以待起來。
在戴權通稟過後，怡叔也是猶豫好一會兒，這才跨進了乾清宮的門檻。
賈瑄也是緊隨其後，咬咬牙跟了進去，他倒要看看這太上皇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幾人跟著進到乾清宮的一處偏殿，屋內在大白天都顯得有些昏暗壓抑。
只見映入眼帘的是放在榻上小桌的正在燃燒的蠟燭，照著燭火甚至能看到一旁薰香慢慢飄起的煙霧。
進到房間後，賈瑄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壓抑起來，他用餘光慢慢瞥向床榻上那人。
只見他頭髮花白，眼睛上還戴著老花鏡，他翹著二郎腿半臥在床榻上，照著燭火在細細的看奏書。
想來這一定便是太上皇了！
只見他抬起自己的老花鏡，不經意的朝二人瞥了一眼後，隨即深深的看向了怡叔。
「這麼多年不見，你爹我已經老的不像樣子咯。」
太上皇雖然語氣平淡，可誰都能聽出他聲音中的顫抖與激動。
他已經十來年沒有見過這個幼子了。
怡叔聽聞此言，再又見到太上皇比記憶里蒼老了不少的面孔，也是不由得紅了眼眶。
「爹，兒子不孝。」
怡叔邊說著邊跪地，朝太上皇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能回來便好啊。」
太上皇起身將怡叔扶起後，拍了拍他膝蓋上的灰，滿是感慨的說道。
賈瑄見他們父子情深的模樣，也不由得十分尷尬的杵在一旁，不好打斷二人的雅興。
過了好一會兒，太上皇終於注意到快要僵在一旁的賈瑄。
「哦？你便是賈瑄？」
太上皇頗為隨意的朝賈瑄問道，語氣雖然慵懶，卻是天然帶著那股上位者的威壓。
賈瑄老老實實的朝太上皇磕頭見禮之後，朝太上皇回道：
「回太上皇的話，微臣確是榮國府的賈瑄。」
聞言，太上皇卻是輕笑一聲，朝賈瑄說道：
「你如今還沒任職去遼東，倒還不算是朕的臣子。」
聞言賈瑄額上的冷汗都不由得滲了下來。
太上皇此話的意思也極為清楚，那便是賈瑄的一舉一動都怕是在他的掌握之下。
其實這也是必然的，哪怕不提賈瑄作為榮國傳人投靠皇帝後，對太上皇軍權造成的衝擊。
就說賈瑄是怡叔弟子的身份，就值得太上皇派人將賈瑄查個底朝天了。
讓賈瑄沒想到的是，太上皇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賈珍那個狗東西是你弄死的？」
太上皇仿佛是不經意的朝賈瑄說道。
可是賈瑄明白，自己若是不能認真回復好這個問題，即使自己有怡叔護著，太上皇也一定會遷怒於自己身後的賈家。
隨即在怡叔的示意下，賈瑄將布包著的賈珍左耳恭恭敬敬的給太上皇獻了上去。
太上皇見此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反而是饒有興致的拿起來端詳一番後，笑著朝賈瑄調侃道：
「你這番魯莽勁倒也同我家這位『拼命十三郎』一個樣，怪不得他會收你為弟子呢。」
聞言，怡叔與賈瑄二人也是都有些個尷尬的低下了頭，確實若不是戴權後來到的及時，怕是事情還不知道要怎樣麻煩呢。
而後太上皇又接著說道：
「不過哪怕是這個死法也太便宜他了，這般膽大包天，呵！」
見狀，怡叔也是幫著賈瑄回道：
「爹，此番這小崽子也已經算是替他們賈家清理門戶了，不若便饒過他這一回吧。」
其實太上皇倒也沒真的有多少生氣，他見自己這個兒子如此請求，也知道憑他的性子，說這般話也算是朝自己低頭服軟了。
想到此，太上皇也不由得感覺有幾分輕快起來，他頗為滿意的看向賈瑄，若是沒有賈瑄這個契機，自己與這個幼子的關係想要緩和怕是還不知道再要多少年呢。
賈瑄心中也是極為的感動，他知道以怡叔的性子，若不是為了自己，是怎麼也不可能說出那般請求的話來。
「既然你是祥兒的弟子，便跟著他喚我一聲祖父罷。」
太上皇面色如常，不過任誰也都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一絲滿意之色。
「祖父？」
賈瑄聽到太上皇說出這番話時，整個人都湧現出幾分不真實感，自己在榮國府本就一個庶子而已，怎麼如今卻是居然能和皇子皇孫相媲美。
在賈瑄愣神的功夫，怡叔也是不由得著急的踹了他一腳，在太上皇面前還敢愣神，腦袋不想要了？
可太上皇見到這一幕卻是笑著朝怡叔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計較此事兒。
在這個位置上，太上皇遇到的聰明人可太多了，雖說賈瑄在怡叔的教導下已經成長了不少，可在太上皇的心中賈瑄和怡叔卻還都是傻小子。
見慣了朝廷上爾虞我詐，看到賈瑄這等心中沒那麼多苟且與算計的人，也是叫太上皇更為輕鬆了不少。
「孫兒見…見過皇祖父。」
賈瑄有些個不習慣的朝太上皇叩頭道。
太上皇面帶笑意的將賈瑄給扶起了身，而後他也是一直轉動著手中的扳指，仿佛是在思索什麼問題。
果然沉默了還沒一會兒，太上皇回過神，打定主意朝賈瑄說道：
「朕倒是也不能讓你白叫朕這一聲祖父，權當給你送個見面禮吧。」
說著太上皇又瞥了一旁的戴權一眼，戴權好似也明白太上皇想送賈瑄什麼，不知從哪兒拿了一個非常精緻的木盒回來。
看著眼前這一幕，賈瑄也是不由得在心中思忖道：
「這盒子裡面究竟裝著的是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