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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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狀,賈瑄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他麻利的躬身上前給怡叔奉上了茶水。

  就在他糾結要不要給怡叔行大禮之時,卻被怡叔笑著拉起來道:

  「別跪了,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等你什麼時候能給老子送終再跪老子吧。」

  見狀,賈瑄也不再堅持,朝怡叔深深行了一禮道:

  「拜見師傅」

  怡叔笑著將賈瑄遞來的茶水一飲而盡,而後道:

  「娘的,老子這輩子也沒個子嗣,想不到臨了收了這麼個徒弟。」

  說著怡叔拍了拍賈瑄的肩膀,承諾道:

  「你放心,只要你以後不作死,老子都能保你一命。」

  賈瑄雖感覺自己的肩膀都快被怡叔給拍碎了,但他還是難掩心中的喜悅道:

  「多謝師傅!」

  接著賈瑄又有些疑惑的朝怡叔問道:

  「師傅,若待我回了賈府,您該如何教導我?」

  自從賈瑄知曉怡叔原來上過戰場殺過韃子時,便非常眼熱他的一些實戰殺敵技法,有時候多一分經驗可能便會讓他在九死一生的戰場上脫險歸來。

  要知道自己雖然習了家承的功法,可若是只會功法卻不知殺敵技,不就像是空有金山銀山卻不能用麼。

  怡叔聞言深思後,那濃眉大眼的臉上露出一絲精明的笑容:

  「你若是回賈府,老子自然跟你一起回去。」

  「要不然…誰知道你是不是盡心給老子辦事呢?」

  賈瑄聞言露出一絲驚愕,皺眉問道:

  「您要與我一同回去?」

  他心中有些擔憂,回程若是多了個人,還沒有合理的由頭,絕對會被有心人順著這條線給深挖出來。

  怡叔看著賈瑄那擔憂的樣子,擺了擺手,笑道:

  「老子自然有老子的辦法,你且在賈府里等著就好。」

  聞言賈瑄這才放心下來,如今不僅功法學成了,而且還拜了個這麼靠譜的師傅,他不禁對年後去往遼東有了更多信心。

  「好了,差不多就滾吧,別在老子這時間呆久咯。」

  沒理會賈瑄那充滿感激的眼神,怡叔將他推搡著趕出了屋外。

  門外,張道士依舊是仙風鶴骨的站在一旁,慈祥的朝賈瑄說道:

  「恭喜哥兒,府里後繼有人,小道我呀也是打心底兒替國公爺開心。」

  看來張道士已經估計出賈瑄已經習得了那《純元功》。

  「今日也多虧張爺爺了。」

  賈瑄朝張道士恭恭敬敬的躬身行了一禮道。

  接著,賈瑄又環顧四周,見四處無人,這才壓低聲音朝張道士問道:

  「張爺爺,這清虛觀的後門該怎麼走?」

  賈瑄來時雖然已經問清楚了路,可是張道士帶他來到怡叔的這處屋子,卻十分的偏僻。

  張道士聞言也沒有多問,朝賈瑄回道:

  「既然如此,小道我帶你去吧。」

  二人邊走著,在路上邊聊。

  「張爺爺,我那怡叔是什麼人呀?」

  賈瑄先沒透露自己拜怡叔為師的事情,好奇的朝張道士問道。

  他也想知道為何張道士對怡叔如此的恭敬。

  只見張道士搖搖頭苦笑的回道:

  「居士自己未和你透露,小道我卻是也不可多嘴,想來日後瑄哥兒你定是有機會知道的。」

  談話間沒過一會兒,二人便到了清虛觀的後門口,順著台階看下去,只見一輛馬車隱蔽的停在了不遠處。

  賈瑄知道,這定是賈璉在此處等著他了。

  他快步上前走去,果然遇到了神情有些焦急的賈璉,想來他在此處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長了。

  「三弟,你怎麼才來啊?戲都快已經唱了一大半了!」

  「二哥勿怪,小弟耽擱久了一會。」

  二人聊著便坐上馬車,打算朝醉香樓趕去。

  剛上馬車,賈瑄定睛一看,前面趕車的馬車居然是孫川兒。


  「三爺,您來了!」

  看到賈瑄,孫川兒驚喜的說道。

  「這愣子趕車靠譜嗎?」

  賈瑄有些狐疑的朝賈璉小聲問道。

  賈璉聞言朝賈瑄笑著解釋道:

  「三弟有所不知,孫川兒駕馬是極為穩妥的。」

  原來,孫川兒在東府一直不受待見,一直被人欺負,甚至一度被逼著住到了馬廄里。

  由於日日與馬接觸,竟然讓這孫川兒對養馬與駕馬頗有一些個心得。

  「也不怪孫嬤嬤那麼求著要將孫川兒要回榮國府了。」

  賈瑄在心中思忖道,這孫川兒原先過的也不是人的日子。

  「三弟,我等此去醉香樓,被老祖宗得知真的不會怪罪嗎?」

  賈璉有些擔憂的朝賈瑄問道。

  賈瑄回了賈璉一個安心的神情道:

  「三哥放心,我前兒倒是與老祖宗提及過此事。」

  聞言,賈璉這才放心的呼了一口氣,雖然他平日裡就是一個沾花惹草的人兒,可今個兒闔府前往清虛觀打醮的大日子,他也不敢太過於張揚。

  馬車搖搖晃晃的走著,賈瑄心中卻是止不住的思索起來:

  自己雖然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庶子,可因為年後去遼東戍邊緣故與自己賈家子的身份,必定會引起許多有心人的注意。

  賈瑄不想引起太多人的警惕,他寧願去將自己名聲給先「污」了,讓別人覺得自己是個扶不上牆的膏粱子弟,也不願被人防備著。

  畢竟,名聲這種東西從來都是靠功績說話的,只要日後軍功足夠耀眼,自有大儒會為自己辨經。

  接著賈瑄又將目光看向了外邊正在趕車的孫川兒。

  他先是篤定的想道:

  「此人定然不會是太上皇亦或是新皇的人。」

  孫川兒在東府被眾人給孤立起來,受盡了屈辱,想來以他這個處境倒是不會有什麼機會得到府里的情報。

  畢竟,他若真是宮中的探子,宮中定會助他,不可能讓他淪落到睡馬棚的。

  還有,難不成真會有人派這麼一個愣子潛藏到府里來做探子?

  「不過…」

  賈瑄雙眼微眯,掀開車簾的一角,望著不斷往後倒的街景,心中想打定主意:

  「看來要想辦法試探這孫川兒一下了。」

  雖然他不可能是探子,但賈瑄也不確定孫川兒在要緊關頭會不會背叛自己,亦或是被人收買。

  忽然,賈瑄看到了由於馬車顛簸賈璉懷裡不經意露出的香囊,他心中即刻便想到一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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