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拜師
接著怡叔便命賈瑄雙腿盤坐，舌抵上齶，感受著體內炁在經脈中的流動。
怡叔在賈瑄身上接連點了幾個不同的穴位，命他將體內的炁按這些穴位的順序依次運轉起來，最後收于丹田。
怡叔在一旁緊緊盯著賈瑄，生怕他出了什麼差錯，這可是榮國公府能習武的獨苗苗，萬一他出了什麼三長兩短，自己拿什麼償還代善公的恩情？
一旁的賈瑄可不知怡叔的擔憂，他將體內的炁按照所給的穴位運行了一遍，只覺得神清氣爽，一股暖流朝周身骸體散出。
「似乎這也並沒怡叔說的那麼誇張嘛。」
賈瑄在心中暗忖道，可是還沒等他鬆一口氣，突然他驚覺有些不妙：怎麼經脈開始有點陣陣刺痛了？！
這種痛感如同海浪拍打著岸邊，滔滔不絕的，一層更比一層高。
賈瑄倒吸了一口冷氣，疼的不自覺差點呼出了聲。
「舌抵上齶，屏息凝神！」
怡叔滿臉嚴肅的朝賈瑄提醒道，他清楚此時賈瑄此時體內的真炁在沖刷經脈的緣故。
「不過…這小子真能撐下來麼？一切只能看他自己造化了。」
怡叔目不轉睛的盯著賈瑄，在心中思忖道。
聽到怡叔的提醒，賈瑄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舌抵上齶，咬緊牙關，哪怕是渾身疼的直冒冷汗，也絲毫不敢放鬆。
如果說前些天的藥浴是一條河流在沖刷他的經脈，如今的功法運行更像是黃河在奔騰，卻是要將經脈都衝破開來的疼痛。
到最後，賈瑄疼的已是滿頭大汗，下嘴唇也不知不覺被自己給咬破，不停的往地上在滴血。
他心裡只想著要堅持住再堅持住！姊妹們和晴雯給自己縫製的衣物現還穿在身上，他仿佛還能聽到她們對自己的鼓勵和關切。
終於在某一刻，疼痛感慢慢消失，賈瑄整個人這才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好小子！」
怡叔不由得朝賈瑄誇讚道，能夠運轉功法成功的除非是幾歲開始慢慢調養的童子功，不然只有戰場上見過血的狠人。
賈瑄既非從小開始習武，甚至沒有上過戰場見過血，能做到這個地步，當真是非常不錯了。
「怡叔，我如今是什麼品階了？」
「我您拜您為師麼？」
賈瑄擦了擦嘴唇上滲下的血，沙啞的低聲開口道。
「你先緩一會兒，不急。」
怡叔輕笑一聲，將賈瑄扶起身後接著道：
「你小子剛學會運轉功法，有個屁的品階？」
「不過你祖父的人情，我倒算是還完了。」
「接下來便是我二人之間的事情了。」
賈瑄明白，怡叔怕是要和自己提出些個條件才能收自己為徒了。
但賈瑄也不敢貿然答應怡叔，此人的身份一看就不簡單，就連張道士在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
若是他提出的條件需要自己和整個賈家承受巨大的風險，那麼他寧願不拜這勞什子師傅。
賈瑄看著怡叔冷靜的問道：
「您可有何處能用到小侄的地方？」
見賈瑄先提起，怡叔這也不再藏著掖著了，若是主動去求一個後輩，總會讓他這個漢子拉不下這個顏面。
「倒也並非什麼大事兒。」
怡叔追憶良久，方才與賈瑄說道：
「我曾有個非常寵我們的大哥，只不過後來發生了些意外…我大哥含恨而終。」
「萬幸，如今我大哥在這個世上還留有一女。」
聽聞此言，賈瑄皺眉問道：
「您不會是想讓我幫您找到您的大侄女吧？」
賈瑄如今只是占著一個大義的名頭，除了鳳姐兒，他根本借不了其他關係去幫怡叔找人。
「並非如此，我大侄女已經尋到了。」
「那是？」
賈瑄有些疑惑，既然尋到了人，為何還要專門向自己提及此事，若是以張道士的身份，幫助他的大侄女不是更輕鬆嗎？
正思忖著，怡叔卻是和賈瑄道明了實情：
「我那大侄女，如今就在你們賈府里，是你們東府賈蓉的妻子，秦氏。」
「秦可卿？」
賈瑄不由得有些驚訝的呼出聲道。
怪不得說這秦可卿是被抱養而來的，她竟是怡叔兄長遺留下的孤女，看怡叔這樣子，想來他們家也是身份顯赫的權貴人家。
「你認得她？」
怡叔頓時有些激動的抓住賈瑄問道。
「您先鬆開。」
賈瑄被怡叔抓著，好似被熊瞎子給盯上了一樣，疼的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怡叔歉意的放開賈瑄，眼神卻是緊緊的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們東府的小蓉大奶奶麼，誰不知道她。」
賈瑄淡淡的朝怡叔說道，雖面上不顯，可他的心中卻已經打起了鼓。
讀紅樓的誰不知道，秦可卿雖嫁給了賈蓉，卻是被自己的公公賈珍那個老淫棍盯上，軟磨硬泡之下行了那爬灰的苟且之事，最後鬧了個命喪天香樓的結局。
「你能幫忙照拂著點我大侄女嗎？這是我大哥唯一留下的子嗣了。」
怡叔說話的語氣雖有些生硬，可眼神里充滿著懇求，想來這糙漢子從前也從未求過人，如今卻為了秦可卿求到了賈瑄頭上。
「怡叔，您放心，此事我一定會放心上的。」
賈瑄朝怡叔承諾道，他心中不知此時的秦可卿還有沒有被賈珍給得手，不過就算得手了，他也需把賈珍給做掉。
怪不得都說「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想來若沒有自己這一遭，被怡叔得知自己大哥唯一的子嗣竟被逼的自縊，他定會對賈府展開瘋狂的報復。
「賈珍這個連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畜生！」
賈瑄在心中暗罵道，一個紈絝子弟能憑一己之力給家族帶來這般危機，他也算是獨一份了。
見賈瑄給自己承諾後，怡叔也是激動的落淚，朝賈瑄作了一揖道：
「我大哥若是在天有靈，想來也會感激你的。」
「怡叔，萬萬擔不得您如此！」
賈瑄快步上前，將怡叔扶起身，他心中對怡叔的印象好極了。
誰不想自己身邊的人都是像怡叔一般重情重義的呢？
過了一會兒，怡叔冷靜後，朝賈瑄說道：
「好小子，既然你答應了，那老子也不再藏著掖著了。」
怡叔指了指奉在神像邊的茶碗，示意他給自己倒一杯拜師茶。
怡叔在賈瑄身上接連點了幾個不同的穴位，命他將體內的炁按這些穴位的順序依次運轉起來，最後收于丹田。
怡叔在一旁緊緊盯著賈瑄，生怕他出了什麼差錯，這可是榮國公府能習武的獨苗苗，萬一他出了什麼三長兩短，自己拿什麼償還代善公的恩情？
一旁的賈瑄可不知怡叔的擔憂，他將體內的炁按照所給的穴位運行了一遍，只覺得神清氣爽，一股暖流朝周身骸體散出。
「似乎這也並沒怡叔說的那麼誇張嘛。」
賈瑄在心中暗忖道，可是還沒等他鬆一口氣，突然他驚覺有些不妙：怎麼經脈開始有點陣陣刺痛了？！
這種痛感如同海浪拍打著岸邊，滔滔不絕的，一層更比一層高。
賈瑄倒吸了一口冷氣，疼的不自覺差點呼出了聲。
「舌抵上齶，屏息凝神！」
怡叔滿臉嚴肅的朝賈瑄提醒道，他清楚此時賈瑄此時體內的真炁在沖刷經脈的緣故。
「不過…這小子真能撐下來麼？一切只能看他自己造化了。」
怡叔目不轉睛的盯著賈瑄，在心中思忖道。
聽到怡叔的提醒，賈瑄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舌抵上齶，咬緊牙關，哪怕是渾身疼的直冒冷汗，也絲毫不敢放鬆。
如果說前些天的藥浴是一條河流在沖刷他的經脈，如今的功法運行更像是黃河在奔騰，卻是要將經脈都衝破開來的疼痛。
到最後，賈瑄疼的已是滿頭大汗，下嘴唇也不知不覺被自己給咬破，不停的往地上在滴血。
他心裡只想著要堅持住再堅持住！姊妹們和晴雯給自己縫製的衣物現還穿在身上，他仿佛還能聽到她們對自己的鼓勵和關切。
終於在某一刻，疼痛感慢慢消失，賈瑄整個人這才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好小子！」
怡叔不由得朝賈瑄誇讚道，能夠運轉功法成功的除非是幾歲開始慢慢調養的童子功，不然只有戰場上見過血的狠人。
賈瑄既非從小開始習武，甚至沒有上過戰場見過血，能做到這個地步，當真是非常不錯了。
「怡叔，我如今是什麼品階了？」
「我您拜您為師麼？」
賈瑄擦了擦嘴唇上滲下的血，沙啞的低聲開口道。
「你先緩一會兒，不急。」
怡叔輕笑一聲，將賈瑄扶起身後接著道：
「你小子剛學會運轉功法，有個屁的品階？」
「不過你祖父的人情，我倒算是還完了。」
「接下來便是我二人之間的事情了。」
賈瑄明白，怡叔怕是要和自己提出些個條件才能收自己為徒了。
但賈瑄也不敢貿然答應怡叔，此人的身份一看就不簡單，就連張道士在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
若是他提出的條件需要自己和整個賈家承受巨大的風險，那麼他寧願不拜這勞什子師傅。
賈瑄看著怡叔冷靜的問道：
「您可有何處能用到小侄的地方？」
見賈瑄先提起，怡叔這也不再藏著掖著了，若是主動去求一個後輩，總會讓他這個漢子拉不下這個顏面。
「倒也並非什麼大事兒。」
怡叔追憶良久，方才與賈瑄說道：
「我曾有個非常寵我們的大哥，只不過後來發生了些意外…我大哥含恨而終。」
「萬幸，如今我大哥在這個世上還留有一女。」
聽聞此言，賈瑄皺眉問道：
「您不會是想讓我幫您找到您的大侄女吧？」
賈瑄如今只是占著一個大義的名頭，除了鳳姐兒，他根本借不了其他關係去幫怡叔找人。
「並非如此，我大侄女已經尋到了。」
「那是？」
賈瑄有些疑惑，既然尋到了人，為何還要專門向自己提及此事，若是以張道士的身份，幫助他的大侄女不是更輕鬆嗎？
正思忖著，怡叔卻是和賈瑄道明了實情：
「我那大侄女，如今就在你們賈府里，是你們東府賈蓉的妻子，秦氏。」
「秦可卿？」
賈瑄不由得有些驚訝的呼出聲道。
怪不得說這秦可卿是被抱養而來的，她竟是怡叔兄長遺留下的孤女，看怡叔這樣子，想來他們家也是身份顯赫的權貴人家。
「你認得她？」
怡叔頓時有些激動的抓住賈瑄問道。
「您先鬆開。」
賈瑄被怡叔抓著，好似被熊瞎子給盯上了一樣，疼的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怡叔歉意的放開賈瑄，眼神卻是緊緊的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們東府的小蓉大奶奶麼，誰不知道她。」
賈瑄淡淡的朝怡叔說道，雖面上不顯，可他的心中卻已經打起了鼓。
讀紅樓的誰不知道，秦可卿雖嫁給了賈蓉，卻是被自己的公公賈珍那個老淫棍盯上，軟磨硬泡之下行了那爬灰的苟且之事，最後鬧了個命喪天香樓的結局。
「你能幫忙照拂著點我大侄女嗎？這是我大哥唯一留下的子嗣了。」
怡叔說話的語氣雖有些生硬，可眼神里充滿著懇求，想來這糙漢子從前也從未求過人，如今卻為了秦可卿求到了賈瑄頭上。
「怡叔，您放心，此事我一定會放心上的。」
賈瑄朝怡叔承諾道，他心中不知此時的秦可卿還有沒有被賈珍給得手，不過就算得手了，他也需把賈珍給做掉。
怪不得都說「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想來若沒有自己這一遭，被怡叔得知自己大哥唯一的子嗣竟被逼的自縊，他定會對賈府展開瘋狂的報復。
「賈珍這個連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畜生！」
賈瑄在心中暗罵道，一個紈絝子弟能憑一己之力給家族帶來這般危機，他也算是獨一份了。
見賈瑄給自己承諾後，怡叔也是激動的落淚，朝賈瑄作了一揖道：
「我大哥若是在天有靈，想來也會感激你的。」
「怡叔，萬萬擔不得您如此！」
賈瑄快步上前，將怡叔扶起身，他心中對怡叔的印象好極了。
誰不想自己身邊的人都是像怡叔一般重情重義的呢？
過了一會兒，怡叔冷靜後，朝賈瑄說道：
「好小子，既然你答應了，那老子也不再藏著掖著了。」
怡叔指了指奉在神像邊的茶碗，示意他給自己倒一杯拜師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