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王家
仿佛是看透了賈瑄的心中所想，賈母無奈苦笑著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
「我這兒倒是留了幾包好參，不過都是當年你祖父留下的，如今估計已經都朽爛的差不多了。」
「老祖宗，若是連我們賈家都沒有，那在何處才再能尋得這般好的參呢？」
賈瑄心中感慨不已，這人參就如同是賈府的縮影，整個都朽爛完，僅剩下空有其表罷了。
老太太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追憶當年的繁盛往事。
「想當年你祖父在世的時候，在遼東的老親部下無數，每年進貢到府里的好東西多的簡直數不過來。」
「別說是手指粗細的參，那種嬰兒手臂粗細的參我都見過。」
「那這些老親舊故如今還能走動嗎？」
賈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若是遼東那還有賈府的關係在，別說是區區人參，就是自己年後到遼東戍邊都有了很大的依仗。
「有太上皇壓著，別說是走動，這些年我們賈家什麼動作都不敢有。」
老太太長嘆一聲繼續說道：
「你祖父剛走的那幾年遼東還有送來的年禮和信，到後面便是全都淡了。」
「瑄哥兒，你藥浴這參，恐怕得自己去尋咯。」
聞言，賈瑄不由得有些傻眼。
「老祖宗您莫不是在打趣孫兒我，這般好的參連府里都沒有，孫兒該到哪去尋呢？」
「傻孩子你莫心急，老身慢慢和你說道。」
說著賈母示意賈瑄給她倒了一杯茶水，等抿了一口茶後，賈母這才張口說道：
「我們賈家是不能走動了，可這不還有你舅舅嗎？」
將茶碗放下，賈母含笑著對賈瑄說道。
「我舅舅？」
愣了一下，賈瑄這才意識到賈母說的人是王夫人的哥哥，也正是如今的京營節度使王子騰。
「老祖宗，我們賈家都沒有的東西，他們王家也不會有吧。」
「再說，我可是剛惱了太太，王大人他會那麼熱心腸的幫我？」
賈瑄甚至以為老太太是和自己在說玩笑話，自己可是把王家得罪的死死的，他們王家不暗中給自己使絆子都已經是幸事了，怎麼可能還會幫自己。
「瑄哥兒，你祖父殆了以後，我們賈家的人脈都差不多過給了他們王家。」
說著賈母不由得冷哼一聲，眸光逐漸微冷起來。
「遼東的故舊是不和我們走動了，可每年送去王家的東西可還是一車一車的呢。」
「那王家受了我們賈家這麼大的幫扶，他們難道毫無感恩之心？」
「呵，王家也就每年拿點破爛玩意兒糊弄我這個糊塗的老太太。」
賈瑄有些疑惑，按道理說這些人脈雖然給了王家，但畢竟榮寧二公的餘威尚在，這王家怎麼能如此做派呢？
「說起來，此事老身也有很大的責任。」
「你寶二哥是個有福的，出生就銜著一塊玉，尤其是他的長相酷似你祖父年輕的時候。」
賈母略帶歉意的看了一眼賈瑄後繼續說道：
「我這些年把你寶二哥寵到了心尖上，一直幫扶王家也是想著等我老婆子什麼時候百年了，王家人也會給他有個照應。」
「如若孫兒尋求王家幫助，那太上皇就不會怪罪了嗎？」
思索片刻後，賈瑄朝賈母問道。
「怪罪的是他們王家，和我們賈家有何相干。」
賈母一字一句淡淡的笑著說道。
「孫兒明白，謝老祖宗指點。」
聽聞此言後，賈瑄即刻走到下首，朝賈母行了一禮後冷淡的回覆道。
他這算看明白了，賈母這是有意在考校或者說是刁難他。
且不論太上皇是否怪罪，王家不給賈瑄使絆子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那麼好心會去幫他。
畢竟若是賈瑄真的有能為了，先前王家掌握榮國府的這些關係，都會被他一點一點的收回手中。
這些關係可是多少銀子都買不回來的！
「這老太太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賈瑄在心中暗自腹誹道，若是他習武不成，賈家不會有什麼損失，若是他能有所作為，賈家倒也能跟著沾光。
仿佛是看出賈瑄心中有所怨氣，賈母緩緩起身又把賈瑄拉到了自己身邊。
「不是老身我為難你，實在是此事牽扯太多了，走錯一步都…」
賈母嘆了一口氣，隨即岔開話題，對賈瑄說道：
「這樣，你身邊可缺使喚的丫頭？我做主給你選兩個。」
「回老祖宗，這些年孫兒都是獨自一人，身邊並沒有使喚的丫鬟。」
在前身的記憶里，自從奶娘去世後，就再也沒有什麼人過問他。
「你母親就沒過問過你？」
賈母有些理解為何賈瑄會與王夫人有這麼大的矛盾了。
沉思片刻後，賈母打定主意對賈瑄說道：
「瑄哥兒，你寶二哥房裡的大丫鬟你挑一個去，也算是老身我對你這些年的補償吧。」
「老祖宗，我…」
賈瑄剛想拒絕，可發現實在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若真挑了一個丫鬟去，他就實實在在承了一個寶玉人情。
更何況，這丫鬟說不定還會心念舊主，處處為寶玉說情，甚至是充當眼線。
這賈母還真是時時刻刻寵著寶玉啊！
可她老人家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自己如果還是拒絕就明擺著是心懷不滿了。
「回老祖宗，若是寶二哥同意的話，孫兒願選晴雯到房裡。」
沒有絲毫糾結，賈瑄很果斷的選擇了晴雯。
因為除了晴雯，其他幾個丫鬟都是心裡藏奸的主，只有晴雯直到死前都還是清清白白的。
更重要的是，晴雯性子直爽，不會有彎彎繞繞的小心思，賈瑄無需耗費心神去防著她。
「既然你選定了她，那我便傳鴛鴦與太太和寶玉說去。」
眼見賈瑄選好了晴雯，賈母好似大鬆一口氣，眉眼也不自覺的舒展開。
兩人又閒聊幾句，賈瑄便拜別賈母，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一路上，賈瑄腦子裡亂的發昏，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接收了紅樓原著中很多沒被提到的秘辛。
賈瑄揉了揉額頭，慢慢讓自己清醒過來。
「有誰能給我和王家之間牽條線呢？」
無多時一個名字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看來只有尋我的璉二嫂王熙鳳了。」
「我這兒倒是留了幾包好參，不過都是當年你祖父留下的，如今估計已經都朽爛的差不多了。」
「老祖宗，若是連我們賈家都沒有，那在何處才再能尋得這般好的參呢？」
賈瑄心中感慨不已，這人參就如同是賈府的縮影，整個都朽爛完，僅剩下空有其表罷了。
老太太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追憶當年的繁盛往事。
「想當年你祖父在世的時候，在遼東的老親部下無數，每年進貢到府里的好東西多的簡直數不過來。」
「別說是手指粗細的參，那種嬰兒手臂粗細的參我都見過。」
「那這些老親舊故如今還能走動嗎？」
賈瑄眼中閃過一絲希冀，若是遼東那還有賈府的關係在，別說是區區人參，就是自己年後到遼東戍邊都有了很大的依仗。
「有太上皇壓著，別說是走動，這些年我們賈家什麼動作都不敢有。」
老太太長嘆一聲繼續說道：
「你祖父剛走的那幾年遼東還有送來的年禮和信，到後面便是全都淡了。」
「瑄哥兒，你藥浴這參，恐怕得自己去尋咯。」
聞言，賈瑄不由得有些傻眼。
「老祖宗您莫不是在打趣孫兒我，這般好的參連府里都沒有，孫兒該到哪去尋呢？」
「傻孩子你莫心急，老身慢慢和你說道。」
說著賈母示意賈瑄給她倒了一杯茶水，等抿了一口茶後，賈母這才張口說道：
「我們賈家是不能走動了，可這不還有你舅舅嗎？」
將茶碗放下，賈母含笑著對賈瑄說道。
「我舅舅？」
愣了一下，賈瑄這才意識到賈母說的人是王夫人的哥哥，也正是如今的京營節度使王子騰。
「老祖宗，我們賈家都沒有的東西，他們王家也不會有吧。」
「再說，我可是剛惱了太太，王大人他會那麼熱心腸的幫我？」
賈瑄甚至以為老太太是和自己在說玩笑話，自己可是把王家得罪的死死的，他們王家不暗中給自己使絆子都已經是幸事了，怎麼可能還會幫自己。
「瑄哥兒，你祖父殆了以後，我們賈家的人脈都差不多過給了他們王家。」
說著賈母不由得冷哼一聲，眸光逐漸微冷起來。
「遼東的故舊是不和我們走動了，可每年送去王家的東西可還是一車一車的呢。」
「那王家受了我們賈家這麼大的幫扶，他們難道毫無感恩之心？」
「呵，王家也就每年拿點破爛玩意兒糊弄我這個糊塗的老太太。」
賈瑄有些疑惑，按道理說這些人脈雖然給了王家，但畢竟榮寧二公的餘威尚在，這王家怎麼能如此做派呢？
「說起來，此事老身也有很大的責任。」
「你寶二哥是個有福的，出生就銜著一塊玉，尤其是他的長相酷似你祖父年輕的時候。」
賈母略帶歉意的看了一眼賈瑄後繼續說道：
「我這些年把你寶二哥寵到了心尖上，一直幫扶王家也是想著等我老婆子什麼時候百年了，王家人也會給他有個照應。」
「如若孫兒尋求王家幫助，那太上皇就不會怪罪了嗎？」
思索片刻後，賈瑄朝賈母問道。
「怪罪的是他們王家，和我們賈家有何相干。」
賈母一字一句淡淡的笑著說道。
「孫兒明白，謝老祖宗指點。」
聽聞此言後，賈瑄即刻走到下首，朝賈母行了一禮後冷淡的回覆道。
他這算看明白了，賈母這是有意在考校或者說是刁難他。
且不論太上皇是否怪罪，王家不給賈瑄使絆子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那麼好心會去幫他。
畢竟若是賈瑄真的有能為了，先前王家掌握榮國府的這些關係，都會被他一點一點的收回手中。
這些關係可是多少銀子都買不回來的！
「這老太太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賈瑄在心中暗自腹誹道，若是他習武不成，賈家不會有什麼損失，若是他能有所作為，賈家倒也能跟著沾光。
仿佛是看出賈瑄心中有所怨氣，賈母緩緩起身又把賈瑄拉到了自己身邊。
「不是老身我為難你，實在是此事牽扯太多了，走錯一步都…」
賈母嘆了一口氣，隨即岔開話題，對賈瑄說道：
「這樣，你身邊可缺使喚的丫頭？我做主給你選兩個。」
「回老祖宗，這些年孫兒都是獨自一人，身邊並沒有使喚的丫鬟。」
在前身的記憶里，自從奶娘去世後，就再也沒有什麼人過問他。
「你母親就沒過問過你？」
賈母有些理解為何賈瑄會與王夫人有這麼大的矛盾了。
沉思片刻後，賈母打定主意對賈瑄說道：
「瑄哥兒，你寶二哥房裡的大丫鬟你挑一個去，也算是老身我對你這些年的補償吧。」
「老祖宗，我…」
賈瑄剛想拒絕，可發現實在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若真挑了一個丫鬟去，他就實實在在承了一個寶玉人情。
更何況，這丫鬟說不定還會心念舊主，處處為寶玉說情，甚至是充當眼線。
這賈母還真是時時刻刻寵著寶玉啊！
可她老人家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自己如果還是拒絕就明擺著是心懷不滿了。
「回老祖宗，若是寶二哥同意的話，孫兒願選晴雯到房裡。」
沒有絲毫糾結，賈瑄很果斷的選擇了晴雯。
因為除了晴雯，其他幾個丫鬟都是心裡藏奸的主，只有晴雯直到死前都還是清清白白的。
更重要的是，晴雯性子直爽，不會有彎彎繞繞的小心思，賈瑄無需耗費心神去防著她。
「既然你選定了她，那我便傳鴛鴦與太太和寶玉說去。」
眼見賈瑄選好了晴雯，賈母好似大鬆一口氣，眉眼也不自覺的舒展開。
兩人又閒聊幾句，賈瑄便拜別賈母，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一路上，賈瑄腦子裡亂的發昏，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接收了紅樓原著中很多沒被提到的秘辛。
賈瑄揉了揉額頭，慢慢讓自己清醒過來。
「有誰能給我和王家之間牽條線呢？」
無多時一個名字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看來只有尋我的璉二嫂王熙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