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殺人犯
按照【猩月學院】的規矩，尚未成為【低等學徒】的學徒候補，只能待在山腳下的據點村莊。
但這也意味著，一旦愛德華成為【低等學徒】，他就得離開現在的小破屋，住到山上的【學院】去了。
可【學院】的生活是怎麼樣的呢？
是比現在更加寬鬆，還是會更加受限？
即將成為【巫師】的愛德華，心中升起了類似「近鄉心怯」般的憂慮。
畢竟【巫師】這個群體，似乎是每天都窩在學院裡不外出的。
這讓愛德華擔憂：
要是自己進入了【學院】，被安排著與其他學徒擠在一個房間裡，他該怎麼安置【蕈人之腦】呢？
那樣的話，愛德華就只能像《這個殺手不太冷》里的里昂一樣，每天抱著盆栽度日了。
可這對於需要擴散菌網的【蕈人之腦】來說，這無疑並不是一種良好的培育環境。
因此愛德華此番外出搜尋魔藥材料的過程中，也打算順帶看看能不能找到適合【蕈人之腦】的培育位置。
雖然他自己也不覺得這漫天雪地里，能找到適合培育蘑菇的地界。
但事在人為，凡事多爭取上幾個機會總是沒錯，不是麼？
只是此時走出據點村莊的愛德華並沒有發現。
在他身後一處角落小巷中，有一名身形健碩的男人，正雙手負胸、陰惻惻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等了這麼多天，總算讓我逮到機會。」
「先前整整2個月的時間都窩在屋子裡，我還以為愛德華你會一直不出村呢。」
「能在【學院考核】的最後1天前讓我抓住機會。看來，這是命運支持我殺你泄憤的指引。」
看著愛德華的身影漸漸走遠，藏在陰影里的男人走出了小巷。
一張長有灰黑色斑駁短髮的面龐，出現在了陽光之下。
顯然，此時計劃謀害愛德華的，正是先前帶領愛德華執行【邪獸獵殺】任務的【雪狼騎士】查爾斯。
「不過這種髒活不能由我來干。」
「我得去找那個沒出息的男人委託。」
「要儘可能做得乾淨一點，這樣才不會被【學院】抓住把柄。」
確認愛德華離開了村莊，【雪狼騎士】查爾斯向著據點村莊中的一處酒館走去。
接下來他要找一個能幫自己干髒活的幫手。
「不管中間的手段如何卑鄙，只要最後獲勝的人是我，那一切都是正義的必要犧牲。」
前去酒館路上，查爾斯的目光異常堅定。
和愛德華一樣，查爾斯也出生於一個貴族家庭。
但與愛德華不同，查爾斯的家族要沒落得多。
當祖上的貴族榮光傳到查爾斯的父親時，就只剩下一個有名無地的男爵頭銜了。
從查爾斯記事開始，他一直是和一群矇昧無知的村民們居住在一處小村莊之中的。
然而即使如此，查爾斯的童年還是相當的幸福。
因為有著父親的教育，識文斷字的查爾斯清楚自己與周邊的賤民們不一樣，是高貴的貴族後裔。
這種超然於他人的優越感，支撐著查爾斯貧瘠的心靈，使他不因家境的貧窮而自卑痛苦。
但這樣鶴立雞群的快樂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
在查爾斯14歲時，他的父親帶回家來一個陌生的男孩。
對方比自己年長几歲，一臉的土氣與蠢相。
查爾斯看到對方的第一眼便知道，對方是個出身卑賤的下等人。
但正是這樣一名他所看不起的賤民，改變了查爾斯的一生。
「父親大人！您在說什麼啊父親大人！？」
「什麼叫做，你要把家族世代相傳的【黑鐵呼吸法】傳授給這個白痴！？他不過就只是一個賤民啊！！」
查爾斯就被父親告知，父親要將帶回家來的男孩圖卡認為義子。
此外，父親還要將家族相傳的【黑鐵呼吸法】傳授給對方。
於是面對以往一向嚴厲教育的父親，查爾斯第一次咆哮著質問起了父親。
然而父親給出的回覆，卻是絲毫沒有顧及查爾斯那本就少得可憐的尊嚴。
「閉嘴！你個白痴！！」
「要不是因為你的劍術天賦這麼差，我需要特地找別人來傳承家族的衣缽麼！？」
「我告訴你，收圖卡為義子是早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你無權干涉！！！」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昏暗的屋子裡。
查爾斯仰倒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父親為了一個外人而掌摑他。
臉頰上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頭暈腦花的查爾斯，只覺得繼兄圖卡裂著一張猙獰的大嘴在嘲笑自己。
要知道，過往的查爾斯就算犯下了再大的過錯，父親也從來沒有動手打過他。
如今為了一個區區的外人，為了一個區區的外人...
自那一天起，查爾斯就對父親產生了無比怨毒的仇恨。
而母親的溺愛，則讓查爾斯不覺得自己不好好練劍有什麼問題。
於是在無法反抗身為貴族的父親的情況下，查爾斯十分自然地將矛頭轉向了進入自己家中的繼兄圖卡。
過了幾年後，18歲的圖卡迎娶了一位名為邦妮的美麗姑娘。
對方雖然只是一介村姑，但性情卻是善良又淳樸。
沒過多久，二人便有了1個愛情的結晶。
而這，便給了查爾斯報復的機會。
「弄不了你，難道我還弄不了一個孩子？」
等到圖卡的孩子能夠走路的時候，查爾斯將其帶去了一處小樹林裡。
他哄騙著說是做遊戲，但實際上卻用布料將其綁在了荒郊野外。
在播撒了一些血液在附近後，查爾斯便毫不回頭地轉身離開了。
等到眾人發現的時候，現場只剩下一攤零碎的骸骨。
而因為圖卡捆綁所用的布料是來自圖卡兒子身上的衣物，所以沒有任何人能看出圖卡的孩子是被人捆綁到森林裡來的。
自那之後，圖卡便一振不撅。
他的妻子因為這件事而鬱鬱寡歡，最終憂慮而死。
而這，也使得圖卡再也沒有了練劍的心氣。
失去了珍愛的家人，圖卡成了一具行屍走肉的空殼。
「那可真是一段大快人心的回憶。」
現在的查爾斯回想起來，仍能感到猶新的快感。
只可惜後來他的這番行動還是東窗事發了。
憤怒的父親將他驅趕出家中。
查爾斯便與幾位流浪認識的流浪騎士，一同組成了臨時的冒險小隊。
對此，查爾斯並不後悔。
他只怪當初的自己沒有把事情做乾淨。
但這也意味著，一旦愛德華成為【低等學徒】，他就得離開現在的小破屋，住到山上的【學院】去了。
可【學院】的生活是怎麼樣的呢？
是比現在更加寬鬆，還是會更加受限？
即將成為【巫師】的愛德華，心中升起了類似「近鄉心怯」般的憂慮。
畢竟【巫師】這個群體，似乎是每天都窩在學院裡不外出的。
這讓愛德華擔憂：
要是自己進入了【學院】，被安排著與其他學徒擠在一個房間裡，他該怎麼安置【蕈人之腦】呢？
那樣的話，愛德華就只能像《這個殺手不太冷》里的里昂一樣，每天抱著盆栽度日了。
可這對於需要擴散菌網的【蕈人之腦】來說，這無疑並不是一種良好的培育環境。
因此愛德華此番外出搜尋魔藥材料的過程中，也打算順帶看看能不能找到適合【蕈人之腦】的培育位置。
雖然他自己也不覺得這漫天雪地里，能找到適合培育蘑菇的地界。
但事在人為，凡事多爭取上幾個機會總是沒錯，不是麼？
只是此時走出據點村莊的愛德華並沒有發現。
在他身後一處角落小巷中，有一名身形健碩的男人，正雙手負胸、陰惻惻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等了這麼多天，總算讓我逮到機會。」
「先前整整2個月的時間都窩在屋子裡，我還以為愛德華你會一直不出村呢。」
「能在【學院考核】的最後1天前讓我抓住機會。看來，這是命運支持我殺你泄憤的指引。」
看著愛德華的身影漸漸走遠，藏在陰影里的男人走出了小巷。
一張長有灰黑色斑駁短髮的面龐，出現在了陽光之下。
顯然，此時計劃謀害愛德華的，正是先前帶領愛德華執行【邪獸獵殺】任務的【雪狼騎士】查爾斯。
「不過這種髒活不能由我來干。」
「我得去找那個沒出息的男人委託。」
「要儘可能做得乾淨一點，這樣才不會被【學院】抓住把柄。」
確認愛德華離開了村莊，【雪狼騎士】查爾斯向著據點村莊中的一處酒館走去。
接下來他要找一個能幫自己干髒活的幫手。
「不管中間的手段如何卑鄙，只要最後獲勝的人是我，那一切都是正義的必要犧牲。」
前去酒館路上，查爾斯的目光異常堅定。
和愛德華一樣，查爾斯也出生於一個貴族家庭。
但與愛德華不同，查爾斯的家族要沒落得多。
當祖上的貴族榮光傳到查爾斯的父親時，就只剩下一個有名無地的男爵頭銜了。
從查爾斯記事開始，他一直是和一群矇昧無知的村民們居住在一處小村莊之中的。
然而即使如此，查爾斯的童年還是相當的幸福。
因為有著父親的教育，識文斷字的查爾斯清楚自己與周邊的賤民們不一樣，是高貴的貴族後裔。
這種超然於他人的優越感，支撐著查爾斯貧瘠的心靈，使他不因家境的貧窮而自卑痛苦。
但這樣鶴立雞群的快樂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
在查爾斯14歲時，他的父親帶回家來一個陌生的男孩。
對方比自己年長几歲，一臉的土氣與蠢相。
查爾斯看到對方的第一眼便知道，對方是個出身卑賤的下等人。
但正是這樣一名他所看不起的賤民，改變了查爾斯的一生。
「父親大人！您在說什麼啊父親大人！？」
「什麼叫做，你要把家族世代相傳的【黑鐵呼吸法】傳授給這個白痴！？他不過就只是一個賤民啊！！」
查爾斯就被父親告知，父親要將帶回家來的男孩圖卡認為義子。
此外，父親還要將家族相傳的【黑鐵呼吸法】傳授給對方。
於是面對以往一向嚴厲教育的父親，查爾斯第一次咆哮著質問起了父親。
然而父親給出的回覆，卻是絲毫沒有顧及查爾斯那本就少得可憐的尊嚴。
「閉嘴！你個白痴！！」
「要不是因為你的劍術天賦這麼差，我需要特地找別人來傳承家族的衣缽麼！？」
「我告訴你，收圖卡為義子是早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你無權干涉！！！」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昏暗的屋子裡。
查爾斯仰倒在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父親為了一個外人而掌摑他。
臉頰上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頭暈腦花的查爾斯，只覺得繼兄圖卡裂著一張猙獰的大嘴在嘲笑自己。
要知道，過往的查爾斯就算犯下了再大的過錯，父親也從來沒有動手打過他。
如今為了一個區區的外人，為了一個區區的外人...
自那一天起，查爾斯就對父親產生了無比怨毒的仇恨。
而母親的溺愛，則讓查爾斯不覺得自己不好好練劍有什麼問題。
於是在無法反抗身為貴族的父親的情況下，查爾斯十分自然地將矛頭轉向了進入自己家中的繼兄圖卡。
過了幾年後，18歲的圖卡迎娶了一位名為邦妮的美麗姑娘。
對方雖然只是一介村姑，但性情卻是善良又淳樸。
沒過多久，二人便有了1個愛情的結晶。
而這，便給了查爾斯報復的機會。
「弄不了你，難道我還弄不了一個孩子？」
等到圖卡的孩子能夠走路的時候，查爾斯將其帶去了一處小樹林裡。
他哄騙著說是做遊戲，但實際上卻用布料將其綁在了荒郊野外。
在播撒了一些血液在附近後，查爾斯便毫不回頭地轉身離開了。
等到眾人發現的時候，現場只剩下一攤零碎的骸骨。
而因為圖卡捆綁所用的布料是來自圖卡兒子身上的衣物，所以沒有任何人能看出圖卡的孩子是被人捆綁到森林裡來的。
自那之後，圖卡便一振不撅。
他的妻子因為這件事而鬱鬱寡歡，最終憂慮而死。
而這，也使得圖卡再也沒有了練劍的心氣。
失去了珍愛的家人，圖卡成了一具行屍走肉的空殼。
「那可真是一段大快人心的回憶。」
現在的查爾斯回想起來，仍能感到猶新的快感。
只可惜後來他的這番行動還是東窗事發了。
憤怒的父親將他驅趕出家中。
查爾斯便與幾位流浪認識的流浪騎士，一同組成了臨時的冒險小隊。
對此，查爾斯並不後悔。
他只怪當初的自己沒有把事情做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