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藻爬女王
紅藻區上方，兩點幽光不時閃爍，每次亮起都會多出數具屍體，兩門電磁炮化作收割機，無情的收割藻爬群簇的生命。
似乎是畏懼，似乎是食屍天性的桎梏，亦或是受到不明原因的干擾，總之藻爬群簇亂作一團，完全不復之前的紀律。
屍體遭到瘋搶，血肉被撕扯，肉末落入海底，越來越多的食肉魚類加入這場狂歡。
漸漸的，食物的數量不夠了，捕食者開始相互攻擊，相互吞噬，海水被瘋狂的殺戮染成紅綠色。
遠處的血腥場面被潛望鏡捕捉，陳墨盯著爭相進食的魚群，腦中只有一個想法：趁著藻爬群簇無暇顧及他們的時間離開這裡。
想到就做，「啡天使，你繼續武裝待命，我去駕駛潛艇。」陳墨命令完扭頭跑向駕駛室。
打開水密門，方向舵還在根據水流狀況自動調整角度。
手指在導航終端輕點，陳墨低聲重複操作：「切換到手動駕駛模式，引擎功率上升至66%，下潛速度-3節，航速10節，當前所處深度330米，打開聲吶。」
嘟。
聲波向四周擴散，正在搶奪肉食的魚類身體一顫。
體型小的肉食魚類還能掙扎一下，體型較大的根本無法抗拒聲波的誘惑。
它們的基因像是被刻入某種識別程序，只要感知到智慧生物就會表現出極強攻擊性。
吃飽的藻爬正準備游回洞穴，主動聲吶開啟的瞬間它們集體扭頭，猩紅的眼睛看向聲源處，奇怪的是它們沒有進攻，而是停在原地等待什麼。
十秒後，一隻比普通藻爬大出四倍的怪物緩緩現身，臃腫的肚囊、下垂乳房，和人類手臂一樣的前肢……
毫無疑問這是一隻鬃藻爬行者女王，頭頂的皇冠形棘刺是它身份的最有力象徵。
見女王出現，藻爬們一窩蜂的擠向女王身邊，距離最近的藻爬盯著女王的腫脹肚囊與下垂乳房，本就不高的智商徹底被色慾占據。
這個狀態下的藻爬極為危險，只要藻爬女王釋放信息素，被欲望支配的藻爬敢於殺死任何阻擋它們繁衍的敵人。
藻爬女王深知這點，前肢用力擠壓胸前的兩塊碩大脂肪，零星的白色液體融入海水，整個藻爬群簇都興奮了。
發情的藻爬徹底淪為欲望奴僕，它們跟隨藻爬女王，浩浩蕩蕩向座頭鯨游去。
座頭鯨內，原本放鬆的陳墨猛地站起，他的表情變得嚴肅，導航終端突然出現一個比剛才大出一圈的紅點。
重要的是這些紅點游泳速度極快，以座頭鯨現有的航速根本甩不開。
「長時間停留在一個區域獵殺太多數量的藻爬，所以引出了藻爬女王嗎？」陳墨盯著紅點旁的標識，心情沉到谷底。
第一種解決辦法目前看失敗了。
先前的戰鬥消耗大量電力，想要提升航速必須更換動力電池組，起碼經歷五個步驟減速，關閉反應堆，更換電池組，重啟反應堆，再加速。
「來不及跑了，儘可能殺一些藻爬，止止損吧。」心念於此，陳墨開始思考高效的殺戮藻爬方法。
處在懸浮狀態的座頭鯨是不行的，一旦失去動力就會像第一次那樣墜入海底。
只能以炮台的形式出擊了。
看了一眼身處海域的聲吶地形圖，陳墨拿起對講機呼叫道：「啡天使，相對方向120，距離960米，發現藻爬女王帶領的藻爬群簇，立刻穿上潛水服，前往1號武器位待命。」
手中的方向舵前推，源源不斷的海水灌入前後置壓水艙，座頭鯨迅速下潛，朝著下方的礁石駛去。
這是計劃的重要一環，礁石是炮台的防禦裝甲，可以最大程度保護座頭鯨外殼。
「下潛速度6節，航行速度2節，當前所處深度334米，距離坐灘還有20秒，下潛速度減慢為3節，航行速度歸零，距離坐灘還有3秒，2秒，1秒，準備接觸。」
轟的一聲，地板一陣晃動，座頭鯨結結實實砸入四塊礁石之間，巨大的推力壓向陳墨的身體，他死死攥緊扶手才沒有摔倒。
身體緩解一些，陳墨面無表情地戴上小丑面具，彎腰撿起牆角的登船斧。
一刻也沒有為消失的新手船長而哀悼，立刻來到戰場的是木衛二小丑超人。
陳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冷靜中夾雜一絲瘋狂。
駕駛座頭鯨時我唯唯諾諾，近身搏鬥時我重拳出擊。
「小丑聖母在上，接下來是比拼殺戮的時候，看看是你們這群藻爬來的快，還是我殺的快。」
水密門打開，依蕾娜已經站到1號武器位，僅剩的一件潛水服已經被她穿在身上，看著從駕駛室走出的陳墨，她一臉淡定：「戰鬥前要來一支強效嗎啡嗎？」
陳墨和依蕾娜對視，對方的眼中沒有死亡的恐懼，有的只是信任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陳墨任由依蕾娜扎針，他冷不丁問了一句：「後悔嗎？」
「怎麼說？」依蕾娜的聲音經過潛水服阻隔，聽起來悶悶的。
「後悔加入座頭鯨，成為我的船員嗎？後悔我帶著你一次次的送死嗎？」
依蕾娜笑了，她輕聲重複了一遍之前說過的話：「我是您的專屬醫師，服從命令是我的天職。」
「很好，你留在這裡，十五分鐘後用艙內彈藥引爆核反應堆。」
陳墨說完，無視依蕾娜的灼灼目光，頭也不回的爬上扶梯。
依蕾娜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陳墨後背，作戰室與上層舯水密門即將關閉的剎那，她聽到一個承諾。
「我會幫你修復右臂，這不是許諾，而是必然發生的事實，無論你以後是否記得，這是我身為船長給予船員的福利。」
水密門重重合上，隔絕了兩人目光，滴的一聲門禁變紅，整個中層只剩依蕾娜一人，死寂、孤獨的氛圍悄然來臨。
依蕾娜笑了而且笑得很開心，叮的一聲，強效嗎啡被扔在地面，以前畏懼的疼痛似乎不再那麼可怕。
「這算死亡告白嗎？」依蕾娜捂住透明面罩，低聲道：「愛情的滋味似乎比嗎啡更帶勁呢。」
似乎是畏懼，似乎是食屍天性的桎梏，亦或是受到不明原因的干擾，總之藻爬群簇亂作一團，完全不復之前的紀律。
屍體遭到瘋搶，血肉被撕扯，肉末落入海底，越來越多的食肉魚類加入這場狂歡。
漸漸的，食物的數量不夠了，捕食者開始相互攻擊，相互吞噬，海水被瘋狂的殺戮染成紅綠色。
遠處的血腥場面被潛望鏡捕捉，陳墨盯著爭相進食的魚群，腦中只有一個想法：趁著藻爬群簇無暇顧及他們的時間離開這裡。
想到就做，「啡天使，你繼續武裝待命，我去駕駛潛艇。」陳墨命令完扭頭跑向駕駛室。
打開水密門，方向舵還在根據水流狀況自動調整角度。
手指在導航終端輕點，陳墨低聲重複操作：「切換到手動駕駛模式，引擎功率上升至66%，下潛速度-3節，航速10節，當前所處深度330米，打開聲吶。」
嘟。
聲波向四周擴散，正在搶奪肉食的魚類身體一顫。
體型小的肉食魚類還能掙扎一下，體型較大的根本無法抗拒聲波的誘惑。
它們的基因像是被刻入某種識別程序，只要感知到智慧生物就會表現出極強攻擊性。
吃飽的藻爬正準備游回洞穴，主動聲吶開啟的瞬間它們集體扭頭，猩紅的眼睛看向聲源處，奇怪的是它們沒有進攻，而是停在原地等待什麼。
十秒後，一隻比普通藻爬大出四倍的怪物緩緩現身，臃腫的肚囊、下垂乳房，和人類手臂一樣的前肢……
毫無疑問這是一隻鬃藻爬行者女王，頭頂的皇冠形棘刺是它身份的最有力象徵。
見女王出現，藻爬們一窩蜂的擠向女王身邊，距離最近的藻爬盯著女王的腫脹肚囊與下垂乳房，本就不高的智商徹底被色慾占據。
這個狀態下的藻爬極為危險，只要藻爬女王釋放信息素，被欲望支配的藻爬敢於殺死任何阻擋它們繁衍的敵人。
藻爬女王深知這點，前肢用力擠壓胸前的兩塊碩大脂肪，零星的白色液體融入海水，整個藻爬群簇都興奮了。
發情的藻爬徹底淪為欲望奴僕，它們跟隨藻爬女王，浩浩蕩蕩向座頭鯨游去。
座頭鯨內，原本放鬆的陳墨猛地站起，他的表情變得嚴肅，導航終端突然出現一個比剛才大出一圈的紅點。
重要的是這些紅點游泳速度極快，以座頭鯨現有的航速根本甩不開。
「長時間停留在一個區域獵殺太多數量的藻爬，所以引出了藻爬女王嗎？」陳墨盯著紅點旁的標識，心情沉到谷底。
第一種解決辦法目前看失敗了。
先前的戰鬥消耗大量電力，想要提升航速必須更換動力電池組，起碼經歷五個步驟減速，關閉反應堆，更換電池組，重啟反應堆，再加速。
「來不及跑了，儘可能殺一些藻爬，止止損吧。」心念於此，陳墨開始思考高效的殺戮藻爬方法。
處在懸浮狀態的座頭鯨是不行的，一旦失去動力就會像第一次那樣墜入海底。
只能以炮台的形式出擊了。
看了一眼身處海域的聲吶地形圖，陳墨拿起對講機呼叫道：「啡天使，相對方向120，距離960米，發現藻爬女王帶領的藻爬群簇，立刻穿上潛水服，前往1號武器位待命。」
手中的方向舵前推，源源不斷的海水灌入前後置壓水艙，座頭鯨迅速下潛，朝著下方的礁石駛去。
這是計劃的重要一環，礁石是炮台的防禦裝甲，可以最大程度保護座頭鯨外殼。
「下潛速度6節，航行速度2節，當前所處深度334米，距離坐灘還有20秒，下潛速度減慢為3節，航行速度歸零，距離坐灘還有3秒，2秒，1秒，準備接觸。」
轟的一聲，地板一陣晃動，座頭鯨結結實實砸入四塊礁石之間，巨大的推力壓向陳墨的身體，他死死攥緊扶手才沒有摔倒。
身體緩解一些，陳墨面無表情地戴上小丑面具，彎腰撿起牆角的登船斧。
一刻也沒有為消失的新手船長而哀悼，立刻來到戰場的是木衛二小丑超人。
陳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冷靜中夾雜一絲瘋狂。
駕駛座頭鯨時我唯唯諾諾，近身搏鬥時我重拳出擊。
「小丑聖母在上，接下來是比拼殺戮的時候，看看是你們這群藻爬來的快，還是我殺的快。」
水密門打開，依蕾娜已經站到1號武器位，僅剩的一件潛水服已經被她穿在身上，看著從駕駛室走出的陳墨，她一臉淡定：「戰鬥前要來一支強效嗎啡嗎？」
陳墨和依蕾娜對視，對方的眼中沒有死亡的恐懼，有的只是信任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陳墨任由依蕾娜扎針，他冷不丁問了一句：「後悔嗎？」
「怎麼說？」依蕾娜的聲音經過潛水服阻隔，聽起來悶悶的。
「後悔加入座頭鯨，成為我的船員嗎？後悔我帶著你一次次的送死嗎？」
依蕾娜笑了，她輕聲重複了一遍之前說過的話：「我是您的專屬醫師，服從命令是我的天職。」
「很好，你留在這裡，十五分鐘後用艙內彈藥引爆核反應堆。」
陳墨說完，無視依蕾娜的灼灼目光，頭也不回的爬上扶梯。
依蕾娜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陳墨後背，作戰室與上層舯水密門即將關閉的剎那，她聽到一個承諾。
「我會幫你修復右臂，這不是許諾，而是必然發生的事實，無論你以後是否記得，這是我身為船長給予船員的福利。」
水密門重重合上，隔絕了兩人目光，滴的一聲門禁變紅，整個中層只剩依蕾娜一人，死寂、孤獨的氛圍悄然來臨。
依蕾娜笑了而且笑得很開心，叮的一聲，強效嗎啡被扔在地面，以前畏懼的疼痛似乎不再那麼可怕。
「這算死亡告白嗎？」依蕾娜捂住透明面罩，低聲道：「愛情的滋味似乎比嗎啡更帶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