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啟航，進入紅藻區
啪嗒，啪嗒。
不知名的生物拍打潛艇外殼，陳墨睜開眼，乳白色金屬床板遮擋視線，偏過頭，微弱的燈光照亮四周，一條修長尾巴自上方垂下。
陳墨想要翻身坐起卻發現空間不夠，四十厘米的間隔杜絕任何活動的行為。
他索性抓住上鋪扶手，硬生生將身體從下鋪拉出。
陳墨弓起身子，抬起手腕：「現在是早上6點，停在這裡已經三天，今天是出發的日子。」
環顧四周，幾步寬的隔間足足塞了4張床，伸直手臂，略微前傾，入手一片冰涼，陳墨屁股剛離開床鋪，指尖觸碰到牆壁。
「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後期加裝的，從水平中央通道左側分割出十來平米，這個空間處在扶梯對面，與醫療艙一牆之隔，倒是挺隱蔽的，我前幾次模擬竟然沒發現。」
「不過環境著實有點差，一連幾周呆在狹窄、閉塞空間內，吃著難以下咽的口糧，面對各式各樣的深海怪物，每月還有幾十萬月供，逾期還要被武裝催收，怪不得容易得潛淵症呢。」
陳墨感嘆兩句，站直身體，扭頭看去，相對大點的上鋪空間，依蕾娜面朝里蜷縮成一團。
如果沒記錯，她應該上床不久吧？陳墨搖搖頭，通宵熬夜、注射嗎啡，依蕾娜像極了學生時代的自己，作息完全顛倒。
按照藍星自轉一周約為24小時作參考，木衛二一天約為10小時，也不好說到底是誰作息不規律。
「幸好聯盟使用的標準大多和藍星相似，否則光一個倒時差就有的受。」
輕輕關上艙門，陳墨仰起頭、用力伸長雙臂，這一個懶腰伸了足有半分鐘，伴隨肩關節嘎巴作響，他長長呼出一口氣。
「額~額~嗯，爽！」
腳步放緩，陳墨順著扶梯來到工程舯，一進門就看見滿地的動力電池，以及未用完的邊角料。
「一共是25節，算上連線艙的16節，洋流發電機儲備的電能，航行130海里沒問題，關掉加工台、解構儀，這個距離還能更遠，足夠了。」
陳墨滿意的點點頭，他穿好動力外骨骼，開始往連線艙搬動力電池，路過上層舯時他敲了敲門。
「塞拉，這兩天過得如何。」
睡在地板的塞拉蓬頭垢面，她迷糊的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後頓時精神起來。
「感謝船長的款待，食物如此匱乏的情況下，你還能讓我餐餐吃單兵口糧，你太好了。」
我就說了美食不能獨享，要留給塞納，你看她還謝謝咱呢。
陳墨擺擺手：「我說了你是貴客，作為船長，我一定會拿出該有的服務態度，希望你能和我一樣有道德操守。」
「當然，我會盡力付船票的。」塞拉高舉右手，振振有詞的說道。
「哦，盡力嗎？」
陳墨緩緩蹲下，塞拉察覺被陰影籠罩，她一抬起頭就看見一張小丑面具，眼孔內透露出的冰冷讓她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陳墨挑起塞拉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糾正一下，不是盡力是必須，沒有人敢欠我的錢不換，相信我，這個後果你承擔不起。」
「抱，抱歉，是一定付船票。」
塞拉恥辱的低下頭，她身為管理者家族的一員，作威作福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陳墨哪裡看不出塞拉的不服氣？他不在乎，作為一個有道德操守的船長，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天經地義，貨物不開心實屬正常。
陳墨不會率先違約，也不會讓人違他的約，這是他的堅持，為的就是在潛淵症盛行的木衛二活下去，他一個四好青年，可不想患上精神病。
至於對方交錢後是否反水？有模擬器在，陳墨完全可以假定對方是好人，大不了死亡，下次見面做掉對方。
臨走前，陳墨瞥了一眼塞拉，強調道：「我只是還月供的普通人罷了，礙於壓力才整點正當防衛，希望你能有點眼色。」
-----------------
中午12點，駕駛室。
陳墨拿起對講機做最後核查：「動力電池全部碼放在連線艙，魚肉全部切塊保鮮，小型引力球和洋流發電機也回收完畢，啡天使你那裡準備怎樣了？」
聽到陳墨叫自己的稱號，依蕾娜立刻嚴肅起來，她有條不紊的匯報各種信息。
「核反應堆啟動正常，渦輪輸出功率正常，更換電池會造成電力間歇性不足，導致反應堆極速冷卻，為了保護反應堆，我正在練習手動操作。」
依蕾娜說完，緊盯儀錶盤，兩個紅色指針皆向右偏轉。
「渦輪輸出功率指針轉動速度更快，偏轉角度更大，裂變速率的指針則慢上不少。」
目光上移，最外圈塗有紅色、橙色、綠色的溫控錶盤開始轉動，三塊顏色的面積區域隨著指針動態調整。
隨著指針偏向紅色區域，臨界低溫的警示燈開始亮起。
依蕾娜立刻拉動調節器，調整兩者轉速。
「渦輪機功率越高，產生電能越多，如果輸出功率大於裂變速率，反應堆會冷卻，反之會過熱。」
「提升裂變速率會消耗更多燃料，產生電力，左邊裂變速率有點高了，需要向左拉一下降低功率。」
簡單練習幾次，依蕾娜大致掌握手動控制的精髓，她拉下自動控制模式開關，提醒道：「船長，我這裡準備好了。」
「很好。」
收到回復，陳墨抓緊方向舵用力後拉，餘光查看導航終端和狀態檢測儀的各項參數。
「後置壓水艙裝甲較為薄弱，航行過程注意使用固體泡沫手榴彈損管修復。」
「一旦啟動引擎，我無法離開駕駛室，你要注意更換動力電池，如果敵人來襲，你必須及時抵達作戰室……」
陳墨把花費數個小時做好的預案念給依蕾娜。
頻道短暫安靜五秒，傳出依蕾娜略帶遺憾的回覆：「船長，你知道的，我並不擅長使用電磁炮之類的艦載武器。」
陳墨緊盯測速儀，安慰道：「沒關係，我也不擅長開船，如果沉了我們就重頭再來。」
不知名的生物拍打潛艇外殼，陳墨睜開眼，乳白色金屬床板遮擋視線，偏過頭，微弱的燈光照亮四周，一條修長尾巴自上方垂下。
陳墨想要翻身坐起卻發現空間不夠，四十厘米的間隔杜絕任何活動的行為。
他索性抓住上鋪扶手，硬生生將身體從下鋪拉出。
陳墨弓起身子，抬起手腕：「現在是早上6點，停在這裡已經三天，今天是出發的日子。」
環顧四周，幾步寬的隔間足足塞了4張床，伸直手臂，略微前傾，入手一片冰涼，陳墨屁股剛離開床鋪，指尖觸碰到牆壁。
「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後期加裝的，從水平中央通道左側分割出十來平米，這個空間處在扶梯對面，與醫療艙一牆之隔，倒是挺隱蔽的，我前幾次模擬竟然沒發現。」
「不過環境著實有點差，一連幾周呆在狹窄、閉塞空間內，吃著難以下咽的口糧，面對各式各樣的深海怪物，每月還有幾十萬月供，逾期還要被武裝催收，怪不得容易得潛淵症呢。」
陳墨感嘆兩句，站直身體，扭頭看去，相對大點的上鋪空間，依蕾娜面朝里蜷縮成一團。
如果沒記錯，她應該上床不久吧？陳墨搖搖頭，通宵熬夜、注射嗎啡，依蕾娜像極了學生時代的自己，作息完全顛倒。
按照藍星自轉一周約為24小時作參考，木衛二一天約為10小時，也不好說到底是誰作息不規律。
「幸好聯盟使用的標準大多和藍星相似，否則光一個倒時差就有的受。」
輕輕關上艙門，陳墨仰起頭、用力伸長雙臂，這一個懶腰伸了足有半分鐘，伴隨肩關節嘎巴作響，他長長呼出一口氣。
「額~額~嗯，爽！」
腳步放緩，陳墨順著扶梯來到工程舯，一進門就看見滿地的動力電池，以及未用完的邊角料。
「一共是25節，算上連線艙的16節，洋流發電機儲備的電能，航行130海里沒問題，關掉加工台、解構儀，這個距離還能更遠，足夠了。」
陳墨滿意的點點頭，他穿好動力外骨骼，開始往連線艙搬動力電池，路過上層舯時他敲了敲門。
「塞拉，這兩天過得如何。」
睡在地板的塞拉蓬頭垢面，她迷糊的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後頓時精神起來。
「感謝船長的款待，食物如此匱乏的情況下，你還能讓我餐餐吃單兵口糧，你太好了。」
我就說了美食不能獨享，要留給塞納，你看她還謝謝咱呢。
陳墨擺擺手：「我說了你是貴客，作為船長，我一定會拿出該有的服務態度，希望你能和我一樣有道德操守。」
「當然，我會盡力付船票的。」塞拉高舉右手，振振有詞的說道。
「哦，盡力嗎？」
陳墨緩緩蹲下，塞拉察覺被陰影籠罩，她一抬起頭就看見一張小丑面具，眼孔內透露出的冰冷讓她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陳墨挑起塞拉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糾正一下，不是盡力是必須，沒有人敢欠我的錢不換，相信我，這個後果你承擔不起。」
「抱，抱歉，是一定付船票。」
塞拉恥辱的低下頭，她身為管理者家族的一員，作威作福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陳墨哪裡看不出塞拉的不服氣？他不在乎，作為一個有道德操守的船長，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天經地義，貨物不開心實屬正常。
陳墨不會率先違約，也不會讓人違他的約，這是他的堅持，為的就是在潛淵症盛行的木衛二活下去，他一個四好青年，可不想患上精神病。
至於對方交錢後是否反水？有模擬器在，陳墨完全可以假定對方是好人，大不了死亡，下次見面做掉對方。
臨走前，陳墨瞥了一眼塞拉，強調道：「我只是還月供的普通人罷了，礙於壓力才整點正當防衛，希望你能有點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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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點，駕駛室。
陳墨拿起對講機做最後核查：「動力電池全部碼放在連線艙，魚肉全部切塊保鮮，小型引力球和洋流發電機也回收完畢，啡天使你那裡準備怎樣了？」
聽到陳墨叫自己的稱號，依蕾娜立刻嚴肅起來，她有條不紊的匯報各種信息。
「核反應堆啟動正常，渦輪輸出功率正常，更換電池會造成電力間歇性不足，導致反應堆極速冷卻，為了保護反應堆，我正在練習手動操作。」
依蕾娜說完，緊盯儀錶盤，兩個紅色指針皆向右偏轉。
「渦輪輸出功率指針轉動速度更快，偏轉角度更大，裂變速率的指針則慢上不少。」
目光上移，最外圈塗有紅色、橙色、綠色的溫控錶盤開始轉動，三塊顏色的面積區域隨著指針動態調整。
隨著指針偏向紅色區域，臨界低溫的警示燈開始亮起。
依蕾娜立刻拉動調節器，調整兩者轉速。
「渦輪機功率越高，產生電能越多，如果輸出功率大於裂變速率，反應堆會冷卻，反之會過熱。」
「提升裂變速率會消耗更多燃料，產生電力，左邊裂變速率有點高了，需要向左拉一下降低功率。」
簡單練習幾次，依蕾娜大致掌握手動控制的精髓，她拉下自動控制模式開關，提醒道：「船長，我這裡準備好了。」
「很好。」
收到回復，陳墨抓緊方向舵用力後拉，餘光查看導航終端和狀態檢測儀的各項參數。
「後置壓水艙裝甲較為薄弱，航行過程注意使用固體泡沫手榴彈損管修復。」
「一旦啟動引擎，我無法離開駕駛室，你要注意更換動力電池，如果敵人來襲，你必須及時抵達作戰室……」
陳墨把花費數個小時做好的預案念給依蕾娜。
頻道短暫安靜五秒，傳出依蕾娜略帶遺憾的回覆：「船長，你知道的，我並不擅長使用電磁炮之類的艦載武器。」
陳墨緊盯測速儀，安慰道：「沒關係，我也不擅長開船，如果沉了我們就重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