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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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小魚此時亦是雙眸迷離,眼神朦朧。

  她竟也將那一小杯酒盡數飲下,不過亦只是略有醉意。

  見父親醉倒,拓跋小魚正欲起身查看情況……卻在此刻,忽感腰間一緊,多了一隻手。

  一轉頭,竟發覺他正目光熾熱、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原來,她為更好地給督公大人夾菜,已然坐到了其身旁。

  感受著那熾熱的目光,濃烈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

  拓跋小魚沒來由地心跳加速,臉頰緋紅。

  仿佛已然預料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何事。

  不知是因本就不排斥,還是因微醺之故,她並未掙脫。

  突然腰間一緊,她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投入了一個溫暖而寬厚的懷抱。

  一抬頭,便看到陸允那張頗具成熟魅力、俊朗不凡的臉正緩緩靠近。

  拓跋小魚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等等,他可是宦官啊......小魚,你不可以這樣,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可,可他真的不像是一個閹人啊......

  直覺告訴她,督公大人如此陽氣旺盛,她忽然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想,讓她既興奮又驚恐,乃至於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難道他......

  這,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叮....拓跋小魚指尖輕顫,惶然不安,情緒值+666....】

  【叮....拓跋小魚眸底泛起懼色,心生怯意,情緒值+777...】

  【叮....拓跋小魚柳眉微蹙,內心糾結如麻,情緒值+888....】

  【叮...】

  「小魚,本督……未曾料到會生出這般事端……」

  陸允面上故作懊悔之色,一臉「無地自容」道。

  「督……督公大人……不怪您……」

  拓跋小魚垂首而立,此刻她身姿微微顫抖,慌亂中抬眸,恰撞上陸允那深邃且帶著幾分壓迫的目光,趕忙又羞澀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我……我是心甘情願的。」

  同時,一回想起之前所目睹到的雄偉巨龍,她的內心可謂震撼萬分。

  她儼然掌握了什麼驚天秘密!!

  甚至她內心惶恐萬分,害怕因此被督公大人滅口!

  但轉念一想,督公大人又並非那般小人......

  但一想到督公大人在世人眼中皆為身軀殘缺的閹人,卻未料到他居然!!!

  不得不說。

  方才宴席之上,她雖飲了幾杯薄酒,有些微醺,可神志卻極為清醒。

  以她的身手,本可輕易掙脫陸允的掌控,然而她並未如此做。

  也就是說……對於這般親密之舉,她心底並無排斥之意。

  她怕陸允不信,更怕他因此而自責,便頓了頓,鼓起勇氣脫口而出。

  「其實……我對督公大人……心生愛慕……」

  這是她藏在心靈最深處的話語。

  若非今日這般意外,她怕是永遠都不會將這份情意宣之於口。

  憶起這段時間陸允對她的種種關懷,為她精心籌備生辰之喜,還有那危急關頭,他如天神降臨般護她周全。

  不知不覺間,這個權傾朝野、智謀非凡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溫柔的男人,已悄然走進了她的心房。

  「小魚?你所言當真?本督亦對你……情根深種……」

  陸允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卻又似想到了什麼,神色黯然,不禁一陣失落。

  「只是……本督無法給你一個名分……」

  呵,來了,這等渣男之語,竟從他口中說出。

  我喜歡你,願與你相伴,卻不能給你正式的名分。

  陸允心中暗自冷笑,他穿越至此,成為這九千歲之後,前世那些哄騙女子的手段,如今倒也派上了用場。

  拓跋小魚自然知曉陸允的身份。

  不說他身為督衛司廠公督主,名義上可是太監啊!


  更何況,在這宮廷之中權勢滔天,背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而她可是宮廷女官,難道在後宮中與陸督公結成對食關係?!

  不行,那實在是太荒唐了,會被無數人暗中恥笑!

  更何況,她並非尋常宮女,可是陛下的妃嬪之一啊!!!

  她內心忽然衍生出一個極為可怕的觀念,甚至讓她心驚膽戰。

  除非陸允篡位稱帝,這後宮不就名正言順了麼......

  天吶!拓跋小魚,你在想些什麼?!你瘋了嗎?!

  總之就在目前,這世俗之見,又怎會輕易接受他們這般關係。

  「無妨的,我不在乎那些虛名,只要能與督公大人相伴左右,便已足矣……」

  拓跋小魚雖因無法名正言順而心中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調整好情緒,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注視著陸允的眼睛說道。

  她看得頗為通透。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若是她無法接受這一切,便只能選擇離開陸允。

  可好不容易才有了這般親密的緣分,她又怎願輕易放手。

  「小魚,你放心,本督定不會辜負你的……」

  陸允做出一副激動萬分的模樣。

  事實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說里除了少數有個性的女主,一般跟了主角後,都是不離不棄的。

  是主角大開後宮的保障。

  而就是因為女主的這種性格,現在便宜了他。

  接下來又是一番天雷勾地火...

  第二日——

  拓跋鐵關迷迷糊糊地醒來,只覺腦袋昏沉,好似有千斤重。

  他走出臥室,便看到女兒正在屋內忙碌地收拾著。

  昨晚他實在是醉得太厲害了,竟不知何時被陸允命人攙扶回了臥房。

  「小魚,督公大人呢?」

  拓跋鐵關拍了拍額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看向女兒問道。

  「您還好意思問?昨晚醉得不省人事,人家早走了……」

  拓跋小魚說話時,一直低著頭,用力地擦著桌子,不敢直視父親的目光。

  畢竟……昨晚上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大膽,有失體統。

  若是讓父親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怕是會被氣得當場昏厥過去。

  拓跋鐵關並未注意到女兒的異樣神色,不禁苦笑一聲。

  這酒雖是好酒,可這酒勁兒也太大了些……

  竟讓他這個平日裡自詡酒量不錯的人,醉成這般模樣。

  隨即,他有些不滿地看著女兒。

  「小魚,你也真是的,督公大人也喝了那麼多酒,肯定也醉了,你怎麼也不留他在家裡休息休息?」

  「我挽留了啊,可是督公大人執意要走,說是不想給我們添麻煩……」

  拓跋小魚嘴上如此說道,心裡卻在暗暗腹誹。

  督公大人喝醉了?您可不知他有多厲害。

  還有,我不僅把他留在了家裡,還與他在這家裡的每個角落都留下了痕跡。

  她這話倒也沒錯。

  陸允的確說了不想給他們添麻煩。

  若是留在家裡,父親看到他,再看到女兒的異樣……不過他走的時候,天已大亮。

  臨走前,還與她一同露天......

  不行,得趕緊回臥房整理一番,將那染了痕跡的錦被換下洗淨。

  心中這般思忖著,拓跋小魚腳步輕緩且小心翼翼地朝著臥房走去。

  瞧見女兒的背影,拓跋鐵關眼底閃過一抹疑惑之色,轉瞬即逝。

  他隱隱感覺女兒與往昔不同了。

  但具體是何處不同,一時間卻又難以言明……

  司禮監值房內。

  陸允正端坐在紫檀雕花案前,翻閱著帳冊。

  趙裕垂首立於身前,正低聲匯報著打探到的,關於鄭非凡的消息。

  那鄭非凡十日前自西蜀歸來,在平康坊賃了一處宅子。


  宅子的房東是個極為美貌的女子,名喚蕭婉玲。

  如今鄭非凡在濟東商號當護院。

  憑陸允如今在江湖與朝堂的情報網,也僅能探知到這些。

  關於鄭非凡往昔是何身份、做何營生,卻無從查起。

  「欲成這一位面的最大梟雄,卻不能做到事事盡在掌控,看來未來之路,尚還漫長啊……」

  陸允輕輕合上濟東商號的卷宗。

  三年前,這商號本已氣息奄奄,瀕臨倒閉。

  剛及笄的林初晴臨危受命,執掌商號。

  她雷厲風行,該辭退的辭退,該貶職的貶職,該提拔的提拔,以雷霆手段震懾住了所有夥計。

  又推行一系列革新之策,竟將這搖搖欲墜的商號起死回生。

  而後更是蒸蒸日上,更進一步。

  林初晴之名,也隨之在大乾商界傳開。

  只是她在商號之中手段強硬、不苟言笑,「冰山女掌柜」的名號不脛而走。

  陸允繼續翻閱,目光在一段信息上停住。

  林初晴的商號與北煌郡王府有生意往來。

  砰砰砰……

  陸允手指輕叩案面,若有所思。

  未來他是要將整個北煌郡王府的產業盡數納入囊中的。

  依如今北煌郡王府與那所謂「主角」丐幫爭鬥火拼的態勢。

  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局面便會有所變化……

  該如何處理與這位女掌柜的關係呢?

  是先以君子之姿虛與委蛇,還是主動出擊設法攻略?他與那「主角」勢同水火、不共戴天。

  反正最終都要與那「主角」對決。

  如今,「主角」一時半會兒還查探不到他便是幕後黑手。

  暫且不打草驚蛇……

  沉思片刻,最終他還是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當務之急,是趕緊收集情緒值,提升自身實力再說。

  午後——

  兩道身影瑟瑟發抖地進宮了。

  正是不遠千里前來的北煌郡王宣玖與世子宣時夜。

  因干下壞事被當場拿住,宣時夜怕得要命。

  他不怕那褚昱,也不怕拓跋小魚。

  就怕陸允因此動怒,報復他們北煌郡王府……宣時夜回去之後,越想越怕,折磨了一整晚。

  最終還是忍不住告知了父王。

  當時宣玖便將他狠狠打了一頓。

  對於這個逆子的德行,他再清楚不過。

  平日裡仗著他寵溺,便肆意妄為,他也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如今竟膽大包天到什麼人都敢招惹。

  知不知道如今督衛司在朝堂中一手遮天啊!!

  只要陸允隨便一句話,便能讓他們北煌郡王府死無葬身之地……當下便揪著逆子前來負荊請罪。

  陸允在司禮監接見了他們。

  「督公大人,我們罪該萬死啊,是犬子不懂事……」

  陸允端著茶盞,看著他們跪在前方,連茶都未曾令人給他們斟上一杯。

  甚至連平身賜座都無。

  面對兩個即將淪為階下囚的傢伙,他實在沒有半分客套的心思。未得到陸允的回應,宣玖尷尬不已。

  但還是強撐著笑臉。

  說完之後,忍不住狠狠踢了廢物兒子一腳。

  「愣著作甚?還不趕緊跟督公大人賠罪?」

  「若是不能取得督公大人的原諒,我當場打死你……」

  宣時夜身體一顫,「噗通」一聲,直接跪地,帶著哭腔說道。

  「督公大人,對不起,我錯了,您就饒我這一次吧,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陸允這才放下茶杯,淡淡開口。

  「你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他招呼一聲,讓人去傳召來拓跋小魚。

  陸允本來是讓她在寢宮休息一天的。


  畢竟第一次就飽受摧殘,怕是處理政務、走路會受到影響。

  但是拓跋小魚拒絕了。

  她表示自己沒那麼脆弱。

  於是只在宮中休息了半天便回來了。

  沒過了多久,拓跋小魚的身影緩步出現在司禮監。

  實在有些嚴重,休息了半天,也還沒有完全恢復......

  宣玖看到拓跋小魚,被驚艷了一下。

  難怪廢物兒子會為她著迷七年,就算被陸允警告,也要對她下手。

  看到兒子正在發呆,宣玖氣不打一處來,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跟昭容娘娘謝罪?」

  宣時夜回過神來,忙不迭的轉動跪著的姿勢,面向拓跋小魚。

  「昭容娘娘,臣罪該萬死!!昨天是我豬油蒙了心,不該對你用那樣的手段。」

  「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以後我再也不敢做出那等悖逆之舉了.....」

  話落,宣時夜看到父親的眼神怒視,又不停的躬身磕了幾個響頭。

  拓跋小魚一個乖乖女,什麼時時候經歷過這種陣仗。

  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求助的目光落在陸允身上......陸允露出一個笑容。

  「看你原不原諒他,要是原諒,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否則咱家一定請宗正秉公處理此事,將他在宗人府永遠監禁!」

  「若是讓陛下知曉,你們怕是吃不了兜著走!甚至...賜死都不為過!」

  「在我警告之後還敢亂來,膽子不小....」

  宣玖身體抖了一下,宣時夜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他們都聽出陸允是真的生氣了。

  雖然陸允世人心中的形象很好。

  但傻子都能想到一—

  堂堂的督衛司九千歲,令人聞風喪膽的東廠廠公,怎麼可能會是簡單角色?他們哪怕作為堂堂一方郡王府,根本無法承受陸允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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