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李謙和白月魁的約定
體型已經完全異化成噬極獸的馬克，魁梧如山，虬結的肌肉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身高一米七九的李謙在他面前，宛如一個能被輕易擺弄的人偶玩具。
「停停停！」被劇烈搖晃得腦仁疼的李謙連忙喝止，「骨頭都快被你搖散架了！」
馬克手上的動作驟然僵住，喉嚨里發出沉悶如雷的詢問，
「究竟發生了什麼？」
李謙迅速將前因後果簡述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本想拍拍馬克的肩膀以示安慰，無奈高度懸殊，只能轉而用力拍了拍對方那粗壯如柱的手臂，
「白老闆說，你還有希望變回來！看開點...講真，你現在的體格…也挺有壓迫感的，威風凜凜！」
馬克聽完，沉重的身軀轟然癱坐在地，巨大的獸瞳中浮現出茫然與頹喪。
為了挽回自己的生命而採取特殊手段，確實無法苛責，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只能指向那枚突然變道的飛彈！
想到此處，他猛地抬起頭，獸瞳緊盯著李謙，「燈塔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讓李謙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呵…咱倆前腳剛被打下來，燈塔後腳就重新啟航了。鏡南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鬼知道呢？」
就在這時，醫館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
「隊長！」
飛雪和墨城緊隨李謙之後狂奔而至，隨著他們進入屋內，這間小小的醫館瞬間聚集了六位被燈塔『拋棄』的成員，氣氛一時凝固。
艾麗卡小心翼翼地湊近，用指頭輕輕地戳了戳馬克的肩膀，聲音細若蚊吶，充滿關切，
「隊長…你感覺還好嗎？」
「你看我像『還好』的樣子嗎？」馬克低沉的反問帶著濃重的自嘲。
飛雪緊接著開口，聲音冷靜而堅定，「隊長，活著，就還有希望。」
「希望？」馬克的獸首微微搖晃，語氣中透出濃重的絕望，「我現在這副模樣…還不如死了爽快。」
「咳！」墨城清了清嗓子，試圖活躍氣氛，
「隊長，其實...你現在...還蠻有型的！要是把毛髮稍微修剪整理一下，應該還能看出人樣...」
話音未落，馬克發出沉悶的鼻息如同暴雨前的風嘯，猛地抬起頭，獸瞳中怒意迸射，從喉間擠出一句，
「你要是喜歡，我立馬就把你揍個半死，讓這兒的醫生給你也來一套同樣的『造型』！」
墨城不說話了，身體往李謙背後縮了縮，大有藏起來的意思。
最後，一直沉默旁觀的梵蒂緩緩開口，聲音恢復到在燈塔時的冰冷與刻板，
「城主大人無需過度憂慮。嘉莉博士或許有方法助您恢復人形。憑藉燈塔的科技實力，改造生物體徵面貌並非難事。」
終於聽到一句人話的馬克，抬起了他那碩大沉重的頭顱望向梵蒂，打招呼似的問了一嘴，
「荷光者大人也掉下來了？」
梵蒂撫胸單膝跪下行禮，
「是的城主大人，燈塔發生莫名的變故擅自起航，但我相信鏡南總指揮與會首大人不會放任我們不管。」
「不必再行燈塔的禮節了，這裡不是燈塔，荷光者大人起來吧！」馬克的聲音疲憊中帶著一絲無奈。
梵蒂頷首，默默起身侍立一旁，她身上那份刻入骨髓的規矩感，與周遭獵荒者們的隨性而為形成鮮明對比，職責的烙印清晰可見。
眾人話音未散，醫館的門再次被推開。
白月魁利落地邁步而入，目光越過人群，徑直落在馬克身上，簡潔地問道，
「感覺如何？」
馬克的獸軀忽地繃緊了一瞬，腦海中閃過數幀，自己被眼前這位白髮女子輕易碾壓的場景，沉聲回答，
「死不了，但也感覺不到多少活氣。」
頓了一下，那對巨大的獸眼中倏然湧出強烈的希冀，緊緊鎖住白月魁，
「他們說…我還能變回人形？是真的嗎？」
白月魁平靜地點點頭，「理論上，可以。」
「理論上？」馬克的獸眉擰起，顯然對這個模糊的詞感到不安。
白月魁語調徐緩，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淡然，
「意思就是，當你能夠完全掌控體內奔流的生命源質時，相由心生的機制便會顯現，令你產生由內到外的蛻變，從獸軀逐漸向人類之軀靠攏。」
「那我該怎麼做？怎麼才能控制它？！」馬克急切地追問，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白月魁的回答乾脆利落，擲地有聲，
「訓練！」
她的目光同時掃過在場的其他燈塔成員，
「你們也一樣，想學會歸元獲得在地面生存的能力，想激發源質潛能，都必須經過——訓練！」
「訓練內容是什麼？」墨城代表大家發問，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忐忑。
飛雪面具之下的眉頭微蹙，緊隨墨城之後補充道，
「可是我們還要追尋燈塔的蹤跡，城主和副城主此刻都不在，恐怕...」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懂的都懂。
白月魁似乎早有預料，從容說道，
「這個不必憂心。我已安排村里人手監控燈塔動向。它航行了三個小時，目前懸停在距離龍骨村四百五十公里的區域。」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
「但以你們現在的狀態？恐怕走不到一半，就會被噬極獸潮撕成碎片，先學會歸元再說吧。」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馬克，見他垂著巨大的頭顱陷入沉思，便又齊齊轉向了副城主李謙。
李謙對燈塔眾人點了點頭，上前一步，鄭重地對白月魁抱拳道，
「白老闆深謀遠慮，為我們考慮得如此周全，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同為人類，末世中守望相助，理所應當。」白月魁隨意地揚了揚手，她的視線卻精準地定格在李謙臉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別忘了你我的約定，跟我來吧。」
約定？包括馬克在內，所有燈塔成員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李謙身上，充滿疑惑。
李謙想起在獸山時答應白月魁的事，並無隱瞞的意思，坦然向眾人解釋道，
「沒錯，之前我答應了白老闆，配合她研究巨人化能力的奧秘。放心，只是提供一些觀測樣本，很快回來。」
說罷，他不再遲疑，快步跟上白月魁已經轉身離去的背影。醫館內，留下神色各異、眼中閃爍著『果然如此』的五人，目送兩人消失在門外。
離開醫館，午後的微風拂過。
休息了一整個上午，白月魁的面色確實紅潤了許多，精神煥發。
銀色的髮絲在風中輕盈舞動，帶著若有若無的幽淡冷香，鑽入李謙的鼻腔。
陽光恰好穿過樹葉縫隙，柔和地灑落在她瓷白的側臉上，勾勒出精緻的輪廓。
此情此景，令李謙突生感想，不禁脫口而出一句，
「榮曜秋菊，華茂春松。皎皎兮似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迴風之流雪。」
走在前方的白月魁腳步微頓，側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好奇，
「此言何意？」
李謙如實相告，
「我見白老闆風姿絕世，驚為天人，心中有感，借用一首河洛的古詩，聊表讚嘆。」
白月魁的目光在李謙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依舊平淡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遙遠的事實，
「河洛古國確實有一種韻律奇特的語言方式，在你沉眠之前的時代，想必頗為流行？」
李謙曬然一笑，
「呵呵，流行倒是談不上，但人人都會幾句是肯定的，畢竟屬於河洛非物質文化遺產，萬人傳頌的那種。」
白月魁聞言不再試探，心中對李謙「河洛遺民」的身份已然信了九分，轉身繼續領路，飄來一句不容置喙的清冷指令，
「跟上。」
身高一米七九的李謙在他面前，宛如一個能被輕易擺弄的人偶玩具。
「停停停！」被劇烈搖晃得腦仁疼的李謙連忙喝止，「骨頭都快被你搖散架了！」
馬克手上的動作驟然僵住，喉嚨里發出沉悶如雷的詢問，
「究竟發生了什麼？」
李謙迅速將前因後果簡述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本想拍拍馬克的肩膀以示安慰，無奈高度懸殊，只能轉而用力拍了拍對方那粗壯如柱的手臂，
「白老闆說，你還有希望變回來！看開點...講真，你現在的體格…也挺有壓迫感的，威風凜凜！」
馬克聽完，沉重的身軀轟然癱坐在地，巨大的獸瞳中浮現出茫然與頹喪。
為了挽回自己的生命而採取特殊手段，確實無法苛責，此時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只能指向那枚突然變道的飛彈！
想到此處，他猛地抬起頭，獸瞳緊盯著李謙，「燈塔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讓李謙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呵…咱倆前腳剛被打下來，燈塔後腳就重新啟航了。鏡南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鬼知道呢？」
就在這時，醫館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
「隊長！」
飛雪和墨城緊隨李謙之後狂奔而至，隨著他們進入屋內，這間小小的醫館瞬間聚集了六位被燈塔『拋棄』的成員，氣氛一時凝固。
艾麗卡小心翼翼地湊近，用指頭輕輕地戳了戳馬克的肩膀，聲音細若蚊吶，充滿關切，
「隊長…你感覺還好嗎？」
「你看我像『還好』的樣子嗎？」馬克低沉的反問帶著濃重的自嘲。
飛雪緊接著開口，聲音冷靜而堅定，「隊長，活著，就還有希望。」
「希望？」馬克的獸首微微搖晃，語氣中透出濃重的絕望，「我現在這副模樣…還不如死了爽快。」
「咳！」墨城清了清嗓子，試圖活躍氣氛，
「隊長，其實...你現在...還蠻有型的！要是把毛髮稍微修剪整理一下，應該還能看出人樣...」
話音未落，馬克發出沉悶的鼻息如同暴雨前的風嘯，猛地抬起頭，獸瞳中怒意迸射，從喉間擠出一句，
「你要是喜歡，我立馬就把你揍個半死，讓這兒的醫生給你也來一套同樣的『造型』！」
墨城不說話了，身體往李謙背後縮了縮，大有藏起來的意思。
最後，一直沉默旁觀的梵蒂緩緩開口，聲音恢復到在燈塔時的冰冷與刻板，
「城主大人無需過度憂慮。嘉莉博士或許有方法助您恢復人形。憑藉燈塔的科技實力，改造生物體徵面貌並非難事。」
終於聽到一句人話的馬克，抬起了他那碩大沉重的頭顱望向梵蒂，打招呼似的問了一嘴，
「荷光者大人也掉下來了？」
梵蒂撫胸單膝跪下行禮，
「是的城主大人，燈塔發生莫名的變故擅自起航，但我相信鏡南總指揮與會首大人不會放任我們不管。」
「不必再行燈塔的禮節了，這裡不是燈塔，荷光者大人起來吧！」馬克的聲音疲憊中帶著一絲無奈。
梵蒂頷首，默默起身侍立一旁，她身上那份刻入骨髓的規矩感，與周遭獵荒者們的隨性而為形成鮮明對比，職責的烙印清晰可見。
眾人話音未散，醫館的門再次被推開。
白月魁利落地邁步而入，目光越過人群，徑直落在馬克身上，簡潔地問道，
「感覺如何？」
馬克的獸軀忽地繃緊了一瞬，腦海中閃過數幀，自己被眼前這位白髮女子輕易碾壓的場景，沉聲回答，
「死不了，但也感覺不到多少活氣。」
頓了一下，那對巨大的獸眼中倏然湧出強烈的希冀，緊緊鎖住白月魁，
「他們說…我還能變回人形？是真的嗎？」
白月魁平靜地點點頭，「理論上，可以。」
「理論上？」馬克的獸眉擰起，顯然對這個模糊的詞感到不安。
白月魁語調徐緩，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淡然，
「意思就是，當你能夠完全掌控體內奔流的生命源質時，相由心生的機制便會顯現，令你產生由內到外的蛻變，從獸軀逐漸向人類之軀靠攏。」
「那我該怎麼做？怎麼才能控制它？！」馬克急切地追問，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白月魁的回答乾脆利落，擲地有聲，
「訓練！」
她的目光同時掃過在場的其他燈塔成員，
「你們也一樣，想學會歸元獲得在地面生存的能力，想激發源質潛能，都必須經過——訓練！」
「訓練內容是什麼？」墨城代表大家發問，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絲忐忑。
飛雪面具之下的眉頭微蹙，緊隨墨城之後補充道，
「可是我們還要追尋燈塔的蹤跡，城主和副城主此刻都不在，恐怕...」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懂的都懂。
白月魁似乎早有預料，從容說道，
「這個不必憂心。我已安排村里人手監控燈塔動向。它航行了三個小時，目前懸停在距離龍骨村四百五十公里的區域。」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
「但以你們現在的狀態？恐怕走不到一半，就會被噬極獸潮撕成碎片，先學會歸元再說吧。」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馬克，見他垂著巨大的頭顱陷入沉思，便又齊齊轉向了副城主李謙。
李謙對燈塔眾人點了點頭，上前一步，鄭重地對白月魁抱拳道，
「白老闆深謀遠慮，為我們考慮得如此周全，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同為人類，末世中守望相助，理所應當。」白月魁隨意地揚了揚手，她的視線卻精準地定格在李謙臉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別忘了你我的約定，跟我來吧。」
約定？包括馬克在內，所有燈塔成員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李謙身上，充滿疑惑。
李謙想起在獸山時答應白月魁的事，並無隱瞞的意思，坦然向眾人解釋道，
「沒錯，之前我答應了白老闆，配合她研究巨人化能力的奧秘。放心，只是提供一些觀測樣本，很快回來。」
說罷，他不再遲疑，快步跟上白月魁已經轉身離去的背影。醫館內，留下神色各異、眼中閃爍著『果然如此』的五人，目送兩人消失在門外。
離開醫館，午後的微風拂過。
休息了一整個上午，白月魁的面色確實紅潤了許多，精神煥發。
銀色的髮絲在風中輕盈舞動，帶著若有若無的幽淡冷香，鑽入李謙的鼻腔。
陽光恰好穿過樹葉縫隙，柔和地灑落在她瓷白的側臉上，勾勒出精緻的輪廓。
此情此景，令李謙突生感想，不禁脫口而出一句，
「榮曜秋菊，華茂春松。皎皎兮似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迴風之流雪。」
走在前方的白月魁腳步微頓，側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好奇，
「此言何意？」
李謙如實相告，
「我見白老闆風姿絕世，驚為天人，心中有感，借用一首河洛的古詩，聊表讚嘆。」
白月魁的目光在李謙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依舊平淡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遙遠的事實，
「河洛古國確實有一種韻律奇特的語言方式，在你沉眠之前的時代，想必頗為流行？」
李謙曬然一笑，
「呵呵，流行倒是談不上，但人人都會幾句是肯定的，畢竟屬於河洛非物質文化遺產，萬人傳頌的那種。」
白月魁聞言不再試探，心中對李謙「河洛遺民」的身份已然信了九分，轉身繼續領路，飄來一句不容置喙的清冷指令，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