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馬克甦醒
日頭偏西，原本雜亂逼仄的小屋經過一番收拾，總算透出點能住人的樣子。
荷光者斜倚在門框邊，望著身系圍裙、忙得腳不沾地的李副城主，好奇地歪著腦袋問道，
「這些瑣事，副城主大人以前常做？」
李謙正在一趟趟地搬挪雜物、打水拖地、擦窗除塵…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深得兵長真傳的他此刻完全不想搭理梵蒂。
因為這個女人除了外表像女人，別的女孩子該會的技能一個都不會。
最簡單的打掃房間都能搞成災難現場——不過是去打桶水的功夫，她竟能硬生生掰斷床沿、踹裂小櫃檯、報廢一張凳子，簡直是行走的家具粉碎機！
無人回應，梵蒂也毫不在意，依舊自言自語，並時不時對李謙指手畫腳，
「對對對...就是那裡還有灰塵沒擦。這張床是我要睡的，你小心點，順便把柜子扶正，它太不經碰了。」
「副城主大人，我覺得可以添點裝飾，比如燈塔就有那種花草掛件，你覺得如何？」
「還真別說，這村子裡的自然氣息，倒比燈塔淨化過的空氣更鮮活。要是能重回地面，應該很不錯。」
「副城主大人沉睡之前的生活是怎樣的？距離現在快一百年了吧，您想回也回不去了。」
......
李謙一直以為星爺在大話西遊中里對「蒼蠅嗡嗡叫」的誇張描述是藝術加工，
此刻他才真切體會到，幹活時有個聲音在耳邊喋喋不休是什麼滋味！
真想把它抓起來，擠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腸子扯出來，再用它的腸子勒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拉！嗬！整條舌頭都伸出來啦！再手起刀落！整個世界清淨了！
「副城主大人…」梵蒂的聲音再次響起。
啪！
男人猛地將手中濕漉漉的抹布摔在地上，這活兒實在干不下去了！他沉聲打斷那無休止的噪音，
「你能！不！能！閉！嘴？！！」
梵蒂的聲音戛然而止。
電光火石間，她腦中閃過李大娘傳授的「真經」——男人嘛，他強你就軟，他硬你就弱，保准好使。
於是，梵蒂的語調驟然一變，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低落，
「副城主大人…是嫌我太聒噪了麼？我只是…怕您一個人幹活太悶，想陪著聊聊天。」
這話聽得李謙眉頭緊皺，有種看猛漢搔首弄姿的驚悚感，他可能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女人，當即否定道，
「我一點不悶！你實在真閒得發慌，不如去外面打探打探，怎麼激發源質潛能、如何修煉歸元，好嗎？荷光者大人！」
豈料梵蒂斬釘截鐵說出兩個字，「不去。」
「為什麼？」
「他們非我麾下，不歸我管，無話可說。」她答得理所當然。
李謙仰頭閉眼，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從心底蔓延開來。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為什麼要把這個女人從獸山裡帶出來？！
長長吁出一口氣，認命道，
「算了…你還是老實待屋裡吧。我怕你一出門，會被這裡的人亂棍打死。」
梵蒂不能完全理解李謙的想法，當即反駁，
「他們未必打得過我。除了那個白髮的女人。她掌握著某種特殊力量，應該就是所謂的源質潛能，我非其敵手。」
李謙看向她的眼神非常複雜，滿含那種『你終於懂了』的無奈，
「對呀，你也知道打不過！那就勞煩您！低調一點！這裡是！別人的！地！盤！」
梵蒂卻道出一句石破驚天的話，
「但副城主大人您掌握的力量比她更強。所以，理應推行燈塔的制度來統御這些村民。」
這話讓李謙的腦子瞬間卡殼，邏輯鏈一時沒捋清楚，
「等等…誰告訴你我比她強的？」
梵蒂一副「這不是明擺著嗎」的神情，
「人類再怎麼強大，難道還能勝過可以抵禦熱武器的鎧甲巨人不成？事實顯而易見。」
「那為何就要用燈塔的制度統轄龍骨村的村民？」李謙蹙眉追問。
「因為您是燈塔的副城主！您的強大即燈塔的強大！強者統御弱者，天經地義！」梵蒂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宇宙真理，
「雖然副城主大人是因為要獲取龍骨村屏蔽瑪娜生態的秘密，所以才稍作隱忍，但身為強者，也沒必要像個塵民般唯唯諾諾吧？」
「待我們破解這裡的秘密，再聯絡上燈塔，立馬就能建立比龍骨村更大的地面據點，甚至…反攻瑪娜生態！」
李謙聽完，總算明白了這女人的腦迴路，原來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底氣，竟是建立在自己能變身鎧巨之上？！
這一刻，他只覺世界的荒誕莫過於此！無知者的邏輯，簡直荒謬絕倫！
「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李謙一字一頓，語氣凝重，
「剛出獸山之時，白老闆擊潰巨人狀態的我...只用了兩刀！」
「她的強大絕非外表能看出來的！況且你沒聽見秋實掌衡說嗎？白老闆已年逾七十！人老成精！天知道她體內蟄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傲慢！龍骨村還有其他覺醒者，在沒摸清楚底細之前，誰也無法預料他們的能力有多麼千奇百怪！」
「萬一有人能隔著千米監聽你我的交談，甚至監視我們一舉一動，再悄無聲息地給我們一槍…那時，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有！」
梵蒂終於沉默了，仿佛被白月魁的戰鬥力震住，又像是在消化這些顛覆性的信息。
小屋內的空氣愈發凝固，然而，這份寂靜只維持了短短几十秒，便被門外艾麗卡雀躍的歡呼聲打破，
「李謙！李謙！馬克隊長醒了！！」
聞聽此言，李謙立刻丟開手中的工具，一個箭步衝到門口，
「醒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我還要去通知飛雪和墨城，你先過去看看！」艾麗卡話音未落，人已跑遠。
「好！」李謙應了一聲，顧不上解下圍裙，拔腿便朝醫館方向疾奔而去。梵蒂亦如影隨形，緊跟其後。
夏豆家，
李謙推門而入，只見馬克正死死盯著手中的鏡子，鏡面倒映著他扭曲變形的面孔。
他反覆嘶吼著，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更夾雜著令人心悸的、非人的低沉咆哮，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刺靈魂，
「我怎麼了？！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馬克餘光瞥見李謙的身影，猛地轉身撲來，兩隻巨大的獸爪緊緊抓住李謙的肩膀，那嘶吼聲幾乎要震碎窗欞，
「李謙！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荷光者斜倚在門框邊，望著身系圍裙、忙得腳不沾地的李副城主，好奇地歪著腦袋問道，
「這些瑣事，副城主大人以前常做？」
李謙正在一趟趟地搬挪雜物、打水拖地、擦窗除塵…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深得兵長真傳的他此刻完全不想搭理梵蒂。
因為這個女人除了外表像女人，別的女孩子該會的技能一個都不會。
最簡單的打掃房間都能搞成災難現場——不過是去打桶水的功夫，她竟能硬生生掰斷床沿、踹裂小櫃檯、報廢一張凳子，簡直是行走的家具粉碎機！
無人回應，梵蒂也毫不在意，依舊自言自語，並時不時對李謙指手畫腳，
「對對對...就是那裡還有灰塵沒擦。這張床是我要睡的，你小心點，順便把柜子扶正，它太不經碰了。」
「副城主大人，我覺得可以添點裝飾，比如燈塔就有那種花草掛件，你覺得如何？」
「還真別說，這村子裡的自然氣息，倒比燈塔淨化過的空氣更鮮活。要是能重回地面，應該很不錯。」
「副城主大人沉睡之前的生活是怎樣的？距離現在快一百年了吧，您想回也回不去了。」
......
李謙一直以為星爺在大話西遊中里對「蒼蠅嗡嗡叫」的誇張描述是藝術加工，
此刻他才真切體會到，幹活時有個聲音在耳邊喋喋不休是什麼滋味！
真想把它抓起來，擠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腸子扯出來，再用它的腸子勒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拉！嗬！整條舌頭都伸出來啦！再手起刀落！整個世界清淨了！
「副城主大人…」梵蒂的聲音再次響起。
啪！
男人猛地將手中濕漉漉的抹布摔在地上，這活兒實在干不下去了！他沉聲打斷那無休止的噪音，
「你能！不！能！閉！嘴？！！」
梵蒂的聲音戛然而止。
電光火石間，她腦中閃過李大娘傳授的「真經」——男人嘛，他強你就軟，他硬你就弱，保准好使。
於是，梵蒂的語調驟然一變，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低落，
「副城主大人…是嫌我太聒噪了麼？我只是…怕您一個人幹活太悶，想陪著聊聊天。」
這話聽得李謙眉頭緊皺，有種看猛漢搔首弄姿的驚悚感，他可能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女人，當即否定道，
「我一點不悶！你實在真閒得發慌，不如去外面打探打探，怎麼激發源質潛能、如何修煉歸元，好嗎？荷光者大人！」
豈料梵蒂斬釘截鐵說出兩個字，「不去。」
「為什麼？」
「他們非我麾下，不歸我管，無話可說。」她答得理所當然。
李謙仰頭閉眼，一股深沉的無力感從心底蔓延開來。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為什麼要把這個女人從獸山裡帶出來？！
長長吁出一口氣，認命道，
「算了…你還是老實待屋裡吧。我怕你一出門，會被這裡的人亂棍打死。」
梵蒂不能完全理解李謙的想法，當即反駁，
「他們未必打得過我。除了那個白髮的女人。她掌握著某種特殊力量，應該就是所謂的源質潛能，我非其敵手。」
李謙看向她的眼神非常複雜，滿含那種『你終於懂了』的無奈，
「對呀，你也知道打不過！那就勞煩您！低調一點！這裡是！別人的！地！盤！」
梵蒂卻道出一句石破驚天的話，
「但副城主大人您掌握的力量比她更強。所以，理應推行燈塔的制度來統御這些村民。」
這話讓李謙的腦子瞬間卡殼，邏輯鏈一時沒捋清楚，
「等等…誰告訴你我比她強的？」
梵蒂一副「這不是明擺著嗎」的神情，
「人類再怎麼強大，難道還能勝過可以抵禦熱武器的鎧甲巨人不成？事實顯而易見。」
「那為何就要用燈塔的制度統轄龍骨村的村民？」李謙蹙眉追問。
「因為您是燈塔的副城主！您的強大即燈塔的強大！強者統御弱者，天經地義！」梵蒂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在陳述宇宙真理，
「雖然副城主大人是因為要獲取龍骨村屏蔽瑪娜生態的秘密，所以才稍作隱忍，但身為強者，也沒必要像個塵民般唯唯諾諾吧？」
「待我們破解這裡的秘密，再聯絡上燈塔，立馬就能建立比龍骨村更大的地面據點，甚至…反攻瑪娜生態！」
李謙聽完，總算明白了這女人的腦迴路，原來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底氣，竟是建立在自己能變身鎧巨之上？！
這一刻，他只覺世界的荒誕莫過於此！無知者的邏輯，簡直荒謬絕倫！
「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李謙一字一頓，語氣凝重，
「剛出獸山之時，白老闆擊潰巨人狀態的我...只用了兩刀！」
「她的強大絕非外表能看出來的！況且你沒聽見秋實掌衡說嗎？白老闆已年逾七十！人老成精！天知道她體內蟄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傲慢！龍骨村還有其他覺醒者，在沒摸清楚底細之前，誰也無法預料他們的能力有多麼千奇百怪！」
「萬一有人能隔著千米監聽你我的交談，甚至監視我們一舉一動，再悄無聲息地給我們一槍…那時，連求饒的機會都不會有！」
梵蒂終於沉默了，仿佛被白月魁的戰鬥力震住，又像是在消化這些顛覆性的信息。
小屋內的空氣愈發凝固，然而，這份寂靜只維持了短短几十秒，便被門外艾麗卡雀躍的歡呼聲打破，
「李謙！李謙！馬克隊長醒了！！」
聞聽此言，李謙立刻丟開手中的工具，一個箭步衝到門口，
「醒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才！我還要去通知飛雪和墨城，你先過去看看！」艾麗卡話音未落，人已跑遠。
「好！」李謙應了一聲，顧不上解下圍裙，拔腿便朝醫館方向疾奔而去。梵蒂亦如影隨形，緊跟其後。
夏豆家，
李謙推門而入，只見馬克正死死盯著手中的鏡子，鏡面倒映著他扭曲變形的面孔。
他反覆嘶吼著，聲音因恐懼而顫抖，更夾雜著令人心悸的、非人的低沉咆哮，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刺靈魂，
「我怎麼了？！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馬克餘光瞥見李謙的身影，猛地轉身撲來，兩隻巨大的獸爪緊緊抓住李謙的肩膀，那嘶吼聲幾乎要震碎窗欞，
「李謙！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