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左膀右臂
夜深人靜，療養區的走廊只剩下幽暗的壁燈光芒，
啪嗒啪嗒！
隨著一陣有節律的腳步聲響起來，躺在病床上的查爾斯猛地睜開眼，
城防軍副指揮不知何時矗立在床邊，高大的身影像一尊鐵塑，鷹隼般的眼神中藏著野心。
「森格？你來這裡做什麼？」一聲壓抑著驚怒的低喝打破了寂靜。
梵律的身影如同敏捷的獵豹，無聲地從病房角落的陰影里閃出，橫跨一步，擋在病床與森格之間。
被喊出名字的男人，幾經審視之後，張口吐出冰冷的、毫無溫度的音節，
「會首大人，摩根城主已經甦醒，將於明日正式舉行讓位儀式，而你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讓我手下人的血全都白流了！」
「森格，你放肆！竟敢用這種語氣對會首大人說話！」梵律眼中燃燒著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撕碎這個膽大包天的叛逆者。
森格對梵律的暴怒和殺意視若無睹，那雙銳利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床上那張蒼白而沉默的面孔，
「會首大人，如果你再不拿出辦法阻止馬克當上城主，恐怕你的會首之位也快做到頭了。」
預期的暴怒並沒有出現，查爾斯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瞳孔，平靜地迎上森格的目光，
眼神里沒有慌亂，也沒有一絲被冒犯的波瀾，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凍結了千年的冰潭。
一個微小的弧度在其唇邊浮現，嘲諷之意非常明顯，他開口了，聲音虛弱卻異常清晰，帶著洞悉一切的語氣，
「森格副指揮…咳咳…我經營光影會多年，會首之位坐得穩不穩…不勞你費心…」
「反倒是你，如果那些事情被發現的話，你的麻煩…恐怕比我的…更大…甚至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
森格的心性修養比此時的查爾斯差遠了，聞言當即變了臉色，原本帶著壓迫的審視眼神，驟然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心裡湧起無法遏制的驚恐，卻強行鎮定道，
「那些事，你也有份！我如果出事了，你就能躲開嗎？」
「呵呵~」查爾斯發出不屑的輕笑，問出一個對森格而言十分致命的問題，「證據呢？」
這位城防軍副指揮沉默了，他忽然驚覺自己並沒有反制查爾斯的手段，高傲的頭顱緩緩低下，咬緊牙關吐出一句不甘心的話，
「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馬克當上城主嗎？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
「我沒有忘，只是突然出現的地面倖存者打亂了我的所有布置，這也怪你們城防軍的戰鬥力太弱。」查爾斯的聲音不夾雜任何感情，仿佛站在絕對的旁觀者角度。
森格眼神一凜，帶著濃濃地不敢相信道，
「所以說，地面倖存者能變成巨人的事情，是真的？」
「你的手下沒告訴你嗎？」
「說了，但...」
查爾斯的眼睛裡露出回憶之色，昨天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難以忘卻！
「他們看見的都是真的，人類可以變成無敵的鎧甲巨人，從而掌握超越世俗的力量。」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先蟄伏起來吧，我會幫你掩蓋那些事，地面倖存者背後的秘密需要挖掘，在此之前，不要正面對抗。」
......
夜盡天明，
今日的獵荒者訓練大廳比往日熱鬧百倍，艾麗卡看見李謙以及跟在他身後的隨影，小跑過來問道，
「李謙，你怎麼帶著4068來了？」
不少獵荒者看見隨影胸前代表塵民的身份牌，表情變得詫異，眼中露出一絲絲不屑。
李謙對此視若無睹，輕飄飄地說道，「他現在有名字，叫做隨影，跟著我做事，很有潛力。」
「呵，塵民哪來的潛力？」有獵荒者發出輕蔑的聲音，引起一部分人的共鳴，
「就是，李謙教官該不會看走眼了吧？」
「塵民連繁育的權力都沒有，只能幹些粗活累活。」
......
隨影聽到眾人的竊竊私語，一雙拳頭不自覺地握緊，腮幫子變得僵硬，額頭隱隱浮現出青筋。
李謙的臉色毫無變化，面對質疑沒有反駁，淡淡的聲音從他嘴邊流出，
「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鹿興於左而目不瞬，胸有驚雷而面不顯，這樣的人方能肩負重任，好好學吧！」
艾麗卡和那些人不一樣，她只是好奇李謙帶個人要幹嘛，對塵民沒有太深的偏見，聞言嘀咕一聲，
「你的話為什麼老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格律？我聽不懂誒。」
李謙頗有無奈地搖了搖頭，為小姑娘解釋道，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看見山嶽崩塌、麋鹿亂跳，卻能保持神情不變，心中縱使思緒萬千，但臉上一點都不顯露出來，符合這樣條件的人，才可以承擔起重大的責任。」
他說完，又好似無意地點了兩句，
「如果今天被人看不起，不要羞憤，不要爭執，不要灰心喪氣。」
「你只是沒有機會接觸那些東西而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待明日大鵬展翅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隨影的氣息逐漸變得平靜內斂，他知道這些話是李謙特意說給自己聽的，
心中的火焰越發旺盛，臉上的表情越發堅定！他一定要證明自己！證明李謙沒有看錯人！
飛雪饒有深意地望了隨影一眼，沒說什麼。墨塵的眼神則有些閃躲，在地下藥房時，他親手關上了唯一逃生的大門，把隨影留在絕境之中。
馬克和維克多一起走進大廳，眾人紛紛向他兩打招呼，
「馬克隊長！」
「維克多司令！」
兩人微微點頭，徑直來到李謙所在的位置。
維克多對著李謙仔細打量一番，十分驚訝地向馬克問道，
「這位就是你說的，能變成巨人的地面倖存者？」
馬克點頭，
「是的，他叫李謙！」
任何人看見李謙的臉，都會覺得他太年輕了，而年輕就意味著不穩定，所謂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就是這樣來的。
維克多的眉頭微微皺起，「你確定要讓他和我們一起過去？」
馬克再一次點頭，
「我很確定，維克多將軍！李謙將是我未來的左膀右臂！」
啪嗒啪嗒！
隨著一陣有節律的腳步聲響起來，躺在病床上的查爾斯猛地睜開眼，
城防軍副指揮不知何時矗立在床邊，高大的身影像一尊鐵塑，鷹隼般的眼神中藏著野心。
「森格？你來這裡做什麼？」一聲壓抑著驚怒的低喝打破了寂靜。
梵律的身影如同敏捷的獵豹，無聲地從病房角落的陰影里閃出，橫跨一步，擋在病床與森格之間。
被喊出名字的男人，幾經審視之後，張口吐出冰冷的、毫無溫度的音節，
「會首大人，摩根城主已經甦醒，將於明日正式舉行讓位儀式，而你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讓我手下人的血全都白流了！」
「森格，你放肆！竟敢用這種語氣對會首大人說話！」梵律眼中燃燒著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撕碎這個膽大包天的叛逆者。
森格對梵律的暴怒和殺意視若無睹，那雙銳利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床上那張蒼白而沉默的面孔，
「會首大人，如果你再不拿出辦法阻止馬克當上城主，恐怕你的會首之位也快做到頭了。」
預期的暴怒並沒有出現，查爾斯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瞳孔，平靜地迎上森格的目光，
眼神里沒有慌亂，也沒有一絲被冒犯的波瀾，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仿佛凍結了千年的冰潭。
一個微小的弧度在其唇邊浮現，嘲諷之意非常明顯，他開口了，聲音虛弱卻異常清晰，帶著洞悉一切的語氣，
「森格副指揮…咳咳…我經營光影會多年，會首之位坐得穩不穩…不勞你費心…」
「反倒是你，如果那些事情被發現的話，你的麻煩…恐怕比我的…更大…甚至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
森格的心性修養比此時的查爾斯差遠了，聞言當即變了臉色，原本帶著壓迫的審視眼神，驟然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心裡湧起無法遏制的驚恐，卻強行鎮定道，
「那些事，你也有份！我如果出事了，你就能躲開嗎？」
「呵呵~」查爾斯發出不屑的輕笑，問出一個對森格而言十分致命的問題，「證據呢？」
這位城防軍副指揮沉默了，他忽然驚覺自己並沒有反制查爾斯的手段，高傲的頭顱緩緩低下，咬緊牙關吐出一句不甘心的話，
「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馬克當上城主嗎？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
「我沒有忘，只是突然出現的地面倖存者打亂了我的所有布置，這也怪你們城防軍的戰鬥力太弱。」查爾斯的聲音不夾雜任何感情，仿佛站在絕對的旁觀者角度。
森格眼神一凜，帶著濃濃地不敢相信道，
「所以說，地面倖存者能變成巨人的事情，是真的？」
「你的手下沒告訴你嗎？」
「說了，但...」
查爾斯的眼睛裡露出回憶之色，昨天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難以忘卻！
「他們看見的都是真的，人類可以變成無敵的鎧甲巨人，從而掌握超越世俗的力量。」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先蟄伏起來吧，我會幫你掩蓋那些事，地面倖存者背後的秘密需要挖掘，在此之前，不要正面對抗。」
......
夜盡天明，
今日的獵荒者訓練大廳比往日熱鬧百倍，艾麗卡看見李謙以及跟在他身後的隨影，小跑過來問道，
「李謙，你怎麼帶著4068來了？」
不少獵荒者看見隨影胸前代表塵民的身份牌，表情變得詫異，眼中露出一絲絲不屑。
李謙對此視若無睹，輕飄飄地說道，「他現在有名字，叫做隨影，跟著我做事，很有潛力。」
「呵，塵民哪來的潛力？」有獵荒者發出輕蔑的聲音，引起一部分人的共鳴，
「就是，李謙教官該不會看走眼了吧？」
「塵民連繁育的權力都沒有，只能幹些粗活累活。」
......
隨影聽到眾人的竊竊私語，一雙拳頭不自覺地握緊，腮幫子變得僵硬，額頭隱隱浮現出青筋。
李謙的臉色毫無變化，面對質疑沒有反駁，淡淡的聲音從他嘴邊流出，
「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鹿興於左而目不瞬，胸有驚雷而面不顯，這樣的人方能肩負重任，好好學吧！」
艾麗卡和那些人不一樣，她只是好奇李謙帶個人要幹嘛，對塵民沒有太深的偏見，聞言嘀咕一聲，
「你的話為什麼老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格律？我聽不懂誒。」
李謙頗有無奈地搖了搖頭，為小姑娘解釋道，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看見山嶽崩塌、麋鹿亂跳，卻能保持神情不變，心中縱使思緒萬千，但臉上一點都不顯露出來，符合這樣條件的人，才可以承擔起重大的責任。」
他說完，又好似無意地點了兩句，
「如果今天被人看不起，不要羞憤，不要爭執，不要灰心喪氣。」
「你只是沒有機會接觸那些東西而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待明日大鵬展翅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隨影的氣息逐漸變得平靜內斂，他知道這些話是李謙特意說給自己聽的，
心中的火焰越發旺盛，臉上的表情越發堅定！他一定要證明自己！證明李謙沒有看錯人！
飛雪饒有深意地望了隨影一眼，沒說什麼。墨塵的眼神則有些閃躲，在地下藥房時，他親手關上了唯一逃生的大門，把隨影留在絕境之中。
馬克和維克多一起走進大廳，眾人紛紛向他兩打招呼，
「馬克隊長！」
「維克多司令！」
兩人微微點頭，徑直來到李謙所在的位置。
維克多對著李謙仔細打量一番，十分驚訝地向馬克問道，
「這位就是你說的，能變成巨人的地面倖存者？」
馬克點頭，
「是的，他叫李謙！」
任何人看見李謙的臉，都會覺得他太年輕了，而年輕就意味著不穩定，所謂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就是這樣來的。
維克多的眉頭微微皺起，「你確定要讓他和我們一起過去？」
馬克再一次點頭，
「我很確定，維克多將軍！李謙將是我未來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