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無間和反無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內的動靜小到可以清楚聽見隨影的呼吸聲，很急也很重，他的嘴唇很快就出現了干皮。
李謙的臉色依舊淡漠如水，唯有那雙星目中散發出極為深邃的光芒，好像藏著一頭咆哮的獅子，隨時可能撲出來擇人而噬。
他此時有種扭頭去找馬克算帳的衝動，找的什麼垃圾地方，還能被人偷聽？隔牆有耳的事例從沒有如今天這般直觀地展現在眼前。
殺人滅口的事李謙不是沒做過，但隨影還算不上敵人，可放著不管又恐多生事端，
思索良久，吐出一聲低語，
「你為什麼要說出來呢？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不好嗎？」
隨影做出了一個讓李謙完全沒想到的動作，只見他三兩步走到李謙身前單膝下跪，仰頭，目光堅定地說道，
「因為我想跟隨你！」
他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在寂靜的房間中顯得格外清晰。
李謙愣住了，驚愕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隨影身上，仿佛要把身前之人看穿，看透！
隨影的目光毫不閃避，像兩柄淬火的短劍，正面迎向李謙的審視！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說出那句心裡話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此刻只剩下滿腔的執拗和等待命運的審判。
李謙在短暫的震驚後開口道，
「隨影，你知道『跟隨』二字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單膝跪地的男子脊樑挺得筆直，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與熾熱！
「為什麼？」
「因為你是真正看得起塵民的人！願意為一個塵民取名字的人！我聽到了你和馬克隊長想要廢除上民和塵民的計劃，我想親眼看著橫亘在我們頭頂的枷鎖被砸碎！哪怕粉身碎骨！」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隨影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他不僅僅是在回答李謙的問題，更是在剖析自己內心的想法！
所有複雜的心思隨著話音落地而收束為一件事——信仰在此刻確立，頓時化作奔騰不息的力量盈慣全身，讓他完全無畏地對上李謙的眼睛！
李謙緩緩伸出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掌穩穩噹噹地停在隨影面前，好似要與他握手，又好似要拉他起來，
「記住你現在的想法，如果有一天它變了，我會親手更正錯誤！」這道聲音低沉不帶絲毫波瀾，卻蘊含著毋庸置疑的力量！
隨影重重點頭，沒有任何猶豫，眼睛中燃燒的火焰更加熾烈、更加純粹！
「我絕對不會變！」
兩人掌心相觸的瞬間，傳遞來的不止是決心，還有磐石般的意志！
「如果我變了，就讓我的血成為警醒世人的鐘聲！」
李謙繼馬克之後，再一次與人達成鍥約，而這一次他是被跟隨的一方。
手臂稍微用力把隨影拉起來，
「既然我和馬克的交流你都聽見了，那就做好保密工作，不能向任何人談起這些事，容易引起譁變！」
隨影起身點頭，
「嗯！我會的！」
李謙收回手臂，接著道，
「雖然我和馬克有想法，但改變不能急於一時。」
「況且我才加入燈塔不到兩天，對很多事情的了解幾乎為零。」
「所以，當前的主要任務是幫我完成對燈塔的整體調研工作。」
隨影摸著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
「啥叫調研啊？」
李謙解釋道，
「調研就是調查，就是搜集所有信息並整合起來，比如說，一個塵民一天消耗多少糧食？一個上民一天消耗多少糧食？燈塔的農業區能生產多少糧食？」
「如果我要提高塵民的生活質量，應該削減多少上民的糧食供給才合適？」
「如果我不想削減上民的糧食供給，那麼農業區應該增產多少？」
「需要多少空間和人力？能不能在地面進行？能不能通過收集物資維持？」
「只有完成這樣精準的調研，才能在兼顧上民意見的情況下，制定出一份提高塵民生活質量的方案！」
「否則，就算我和馬克嘴巴一張，以城主的身份宣布提高塵民生活水平，也不會有上民願意配合的。」
「這關係到三大法則執行以來所產生的各種利益團體，其複雜程度不是你現在能想像的。」
「你跟著我好好完成幾份調研後，或許就能看出一些隱藏在水面之下的東西。」
隨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向李謙道出了一個秘密，
「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李謙眼神疑惑，心想，你小子知道的秘密為什麼如此之多？
隨影組織了下語言說道，
「查爾斯之前用4277的命威脅我，讓我去刺殺馬克隊長。」
「小人行徑，然後呢？」李謙不屑道。
「因為你的出現，我沒有找到機會，從採集區回來後，是我把你的巨人身份告訴查爾斯的。」
「我猜到了，再然後呢？」
隨影見李謙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逐漸放開了些，
「然後，他讓我繼續監視你們，有什麼消息定時向他匯報。」
李謙冷笑一聲，
「呵呵，上演無間道？」
「啥叫無間道？」
「就是當臥底，像你這樣。」
「那我應該怎麼辦？」
「嗯...」李謙沉吟片刻說道，「當個雙面間諜唄，我會給你一些真的消息，讓你應付查爾斯。」
隨影滿臉擔憂道，
「會不會被他識破？那我和4277的命......我死倒是不怕，可是4277是無辜的。」
「4277就是之前來找你的那個你的女朋友？」
「啊，是她。」
「放心，消息都是真的，只是沒什麼用而已，等到馬克正式上位，我會著手瓦解光影會。」
隨影聞言，高懸的心終於落回肚子，他對於李謙的話毫不懷疑，這是一種很奇怪的信任感，就像劉皇叔無條件信任諸葛亮能達成三分天下的戰略一樣。
「那就好。」他鬆了口氣，才又問道，「我們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做調研！」
「該怎麼做？」
「準備好紙和筆，跟著我走就行了。」
「哦哦，好的！」
李謙的臉色依舊淡漠如水，唯有那雙星目中散發出極為深邃的光芒，好像藏著一頭咆哮的獅子，隨時可能撲出來擇人而噬。
他此時有種扭頭去找馬克算帳的衝動，找的什麼垃圾地方，還能被人偷聽？隔牆有耳的事例從沒有如今天這般直觀地展現在眼前。
殺人滅口的事李謙不是沒做過，但隨影還算不上敵人，可放著不管又恐多生事端，
思索良久，吐出一聲低語，
「你為什麼要說出來呢？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不好嗎？」
隨影做出了一個讓李謙完全沒想到的動作，只見他三兩步走到李謙身前單膝下跪，仰頭，目光堅定地說道，
「因為我想跟隨你！」
他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在寂靜的房間中顯得格外清晰。
李謙愣住了，驚愕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隨影身上，仿佛要把身前之人看穿，看透！
隨影的目光毫不閃避，像兩柄淬火的短劍，正面迎向李謙的審視！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說出那句心裡話似乎耗盡了所有力氣，此刻只剩下滿腔的執拗和等待命運的審判。
李謙在短暫的震驚後開口道，
「隨影，你知道『跟隨』二字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單膝跪地的男子脊樑挺得筆直，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與熾熱！
「為什麼？」
「因為你是真正看得起塵民的人！願意為一個塵民取名字的人！我聽到了你和馬克隊長想要廢除上民和塵民的計劃，我想親眼看著橫亘在我們頭頂的枷鎖被砸碎！哪怕粉身碎骨！」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隨影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他不僅僅是在回答李謙的問題，更是在剖析自己內心的想法！
所有複雜的心思隨著話音落地而收束為一件事——信仰在此刻確立，頓時化作奔騰不息的力量盈慣全身，讓他完全無畏地對上李謙的眼睛！
李謙緩緩伸出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掌穩穩噹噹地停在隨影面前，好似要與他握手，又好似要拉他起來，
「記住你現在的想法，如果有一天它變了，我會親手更正錯誤！」這道聲音低沉不帶絲毫波瀾，卻蘊含著毋庸置疑的力量！
隨影重重點頭，沒有任何猶豫，眼睛中燃燒的火焰更加熾烈、更加純粹！
「我絕對不會變！」
兩人掌心相觸的瞬間，傳遞來的不止是決心，還有磐石般的意志！
「如果我變了，就讓我的血成為警醒世人的鐘聲！」
李謙繼馬克之後，再一次與人達成鍥約，而這一次他是被跟隨的一方。
手臂稍微用力把隨影拉起來，
「既然我和馬克的交流你都聽見了，那就做好保密工作，不能向任何人談起這些事，容易引起譁變！」
隨影起身點頭，
「嗯！我會的！」
李謙收回手臂，接著道，
「雖然我和馬克有想法，但改變不能急於一時。」
「況且我才加入燈塔不到兩天，對很多事情的了解幾乎為零。」
「所以，當前的主要任務是幫我完成對燈塔的整體調研工作。」
隨影摸著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
「啥叫調研啊？」
李謙解釋道，
「調研就是調查，就是搜集所有信息並整合起來，比如說，一個塵民一天消耗多少糧食？一個上民一天消耗多少糧食？燈塔的農業區能生產多少糧食？」
「如果我要提高塵民的生活質量，應該削減多少上民的糧食供給才合適？」
「如果我不想削減上民的糧食供給，那麼農業區應該增產多少？」
「需要多少空間和人力？能不能在地面進行？能不能通過收集物資維持？」
「只有完成這樣精準的調研，才能在兼顧上民意見的情況下，制定出一份提高塵民生活質量的方案！」
「否則，就算我和馬克嘴巴一張，以城主的身份宣布提高塵民生活水平，也不會有上民願意配合的。」
「這關係到三大法則執行以來所產生的各種利益團體，其複雜程度不是你現在能想像的。」
「你跟著我好好完成幾份調研後，或許就能看出一些隱藏在水面之下的東西。」
隨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向李謙道出了一個秘密，
「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李謙眼神疑惑，心想，你小子知道的秘密為什麼如此之多？
隨影組織了下語言說道，
「查爾斯之前用4277的命威脅我，讓我去刺殺馬克隊長。」
「小人行徑，然後呢？」李謙不屑道。
「因為你的出現，我沒有找到機會，從採集區回來後，是我把你的巨人身份告訴查爾斯的。」
「我猜到了，再然後呢？」
隨影見李謙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逐漸放開了些，
「然後，他讓我繼續監視你們，有什麼消息定時向他匯報。」
李謙冷笑一聲，
「呵呵，上演無間道？」
「啥叫無間道？」
「就是當臥底，像你這樣。」
「那我應該怎麼辦？」
「嗯...」李謙沉吟片刻說道，「當個雙面間諜唄，我會給你一些真的消息，讓你應付查爾斯。」
隨影滿臉擔憂道，
「會不會被他識破？那我和4277的命......我死倒是不怕，可是4277是無辜的。」
「4277就是之前來找你的那個你的女朋友？」
「啊，是她。」
「放心，消息都是真的，只是沒什麼用而已，等到馬克正式上位，我會著手瓦解光影會。」
隨影聞言，高懸的心終於落回肚子，他對於李謙的話毫不懷疑，這是一種很奇怪的信任感，就像劉皇叔無條件信任諸葛亮能達成三分天下的戰略一樣。
「那就好。」他鬆了口氣，才又問道，「我們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做調研！」
「該怎麼做？」
「準備好紙和筆，跟著我走就行了。」
「哦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