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註定破碎的妄想
急救室，
查爾斯命不該絕，在嘉莉精湛的醫術下撿回一條命，雙腿從根部截斷，徹底失去了下肢。
醒來後，面無血色的黃髮男人發出極為虛弱的呢喃，
「燈塔怎麼樣了？」
嘉莉站在旁邊輕聲道，
「會首大人還是先擔心自己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不樂觀，我能保下你的命，卻保不住你的腿。」
查爾斯身上的麻醉效果還沒有完全過去，聽到嘉莉的話後，眸中閃過一抹痛苦，緩緩合上眼帘。
被梵蒂叫過來的梵律看見會首大人再度睡去，皺著眉頭向嘉莉質問道，
「嘉莉博士，會首大人已經受傷嚴重，你還用言語刺激他，是想要會首大人的命嗎？」
「呵！我如果要他的命，還會費力把他救回來？」嘉莉脫下手套，在清水中邊洗邊說道，「我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而已，相信以會首大人的心智不會經受不住打擊。」
說罷，在毛巾上擦乾雙手，望著梵蒂興致索然地問道，
「你說他是被一個巨人弄傷的？巨人在哪裡？為什麼會出現在燈塔？又為什麼會對你們發動攻擊？」
梵蒂只冷冷地回了四個字，
「無可奉告！」
「不說算了，我遲早知道。」嘉莉無所謂地搖了搖頭，臨出門前不忘『叮囑』道，「會首大人就交給你們了，如果想不開，請別在我這裡發瘋，醫療所的資源有限，還有一大堆人等著用呢。」
查爾斯在嘉莉離開後重新睜開眼睛，他沒睡，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自己失去雙腿的殘酷現實，
梵律見狀，連忙走到床邊問道，
「會首大人，您還好嗎？」
查爾斯虛弱地問道，
「燈塔發生了什麼？」
梵蒂在他手術期間已經向航控中心詢問過緣由，當即向其講述所得信息，
「會首大人，根據航控室的說法，是克洛托裝置突然向中控系統發送未知代碼指令，導致燈塔維持飛行的動力引擎同一時間熄火，造成墜落事件。」
「隨後緊急啟動了氦氣懸浮系統，目前我們懸浮在距離地面200米的低空，無法再次航行。」
查爾斯接著問道，
「為什麼無法航行？」
梵蒂解釋道，
「航控室傳來的消息稱，中控系統因為克洛托裝置的干擾，不響應外界的指令，」
「他們多次嘗試切開兩者之間的連結，均以失敗告終，一直完成不了引擎的重啟工作。」
查爾斯『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凝視著天花板仿佛在思索著什麼，幾分鐘後才又問道，
「那個人呢？」
無需多餘的提示，梵蒂心知肚明會首大人是在問誰，心有戚戚地答道，
「他已經隨著獵荒者返回訓練大廳，沒有...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出現，查爾斯聽完後表情平靜得不像正常人，黝黑髮亮得瞳孔深處閃爍著深邃的光，
他好像變了，過去外露的尖銳鋒芒變得內斂，讓人無法看清他的真實想法，以往閱覽過的書籍知識，開始以一種更高層次的領悟之感充實大腦，
有些東西，書教人教不會，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梵蒂遲遲沒有等來查爾斯的後續安排，咬緊銀牙，鼓起勇氣詢問道，
「會首大人，是否以光影會的名義向那個人下達裁決令，調用城防軍對他實施抓捕行動。」
「不！」躺在病床上的人淡淡吐出一個字，虛弱卻沉穩的聲音從他嘴裡緩緩往外冒，
「舊世界裡的人常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一次因為我們的自大，在沒有充分了解對方的前提下，錯誤地估計地面倖存者的能力和秉性，我為此付出了失去雙腿的代價。」
「光滌吾魂，影庇吾體，寧殘體膚，不棄光影。」
「光影之主不會讓我在完成使命之前死去，身體殘缺只是對我無知傲慢的教訓。」
「或許我們都錯估了那個人出現的意義，」
「他不僅僅代表著從舊世界遺留下來的強大武力，也代表著舊世界文明的最終迴響。」
「他與燈塔民眾不同，他需要光影之主的指引，從舊世界過渡到現在。」
「當他洞悉一切的始末之後，」
「才會理解光影之主賦予他的任務，才會明白我之所言皆為人類延續。」
「不要去招惹他，保持觀望，也不能讓他有生命危險，」
「既然偉大的光影之主指引他跨越漫長時間來到燈塔，」
「那麼身為光影之主信徒的我們也當引導他完成使命。」
梵蒂和梵律聽完查爾斯的講述，震驚於他對地面倖存者身份的判定，倏然神情呆愣不知該作何回答。
如果了解基督教向華夏傳播的歷史便能發現，宗教這個東西的本質就是為了服務高層，它比任何人都要識時務！
最典型的兩個例子，一是基督，二是佛教。
在太平天國期間，老外被老洪打得哭爹喊娘，面對強大的武力和無法用暴力征服的天王團隊，
基督的大教士做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們竟然認下了老洪自編的『原道』三部曲，承認老洪上帝次子、耶穌弟弟的身份。
這種打不過就把敵人變成自己人的操作，在多年後還經常被人拿出來調侃：
教皇見了老洪也得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禮，尊呼一聲「老奴見過二少爺」，你們西方有什麼資格向我們東方展露優越感？
至於大少爺是誰，掛在十字架上的那一位。
佛教更扯淡，從印度過來碰上真龍天子，無奈只能在果位體系中，硬生生造出一個帝釋天佛，用來解釋皇帝和佛教的關係，
也是打不過就把人拉入己方陣營的騷操作。
種種情況都表明了一個真理，
似宗教這樣的虛無信仰組織，其核心內涵永遠都是軟弱的。
當它掌握絕對的主動權，便恃強凌弱，張牙舞爪，仿佛自己真的是代天行道的天命之子，
可當它發現打不過之際，立馬隨機應變，企圖化敵為友，聲稱之前對立完全是因為誤會。
光影會也是宗教組織，自然脫離不了這種軟弱性，見識過地面倖存者的強大和重力體的無能，甚至命都丟了一半，如果還頭鐵地要拼命，萬一真死了怎麼辦？
況且，人李謙壓根就沒有主動對光影會露出敵意，一切後果都是光影會自找的，要是因為這樣而身死道消，那不是冤到家了？
查爾斯正是想通了這一點，馬克是切切實實要跟自己搶城主之位、會首之位的競爭對手，不幹掉他，就只能讓出權力。
而地面倖存者不一樣，他雖然掌握強大的能力，但和自己並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他加入燈塔也好，加入獵荒者也罷，
只要自己能成為城主，通過驅使獵荒者執行任務，不就等於驅使地面倖存者為自己效力？
查爾斯命不該絕，在嘉莉精湛的醫術下撿回一條命，雙腿從根部截斷，徹底失去了下肢。
醒來後，面無血色的黃髮男人發出極為虛弱的呢喃，
「燈塔怎麼樣了？」
嘉莉站在旁邊輕聲道，
「會首大人還是先擔心自己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不樂觀，我能保下你的命，卻保不住你的腿。」
查爾斯身上的麻醉效果還沒有完全過去，聽到嘉莉的話後，眸中閃過一抹痛苦，緩緩合上眼帘。
被梵蒂叫過來的梵律看見會首大人再度睡去，皺著眉頭向嘉莉質問道，
「嘉莉博士，會首大人已經受傷嚴重，你還用言語刺激他，是想要會首大人的命嗎？」
「呵！我如果要他的命，還會費力把他救回來？」嘉莉脫下手套，在清水中邊洗邊說道，「我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而已，相信以會首大人的心智不會經受不住打擊。」
說罷，在毛巾上擦乾雙手，望著梵蒂興致索然地問道，
「你說他是被一個巨人弄傷的？巨人在哪裡？為什麼會出現在燈塔？又為什麼會對你們發動攻擊？」
梵蒂只冷冷地回了四個字，
「無可奉告！」
「不說算了，我遲早知道。」嘉莉無所謂地搖了搖頭，臨出門前不忘『叮囑』道，「會首大人就交給你們了，如果想不開，請別在我這裡發瘋，醫療所的資源有限，還有一大堆人等著用呢。」
查爾斯在嘉莉離開後重新睜開眼睛，他沒睡，只是一時間難以接受自己失去雙腿的殘酷現實，
梵律見狀，連忙走到床邊問道，
「會首大人，您還好嗎？」
查爾斯虛弱地問道，
「燈塔發生了什麼？」
梵蒂在他手術期間已經向航控中心詢問過緣由，當即向其講述所得信息，
「會首大人，根據航控室的說法，是克洛托裝置突然向中控系統發送未知代碼指令，導致燈塔維持飛行的動力引擎同一時間熄火，造成墜落事件。」
「隨後緊急啟動了氦氣懸浮系統，目前我們懸浮在距離地面200米的低空，無法再次航行。」
查爾斯接著問道，
「為什麼無法航行？」
梵蒂解釋道，
「航控室傳來的消息稱，中控系統因為克洛托裝置的干擾，不響應外界的指令，」
「他們多次嘗試切開兩者之間的連結，均以失敗告終，一直完成不了引擎的重啟工作。」
查爾斯『嗯』了一聲，不再說話，凝視著天花板仿佛在思索著什麼，幾分鐘後才又問道，
「那個人呢？」
無需多餘的提示，梵蒂心知肚明會首大人是在問誰，心有戚戚地答道，
「他已經隨著獵荒者返回訓練大廳，沒有...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出現，查爾斯聽完後表情平靜得不像正常人，黝黑髮亮得瞳孔深處閃爍著深邃的光，
他好像變了，過去外露的尖銳鋒芒變得內斂，讓人無法看清他的真實想法，以往閱覽過的書籍知識，開始以一種更高層次的領悟之感充實大腦，
有些東西，書教人教不會，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梵蒂遲遲沒有等來查爾斯的後續安排，咬緊銀牙，鼓起勇氣詢問道，
「會首大人，是否以光影會的名義向那個人下達裁決令，調用城防軍對他實施抓捕行動。」
「不！」躺在病床上的人淡淡吐出一個字，虛弱卻沉穩的聲音從他嘴裡緩緩往外冒，
「舊世界裡的人常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這一次因為我們的自大，在沒有充分了解對方的前提下，錯誤地估計地面倖存者的能力和秉性，我為此付出了失去雙腿的代價。」
「光滌吾魂，影庇吾體，寧殘體膚，不棄光影。」
「光影之主不會讓我在完成使命之前死去，身體殘缺只是對我無知傲慢的教訓。」
「或許我們都錯估了那個人出現的意義，」
「他不僅僅代表著從舊世界遺留下來的強大武力，也代表著舊世界文明的最終迴響。」
「他與燈塔民眾不同，他需要光影之主的指引，從舊世界過渡到現在。」
「當他洞悉一切的始末之後，」
「才會理解光影之主賦予他的任務，才會明白我之所言皆為人類延續。」
「不要去招惹他，保持觀望，也不能讓他有生命危險，」
「既然偉大的光影之主指引他跨越漫長時間來到燈塔，」
「那麼身為光影之主信徒的我們也當引導他完成使命。」
梵蒂和梵律聽完查爾斯的講述，震驚於他對地面倖存者身份的判定，倏然神情呆愣不知該作何回答。
如果了解基督教向華夏傳播的歷史便能發現，宗教這個東西的本質就是為了服務高層，它比任何人都要識時務！
最典型的兩個例子，一是基督，二是佛教。
在太平天國期間，老外被老洪打得哭爹喊娘，面對強大的武力和無法用暴力征服的天王團隊，
基督的大教士做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們竟然認下了老洪自編的『原道』三部曲，承認老洪上帝次子、耶穌弟弟的身份。
這種打不過就把敵人變成自己人的操作，在多年後還經常被人拿出來調侃：
教皇見了老洪也得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禮，尊呼一聲「老奴見過二少爺」，你們西方有什麼資格向我們東方展露優越感？
至於大少爺是誰，掛在十字架上的那一位。
佛教更扯淡，從印度過來碰上真龍天子，無奈只能在果位體系中，硬生生造出一個帝釋天佛，用來解釋皇帝和佛教的關係，
也是打不過就把人拉入己方陣營的騷操作。
種種情況都表明了一個真理，
似宗教這樣的虛無信仰組織，其核心內涵永遠都是軟弱的。
當它掌握絕對的主動權，便恃強凌弱，張牙舞爪，仿佛自己真的是代天行道的天命之子，
可當它發現打不過之際，立馬隨機應變，企圖化敵為友，聲稱之前對立完全是因為誤會。
光影會也是宗教組織，自然脫離不了這種軟弱性，見識過地面倖存者的強大和重力體的無能，甚至命都丟了一半，如果還頭鐵地要拼命，萬一真死了怎麼辦？
況且，人李謙壓根就沒有主動對光影會露出敵意，一切後果都是光影會自找的，要是因為這樣而身死道消，那不是冤到家了？
查爾斯正是想通了這一點，馬克是切切實實要跟自己搶城主之位、會首之位的競爭對手，不幹掉他，就只能讓出權力。
而地面倖存者不一樣，他雖然掌握強大的能力，但和自己並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他加入燈塔也好，加入獵荒者也罷，
只要自己能成為城主，通過驅使獵荒者執行任務，不就等於驅使地面倖存者為自己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