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切開始了
「人類會記得您的貢獻。」
PDC主席從技術人員的身後上前，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一枚徽章，送到羅輯面前，神情略顯恭敬地開口。
話未說完，PDC主席的目光越過羅輯，落在其身後的程心身上，只見程心手持青銅色的權杖，緩緩地走出控制艙。
見到這一幕，羅輯沒有接PDC主席手中的金屬徽章，邁步向著電梯方向走去。
在與PDC主席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羅輯看到PDC主席將原本手中的那枚徽章隨手遞給身後的技術人員，看都沒看羅輯一眼，邁步向著程心走去。
看著這一幕，嘴角輕輕上揚，眼中的嘲諷意味更加明顯。
羅輯走進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關閉。
感受電梯上升帶來的輕微失重感，羅輯此刻心中感覺格外輕鬆。
電梯門打開，陽光灑入電梯，羅輯眼睛微眯，適應片刻，抬步走出電梯。
電梯門口士兵們看到羅輯，向羅輯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一個軍官模樣的士兵上前開口道：「羅輯博士，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羅輯打量著面前年輕的士兵，隨後抬頭看了一眼蔚藍色的天空，嘆了口氣。
隨即，目光最後落在遠處的一座算不上高的土山，開口道：「那邊的山，車可以開過去嗎。」
士兵隨著羅輯的視線看去，輕輕點頭，「報告長官，可以上去。」
羅輯打量一番周圍的士兵，點了點頭，輕聲開口，「幫我找一輛車。」
在士兵即將轉身的一刻，耳邊再次傳來羅輯的聲音。
「我要一輛柴油車，謝謝。」
士兵聞言面露疑惑，心想這年頭誰還會用這些老古董車子，卻沒有開口，仍點頭離去。
羅輯就這樣站在電梯口，抬頭注視著天空慢慢飄過的白雲，約莫三分鐘後，一輛復古風格的越野車出現在他面前。
士兵下車對著羅輯敬禮。
「長官，請問需要我給您當司機嗎。」
羅輯看著面前神情略顯認真的士兵，輕輕頷首。
士兵拉開了后座車門，伸手想要攙扶羅輯，卻見羅輯直接一手拽著車門，跨步邁進車輛後排。
看到這一幕，士兵撓了撓頭，關上車門。
關門之後只聽士兵小聲嘀咕：「不是說羅長官都已經一百多歲了，身體還這麼好。」
羅輯聞言微微一笑，身體向後，靠在後排座位上。
打開後排車窗，隨著車輛在道路上奔馳，清風吹過羅輯的臉龐。
舉起乾瘦的右手，撫摸這略有些寒冷的風，羅輯有些沉醉了。
這六十二年，自己被困在聚光燈下，沒有一刻鬆懈，此刻雖然大家都已經命不久矣，但羅輯依舊感覺無比輕鬆。
車輛略有些顛簸地前進，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左右，車輛停在無名小山山頂，雖然說是山，其實就是當初建造地下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時，多餘的土堆成的。
車剛停穩，羅輯打開車門，自己跳下車輛。
「長官，您還有什麼指示。」
羅輯望向士兵那年輕的臉龐，手指向車前的空地，開口道：「你要是沒有事情的話，陪我待在這裡做一名見證者吧。」
士兵看了一眼羅輯，又將目光挪到車輛前方的空地上，正當其猶豫之時，羅輯打開了車輛後備廂，取了兩把摺疊椅，向著山崖方向走去。
士兵見狀，連忙跑上前去，從羅輯手上接過摺疊椅，跟在羅輯身邊。
坐在椅子上，感受著山間的清風，羅輯回頭看著身後依然軍姿站立的士兵，開口道：「坐下吧，這裡沒有其他人。」
年輕士兵神情沒有一絲變化，對著羅輯敬禮。
「長官，我站著就行。」
羅輯的目光從站崗士兵身上收回，斜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頭頂那片蔚藍的天空。
……
半小時之前，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
隨著羅輯所乘坐的電梯門閉合。
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的氣氛頃刻間變得好似沒那麼沉重了。
PDC主席凝視著程心手中那青銅色的權杖，回首望向電梯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程心女士，現在您是第二任執劍者。」
「PDC一定會全力支持您的，這樣您也輕鬆些，別像某些人那麼目中無人，剛愎自用。」
程心看著羅輯離開的方向，她理解PDC主席的意思，知道這是PDC意圖加強對她這個執劍人的掌控，想到這裡，程心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PDC主席看著程心臉上的表情變化，輕聲再次開口，「我們PDC代表全人類，程心女士，您也代表全人類，我們之間完全沒有衝突。」
聽到這裡，程心勉強接受了PDC主席的建議，看向引力波發射器，輕聲開口。
「如果你們能代表人類的意志，那麼我們之間就沒有衝突。」
聞言，PDC主席深深看了一眼程心道：「確實是這樣，程心女士，現在和我一起參加您的就職演講吧。」
程心與PDC主席對視一眼，徑直向前走去。
看著程心的背影，PDC主席壓下心中的不屑，正欲邁步跟上，四周的全息投影卻猛然間綻放出紅藍交錯的耀眼光芒。
周圍的眾多技術人員看到這一幕，連忙跑到全息投影附近開始操作。
感受著事情似乎有些超乎自己掌控，PDC主席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程心身旁。
目光死死地盯著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中央位置的幾個全息投影。
隨著技術人員的操作，全息投影上出現太空中人類恆星級戰艦的畫面。
人類恆星級戰艦猶如絢爛煙花，在太空中競相綻放。
此刻，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一種叫作絕望的氣息在眾人周圍瀰漫開來。
幾乎同時，眾多無線電通訊指示燈亮起，一聲聲急促而絕望的呼救聲傳入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每個人的耳中。
「救命，救命，三體人的水滴攻擊了我們。」
「我們是HJ3250號，艦隊受到了三體人的攻擊，預計十五秒之後，我們將斷開聯繫。」
「救命，救……」
無線電中初時還傳來的慘烈呼救，轉瞬即被呲呲啦啦的無線電雜音吞噬。
呼救聲和呲呲啦啦的無線電雜音在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中譜寫出一篇難聽的絕望之音。
僅僅五分鐘，原本太陽系艦隊所處的位置已經淪為一片廢墟，無數的殘骸和碎片漂浮在太空中，形成了一片新的太空垃圾帶。
PDC主席雙目赤紅，環視周遭呆若木雞的技術人員，聲嘶力竭地咆哮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三體人為什麼會攻擊我們。」
偌大的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中此刻只迴蕩著PDC主席那不甘的狂吼聲，以及無線電呲呲啦啦的電流聲。
PDC主席似有所悟，猛然回頭，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程心手中緊握著的青銅權杖。
「你還在猶豫什麼，按呀，三體人來了，我們同歸於盡吧。」
程心看著周圍的一切，早已失神。
只是嘴中不由得喃喃道：「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PDC主席看到這一幕，上前一把搶過程心手中的權杖，順手一巴掌輪在程心的臉上。
程心頓時只覺天旋地轉，膝蓋與地面發生親密接觸。
冰冷的地面劃破了程心的膝蓋，在白色衣裙上染上斑斑血跡。
程心臉上，淚水與血水交織，自下巴滑落，點點滴滴，砸向地面。
看了一眼神情呆滯的程心，PDC主席面色瘋狂地按向權杖把手上的按鈕。
「死吧，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隨著權杖把手按鈕按下，權杖上閃爍著藍色光芒，與引力波發射器上的白色微光相互呼應。
「都一起死吧，三體人。」
PDC主席雙眼通紅，神情有些癲狂，目光死死地看著身前的引力波發射器。
片刻之後，引力波發射器上藍色光芒逐漸熄滅。
突然，一面面全息投影陸續開始熄滅。
隨著控制中心中還亮著的全息投影越來越少，在場的技術人員的目光越發驚慌。
終於，一個年輕的男技術人員衝出人群，發出驚恐的尖叫，「完了，我們完了，智子接管了控制中心！」
他猛地扔下隨身電腦，嘶吼著向大廳出口的緊急電梯衝去。
其餘技術人員見此情景，紛紛癱坐在地，神情呆滯，眼中寫滿驚恐。
PDC主席聞言，將手中的權杖扔到地上，猛地拽過那位想要逃跑的技術人員，雙手緊握其衣領，厲聲質問：「你說什麼。」
「三體人來了。」
「三體人來了，我們完了。」
眼見手中的技術人員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PDC主席一把將其推倒。
轉身，向著電梯方向走去，想要離開這混亂之地。
此時，中央位置還未熄滅的三面全息投影驟然放大，其上顯示出三體人的身影。
「人類，臣服我們偉大的三體人吧。」
看到這一幕，PDC主席怒不可遏，隨手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奮力扔向全息投影，嘴中咒罵道：「背信棄義的雜碎。」
杯子穿過全息投影，落在羅輯遺落的輪椅旁邊，碎裂一地。
三體人透過全息投影看到這一幕，開口道：「愚昧的人類，現在給予你們兩條選擇，你作為PDC主席，我希望你能代表人類作出選擇，請注意，你的選擇將決定人類的命運。」
「你們這些外星強盜，我們一起死吧，我已經向全宇宙發送了地球和三體世界的坐標，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PDC主席俊美的臉上首次出現瘋狂的表情，對著全息投影歇斯底里地吼道。
三體人首領將目光落在還躺在地上的程心身上，語氣無比平靜地開口道。
「愚蠢的人類，就在這位程心女士拿到發射器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掌控了引力波發射器，很遺憾地告訴你，信號未發射出去。」
「不。不。不會這樣。你們騙我。」
PDC主席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滿是慌亂與不敢置信，他顫抖著聲音質問。
「我們三體人不說謊，你們新任執劍者威懾度太低了，對我們完全沒有威脅。」
話音未落，三體人首領再次開口。
「尊敬的PDC主席，請謹慎做好選擇，第一，反抗，我們將會對人類實施物理意義上的大滅絕。」
「第二，人類投降，我們將劃分一片區域，供人類生存。」
言罷，全息投影中的三體人靠近屏幕，目光似乎穿透屏幕與PDC主席對視，平靜開口。
「請相信我們，尊敬的PDC主席，三體人從不說謊，所以你們人類的命運交給你了。」
「尊敬的PDC主席，給你十個地球秒的時間選擇。」
「10。」
「9。」
「8。」
「7。」
「6。」
「5。」
「4。」
「3。」
「2。」
「1。」
「0。」
聽著耳邊的倒計時，PDC主席看了眼還呆坐在地上的程心。
全息投影上的三體人冷漠地看著這一幕，中間的三體人首領平靜地開口。
「尊敬的PDC主席，請告訴我你的選擇。」
聞聽此言，PDC主席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仿佛被抽離了所有力氣，失神般跌坐在地上。
「我選擇，投降。」
說完，PDC主席拿出手槍，頂在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逐漸回神的程心，食指稍稍用力。
「砰。」
PDC主席從技術人員的身後上前，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一枚徽章，送到羅輯面前，神情略顯恭敬地開口。
話未說完，PDC主席的目光越過羅輯，落在其身後的程心身上，只見程心手持青銅色的權杖，緩緩地走出控制艙。
見到這一幕，羅輯沒有接PDC主席手中的金屬徽章，邁步向著電梯方向走去。
在與PDC主席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羅輯看到PDC主席將原本手中的那枚徽章隨手遞給身後的技術人員，看都沒看羅輯一眼，邁步向著程心走去。
看著這一幕，嘴角輕輕上揚，眼中的嘲諷意味更加明顯。
羅輯走進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關閉。
感受電梯上升帶來的輕微失重感，羅輯此刻心中感覺格外輕鬆。
電梯門打開，陽光灑入電梯，羅輯眼睛微眯，適應片刻，抬步走出電梯。
電梯門口士兵們看到羅輯，向羅輯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一個軍官模樣的士兵上前開口道：「羅輯博士，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羅輯打量著面前年輕的士兵，隨後抬頭看了一眼蔚藍色的天空，嘆了口氣。
隨即，目光最後落在遠處的一座算不上高的土山，開口道：「那邊的山，車可以開過去嗎。」
士兵隨著羅輯的視線看去，輕輕點頭，「報告長官，可以上去。」
羅輯打量一番周圍的士兵，點了點頭，輕聲開口，「幫我找一輛車。」
在士兵即將轉身的一刻，耳邊再次傳來羅輯的聲音。
「我要一輛柴油車，謝謝。」
士兵聞言面露疑惑，心想這年頭誰還會用這些老古董車子，卻沒有開口，仍點頭離去。
羅輯就這樣站在電梯口，抬頭注視著天空慢慢飄過的白雲，約莫三分鐘後，一輛復古風格的越野車出現在他面前。
士兵下車對著羅輯敬禮。
「長官，請問需要我給您當司機嗎。」
羅輯看著面前神情略顯認真的士兵，輕輕頷首。
士兵拉開了后座車門，伸手想要攙扶羅輯，卻見羅輯直接一手拽著車門，跨步邁進車輛後排。
看到這一幕，士兵撓了撓頭，關上車門。
關門之後只聽士兵小聲嘀咕：「不是說羅長官都已經一百多歲了，身體還這麼好。」
羅輯聞言微微一笑，身體向後，靠在後排座位上。
打開後排車窗，隨著車輛在道路上奔馳，清風吹過羅輯的臉龐。
舉起乾瘦的右手，撫摸這略有些寒冷的風，羅輯有些沉醉了。
這六十二年，自己被困在聚光燈下，沒有一刻鬆懈，此刻雖然大家都已經命不久矣，但羅輯依舊感覺無比輕鬆。
車輛略有些顛簸地前進，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左右，車輛停在無名小山山頂，雖然說是山，其實就是當初建造地下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時，多餘的土堆成的。
車剛停穩，羅輯打開車門，自己跳下車輛。
「長官，您還有什麼指示。」
羅輯望向士兵那年輕的臉龐，手指向車前的空地，開口道：「你要是沒有事情的話，陪我待在這裡做一名見證者吧。」
士兵看了一眼羅輯，又將目光挪到車輛前方的空地上，正當其猶豫之時，羅輯打開了車輛後備廂，取了兩把摺疊椅，向著山崖方向走去。
士兵見狀，連忙跑上前去，從羅輯手上接過摺疊椅，跟在羅輯身邊。
坐在椅子上，感受著山間的清風，羅輯回頭看著身後依然軍姿站立的士兵，開口道：「坐下吧，這裡沒有其他人。」
年輕士兵神情沒有一絲變化，對著羅輯敬禮。
「長官，我站著就行。」
羅輯的目光從站崗士兵身上收回，斜靠在椅背上，抬眼看向頭頂那片蔚藍的天空。
……
半小時之前，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
隨著羅輯所乘坐的電梯門閉合。
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的氣氛頃刻間變得好似沒那麼沉重了。
PDC主席凝視著程心手中那青銅色的權杖，回首望向電梯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程心女士，現在您是第二任執劍者。」
「PDC一定會全力支持您的，這樣您也輕鬆些，別像某些人那麼目中無人，剛愎自用。」
程心看著羅輯離開的方向，她理解PDC主席的意思，知道這是PDC意圖加強對她這個執劍人的掌控，想到這裡，程心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PDC主席看著程心臉上的表情變化，輕聲再次開口，「我們PDC代表全人類，程心女士，您也代表全人類，我們之間完全沒有衝突。」
聽到這裡，程心勉強接受了PDC主席的建議，看向引力波發射器，輕聲開口。
「如果你們能代表人類的意志，那麼我們之間就沒有衝突。」
聞言，PDC主席深深看了一眼程心道：「確實是這樣，程心女士，現在和我一起參加您的就職演講吧。」
程心與PDC主席對視一眼，徑直向前走去。
看著程心的背影，PDC主席壓下心中的不屑，正欲邁步跟上，四周的全息投影卻猛然間綻放出紅藍交錯的耀眼光芒。
周圍的眾多技術人員看到這一幕，連忙跑到全息投影附近開始操作。
感受著事情似乎有些超乎自己掌控，PDC主席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程心身旁。
目光死死地盯著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中央位置的幾個全息投影。
隨著技術人員的操作，全息投影上出現太空中人類恆星級戰艦的畫面。
人類恆星級戰艦猶如絢爛煙花，在太空中競相綻放。
此刻，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一種叫作絕望的氣息在眾人周圍瀰漫開來。
幾乎同時，眾多無線電通訊指示燈亮起，一聲聲急促而絕望的呼救聲傳入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每個人的耳中。
「救命，救命，三體人的水滴攻擊了我們。」
「我們是HJ3250號，艦隊受到了三體人的攻擊，預計十五秒之後，我們將斷開聯繫。」
「救命，救……」
無線電中初時還傳來的慘烈呼救，轉瞬即被呲呲啦啦的無線電雜音吞噬。
呼救聲和呲呲啦啦的無線電雜音在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中譜寫出一篇難聽的絕望之音。
僅僅五分鐘，原本太陽系艦隊所處的位置已經淪為一片廢墟，無數的殘骸和碎片漂浮在太空中，形成了一片新的太空垃圾帶。
PDC主席雙目赤紅，環視周遭呆若木雞的技術人員，聲嘶力竭地咆哮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三體人為什麼會攻擊我們。」
偌大的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中此刻只迴蕩著PDC主席那不甘的狂吼聲，以及無線電呲呲啦啦的電流聲。
PDC主席似有所悟，猛然回頭，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程心手中緊握著的青銅權杖。
「你還在猶豫什麼，按呀，三體人來了，我們同歸於盡吧。」
程心看著周圍的一切，早已失神。
只是嘴中不由得喃喃道：「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PDC主席看到這一幕，上前一把搶過程心手中的權杖，順手一巴掌輪在程心的臉上。
程心頓時只覺天旋地轉，膝蓋與地面發生親密接觸。
冰冷的地面劃破了程心的膝蓋，在白色衣裙上染上斑斑血跡。
程心臉上，淚水與血水交織，自下巴滑落，點點滴滴，砸向地面。
看了一眼神情呆滯的程心，PDC主席面色瘋狂地按向權杖把手上的按鈕。
「死吧，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隨著權杖把手按鈕按下，權杖上閃爍著藍色光芒，與引力波發射器上的白色微光相互呼應。
「都一起死吧，三體人。」
PDC主席雙眼通紅，神情有些癲狂，目光死死地看著身前的引力波發射器。
片刻之後，引力波發射器上藍色光芒逐漸熄滅。
突然，一面面全息投影陸續開始熄滅。
隨著控制中心中還亮著的全息投影越來越少，在場的技術人員的目光越發驚慌。
終於，一個年輕的男技術人員衝出人群，發出驚恐的尖叫，「完了，我們完了，智子接管了控制中心！」
他猛地扔下隨身電腦，嘶吼著向大廳出口的緊急電梯衝去。
其餘技術人員見此情景，紛紛癱坐在地，神情呆滯，眼中寫滿驚恐。
PDC主席聞言，將手中的權杖扔到地上，猛地拽過那位想要逃跑的技術人員，雙手緊握其衣領，厲聲質問：「你說什麼。」
「三體人來了。」
「三體人來了，我們完了。」
眼見手中的技術人員已經徹底陷入了瘋狂，PDC主席一把將其推倒。
轉身，向著電梯方向走去，想要離開這混亂之地。
此時，中央位置還未熄滅的三面全息投影驟然放大，其上顯示出三體人的身影。
「人類，臣服我們偉大的三體人吧。」
看到這一幕，PDC主席怒不可遏，隨手抄起桌子上的水杯，奮力扔向全息投影，嘴中咒罵道：「背信棄義的雜碎。」
杯子穿過全息投影，落在羅輯遺落的輪椅旁邊，碎裂一地。
三體人透過全息投影看到這一幕，開口道：「愚昧的人類，現在給予你們兩條選擇，你作為PDC主席，我希望你能代表人類作出選擇，請注意，你的選擇將決定人類的命運。」
「你們這些外星強盜，我們一起死吧，我已經向全宇宙發送了地球和三體世界的坐標，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PDC主席俊美的臉上首次出現瘋狂的表情，對著全息投影歇斯底里地吼道。
三體人首領將目光落在還躺在地上的程心身上，語氣無比平靜地開口道。
「愚蠢的人類，就在這位程心女士拿到發射器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掌控了引力波發射器，很遺憾地告訴你，信號未發射出去。」
「不。不。不會這樣。你們騙我。」
PDC主席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滿是慌亂與不敢置信，他顫抖著聲音質問。
「我們三體人不說謊，你們新任執劍者威懾度太低了，對我們完全沒有威脅。」
話音未落，三體人首領再次開口。
「尊敬的PDC主席，請謹慎做好選擇，第一，反抗，我們將會對人類實施物理意義上的大滅絕。」
「第二，人類投降，我們將劃分一片區域，供人類生存。」
言罷，全息投影中的三體人靠近屏幕，目光似乎穿透屏幕與PDC主席對視，平靜開口。
「請相信我們，尊敬的PDC主席，三體人從不說謊，所以你們人類的命運交給你了。」
「尊敬的PDC主席，給你十個地球秒的時間選擇。」
「10。」
「9。」
「8。」
「7。」
「6。」
「5。」
「4。」
「3。」
「2。」
「1。」
「0。」
聽著耳邊的倒計時，PDC主席看了眼還呆坐在地上的程心。
全息投影上的三體人冷漠地看著這一幕，中間的三體人首領平靜地開口。
「尊敬的PDC主席，請告訴我你的選擇。」
聞聽此言，PDC主席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仿佛被抽離了所有力氣，失神般跌坐在地上。
「我選擇，投降。」
說完，PDC主席拿出手槍，頂在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逐漸回神的程心，食指稍稍用力。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