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交接儀式
銀白色的房間裡，老人獨自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陽光灑落，暈染著他如雪的白髮，也為這空曠的房間添了幾分暖意。
老人的目光穿越窗戶，仿佛未聚焦，又仿佛在默默勾畫著城市輪廓。
【警告！杏仁核異常活躍】
後頸突然傳來貫穿顱骨般的刺痛，打斷了老者的沉思，握在引力波發射器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
「人與人之間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老者仿佛未感受到身體的痛楚，嘴裡喃喃自語著。
「羅輯博士，請確認交接程序，將在三十分鐘後進行。「PDC主席的全息投影在羅輯的身後亮起。
羅輯看著手中的權杖模樣的引力波發射器，目光再次落在窗外，微微地點了點頭。
「羅輯博士，我代表人類最後問您一次，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我們……」
PDC主席的話未說完，羅輯邊右手摩挲著引力波發射器，邊輕聲開口打斷道：「我希望你們保護好人類。」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通過耳麥傳遞到PDC主席的耳畔，更添一份深沉與滄桑。
在此過程中，羅輯沒有回頭，身形也沒有絲毫變化。
PDC主席似乎習慣了這一幕，輕輕地點了點頭。
透過全息投影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前的老者，眼中似是惋惜，沉默數秒過後，PDC主席輕嘆一口氣，全息投影隨即消失。
在PDC主席視線不及之處，羅輯的眼中滿是憐憫，似乎又夾雜著一絲猶豫。
【警告！宿主情緒波動值超過閾值】
一股熟悉的聲音和刺痛感，再次傳到羅輯的腦中，讓羅輯不禁蹙眉。
「能不能安靜點，就剩半小時時間了。」
片刻之後，刺痛感隨之慢慢減弱，身後的房門打開，鞋底與地板的撞擊聲逐漸向著羅輯靠近。
隨著腳步愈發清晰，一聲略顯清冷的女性聲音傳入羅輯的耳中。
「您好，羅輯博士，我是下一任執劍者程心，很高興見到你。」
意念一動，身下的輪椅隨即轉身，羅輯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面前傳說中的「聖母」程心。
這是羅輯「第一次」見到程心，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很吸引人，拋開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不談，她身上的某種氣質，似乎讓人感覺格外安心。
感覺到羅輯的打量，程心目光與輪椅上的老者目光對視，那一刻程心似乎從老者的眼中讀到了一絲憐憫。
那眼神，與書籍上記載的寺廟中泥塑金身菩薩的眼神十分相似。
滿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程心素來對這樣的眼神有些不喜。
微微抬頭，程心的目光落在面前老者那毫無雜色的白髮上，沉吟片刻，似乎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尷尬氣氛，嘗試著再次開口道。
「羅輯博士，很高興見到你，感謝您為人類作出的貢獻。」
羅輯依舊仔細地打量著面前這造成人類大滅絕的最大罪人，並未開口。
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很多人的心中，人類大滅絕都是因為程心的軟弱所造成的。
但此刻，羅輯並不痛恨程心，或者說有些憐憫面前的女子。
在過去的六十二年中，起初羅輯試圖改變人類的命運，企圖給予人類一些關於未來的指示，但是統統都被腦中的「修正系統」發現並阻止。
在一次次的與系統對抗中，羅輯也明白了，在「修正系統」的干預下，人類的命運是無法改變的，無論是自己還是面前被寄予厚望的新任執劍者。
看著久久未開口的羅輯，程心再次主動開口道：「羅輯博士，交接程序即將開始，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這就推您過去吧。」
見羅輯並未反對，程心緩緩走向羅輯身後，推起輪椅向著門口走去。
俯視著輪椅上的老人，程心這才發現，他比自己想像得更加蒼老。
他的皮膚略顯乾癟，蒼白得如同地下洞穴生物，面部皺紋深刻如溝壑，裸露之處布滿了老人斑。
「程心，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在等電梯的時候，羅輯突然開口。
「什麼。」
程心被羅輯突然的提問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準備好掌握人類的命運了嗎。」
羅輯回頭，目光掠過程心臉上的迷茫，心中默默為她減了幾分，但面上依舊未露聲色。
聽到羅輯的問題，程心先是一愣，愣了幾秒後，隨即開口，「我肯定不如前輩您做得好，但是我既然承擔這份責任，就一定會努力去做的。」
聽完程心的回答，羅輯心中默默再次給程心減去了10分。
「生活在你們這個時代，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程心剛要開口，耳邊又傳來羅輯的聲音。
「不管如何，祝人類好運吧。」
聽到羅輯的話語，程心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即開口。
「羅輯博士，您就不祝我好運嗎。」
羅輯聞言一笑，「你的運氣一直很好，不是嗎。」
「走吧，交接程序馬上就開始了。」
【警告！檢測到異常微表情】
太陽穴傳來鋼針刺入般的劇痛，聽著腦中系統警告的聲音，羅輯中斷了與程心無聊的對話，閉眼靠在輪椅靠背上。
程心推著輪椅上已經閉眼的老人，看著已經打開的電梯門，不發一言地走入了電梯。
隨著失重的感覺慢慢消失。
「叮……」
電梯開門聲響起，羅輯再次緩緩睜開眼，面前出現的是老熟人PDC主席。
PDC主席注視著羅輯和其身後的程心，當他的目光與程心的眼睛交匯時，看到程心輕輕頷首的動作。
這才微微欠身，略顯禮貌地開口道：「羅輯博士，衷心感謝您願意參加執劍人交接儀式，請允許我再次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羅輯瞥向面前這位面容精緻、衣著考究，卻過分柔美的PDC主席，儘管已是老熟人了，心中還是有些許不習慣，搖頭驅散腦中的異樣感，輕聲開口道：
「走吧，讓我看看你們給我準備的退休儀式。」
聞言，PDC主席起身，朝程心微微頷首，隨後大步流星邁向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的大廳。
大廳周圍是工作人員的辦公區域，一面面的全息投影懸在半空，使得中央大廳顯得很是科幻。
羅輯的目光從進入大廳開始，就落在大廳中央位置那體積巨大且散發著金屬銀色光芒的器械上。
「請看，羅輯博士，這是我們新一代的引力波發射器，相比您的那款，這款無疑更先進，我們科學團隊經過數十年的研究，探索了多種引力波探測技術，研究了一代又一代引力波發射器，最終才得到這款目前最先進的引力波發射器，它至少可以覆蓋20多個星系。
羅輯看著面前略有些聒噪的PDC主席，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程心，發現程心正在全神貫注地盯著引力波發射器，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片刻之後，PDC主席終於察覺到羅輯的沉默，輕笑道：「羅輯博士，請問您有什麼建議嗎。」
羅輯看了一眼那泛著銀光的引力波發射器，輕輕開口道。
「你聽過東方紅嗎？」
「什麼紅。這是什麼。」
PDC主席在腦海中竭力搜尋，卻未找到關於『東方紅』的任何記憶，於是疑惑地看著這已經暮年的英雄。
心中不由得想到，羅輯會不會對引力波發射器有別的想法，畢竟他僅憑藉多年前落後的技術，都可以威懾三體人62年。
想到這裡，PDC主席再次俯下身，聲音變得愈發溫和，「羅輯博士，您是否有什麼建議或想法？」
「沒有，我只是想到，我的故鄉有一首這樣的歌曲，很好聽，很適合作為人類在太空中最後的旋律。」
羅輯望著PDC主席與程心臉上流露出的疑惑神色，再次緩緩開口。
「抱歉，好久沒和人說過話了，請問儀式什麼時間開始。」
PDC主席稍作沉思，輕輕招手，一名技術人員應聲而至。一番低語後，他轉向程心，禮貌地問道：「程心女士，您準備好了嗎？」
程心看著引力波發射器一眼，鄭重開口，「我沒有問題。」
隨著程心的話音落下，PDC主席，對著身邊的技術人員點了點頭，技術人員快速操作手中的隨身電腦，幾息過後，周圍的全息投影上出現了新的畫面。
中間最大的全息投影上顯示著太陽系艦隊的畫面，伴隨著畫面的亮起，一道電子音在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響起。
「三體艦隊已全部轉向。」
「太陽系艦隊全面備戰中。」
「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檢測完畢，確認安全。」
PDC主席看到全息投影上的畫面，略顯鄭重地對著羅輯開口道：「博士，我們準備好了。」
羅輯淡淡地點了點頭。
隨即程心推著羅輯向著引力波發射器旁的控制艙走去。
眾人在控制艙艙門前停了下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羅輯緩緩站起身來，關節發出冰川開裂般的咔咔聲響。
他緩緩地站直了身體，回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工作人員，獨自走進控制艙。
程心急忙跟著羅輯向控制艙走去，隨著二人的進入，控制艙的艙門緩緩關上。
「艙門已關閉。」
「電磁信息已屏蔽。」
「視線已屏蔽。」
聽著耳邊傳來的電子音，程心好似還未回過神。
羅輯深深地看了一眼有些失神的程心，將手中權杖平舉至程心面前，略顯隨意開口道：「你看看，我花了半輩子就為了這個玩意兒。」
「以後交給你了。」
程心雙手接過那柄青銅色的權杖，細細端詳著其上錯落有致的凹痕，仿佛每一道都承載著厚重的歷史。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看到羅輯大步向著控制艙艙門走去，
程心這才發現，眼前這老人比自己想像中更加高大挺拔。
只是程心沒有發現，羅輯步伐越來越快，也越來越輕鬆，渾然不似一個垂暮老人。
當羅輯走出控制艙艙門的瞬間，一束藍色的光掃描著羅輯全身，隨著光芒落下，一名技術人員端著一套新的制服出現在羅輯身前。
「羅輯博士，鑑於您對人類的貢獻，我們行星防禦理事會決定，授予您PDC榮譽議員，以及D級觀察員頭銜，這是您新的徽章，人類會記得您的貢獻。」
陽光灑落，暈染著他如雪的白髮，也為這空曠的房間添了幾分暖意。
老人的目光穿越窗戶，仿佛未聚焦，又仿佛在默默勾畫著城市輪廓。
【警告！杏仁核異常活躍】
後頸突然傳來貫穿顱骨般的刺痛，打斷了老者的沉思，握在引力波發射器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
「人與人之間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老者仿佛未感受到身體的痛楚，嘴裡喃喃自語著。
「羅輯博士，請確認交接程序，將在三十分鐘後進行。「PDC主席的全息投影在羅輯的身後亮起。
羅輯看著手中的權杖模樣的引力波發射器，目光再次落在窗外，微微地點了點頭。
「羅輯博士，我代表人類最後問您一次，請問您有什麼需要我們……」
PDC主席的話未說完，羅輯邊右手摩挲著引力波發射器，邊輕聲開口打斷道：「我希望你們保護好人類。」
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通過耳麥傳遞到PDC主席的耳畔，更添一份深沉與滄桑。
在此過程中，羅輯沒有回頭，身形也沒有絲毫變化。
PDC主席似乎習慣了這一幕，輕輕地點了點頭。
透過全息投影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前的老者，眼中似是惋惜，沉默數秒過後，PDC主席輕嘆一口氣，全息投影隨即消失。
在PDC主席視線不及之處，羅輯的眼中滿是憐憫，似乎又夾雜著一絲猶豫。
【警告！宿主情緒波動值超過閾值】
一股熟悉的聲音和刺痛感，再次傳到羅輯的腦中，讓羅輯不禁蹙眉。
「能不能安靜點，就剩半小時時間了。」
片刻之後，刺痛感隨之慢慢減弱，身後的房門打開，鞋底與地板的撞擊聲逐漸向著羅輯靠近。
隨著腳步愈發清晰，一聲略顯清冷的女性聲音傳入羅輯的耳中。
「您好，羅輯博士，我是下一任執劍者程心，很高興見到你。」
意念一動，身下的輪椅隨即轉身，羅輯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面前傳說中的「聖母」程心。
這是羅輯「第一次」見到程心，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女人很吸引人，拋開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不談，她身上的某種氣質，似乎讓人感覺格外安心。
感覺到羅輯的打量，程心目光與輪椅上的老者目光對視，那一刻程心似乎從老者的眼中讀到了一絲憐憫。
那眼神，與書籍上記載的寺廟中泥塑金身菩薩的眼神十分相似。
滿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程心素來對這樣的眼神有些不喜。
微微抬頭，程心的目光落在面前老者那毫無雜色的白髮上，沉吟片刻，似乎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尷尬氣氛，嘗試著再次開口道。
「羅輯博士，很高興見到你，感謝您為人類作出的貢獻。」
羅輯依舊仔細地打量著面前這造成人類大滅絕的最大罪人，並未開口。
不管她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很多人的心中，人類大滅絕都是因為程心的軟弱所造成的。
但此刻，羅輯並不痛恨程心，或者說有些憐憫面前的女子。
在過去的六十二年中，起初羅輯試圖改變人類的命運，企圖給予人類一些關於未來的指示，但是統統都被腦中的「修正系統」發現並阻止。
在一次次的與系統對抗中，羅輯也明白了，在「修正系統」的干預下，人類的命運是無法改變的，無論是自己還是面前被寄予厚望的新任執劍者。
看著久久未開口的羅輯，程心再次主動開口道：「羅輯博士，交接程序即將開始，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這就推您過去吧。」
見羅輯並未反對，程心緩緩走向羅輯身後，推起輪椅向著門口走去。
俯視著輪椅上的老人，程心這才發現，他比自己想像得更加蒼老。
他的皮膚略顯乾癟，蒼白得如同地下洞穴生物，面部皺紋深刻如溝壑，裸露之處布滿了老人斑。
「程心，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在等電梯的時候，羅輯突然開口。
「什麼。」
程心被羅輯突然的提問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準備好掌握人類的命運了嗎。」
羅輯回頭，目光掠過程心臉上的迷茫，心中默默為她減了幾分，但面上依舊未露聲色。
聽到羅輯的問題，程心先是一愣，愣了幾秒後，隨即開口，「我肯定不如前輩您做得好，但是我既然承擔這份責任，就一定會努力去做的。」
聽完程心的回答，羅輯心中默默再次給程心減去了10分。
「生活在你們這個時代，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程心剛要開口，耳邊又傳來羅輯的聲音。
「不管如何，祝人類好運吧。」
聽到羅輯的話語，程心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即開口。
「羅輯博士，您就不祝我好運嗎。」
羅輯聞言一笑，「你的運氣一直很好，不是嗎。」
「走吧，交接程序馬上就開始了。」
【警告！檢測到異常微表情】
太陽穴傳來鋼針刺入般的劇痛，聽著腦中系統警告的聲音，羅輯中斷了與程心無聊的對話，閉眼靠在輪椅靠背上。
程心推著輪椅上已經閉眼的老人，看著已經打開的電梯門，不發一言地走入了電梯。
隨著失重的感覺慢慢消失。
「叮……」
電梯開門聲響起，羅輯再次緩緩睜開眼，面前出現的是老熟人PDC主席。
PDC主席注視著羅輯和其身後的程心，當他的目光與程心的眼睛交匯時，看到程心輕輕頷首的動作。
這才微微欠身，略顯禮貌地開口道：「羅輯博士，衷心感謝您願意參加執劍人交接儀式，請允許我再次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羅輯瞥向面前這位面容精緻、衣著考究，卻過分柔美的PDC主席，儘管已是老熟人了，心中還是有些許不習慣，搖頭驅散腦中的異樣感，輕聲開口道：
「走吧，讓我看看你們給我準備的退休儀式。」
聞言，PDC主席起身，朝程心微微頷首，隨後大步流星邁向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的大廳。
大廳周圍是工作人員的辦公區域，一面面的全息投影懸在半空，使得中央大廳顯得很是科幻。
羅輯的目光從進入大廳開始，就落在大廳中央位置那體積巨大且散發著金屬銀色光芒的器械上。
「請看，羅輯博士，這是我們新一代的引力波發射器，相比您的那款，這款無疑更先進，我們科學團隊經過數十年的研究，探索了多種引力波探測技術，研究了一代又一代引力波發射器，最終才得到這款目前最先進的引力波發射器，它至少可以覆蓋20多個星系。
羅輯看著面前略有些聒噪的PDC主席，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程心，發現程心正在全神貫注地盯著引力波發射器，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片刻之後，PDC主席終於察覺到羅輯的沉默，輕笑道：「羅輯博士，請問您有什麼建議嗎。」
羅輯看了一眼那泛著銀光的引力波發射器，輕輕開口道。
「你聽過東方紅嗎？」
「什麼紅。這是什麼。」
PDC主席在腦海中竭力搜尋，卻未找到關於『東方紅』的任何記憶，於是疑惑地看著這已經暮年的英雄。
心中不由得想到，羅輯會不會對引力波發射器有別的想法，畢竟他僅憑藉多年前落後的技術，都可以威懾三體人62年。
想到這裡，PDC主席再次俯下身，聲音變得愈發溫和，「羅輯博士，您是否有什麼建議或想法？」
「沒有，我只是想到，我的故鄉有一首這樣的歌曲，很好聽，很適合作為人類在太空中最後的旋律。」
羅輯望著PDC主席與程心臉上流露出的疑惑神色，再次緩緩開口。
「抱歉，好久沒和人說過話了，請問儀式什麼時間開始。」
PDC主席稍作沉思，輕輕招手，一名技術人員應聲而至。一番低語後，他轉向程心，禮貌地問道：「程心女士，您準備好了嗎？」
程心看著引力波發射器一眼，鄭重開口，「我沒有問題。」
隨著程心的話音落下，PDC主席，對著身邊的技術人員點了點頭，技術人員快速操作手中的隨身電腦，幾息過後，周圍的全息投影上出現了新的畫面。
中間最大的全息投影上顯示著太陽系艦隊的畫面，伴隨著畫面的亮起，一道電子音在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響起。
「三體艦隊已全部轉向。」
「太陽系艦隊全面備戰中。」
「引力波威懾控制中心檢測完畢，確認安全。」
PDC主席看到全息投影上的畫面，略顯鄭重地對著羅輯開口道：「博士，我們準備好了。」
羅輯淡淡地點了點頭。
隨即程心推著羅輯向著引力波發射器旁的控制艙走去。
眾人在控制艙艙門前停了下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羅輯緩緩站起身來，關節發出冰川開裂般的咔咔聲響。
他緩緩地站直了身體，回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工作人員，獨自走進控制艙。
程心急忙跟著羅輯向控制艙走去，隨著二人的進入，控制艙的艙門緩緩關上。
「艙門已關閉。」
「電磁信息已屏蔽。」
「視線已屏蔽。」
聽著耳邊傳來的電子音，程心好似還未回過神。
羅輯深深地看了一眼有些失神的程心，將手中權杖平舉至程心面前，略顯隨意開口道：「你看看，我花了半輩子就為了這個玩意兒。」
「以後交給你了。」
程心雙手接過那柄青銅色的權杖，細細端詳著其上錯落有致的凹痕，仿佛每一道都承載著厚重的歷史。
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看到羅輯大步向著控制艙艙門走去，
程心這才發現，眼前這老人比自己想像中更加高大挺拔。
只是程心沒有發現，羅輯步伐越來越快，也越來越輕鬆，渾然不似一個垂暮老人。
當羅輯走出控制艙艙門的瞬間，一束藍色的光掃描著羅輯全身，隨著光芒落下，一名技術人員端著一套新的制服出現在羅輯身前。
「羅輯博士，鑑於您對人類的貢獻，我們行星防禦理事會決定，授予您PDC榮譽議員，以及D級觀察員頭銜，這是您新的徽章，人類會記得您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