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這是自己找死
幾天後，一家不起眼的小吃店裡。
顧晚晚從服務員手裡接過一杯冰淇淋，放到對面小女孩面前，聲音溫柔：「織織，這是你最愛吃的草莓冰淇淋，給你加了雙份草莓哦。」
織織今天穿了件白色連衣裙，裙擺上縫著一圈紅草莓圖案，頭髮上還別著個草莓髮夾。
原本該長著螯肢的地方，現在是雙胖乎乎的小手，指節上留著淡淡的銀絲紋路——這是她維持人類模樣的樣子。
「謝……謝謝晚晚姐姐。」織織偷偷抬眼瞄了瞄四周，不遠處幾個食客正吃著點心。
見沒人注意這邊，她才敢伸出手，用小勺小心翼翼挖了一小塊冰淇淋放進嘴裡，眼睛滿足地眯成了一條線。
織織旁邊的托盤上，堆著跟小山似的零食：
大份炸薯條還冒著熱氣，金黃的表面撒著勻勻的鹽粒；曲奇餅烤得金燦燦的，裡面的巧克力豆都化了；一杯橙汁插著吸管；還有一份草莓聖代，奶油頂上淋著厚厚的果醬。
土豆蹲在托盤中間，兩隻前爪抱著根薯條啃得正香。小傢伙腮幫子鼓鼓的，臉上沾了不少炸薯條的碎屑，嚼的時候還簌簌往下掉。
葉子安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問：「那邊匯報得怎麼樣了？」
顧晚晚舀冰淇淋的動作頓了頓，把小勺放進空碟里，苦笑著說：「我工作丟了，現在算是無業游民啦。」
她頓了頓，看向土豆，語氣裡帶著歉意，「欠土豆的Tyrrells松露鹽薯片，恐怕得等陣子才能買了。」
土豆啃薯條的動作猛地停住，抬起沾著鹽粒的小臉，過了幾秒鐘，又低下頭繼續啃，只是動作慢了點，尾巴尖蔫蔫地耷拉著，顯然是聽懂了這壞消息。
葉子安伸手，輕輕摸了摸土豆毛茸茸的腦袋。小傢伙「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求安慰。他這才轉向顧晚晚，皺著眉問：「怎麼回事？」
「賈荃交了份報告。」顧晚晚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他不光瞞著自己臨陣脫逃的事，還誣陷說，我們手裡有開啟門扉的鑰匙——就是布布的那隻眼睛，說我們試圖獻祭邪神，是間接害死趙猛和蘇合香的兇手。」
「放屁！」葉子安氣極反笑，「我們還沒找他算帳，他倒先反咬一口。」
「對啊。我氣不過，想跟他理論，可局裡好多人都向著他，直到我要求調查委員會介入，他才撤銷了對我們的指控。」
「估計是賈荃怕把事情鬧大。」葉子安冷哼一聲，「他雖然不是害死隊友的直接兇手，但臨陣脫逃是明擺著的事。而且，他還想拿織織當誘餌，這已經是背叛了。」
「可我們拿不出證據。」顧晚晚不甘道，「當時在場的就我們幾人，趙猛和蘇合香已經死了，江淮組長也……」
她沒再說下去。那兩人已死，賈荃的謊言自然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葉子安看她情緒低落，放緩了語氣道：「那你怎麼又離開異常事務局了？」
「事情雖然壓下去了，但12組犧牲了兩名隊員，賈荃申請讓我補進去當候補成員。」
顧晚晚道，「我知道這是賈荃的意思，他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好隨時拿捏」
「他倒打得一手好算盤。可那是他說了能算的嗎？」
「嗯，他叔叔是分局高層，大伯據說是第三異能軍團的大人物。」顧晚晚說，「只要理由充分，搞這些暗箱操作，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而且，還有個壞消息」
葉子安心裡生出不妙的感覺，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你這次任務的佣金…沒了。」
顧晚晚道，「賈荃說你在任務中動用了邪神的祭品，動機存疑，佣金不給予發放。他的說法被採納，他們……他們……」
「說。」葉子安壓著怒氣。
顧晚晚一咬牙，接著說道：「他們還以此為由，要吊銷你的獵人執照。」
「砰。」
葉子安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咖啡杯都被震得跳起來。
鄰桌食客紛紛驚訝地看過來。葉子安沒理會那些目光，胸腔里怒火熊熊——
為了對付那個鄰居太太，他用掉了一瓶【深淵燃燒劑】，那是花十萬華夏幣淘來的寶貝，本來就已經血虧，現在倒好，佣金沒了不說，連執照都要被吊銷。
「欺人太甚，真當我好欺負不成？」葉子安深吸一口氣，靠回椅背上。
顧晚晚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沒再說話。
這時，葉子安的手機響了一聲簡訊提示音。他打開手機一看，臉色越來越沉。
顧晚晚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葉子安揚了揚手機，臉上帶著嘲諷：「公會發的通知，我現在不是獵人了。」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顧晚晚問。
一旦失去獵人資格，就不能接公會發布的任務，也沒法通過正規渠道獲得晉階材料，更進不了大部分異能軍團把守的空間裂縫。
他只能去黑市買高價物品，接些沒人敢接的任務，或者進最恐怖的未知裂縫當開荒者。
難道真的要遠離這些，開個餐館什麼的，徹底做個普通人？
葉子安抬眼看向她：「第一，沒人能貪我的佣金，那是我拼命該得的報酬，獵人可以丟性命，不能不拿報酬。第二，賈荃加害織織的事，也該跟他算算清楚了。」
顧晚晚心跳漏了一拍，看著葉子安眼裡的殺意，下意識說道：
「賈荃是七階念力師，還保管著封印物-A99，我們根本不是對手。而且他家族勢力很大，貿然跟他作對，我們會惹上大麻煩的。」
「你害怕嗎？」葉子安問道。
顧晚晚沉默，她想起入職時，賈荃明里暗裡的提示，自己不加理會後，又各種刁難。
要不是江淮組長刻意維護，日子也不知會有多艱難。
可哪怕是這樣，她還是選擇了退讓。因為她弱小，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但在懦弱的人也有她的底線，如果真的在賈荃的手底下做事，別的不說，指不定哪天出任務，就會被他冷漠的拋棄。
想到他將試劑瓶扔向蘇合香的情形，顧晚晚就渾身發寒。
她沉默片刻，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問道，「有把握嗎？只要你說一句可以，我就豁出去跟他拼了。」
葉子安道：「你真以為我會怕他？」
顧晚晚從服務員手裡接過一杯冰淇淋，放到對面小女孩面前，聲音溫柔：「織織，這是你最愛吃的草莓冰淇淋，給你加了雙份草莓哦。」
織織今天穿了件白色連衣裙，裙擺上縫著一圈紅草莓圖案，頭髮上還別著個草莓髮夾。
原本該長著螯肢的地方，現在是雙胖乎乎的小手，指節上留著淡淡的銀絲紋路——這是她維持人類模樣的樣子。
「謝……謝謝晚晚姐姐。」織織偷偷抬眼瞄了瞄四周，不遠處幾個食客正吃著點心。
見沒人注意這邊，她才敢伸出手，用小勺小心翼翼挖了一小塊冰淇淋放進嘴裡，眼睛滿足地眯成了一條線。
織織旁邊的托盤上，堆著跟小山似的零食：
大份炸薯條還冒著熱氣，金黃的表面撒著勻勻的鹽粒；曲奇餅烤得金燦燦的，裡面的巧克力豆都化了；一杯橙汁插著吸管；還有一份草莓聖代，奶油頂上淋著厚厚的果醬。
土豆蹲在托盤中間，兩隻前爪抱著根薯條啃得正香。小傢伙腮幫子鼓鼓的，臉上沾了不少炸薯條的碎屑，嚼的時候還簌簌往下掉。
葉子安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問：「那邊匯報得怎麼樣了？」
顧晚晚舀冰淇淋的動作頓了頓，把小勺放進空碟里，苦笑著說：「我工作丟了，現在算是無業游民啦。」
她頓了頓，看向土豆，語氣裡帶著歉意，「欠土豆的Tyrrells松露鹽薯片，恐怕得等陣子才能買了。」
土豆啃薯條的動作猛地停住，抬起沾著鹽粒的小臉，過了幾秒鐘，又低下頭繼續啃，只是動作慢了點，尾巴尖蔫蔫地耷拉著，顯然是聽懂了這壞消息。
葉子安伸手，輕輕摸了摸土豆毛茸茸的腦袋。小傢伙「吱吱」叫了兩聲，像是在求安慰。他這才轉向顧晚晚，皺著眉問：「怎麼回事？」
「賈荃交了份報告。」顧晚晚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他不光瞞著自己臨陣脫逃的事，還誣陷說，我們手裡有開啟門扉的鑰匙——就是布布的那隻眼睛，說我們試圖獻祭邪神，是間接害死趙猛和蘇合香的兇手。」
「放屁！」葉子安氣極反笑，「我們還沒找他算帳，他倒先反咬一口。」
「對啊。我氣不過，想跟他理論，可局裡好多人都向著他，直到我要求調查委員會介入，他才撤銷了對我們的指控。」
「估計是賈荃怕把事情鬧大。」葉子安冷哼一聲，「他雖然不是害死隊友的直接兇手，但臨陣脫逃是明擺著的事。而且，他還想拿織織當誘餌，這已經是背叛了。」
「可我們拿不出證據。」顧晚晚不甘道，「當時在場的就我們幾人，趙猛和蘇合香已經死了，江淮組長也……」
她沒再說下去。那兩人已死，賈荃的謊言自然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葉子安看她情緒低落，放緩了語氣道：「那你怎麼又離開異常事務局了？」
「事情雖然壓下去了，但12組犧牲了兩名隊員，賈荃申請讓我補進去當候補成員。」
顧晚晚道，「我知道這是賈荃的意思，他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好隨時拿捏」
「他倒打得一手好算盤。可那是他說了能算的嗎？」
「嗯，他叔叔是分局高層，大伯據說是第三異能軍團的大人物。」顧晚晚說，「只要理由充分，搞這些暗箱操作，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而且，還有個壞消息」
葉子安心裡生出不妙的感覺，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你這次任務的佣金…沒了。」
顧晚晚道，「賈荃說你在任務中動用了邪神的祭品，動機存疑，佣金不給予發放。他的說法被採納，他們……他們……」
「說。」葉子安壓著怒氣。
顧晚晚一咬牙，接著說道：「他們還以此為由，要吊銷你的獵人執照。」
「砰。」
葉子安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咖啡杯都被震得跳起來。
鄰桌食客紛紛驚訝地看過來。葉子安沒理會那些目光，胸腔里怒火熊熊——
為了對付那個鄰居太太，他用掉了一瓶【深淵燃燒劑】，那是花十萬華夏幣淘來的寶貝，本來就已經血虧，現在倒好，佣金沒了不說，連執照都要被吊銷。
「欺人太甚，真當我好欺負不成？」葉子安深吸一口氣，靠回椅背上。
顧晚晚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沒再說話。
這時，葉子安的手機響了一聲簡訊提示音。他打開手機一看，臉色越來越沉。
顧晚晚想說什麼，又把話咽了回去。
葉子安揚了揚手機，臉上帶著嘲諷：「公會發的通知，我現在不是獵人了。」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顧晚晚問。
一旦失去獵人資格，就不能接公會發布的任務，也沒法通過正規渠道獲得晉階材料，更進不了大部分異能軍團把守的空間裂縫。
他只能去黑市買高價物品，接些沒人敢接的任務，或者進最恐怖的未知裂縫當開荒者。
難道真的要遠離這些，開個餐館什麼的，徹底做個普通人？
葉子安抬眼看向她：「第一，沒人能貪我的佣金，那是我拼命該得的報酬，獵人可以丟性命，不能不拿報酬。第二，賈荃加害織織的事，也該跟他算算清楚了。」
顧晚晚心跳漏了一拍，看著葉子安眼裡的殺意，下意識說道：
「賈荃是七階念力師，還保管著封印物-A99，我們根本不是對手。而且他家族勢力很大，貿然跟他作對，我們會惹上大麻煩的。」
「你害怕嗎？」葉子安問道。
顧晚晚沉默，她想起入職時，賈荃明里暗裡的提示，自己不加理會後，又各種刁難。
要不是江淮組長刻意維護，日子也不知會有多艱難。
可哪怕是這樣，她還是選擇了退讓。因為她弱小，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但在懦弱的人也有她的底線，如果真的在賈荃的手底下做事，別的不說，指不定哪天出任務，就會被他冷漠的拋棄。
想到他將試劑瓶扔向蘇合香的情形，顧晚晚就渾身發寒。
她沉默片刻，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問道，「有把握嗎？只要你說一句可以，我就豁出去跟他拼了。」
葉子安道：「你真以為我會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