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完整修行體系的重要性
李青不得而知，但他隱隱感覺自己猜的可能是對的。
此時三祖又道：「霄漢說他的心氣散了，其實老頭子我也沒那個勇氣再次向天拔劍。
勇氣是世上最珍貴之物，但卻是失而難得。
以前聽長輩講這些怎麼也聽不進去，少年的意氣中從不認為有挫折能打到自己，只認為是一幫失去銳氣的老骨頭而已。
不曾想，現在我也變成了之前看不上的人。
修行修心，這心啊，比什麼神通法術都要重要。」
李青看向遠方：「世有八苦，誰又能逃得開呢？
紅塵是一座苦海，可這修行路也如同煉獄，我們都沒的選，只能不回頭的走下去。
若是不能把苦痛當做甘霖，很難堅持。」
三祖哈哈大笑：「是啊是啊，這個道理你比我明白的早，我是不行了。當我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不能承受失敗。
敗者，一無所有。」
頓了頓，三祖繼續道：「所以你也不必怪他們。
他們和我一樣，都是前路無望的囚徒，好不容易抓著一點希望，自然是不願意放手。
「希望？我？」
三祖重重的點了點頭：「你是自封天后有記載以來，唯一一個被放進來的外界之人，儘管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天』會讓你來到這裡，可『唯一』二字，就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像天子賞賜這件事，是朱福陵推你上去的。
雖說無異於把你豎成一把靶子，但對你好處也是很多。
大不了，等你以後實力足夠，若是這些事讓你心裡不舒服，那就把我們都殺了便是。
老骨頭太多，正好換換新血。」
李青苦笑道：「三祖言重了。」
三祖面色嚴肅：「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心塵鏡梵天就像一個養蠱場，我師父就是死在我的手裡。
他和無數前人一樣，劍挑仙庭想要打破天門，結果仍然沒有終結這個囚籠。
他最後做的一件事，就是與我生死一戰，用他的血來助我走到五境的極限，把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
心塵鏡梵天只有戰死的修行人，從沒有老死的修行人。
如他這樣的人無數年來數都數不清，這股不平氣代代相傳直到如今。
就算沒有你，等有人成長到那一步後，我也做出同樣的選擇。
你不必為此感到愧疚。
打破天門，讓後人看一看外界的天，那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了。」
不知為何，李青忽的一下感覺血脈噴張，一股說不出的悲涼和豪情充斥在心間。
他能想像到，在這個囚籠中無數代修行人前仆後繼，明知是死卻從未有過放棄的想法。
李青不知道值不值，但他知道，這就是修行人。
修行路上關關難，關關過。
我死之後自有後來人，後人又有後人。
不成則死而已，又有何懼怕？
現在看來，齊紅眉也可能是受到了這種風氣的影響。
李青認真的看著三祖：「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的。」
「好！」
三祖欣慰大笑：「還有一事我要與你講。
我觀你一身修為並未融洽，似乎是用某種東西強行束縛，強行把它們貼合在一起，但並未真正的成為整體。
我對你修行的道路體系並不了解，但這種情況明顯是不對的。」
言罷，三祖並指如劍輕輕一划，遠方雲層頓時被前行分開，出現一道寬幾百丈，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空隙。
「天...裂了？」
無數凡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從他們的視角看去猶如天空出現了一道看不清頭尾的巨大裂縫。
頓時參拜祈求聲不絕。
三祖指著這道被他隨手斬出的空隙道：「如我練劍，想要斬破雲層時，正常來講，先是動念，隨後法力隨著念頭調動，最後再根據念頭來形成法決或是單純的磅礴法力，然後再將這股力量發出，來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這是一個由『想』到『行』的步驟。
看似很短只是瞬息之間，但是每一步都存在著。
這在戰鬥中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
而一身修為混元一體是什麼概念呢？
我們把它叫做『體系』。
在一個完整的體系支撐下，我的念頭、法力、神通法術是彼此節節相扣的。
當我念頭起時，後續的一切步驟都會沿著這個已經定下來的體系自然而然的進行。
也就是說，我只需要『想』，後續由『想』到『行』之間的所有步驟都不需要我來再操控，一切都會自然而然的發生。
這就是以心為主的完整體系支撐下的玄妙。
若是再進一步，在體系的支撐下，我若要殺誰，念頭起時，自然而然形成的『法』會獨立的去完成讓它誕生的這個念頭。」
聽到此處，李青突然渾身汗毛乍起，感覺一股鋒銳之意抵著他的身體，死亡之感頓時縈繞在心頭。
李青下意識的出拳朝側面轟去。
出拳後，他才來得及扭頭朝側面看去。
只見一柄霧氣組成的小劍正射向李青肋部，待他出拳後，小劍突然散成雲霧越過拳頭，隨後又凝聚成一柄小劍，扎向李青肋部。
此時已然躲閃不及，李青只能眼睜睜看著被小劍刺中。
此時他的念頭才後於身體本能出拳開始波動：「誰要殺我？不對，三祖也在這！」
等李青這個念頭完整的升起時，小劍已然刺中他。
但卻散成一團雲氣，並未造成絲毫後果。
一切只在剎那間完成。
李青此時才反應過來，隨後帶著探尋的目光看向三祖。
三祖道：「這便是我方才與你所講的人體本能和完整體系之間的不同。這把劍，我只是起了一個念頭，之後的一切都是由這個念頭所形成的『法』自行運轉，來完成這個讓它誕生的念頭，我並未對其干涉。
本能尚需你來做出下意識的反應，它則是獨立於本能之外，無需你再做出什麼。
凡俗中所講，仙人可於萬里之外取人首級，大抵就是如此了。」
這算是構建完整體系後的下一個階段，心塵鏡梵天中對此稱為『法有元靈』！
按那群禿驢講的，一念有九十剎那，但是念頭的轉動又需要多少時間？你念頭轉動然後形成一個法決又需要多少時間？
所以現在對你來講當務之急，就是梳理你自身的道路，將其構築成一個完整的體系，而不是如同現在將其強行束縛。
否則別說打上仙庭破天門了，人間無敵都是難事。」
李青此時欣喜異常。
這正是行走諸天的魅力所在。
可以吸收不同世界的精華來完善自身，彌補自身不足。
正如三祖所講，若是自己不加改變，即便是走到如同三祖一樣的五境極限也不會是他對手。
自己打出一拳，對方都不知刺出幾百幾千劍了。
但是肉身和三寶還有身神之間的關係應該怎麼調整呢？
肉身道路是氣強而無神，消弭了以『神』攻擊人的能力和被人攻擊『神』的弱點換來強大的肉體。
三寶則是精氣神並行，齊頭並進無強無弱，沒有特別的長處自然也就沒有明顯的短板。
而脫自三寶的身神嚴格說起來是強『精』而弱神與氣。
畢竟身神雖是脫胎於三寶，但卻是自有神異，是由代表的人體本源的『精』所支撐，來激發身神的神異。
如果按照最開始的構想，單純走身神道路就不需要修行太多法門，只需要單純尋求增長精元即可，每一位身神就是一道神通。
看著李青時而欣喜時而思考的表情。
三祖輕笑道：「看來你是有所悟？」
李青打斷思緒，點頭道：「有些想法，但是具體該怎麼下手還是無從頭緒。」
「這不要緊，有了想法就是一個好的開端。
無盡歲月以來，哪一家的法門不是代代改良。即便是改良之後的法門每個人修行又是不一樣，最終還是需要轉化成適合自己的模樣。
所謂『萬物由一』而生正是如此，一種妙術修行出來卻是千人千法，不盡相同。
法門不對那就去調整，有缺陷那就去彌補，今日做一點，明日做一點，不求能直接完善，但求今日能比昨日好那就足夠。
墨守成規不知變通卻是要不得。」
李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
就拿普通人打比方，如有人擅長種田，有人擅長木匠，有人則是對醫術感興趣。
怎麼可能一道法就能硬生生的套在所有人身上。
只能說學了這道法，然後把它變成適合自己的模樣。
凡俗中讀的還都是一樣的書，學的一樣的理，最終還不是根據這些，然後考量自身所長來找到適合自己的路。
想及於此，李青不由感嘆道：「原來所有道理都已早有，它就在那，等著被人發現，這紅塵苦海果真妙不可言。」
李青暗想，那常守道人講七情六慾妙法或許就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他抬頭望天。
人講一飲一啄自由定數，自己從二牛那裡得到這本書，是否就是『鏡天』的定數？
可惜在此界不能溝通長青洞天，不然倒是可以跟墨眉聊聊。
三祖此時道：「你可還有疑惑？」
李青搖搖頭，沉聲道：「些許不解，日後慢慢想清楚便是。但無論如何，三祖傳道之恩，李青記下了。」
沒有人可以要求別人無緣無故的自己好。
同理，他人也沒有這個責任，李青深知這一點。
三祖今日所講，不管放在哪裡說一聲不傳之秘毫不為過。
自己與他毫無名分，也無牽扯，不過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就能毫不保留的這這些一點點講給李青聽。
說一聲傳道之恩，李青都感覺不足以形容。
三祖擺了擺手，大笑道：「這點小事，不用婆婆媽媽的。事是讓人做的，法是讓人修的。碰見榆木疙瘩我也懶得講，但若遇見良才美玉還要藏著掖著，難不成要我抱著這些玩意到地下跟地藏聊？
我輩行事，只做想做之事，要是怕別人學會了這個就能超過我然後捂的緊緊的，那我還練什麼劍？早點抹脖子得了。
真有那一日，後人勝於前人，才是一件讓人值得開心的事。
你若真想感激我，那他日你若遇見你感覺值得之人，那就教給他，如此方不負我！」
李青大笑：「一定，我這一身修行，也應當在這世間留下痕跡。」
來此世間，不管能否打破天門，不留下點什麼終歸是遺憾。
「那便言盡於此，你去吧，我等著你的名聲流傳人間，然後走到我的面前告訴我。」
修行人的名聲該怎麼流傳。
或生或死，唯一字而已。
『斗！』
三祖話中含義自不用多講。
不僅要斗，他還要李青斗而勝之。
李青遙望遠方，仿佛看到了人間無盡風流。
「定不讓三祖失望。」
..............
鏡心塔，一片無天無地的虛無空間中，唯李青一人獨處。
當天子給予他三月鏡心塔修行的時間後，他才從朱福陵口中明白鏡心塔的真正奧妙。
大周囊括整個天下的一半，共設三千六百城池。
每一座城池都有一座鏡心塔。
或者說，所有城池中的鏡心塔，都是同一座。
城主府內天地便是由鏡心塔所維持。
整個大周，除了皇城外，所有官員辦公都是在鏡心塔內，只是處在不同空間中，由鏡心塔的靈智調動。
這也是為什麼李青在城主府內每次要去什麼地方都要通過玉牌溝通的原因。
當李青聽到這個解釋的時候頗為震驚。
他很好奇，鏡心塔到底有多大。
朱福陵的答案很簡單。
心塵鏡梵天有多大，鏡心塔就有多大。
簡而言之，鏡心塔就是整個天地的倒影，天地中一切都在其內。
李青這時才明白這三個月塔中修行的機會有多珍貴。
一切珍寶在它面前都不值一提。
這意味著，天地間的種種神妙在這三個月中都會呈現在他面前。
現世中，什麼靈山福地，玄妙洞天斗已經被人占據。
但在鏡心塔內的倒影中這一切都任他觀摩。
南疆北海，西極東淵不過念動之間。
「原來如此，這『虛無洞天』的奧妙竟然與歸墟有些相似。
歸墟是『有化為無』，乃是有中之無。
虛無洞天卻是存在著什麼都沒有的『虛無』，是『無中之有』。
真是奇妙。」
感嘆後，李青溝通玉牌，沉聲道：「天地中可『長青洞天』？我欲去一觀。」
此時三祖又道：「霄漢說他的心氣散了，其實老頭子我也沒那個勇氣再次向天拔劍。
勇氣是世上最珍貴之物，但卻是失而難得。
以前聽長輩講這些怎麼也聽不進去，少年的意氣中從不認為有挫折能打到自己，只認為是一幫失去銳氣的老骨頭而已。
不曾想，現在我也變成了之前看不上的人。
修行修心，這心啊，比什麼神通法術都要重要。」
李青看向遠方：「世有八苦，誰又能逃得開呢？
紅塵是一座苦海，可這修行路也如同煉獄，我們都沒的選，只能不回頭的走下去。
若是不能把苦痛當做甘霖，很難堅持。」
三祖哈哈大笑：「是啊是啊，這個道理你比我明白的早，我是不行了。當我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經不能承受失敗。
敗者，一無所有。」
頓了頓，三祖繼續道：「所以你也不必怪他們。
他們和我一樣，都是前路無望的囚徒，好不容易抓著一點希望，自然是不願意放手。
「希望？我？」
三祖重重的點了點頭：「你是自封天后有記載以來，唯一一個被放進來的外界之人，儘管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天』會讓你來到這裡，可『唯一』二字，就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像天子賞賜這件事，是朱福陵推你上去的。
雖說無異於把你豎成一把靶子，但對你好處也是很多。
大不了，等你以後實力足夠，若是這些事讓你心裡不舒服，那就把我們都殺了便是。
老骨頭太多，正好換換新血。」
李青苦笑道：「三祖言重了。」
三祖面色嚴肅：「我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這心塵鏡梵天就像一個養蠱場，我師父就是死在我的手裡。
他和無數前人一樣，劍挑仙庭想要打破天門，結果仍然沒有終結這個囚籠。
他最後做的一件事，就是與我生死一戰，用他的血來助我走到五境的極限，把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
心塵鏡梵天只有戰死的修行人，從沒有老死的修行人。
如他這樣的人無數年來數都數不清，這股不平氣代代相傳直到如今。
就算沒有你，等有人成長到那一步後，我也做出同樣的選擇。
你不必為此感到愧疚。
打破天門，讓後人看一看外界的天，那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了。」
不知為何，李青忽的一下感覺血脈噴張，一股說不出的悲涼和豪情充斥在心間。
他能想像到，在這個囚籠中無數代修行人前仆後繼，明知是死卻從未有過放棄的想法。
李青不知道值不值，但他知道，這就是修行人。
修行路上關關難，關關過。
我死之後自有後來人，後人又有後人。
不成則死而已，又有何懼怕？
現在看來，齊紅眉也可能是受到了這種風氣的影響。
李青認真的看著三祖：「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的。」
「好！」
三祖欣慰大笑：「還有一事我要與你講。
我觀你一身修為並未融洽，似乎是用某種東西強行束縛，強行把它們貼合在一起，但並未真正的成為整體。
我對你修行的道路體系並不了解，但這種情況明顯是不對的。」
言罷，三祖並指如劍輕輕一划，遠方雲層頓時被前行分開，出現一道寬幾百丈，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空隙。
「天...裂了？」
無數凡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從他們的視角看去猶如天空出現了一道看不清頭尾的巨大裂縫。
頓時參拜祈求聲不絕。
三祖指著這道被他隨手斬出的空隙道：「如我練劍，想要斬破雲層時，正常來講，先是動念，隨後法力隨著念頭調動，最後再根據念頭來形成法決或是單純的磅礴法力，然後再將這股力量發出，來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這是一個由『想』到『行』的步驟。
看似很短只是瞬息之間，但是每一步都存在著。
這在戰鬥中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
而一身修為混元一體是什麼概念呢？
我們把它叫做『體系』。
在一個完整的體系支撐下，我的念頭、法力、神通法術是彼此節節相扣的。
當我念頭起時，後續的一切步驟都會沿著這個已經定下來的體系自然而然的進行。
也就是說，我只需要『想』，後續由『想』到『行』之間的所有步驟都不需要我來再操控，一切都會自然而然的發生。
這就是以心為主的完整體系支撐下的玄妙。
若是再進一步，在體系的支撐下，我若要殺誰，念頭起時，自然而然形成的『法』會獨立的去完成讓它誕生的這個念頭。」
聽到此處，李青突然渾身汗毛乍起，感覺一股鋒銳之意抵著他的身體，死亡之感頓時縈繞在心頭。
李青下意識的出拳朝側面轟去。
出拳後，他才來得及扭頭朝側面看去。
只見一柄霧氣組成的小劍正射向李青肋部，待他出拳後，小劍突然散成雲霧越過拳頭，隨後又凝聚成一柄小劍，扎向李青肋部。
此時已然躲閃不及，李青只能眼睜睜看著被小劍刺中。
此時他的念頭才後於身體本能出拳開始波動：「誰要殺我？不對，三祖也在這！」
等李青這個念頭完整的升起時，小劍已然刺中他。
但卻散成一團雲氣，並未造成絲毫後果。
一切只在剎那間完成。
李青此時才反應過來，隨後帶著探尋的目光看向三祖。
三祖道：「這便是我方才與你所講的人體本能和完整體系之間的不同。這把劍，我只是起了一個念頭，之後的一切都是由這個念頭所形成的『法』自行運轉，來完成這個讓它誕生的念頭，我並未對其干涉。
本能尚需你來做出下意識的反應，它則是獨立於本能之外，無需你再做出什麼。
凡俗中所講，仙人可於萬里之外取人首級，大抵就是如此了。」
這算是構建完整體系後的下一個階段，心塵鏡梵天中對此稱為『法有元靈』！
按那群禿驢講的，一念有九十剎那，但是念頭的轉動又需要多少時間？你念頭轉動然後形成一個法決又需要多少時間？
所以現在對你來講當務之急，就是梳理你自身的道路，將其構築成一個完整的體系，而不是如同現在將其強行束縛。
否則別說打上仙庭破天門了，人間無敵都是難事。」
李青此時欣喜異常。
這正是行走諸天的魅力所在。
可以吸收不同世界的精華來完善自身，彌補自身不足。
正如三祖所講，若是自己不加改變，即便是走到如同三祖一樣的五境極限也不會是他對手。
自己打出一拳，對方都不知刺出幾百幾千劍了。
但是肉身和三寶還有身神之間的關係應該怎麼調整呢？
肉身道路是氣強而無神，消弭了以『神』攻擊人的能力和被人攻擊『神』的弱點換來強大的肉體。
三寶則是精氣神並行，齊頭並進無強無弱，沒有特別的長處自然也就沒有明顯的短板。
而脫自三寶的身神嚴格說起來是強『精』而弱神與氣。
畢竟身神雖是脫胎於三寶，但卻是自有神異，是由代表的人體本源的『精』所支撐，來激發身神的神異。
如果按照最開始的構想，單純走身神道路就不需要修行太多法門，只需要單純尋求增長精元即可，每一位身神就是一道神通。
看著李青時而欣喜時而思考的表情。
三祖輕笑道：「看來你是有所悟？」
李青打斷思緒，點頭道：「有些想法，但是具體該怎麼下手還是無從頭緒。」
「這不要緊，有了想法就是一個好的開端。
無盡歲月以來，哪一家的法門不是代代改良。即便是改良之後的法門每個人修行又是不一樣，最終還是需要轉化成適合自己的模樣。
所謂『萬物由一』而生正是如此，一種妙術修行出來卻是千人千法，不盡相同。
法門不對那就去調整，有缺陷那就去彌補，今日做一點，明日做一點，不求能直接完善，但求今日能比昨日好那就足夠。
墨守成規不知變通卻是要不得。」
李青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
就拿普通人打比方，如有人擅長種田，有人擅長木匠，有人則是對醫術感興趣。
怎麼可能一道法就能硬生生的套在所有人身上。
只能說學了這道法，然後把它變成適合自己的模樣。
凡俗中讀的還都是一樣的書，學的一樣的理，最終還不是根據這些，然後考量自身所長來找到適合自己的路。
想及於此，李青不由感嘆道：「原來所有道理都已早有，它就在那，等著被人發現，這紅塵苦海果真妙不可言。」
李青暗想，那常守道人講七情六慾妙法或許就是一個不錯的契機。
他抬頭望天。
人講一飲一啄自由定數，自己從二牛那裡得到這本書，是否就是『鏡天』的定數？
可惜在此界不能溝通長青洞天，不然倒是可以跟墨眉聊聊。
三祖此時道：「你可還有疑惑？」
李青搖搖頭，沉聲道：「些許不解，日後慢慢想清楚便是。但無論如何，三祖傳道之恩，李青記下了。」
沒有人可以要求別人無緣無故的自己好。
同理，他人也沒有這個責任，李青深知這一點。
三祖今日所講，不管放在哪裡說一聲不傳之秘毫不為過。
自己與他毫無名分，也無牽扯，不過是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就能毫不保留的這這些一點點講給李青聽。
說一聲傳道之恩，李青都感覺不足以形容。
三祖擺了擺手，大笑道：「這點小事，不用婆婆媽媽的。事是讓人做的，法是讓人修的。碰見榆木疙瘩我也懶得講，但若遇見良才美玉還要藏著掖著，難不成要我抱著這些玩意到地下跟地藏聊？
我輩行事，只做想做之事，要是怕別人學會了這個就能超過我然後捂的緊緊的，那我還練什麼劍？早點抹脖子得了。
真有那一日，後人勝於前人，才是一件讓人值得開心的事。
你若真想感激我，那他日你若遇見你感覺值得之人，那就教給他，如此方不負我！」
李青大笑：「一定，我這一身修行，也應當在這世間留下痕跡。」
來此世間，不管能否打破天門，不留下點什麼終歸是遺憾。
「那便言盡於此，你去吧，我等著你的名聲流傳人間，然後走到我的面前告訴我。」
修行人的名聲該怎麼流傳。
或生或死，唯一字而已。
『斗！』
三祖話中含義自不用多講。
不僅要斗，他還要李青斗而勝之。
李青遙望遠方，仿佛看到了人間無盡風流。
「定不讓三祖失望。」
..............
鏡心塔，一片無天無地的虛無空間中，唯李青一人獨處。
當天子給予他三月鏡心塔修行的時間後，他才從朱福陵口中明白鏡心塔的真正奧妙。
大周囊括整個天下的一半，共設三千六百城池。
每一座城池都有一座鏡心塔。
或者說，所有城池中的鏡心塔，都是同一座。
城主府內天地便是由鏡心塔所維持。
整個大周，除了皇城外，所有官員辦公都是在鏡心塔內，只是處在不同空間中，由鏡心塔的靈智調動。
這也是為什麼李青在城主府內每次要去什麼地方都要通過玉牌溝通的原因。
當李青聽到這個解釋的時候頗為震驚。
他很好奇，鏡心塔到底有多大。
朱福陵的答案很簡單。
心塵鏡梵天有多大，鏡心塔就有多大。
簡而言之，鏡心塔就是整個天地的倒影，天地中一切都在其內。
李青這時才明白這三個月塔中修行的機會有多珍貴。
一切珍寶在它面前都不值一提。
這意味著，天地間的種種神妙在這三個月中都會呈現在他面前。
現世中，什麼靈山福地，玄妙洞天斗已經被人占據。
但在鏡心塔內的倒影中這一切都任他觀摩。
南疆北海，西極東淵不過念動之間。
「原來如此，這『虛無洞天』的奧妙竟然與歸墟有些相似。
歸墟是『有化為無』，乃是有中之無。
虛無洞天卻是存在著什麼都沒有的『虛無』，是『無中之有』。
真是奇妙。」
感嘆後，李青溝通玉牌，沉聲道：「天地中可『長青洞天』？我欲去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