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的話我都記下了
「來了。」
朱福陵抬起頭來：「走吧李司庫，該你上場了。」
沒等李青反應過來，三祖突然提起李青，下一瞬間便出現在了城主府大門前。
李青這才看清楚天邊異象。
先前在城主府內天地所見金光不過一隅，此時才看到遠處天際金光綿延而來，鋪滿整個天空。
這金光似慢實快，初看時還在天邊，下一刻卻已至眼前，整個啟陽城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之下。
此時李青才恍然發現，這哪裡是什麼金光，分明是一道寬廣無邊，遮蔽了眼前整個天空的一道金色帛布。
這金帛橫在啟陽城上方，拋灑下無數金色光雨，李青伸手觸之，感受到一股暖意。
「生命精氣？」
李青在這些金色光雨中察覺到了微弱的生命精氣，對於他這等修行人可能並沒有什麼作用，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講意義就不一樣了。
不說自此無病無痛，但起碼現在身上有病痛的人大多都能祛除。
果不其然。
當城內滿是金色光雨的時候，大街小巷人滿為患，高舉雙手不停地大聲歡呼。
「我腿不疼了？老天爺開恩啊！」
「爹，我娘呢，快叫她出來，有神仙在治病！」
「陛下恩澤，這是恩澤啊，我聽我爺爺講過。」
「.......」
有些人年長或是聽家中老人講過知道這是什麼，當即跪下不停叩首。
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除了修行人外，滿城儘是後腦朝天，一片讚美之言在啟陽城升騰。
三祖見狀不由撇了撇嘴：「這個天子，最喜歡搞這套場面活。」
可是這種惠而不費的事情，也沒見幾個修行人來做。
李青如是想到。
這一路走來所見所聞，這個未曾謀面的天子似乎對治下平民百姓和修行人的態度大不一樣，也不知是什麼考量。
朱福陵笑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這滿城百姓可是沾了李司庫的光，可以得享這『雨露』，李司庫功德無量啊。」
「城主客氣了，分內之事，不曾想後續還有這般事。」
交談間，只見天空突然出現一名身高不知幾百丈，身披金甲的身影。
這道身影雙手拉著金帛，緩緩落於地面，啟陽城的高度也不過到他腳踝處。
只見他俯視著啟陽城一眾人，隨後雙手緩緩拉開金帛，開口如洪鐘大呂。
「奉天子詔：有司庫李青，功勳卓著，賜御前行走，家中親眷擬以官身，錄官籍，以彰其功。」
言罷，這尊金甲神人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隨後驟然出現在李青面前。
雙手捧著一同縮小的聖旨，嗡聲道：「李司庫，接旨吧。」
這個獎勵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啊。
心思百轉間，李青雙手接過聖旨：「謝天子賜！」
聖旨一入手，李青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做成聖旨的金帛也不知是何等材料所作，李青只感覺其內蘊含著澎湃的生機，一如在長青洞天中的感受。
這聖旨倒是一件好東西。
李青突然一怔，難不成這聖旨才是真正的賞賜？
思量之際，朱福陵衝來人笑道：「原來是你前來，這給外人看的和聽的事辦完了，該聊一聊咱們自己人聽的了吧？
怎麼說這李司庫也是我啟陽城中人，這次和白蓮教的約定中占得了先機，沒點實打實的好處可說不過去。」
金甲人拱手道：「弟子王持見過尊主，先前公務在身，未能第一時間拜見，還請尊主恕罪。」
看到李青探查的目光，陵洵沖他使了個眼色，隨後走到王持身旁，一臉親熱的道：「王持師兄好久未見，我想死你了！」
「陵洵師弟，我也很想你們，這宮中到底不比外邊自在。」
說著王持朝在場長輩一一問好。
原來是自己人，李青心中大定。
隨後一行人進入先前所在大殿圍著桌子坐下。
王持身上盔甲隱去，著一身青色布衣，樣貌清秀，不知道的人見到恐怕也就以為是二十許。
也不知他從哪裡摸出一雙筷子，熟練的在涮鍋中夾起一塊精肉送入口中，滿臉享受的咀嚼著：「想這一口想了三十多年，出來一次太難了。」
三祖沒好氣的道：「你小子可以了，磨磨唧唧的，東西趕緊拿出來。」
說完他看向李青解釋道：「咱們現在這位天之子雖然喜歡一些表面形式給人看，但出手確實大方，頭頂那位選的兒子，出手小氣也說不過去。」
王持忙放下筷子，正色對李青道：「天子命我帶一句話給你。『問問他，他既然會根本源流明王法身，那有沒有信心搞白蓮教一手，老子看他們不順眼很久了。要是能分裂白蓮教，我讓他當王爺。要是能做到教主的位子，我叫他哥都行。
他奶奶的白蓮教欺人太甚，搞我基本盤是吧？
要是同意就讓他半年後來找我，要是不同意也讓他半年後來找我，我想辦法讓他同意。
對了，你把我的話精簡精簡，意思到了就行，別老是腦子跟方塊似的轉都轉不動。
這是你福陵大聖把你推薦過來第一次出去幹活，千萬別給我搞砸了！』」
王持表情特別認真的看著李青：「天子就說這麼多，我都記下來了，你什麼想法？」
李青目光迷茫的看著一臉清秀的王持，隨後又看了看周圍眾人。
見除了陵洵外都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他開始思考著自己往日有沒有得罪這些人。
想了想他便鬆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以前也接觸不到這些人。
李青暗自打定主意，以後自己要是得罪他們誰，別猶豫，能打死直接打死。
能想出把王持這種人放在天子身邊這種陰招的，看這樣子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全打死沒有一個冤枉的。
哪天搞李青身上他可受不了。
朱福陵笑眯眯的看著李青：「對天子的意思，表個態吧，李司庫。」
『表個態』這三個字朱福陵咬音很重，李青瞬間會意。
斟酌著語言，李青道：「半年後，我定會去拜見天子。」
這表態了嗎？
如表。
王持也聽不出來，只是點點頭：「好，我記下了，一定原話講給天子。還有，天子有令，李司庫可以前往鏡心塔修行三月，一應典籍盡可觀覽，修行所需物資只要大周有，皆可提供，但是不能帶走，只能自己用。
另外還有三月時光劃撥給啟陽城，由尊主負責規劃。」
李青挑了挑眉。
雖然不懂鏡心塔修行有什麼用，但從無限供應修行物資和典籍來看，它能放在最前邊和特意點出來，那就只能用『果然大氣』來形容。
李青忽然感覺這個從未謀面的天子就站在面前，正一臉狂狷的笑容看著他，口中還喊著什麼：「跟我混，老子有的是錢，就怕你花不了！」
沒辦法，從李青認識這些人中總結出來的天子形象就是這樣。
「說完了？」
劉千里看著朱福陵：「你們天天研究這玩意幹啥，也沒見你們能把仙庭那屌人打死走出去。別耽誤吃飯，趕緊吃！」
「吃吃吃！」
朱福陵笑著招呼，顯然方才王持的話讓他十分滿意。
吃了一陣後，幾人便紛紛離開。
臨走前，三祖沖李青道：「你跟我來一趟。」
言罷，提起李青就化作一道流光朝天而去。
李青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後眼前就出現了熟悉的場景。
「這是...啟陽劍宗？」
但並非在啟陽劍宗那處妙地，而是在雲層閣樓的更上方。
「坐。」
三祖招手道。
隨後率先盤膝於腳下凝實的雲朵。
李青帶著疑惑也是盤膝坐下。
「是不是有跟多不解？」
李青點點頭，苦笑道：「不瞞您說，我確實一頭霧水，感覺都是被人推著走，現在都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是因為什麼。就好像東一塊西一塊的拼在一起，找不出什麼必然的聯繫。」
李青對此疑惑已久。
自打自己到此世就出現在啟陽山，剛好趕上齊紅眉和陵游的爭端，以自己的性子也就稀里糊塗的摻和了進去，後面更是打死烏鴉口中所講，打遍人間無敵手、蓋壓仙門四百年的啟陽劍宗宗主的女兒，齊紅眉。
偏偏自己還一點事沒有，那位宗主一點報復的想法都沒有。
後面就更奇怪了，遇見二牛李青感覺沒什麼，但是通過二牛接觸到掌柜的李青就感覺奇怪了。
雖然現在掌柜是什麼身份自己也不曉得，但能看的出來肯定不簡單。
這個就算了，通過二牛在客棧的事，自己偏偏遇到了烏鴉，它還機緣巧合的非要跟著自己。
按鏡天所講，烏鴉明顯也不簡單。
天子聖旨更是如此。
和白蓮教的那檔子事說穿了就是去劫個物資，殺幾個人，真的能影響到什麼？
所謂約定不是隨手可撕，誰信誰是蠢貨。
不至於這麼大張旗鼓的人前顯聖，搞出這麼大陣仗。
而且這事明明是讓佑法一脈掌兵使去做的，偏偏就這麼巧，自己因為二牛碰到了陵游兄弟二人，然後他們就邀請了自己。
總不能所有的好人好事全讓自己遇到了吧？
等等！！！
李青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當下眉頭緊皺。
這麼一盤算，好像自從自己從啟陽山上下來，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二牛串起來的.
掌柜是，烏鴉是，白蓮教更是。
那二牛，究竟是什麼成分？
李青不願意把事情往壞處想，但是太巧了。
巧到讓人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
三祖聞言抬頭望天，緩緩道：「那是因為，大家都等的太久了，久到有些人都已經放棄了。」
隨後三祖看向李青，枯瘦的臉上露出感慨：「其實最開始我是想收你為徒的，但是後來仔細想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你是來自其它世界的吧？」
冷不丁聽三祖說起這個，李青愣了一下。
隨後點點頭：「是，我並非此界中人。」
並非李青不想隱瞞，只是三祖已經問出來了，基本就已經篤定，再隱瞞也沒有什麼意義。
三祖道：「其實在啟陽山上我就已經發現。你的道和理很陌生，在心塵鏡梵天還從未出現。
心塵鏡梵天不同於其它界域，修行全憑一顆心，我等的道路皆是由此而衍生，所以你很明顯。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
言罷，三祖單手指天：「天門已關，未能打破天門前，這就是一個牢籠。
沒有它的允許，外邊的人進不來，裡邊的人也出不去。你能來，自是有它的考量。」
「牢籠？」
李青若有所思，想起了鏡天的話。
他還以為打破天門走出去只是鏡天給自己的要求。
現在看來，難不成心塵鏡梵天中絕大多數的高手都知道此事，天門是面對所有天地內的生靈？
「不錯，牢籠！」
三祖面露憤怒：「我等宗門典籍代代相傳，天外有無盡世界。在大劫以前，所有人都可以自由來往，各界互相交流，領略不同的風采來提升自己。
真人，在諸天中不過第一步。
而且典籍中記載，在久遠以前，即便是在無窮無盡的天地中，心塵鏡梵天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可現在，我們都被困在這裡，出天無門，只能看著自己慢慢老死。
修行人，可以死在修行路上，可以死在鬥爭中，但是不應該老死。」
三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甘。
修行人見識過無數的風光和精彩，尤其是站在頂點的那些人。
能走到這一步的人必然是歷經千辛萬苦，對前路有無盡的渴望。
可當他們站在頂點之後，明明知道還有前路，卻前行無門，這是何等悲涼。
所謂『順心意』，便是因為有不甘，不願，如此才會求那順心意。
李青能體會到三祖的這種感覺。
想了想，李青問道：「大劫是什麼？我聽人講過，但並未具體講述。」
三祖搖搖頭：「我也不知。典籍中只是記載，『欲爭大羅，敗之，萬靈身隕。』」
大羅，大羅，又是大羅。
似乎所有一切的最終，都是指向大羅天。
驀然，李青心中升起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想到了上一個世界中世界升華的事情。
難不成，類似於心塵鏡梵天這種存在可以升格成為大羅天？
朱福陵抬起頭來：「走吧李司庫，該你上場了。」
沒等李青反應過來，三祖突然提起李青，下一瞬間便出現在了城主府大門前。
李青這才看清楚天邊異象。
先前在城主府內天地所見金光不過一隅，此時才看到遠處天際金光綿延而來，鋪滿整個天空。
這金光似慢實快，初看時還在天邊，下一刻卻已至眼前，整個啟陽城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之下。
此時李青才恍然發現，這哪裡是什麼金光，分明是一道寬廣無邊，遮蔽了眼前整個天空的一道金色帛布。
這金帛橫在啟陽城上方，拋灑下無數金色光雨，李青伸手觸之，感受到一股暖意。
「生命精氣？」
李青在這些金色光雨中察覺到了微弱的生命精氣，對於他這等修行人可能並沒有什麼作用，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講意義就不一樣了。
不說自此無病無痛，但起碼現在身上有病痛的人大多都能祛除。
果不其然。
當城內滿是金色光雨的時候，大街小巷人滿為患，高舉雙手不停地大聲歡呼。
「我腿不疼了？老天爺開恩啊！」
「爹，我娘呢，快叫她出來，有神仙在治病！」
「陛下恩澤，這是恩澤啊，我聽我爺爺講過。」
「.......」
有些人年長或是聽家中老人講過知道這是什麼，當即跪下不停叩首。
一傳十十傳百，一時間除了修行人外，滿城儘是後腦朝天，一片讚美之言在啟陽城升騰。
三祖見狀不由撇了撇嘴：「這個天子，最喜歡搞這套場面活。」
可是這種惠而不費的事情，也沒見幾個修行人來做。
李青如是想到。
這一路走來所見所聞，這個未曾謀面的天子似乎對治下平民百姓和修行人的態度大不一樣，也不知是什麼考量。
朱福陵笑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這滿城百姓可是沾了李司庫的光，可以得享這『雨露』，李司庫功德無量啊。」
「城主客氣了，分內之事，不曾想後續還有這般事。」
交談間，只見天空突然出現一名身高不知幾百丈，身披金甲的身影。
這道身影雙手拉著金帛，緩緩落於地面，啟陽城的高度也不過到他腳踝處。
只見他俯視著啟陽城一眾人，隨後雙手緩緩拉開金帛，開口如洪鐘大呂。
「奉天子詔：有司庫李青，功勳卓著，賜御前行走，家中親眷擬以官身，錄官籍，以彰其功。」
言罷，這尊金甲神人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隨後驟然出現在李青面前。
雙手捧著一同縮小的聖旨，嗡聲道：「李司庫，接旨吧。」
這個獎勵好像也不是那麼回事啊。
心思百轉間，李青雙手接過聖旨：「謝天子賜！」
聖旨一入手，李青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做成聖旨的金帛也不知是何等材料所作，李青只感覺其內蘊含著澎湃的生機，一如在長青洞天中的感受。
這聖旨倒是一件好東西。
李青突然一怔，難不成這聖旨才是真正的賞賜？
思量之際，朱福陵衝來人笑道：「原來是你前來，這給外人看的和聽的事辦完了，該聊一聊咱們自己人聽的了吧？
怎麼說這李司庫也是我啟陽城中人，這次和白蓮教的約定中占得了先機，沒點實打實的好處可說不過去。」
金甲人拱手道：「弟子王持見過尊主，先前公務在身，未能第一時間拜見，還請尊主恕罪。」
看到李青探查的目光，陵洵沖他使了個眼色，隨後走到王持身旁，一臉親熱的道：「王持師兄好久未見，我想死你了！」
「陵洵師弟，我也很想你們，這宮中到底不比外邊自在。」
說著王持朝在場長輩一一問好。
原來是自己人，李青心中大定。
隨後一行人進入先前所在大殿圍著桌子坐下。
王持身上盔甲隱去，著一身青色布衣，樣貌清秀，不知道的人見到恐怕也就以為是二十許。
也不知他從哪裡摸出一雙筷子，熟練的在涮鍋中夾起一塊精肉送入口中，滿臉享受的咀嚼著：「想這一口想了三十多年，出來一次太難了。」
三祖沒好氣的道：「你小子可以了，磨磨唧唧的，東西趕緊拿出來。」
說完他看向李青解釋道：「咱們現在這位天之子雖然喜歡一些表面形式給人看，但出手確實大方，頭頂那位選的兒子，出手小氣也說不過去。」
王持忙放下筷子，正色對李青道：「天子命我帶一句話給你。『問問他，他既然會根本源流明王法身，那有沒有信心搞白蓮教一手，老子看他們不順眼很久了。要是能分裂白蓮教，我讓他當王爺。要是能做到教主的位子，我叫他哥都行。
他奶奶的白蓮教欺人太甚，搞我基本盤是吧？
要是同意就讓他半年後來找我，要是不同意也讓他半年後來找我，我想辦法讓他同意。
對了，你把我的話精簡精簡，意思到了就行，別老是腦子跟方塊似的轉都轉不動。
這是你福陵大聖把你推薦過來第一次出去幹活，千萬別給我搞砸了！』」
王持表情特別認真的看著李青：「天子就說這麼多，我都記下來了，你什麼想法？」
李青目光迷茫的看著一臉清秀的王持，隨後又看了看周圍眾人。
見除了陵洵外都是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他開始思考著自己往日有沒有得罪這些人。
想了想他便鬆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以前也接觸不到這些人。
李青暗自打定主意，以後自己要是得罪他們誰，別猶豫，能打死直接打死。
能想出把王持這種人放在天子身邊這種陰招的，看這樣子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全打死沒有一個冤枉的。
哪天搞李青身上他可受不了。
朱福陵笑眯眯的看著李青：「對天子的意思，表個態吧，李司庫。」
『表個態』這三個字朱福陵咬音很重，李青瞬間會意。
斟酌著語言，李青道：「半年後，我定會去拜見天子。」
這表態了嗎？
如表。
王持也聽不出來，只是點點頭：「好，我記下了，一定原話講給天子。還有，天子有令，李司庫可以前往鏡心塔修行三月，一應典籍盡可觀覽，修行所需物資只要大周有，皆可提供，但是不能帶走，只能自己用。
另外還有三月時光劃撥給啟陽城，由尊主負責規劃。」
李青挑了挑眉。
雖然不懂鏡心塔修行有什麼用，但從無限供應修行物資和典籍來看，它能放在最前邊和特意點出來，那就只能用『果然大氣』來形容。
李青忽然感覺這個從未謀面的天子就站在面前，正一臉狂狷的笑容看著他，口中還喊著什麼：「跟我混，老子有的是錢，就怕你花不了！」
沒辦法，從李青認識這些人中總結出來的天子形象就是這樣。
「說完了？」
劉千里看著朱福陵：「你們天天研究這玩意幹啥，也沒見你們能把仙庭那屌人打死走出去。別耽誤吃飯，趕緊吃！」
「吃吃吃！」
朱福陵笑著招呼，顯然方才王持的話讓他十分滿意。
吃了一陣後，幾人便紛紛離開。
臨走前，三祖沖李青道：「你跟我來一趟。」
言罷，提起李青就化作一道流光朝天而去。
李青只感覺眼前一花，隨後眼前就出現了熟悉的場景。
「這是...啟陽劍宗？」
但並非在啟陽劍宗那處妙地，而是在雲層閣樓的更上方。
「坐。」
三祖招手道。
隨後率先盤膝於腳下凝實的雲朵。
李青帶著疑惑也是盤膝坐下。
「是不是有跟多不解？」
李青點點頭，苦笑道：「不瞞您說，我確實一頭霧水，感覺都是被人推著走，現在都不清楚自己做的事是因為什麼。就好像東一塊西一塊的拼在一起，找不出什麼必然的聯繫。」
李青對此疑惑已久。
自打自己到此世就出現在啟陽山，剛好趕上齊紅眉和陵游的爭端，以自己的性子也就稀里糊塗的摻和了進去，後面更是打死烏鴉口中所講，打遍人間無敵手、蓋壓仙門四百年的啟陽劍宗宗主的女兒，齊紅眉。
偏偏自己還一點事沒有，那位宗主一點報復的想法都沒有。
後面就更奇怪了，遇見二牛李青感覺沒什麼，但是通過二牛接觸到掌柜的李青就感覺奇怪了。
雖然現在掌柜是什麼身份自己也不曉得，但能看的出來肯定不簡單。
這個就算了，通過二牛在客棧的事，自己偏偏遇到了烏鴉，它還機緣巧合的非要跟著自己。
按鏡天所講，烏鴉明顯也不簡單。
天子聖旨更是如此。
和白蓮教的那檔子事說穿了就是去劫個物資，殺幾個人，真的能影響到什麼？
所謂約定不是隨手可撕，誰信誰是蠢貨。
不至於這麼大張旗鼓的人前顯聖，搞出這麼大陣仗。
而且這事明明是讓佑法一脈掌兵使去做的，偏偏就這麼巧，自己因為二牛碰到了陵游兄弟二人，然後他們就邀請了自己。
總不能所有的好人好事全讓自己遇到了吧？
等等！！！
李青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當下眉頭緊皺。
這麼一盤算，好像自從自己從啟陽山上下來，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二牛串起來的.
掌柜是，烏鴉是，白蓮教更是。
那二牛，究竟是什麼成分？
李青不願意把事情往壞處想，但是太巧了。
巧到讓人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
三祖聞言抬頭望天，緩緩道：「那是因為，大家都等的太久了，久到有些人都已經放棄了。」
隨後三祖看向李青，枯瘦的臉上露出感慨：「其實最開始我是想收你為徒的，但是後來仔細想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你是來自其它世界的吧？」
冷不丁聽三祖說起這個，李青愣了一下。
隨後點點頭：「是，我並非此界中人。」
並非李青不想隱瞞，只是三祖已經問出來了，基本就已經篤定，再隱瞞也沒有什麼意義。
三祖道：「其實在啟陽山上我就已經發現。你的道和理很陌生，在心塵鏡梵天還從未出現。
心塵鏡梵天不同於其它界域，修行全憑一顆心，我等的道路皆是由此而衍生，所以你很明顯。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
言罷，三祖單手指天：「天門已關，未能打破天門前，這就是一個牢籠。
沒有它的允許，外邊的人進不來，裡邊的人也出不去。你能來，自是有它的考量。」
「牢籠？」
李青若有所思，想起了鏡天的話。
他還以為打破天門走出去只是鏡天給自己的要求。
現在看來，難不成心塵鏡梵天中絕大多數的高手都知道此事，天門是面對所有天地內的生靈？
「不錯，牢籠！」
三祖面露憤怒：「我等宗門典籍代代相傳，天外有無盡世界。在大劫以前，所有人都可以自由來往，各界互相交流，領略不同的風采來提升自己。
真人，在諸天中不過第一步。
而且典籍中記載，在久遠以前，即便是在無窮無盡的天地中，心塵鏡梵天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可現在，我們都被困在這裡，出天無門，只能看著自己慢慢老死。
修行人，可以死在修行路上，可以死在鬥爭中，但是不應該老死。」
三祖的話語中充滿了不甘。
修行人見識過無數的風光和精彩，尤其是站在頂點的那些人。
能走到這一步的人必然是歷經千辛萬苦，對前路有無盡的渴望。
可當他們站在頂點之後，明明知道還有前路，卻前行無門，這是何等悲涼。
所謂『順心意』，便是因為有不甘，不願，如此才會求那順心意。
李青能體會到三祖的這種感覺。
想了想，李青問道：「大劫是什麼？我聽人講過，但並未具體講述。」
三祖搖搖頭：「我也不知。典籍中只是記載，『欲爭大羅，敗之，萬靈身隕。』」
大羅，大羅，又是大羅。
似乎所有一切的最終，都是指向大羅天。
驀然，李青心中升起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想到了上一個世界中世界升華的事情。
難不成，類似於心塵鏡梵天這種存在可以升格成為大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