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諸天修行境界
世界意識？
當李青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忽然發覺自己出現在一片滿是白色光芒的空間。
這片空間茫茫不知寬廣，只看得上方左列九日，右橫九月。
又有三足鳥，七彩鳥分別拉動日月於天際巡遊。
這白色光芒不是其它，正是頭頂日月散發，隨後垂落而下。
「我名『心塵鏡梵』，你也可稱我『鏡天』。」
只見李青面前白色光芒凝聚，隨後化作人形。
等光芒散去時，李青發現面前竟然出現了另一個『李青』。
不僅相貌一模一樣，就連氣息波動都毫無差別。
李青甚至能從對面的『自己』體內感受到身神的氣息。
當另一個『自己』說出名字時，李青瞬間想到在啟陽城看到的那三本法門。
鏡天面無表情的看著李青：「應昔年與玄黃之約，你若在千年內打破天門，破天而出，我便將『鏡天之術』傳於你。」
天門？
「為什麼？」
千言萬語，李青最終化為這三個字，話語中蘊含著一絲怒氣。
他不願意將事情想的那麼絕望，可把這些聯想起來，容不得他不多想。
鏡天道：「我知你在想什麼。你之心思，在此鏡中倒映，一覽無遺。」
鏡天將此時和李青一模一樣的身體稱作『鏡』。
隨後又道：「你並非是誰的提線傀儡，你應當能明白，若非玄黃出手，你早在跳下山崖之時便已身死。
此後種種，皆為『真實不虛』，因此你不必懷疑憂心。
至於說天門，乃是我之身體門戶，我的身份你也清楚。
你想見識到更瑰麗的風景，走出心塵鏡梵天，這一步是必須要做的。
你可以將這個約定，當做『玄黃』對自己即將離開的孩子的一份饋贈。
打破天門，才意味著你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長大成『少年』，可以離開搖籃行走諸天。
至於其它的，你不必在意，也與你無關。」
嬰兒...少年？
李青沉默了。
按鏡天這個說法，豈不是心塵鏡梵天內所有修行人都只是嬰兒階段？
難不成外界天地竟如此恐怖？
李青的心思在鏡天眼中一覽無遺，他解釋道：「你所經歷這幾方天地皆已封天，一切不超過我等之力無從干涉。
如白蓮第一門人，也就是你認知中的白蓮聖母在你心中種下的業火印，離開此地後，即便相隔三千寰宇，十萬天地也會被她感應。
所思即所到，在被其感應的一剎那她便會出現在你面前。
你在她面前，連嬰兒都不如。
一個念頭便可讓你身隕道消。」
李青並未因為鏡天的話語而心生恐懼。
實力相差太大，反而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
而且即便現在的差距無以量計，焉知未來自己不能達到那種地步？
稍一思索，李青問道：「不知諸天之中，實力是怎麼劃分的？這個嬰...嬰兒和少年又對應著什麼樣的地步？」
「諸天萬界無盡生靈，所行道路無窮無盡，各自稱呼也不盡相同。
如你在啟陽山時聽諸葛狗蛋所講修行幾步便是嬰兒階段的總結，諸天之中對此統稱『真人』。」
看著李青詫異的目光，鏡天面色毫無波動：「正如你心中所想，諸葛狗蛋便是啟陽山第三祖師。
此真名映照天地，已被我所記。」
頓了頓，鏡天又道：「『真人』便是諸天中對於修行第一階段的稱呼。
第二階段則被稱『真君』。」
李青想起了墨眉曾經告訴自己他本體的稱呼。
『斬劫破災真君』！
「真人階段走到極致便是人之極限，而真君則是『非人』。
已逐漸與道相融，身具某些『理』的神異。
道為根基，理為闡述，道理二字，貫穿修行始終。
逐步通曉某些道理，便為『真君』。
這一階段走到極致者，被大羅天垂下目光，為大羅所觀。
行走諸天者，多為這一階段。
第三階段，諸天萬界尊為『真聖』。
聖本無名，強加為真，卻是臉上貼金而已。
這一階段，可謂道理化身，諸般道理信手拈來。
如日升月落，如天上地下，如生老病死，已將自身道理銘刻於大羅天，為大羅天所記。
可身隕，但道不消，理不亡。
這一階段者不多，卻無盡時光積攢下來，也是有那麼一些。
第四階段，便是『聖』」
說到這裡，鏡天的聲音終於生出一絲波動：「無盡久遠以來，聖為三，未曾改易。
萬界生靈，皆拜伏三聖，稱『尊者』。」
言及於此，鏡天古井無波的心靈也生出一股遺憾。
鏡天沒說的是，這三位尊者曾講，大羅天會出現第四位『聖』！
自己和玄黃、劫真便是爭聖的失敗者。
敗了一次，便再無機會了。
聽得鏡天講述諸天萬界對於修行的不同階段劃分後，李青終是長吐了一口氣。
『聖』暫且不提。
真人、真君、真聖這三個階段便讓他心中生出無盡嚮往。
原來，還有那麼多未曾見識的風光。
李青抱拳道：「多謝前...多謝蒼天傳道！」
鏡天的身份很明了，乃是心塵鏡梵天的世界意識。
修行人則更多稱其為『天道』。
「謹記，你只有千年時光，莫要讓玄黃失望。她，很愛自己的孩子。」
話音剛落，李青便感覺眼前一花，自己又出現在了黑風峽中。
此時凝滯在空中的落葉方才悠悠落下，好像此前交談只是一瞬。
此時陵游上前笑道：「李兄實力果然非凡，那白蓮教的明王護身法竟被你得到，反而用在了白蓮教身上，實在讓人快活。」
「誰說不是呢。」
陵洵臉上也是浮現出敬意：「白蓮教明王像本來是一大殺器，不曾想遇到同源之力，竟倒戈李兄，被李兄吸收其內蘊含的明王之力。
看著那些白蓮教之人向李兄叩拜的樣子就感覺暢快。」
說著，陵洵看著地上滿是裂紋的雕像，眸中流露出羨慕：「恐怕李兄離突破第四境也就是時日功夫了。」
嗯？不對！
李青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
為什麼他們兩個好像都沒有提起到自己借紅蓮所召喚出來的虛影？
「李司庫！」
陵洵抱拳，態度極為友善：「此間事了，我等也可以回去了，剩下的自有人來收尾。先前我們所聊物資也會有人發放。
不過，李司庫這一手恐怕還會有朝廷的嘉獎。」
陵游在一旁點頭：「是極，單單劫掠物資可能還沒什麼，但李兄用明王法相來打白蓮教，恐怕會讓朝廷那些大人物極為開心。
畢竟，要說最討厭白蓮教的，莫過於朝廷了。」
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李青試探著說道：「我也未曾想到無意中得到的明王法相竟有如此威能，只一出現便定鼎了勝局。」
陵游感慨道：「確實，李兄所得法門顯然非同尋常，即便在白蓮教中我也未曾聽說有誰修的這種法門，只一現世就能引得明王雕像叩首。」
李青現在確定了，好像二人的記憶只停留在那尊有著自我意識的法相剛剛出現的時候，對於之後的事情全然記不得。
就是不知影響了多少人。
但李青估計恐怕整個天地的生靈記憶都只是存在到明王虛影出現的那一刻。
這種實力....
李青猛然搖了搖頭，隨後笑道：「既如此，我等便先行回去。」
言罷，幾人帶著二牛便朝啟陽城而去，留下一片狼藉的黑風峽和仍在叩首口中念念有詞的白蓮教眾。
...........
夜色更深。
陳五家中，烏鴉蹲坐在桌子上，時不時的偷摸瞧一眼盤膝在床上的李青。
在幾人歸來後便分道揚鑣，陵游兄弟二人朝城主府而去，李青則是帶著二牛回到家中，幾人約定好次日於城主府會合。
李青歸家也並未修行，而是在盤算著今日的事情。
看著腦海中沉寂的紅蓮，李青若有所思。
「按鏡天所言，這蓮台竟是一道名為『業火印』的法印？雖說此時有鏡天庇護，還不用擔心種下這道法印的白蓮聖母，但終究是一個隱患，還是要想辦法解決才是。」
至於虛影，李青並未考慮這個問題。
聽聞虛影最後消失前所言，顯然就是『真聖』階段的存在。
這種存在要說有什麼惡意自己現在也沒什麼辦法。
大不了就死給他看。
現在更讓李青感興趣的是那一式刀法。
「這一式刀法明顯蘊含的是歸墟的終之意，但同時又有陰陽之始，該怎麼樣，才能用於自身呢？」
李青對用刀是不感興趣的，可能是在救國會的時候養成的習慣，他更喜歡的是拳拳到肉，會肉體之間的碰撞。
雖說這個想法說出去可能絕大多數人都認為是不自量力，但李青卻不如此認為。
這一式刀法中蘊含的力量固然可怕，可自己已然掌握歸墟之意，力量雖比不上其萬一，但本質是一樣的。
就好像取大日火行之力用來焚山煮海和用火摺子來燃燒枯葉。
雖然外在顯現的力量天差地別，但『燃燒』的概念本質是一樣的，無非是作用對象不一樣。
「初始與終極，生與滅....」
李青喃喃自語，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感覺毫無頭緒。
「不行，對於『生』的概念和顯現我還是了解不夠，還需要觀摩更多此類的修行法門來了解」
李青面色沉穩，並未焦急。
自己此時已然掌握歸墟，可以說已經掌握了一半。
而且有珠玉在前，自己照著抄就可以，難點只是在於取其精華，將這一式刀法的精華轉變成自己的東西。
修行這事，急不來。
隨後他出聲道：「怎麼？沒帶你去意見挺大？」
李青早已察覺到烏鴉頻頻偷看自己，只是方才思索沒空搭理他。
今晚的行動李青沒有帶烏鴉去，只是單純的因為不信任烏鴉。
不是怕它造反，而是嫌它嘎嘎叫讓人心煩。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鴉嗎？」
烏鴉搓著翅膀，脖子拐成三道彎，腦袋歪向一旁，一副嬌羞的樣子。
李青瞬間破防，眼睛情不自禁的抽動著。
面對白蓮聖母他都沒有感覺有這麼無力過。
李青聲音有些惆悵的說道：「你是一隻公鴉啊，能不能不要老做這種噁心人的動作！」
「啊？你不喜歡嗎？」
烏鴉語氣驚訝的發問，隨後道：「這樣呢？」
只見烏鴉雙翅背在身後，頭顱昂起呈四十五度斜向上，擺出一副欠揍的模樣。
李青沉默少許。
他總感覺烏鴉是故意噁心自己的。
他不信憑烏鴉能活到現在的腦袋瓜子會想不明白，只是自己沒有證據而已。
但是需要證據嗎？
就在李青面露不善，準備出手之際，烏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噗通一聲朝著李青跪了下來。
「鴉鴉錯了！！！」
唉。
李青嘆了口氣，烏鴉能活到現在確實不是沒有道理的。
「沒有下一次，尤其是在外邊。」
烏鴉點點頭，發出了略顯厚重的聲音：「放心吧主人，鴉鴉靠的住，不會給你丟人的。」
李青擺擺手，示意烏鴉起來。
烏鴉並未起身，而是張開翅膀拍打幾下，整個身體直接滑跪到李青腿邊。
只見它面露討好的看著李青：「沒想到主人是明法尊王真聖的傳人，早知道這個鴉鴉還猶豫什麼，早就跟主人混了！」
看著李青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烏鴉情不自禁的抖動了幾下。
小聲說道：「鴉鴉說錯什麼了？」
它回想著自己說的這句話，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它哪裡能料的到此時李青心中的驚濤駭浪。
烏鴉，沒有被改變記憶？
李青看著它，沉聲道：「你都看到什麼，給我講講，不要有任何遺漏！」
烏鴉歪著腦袋想了一陣，隨後說道：「也沒什麼，就是看到明王尊法真聖的法相虛影。」
烏鴉伸出一隻翅膀高高舉起：「那麼~高！鴉鴉想看不見也難啊！」
李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烏鴉。
直到把烏鴉看的毛骨悚然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你到底是誰？」
「烏鴉？」
「禿子？」
「鴉爺爺？」
看著李青不善的目光烏鴉險些哭出來：「你說鴉鴉是誰就是誰吧！」
正待李青追問之時，鏡天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響起。
「帶著它，以後你會明白的。」
當李青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忽然發覺自己出現在一片滿是白色光芒的空間。
這片空間茫茫不知寬廣，只看得上方左列九日，右橫九月。
又有三足鳥，七彩鳥分別拉動日月於天際巡遊。
這白色光芒不是其它，正是頭頂日月散發，隨後垂落而下。
「我名『心塵鏡梵』，你也可稱我『鏡天』。」
只見李青面前白色光芒凝聚，隨後化作人形。
等光芒散去時，李青發現面前竟然出現了另一個『李青』。
不僅相貌一模一樣，就連氣息波動都毫無差別。
李青甚至能從對面的『自己』體內感受到身神的氣息。
當另一個『自己』說出名字時，李青瞬間想到在啟陽城看到的那三本法門。
鏡天面無表情的看著李青：「應昔年與玄黃之約，你若在千年內打破天門，破天而出，我便將『鏡天之術』傳於你。」
天門？
「為什麼？」
千言萬語，李青最終化為這三個字，話語中蘊含著一絲怒氣。
他不願意將事情想的那麼絕望，可把這些聯想起來，容不得他不多想。
鏡天道：「我知你在想什麼。你之心思，在此鏡中倒映，一覽無遺。」
鏡天將此時和李青一模一樣的身體稱作『鏡』。
隨後又道：「你並非是誰的提線傀儡，你應當能明白，若非玄黃出手，你早在跳下山崖之時便已身死。
此後種種，皆為『真實不虛』，因此你不必懷疑憂心。
至於說天門，乃是我之身體門戶，我的身份你也清楚。
你想見識到更瑰麗的風景，走出心塵鏡梵天，這一步是必須要做的。
你可以將這個約定，當做『玄黃』對自己即將離開的孩子的一份饋贈。
打破天門，才意味著你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長大成『少年』，可以離開搖籃行走諸天。
至於其它的，你不必在意，也與你無關。」
嬰兒...少年？
李青沉默了。
按鏡天這個說法，豈不是心塵鏡梵天內所有修行人都只是嬰兒階段？
難不成外界天地竟如此恐怖？
李青的心思在鏡天眼中一覽無遺，他解釋道：「你所經歷這幾方天地皆已封天，一切不超過我等之力無從干涉。
如白蓮第一門人，也就是你認知中的白蓮聖母在你心中種下的業火印，離開此地後，即便相隔三千寰宇，十萬天地也會被她感應。
所思即所到，在被其感應的一剎那她便會出現在你面前。
你在她面前，連嬰兒都不如。
一個念頭便可讓你身隕道消。」
李青並未因為鏡天的話語而心生恐懼。
實力相差太大，反而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
而且即便現在的差距無以量計，焉知未來自己不能達到那種地步？
稍一思索，李青問道：「不知諸天之中，實力是怎麼劃分的？這個嬰...嬰兒和少年又對應著什麼樣的地步？」
「諸天萬界無盡生靈，所行道路無窮無盡，各自稱呼也不盡相同。
如你在啟陽山時聽諸葛狗蛋所講修行幾步便是嬰兒階段的總結，諸天之中對此統稱『真人』。」
看著李青詫異的目光，鏡天面色毫無波動：「正如你心中所想，諸葛狗蛋便是啟陽山第三祖師。
此真名映照天地，已被我所記。」
頓了頓，鏡天又道：「『真人』便是諸天中對於修行第一階段的稱呼。
第二階段則被稱『真君』。」
李青想起了墨眉曾經告訴自己他本體的稱呼。
『斬劫破災真君』！
「真人階段走到極致便是人之極限，而真君則是『非人』。
已逐漸與道相融，身具某些『理』的神異。
道為根基，理為闡述，道理二字，貫穿修行始終。
逐步通曉某些道理，便為『真君』。
這一階段走到極致者，被大羅天垂下目光，為大羅所觀。
行走諸天者，多為這一階段。
第三階段，諸天萬界尊為『真聖』。
聖本無名，強加為真，卻是臉上貼金而已。
這一階段，可謂道理化身，諸般道理信手拈來。
如日升月落，如天上地下，如生老病死，已將自身道理銘刻於大羅天，為大羅天所記。
可身隕，但道不消，理不亡。
這一階段者不多，卻無盡時光積攢下來，也是有那麼一些。
第四階段，便是『聖』」
說到這裡，鏡天的聲音終於生出一絲波動：「無盡久遠以來，聖為三，未曾改易。
萬界生靈，皆拜伏三聖，稱『尊者』。」
言及於此，鏡天古井無波的心靈也生出一股遺憾。
鏡天沒說的是，這三位尊者曾講，大羅天會出現第四位『聖』！
自己和玄黃、劫真便是爭聖的失敗者。
敗了一次，便再無機會了。
聽得鏡天講述諸天萬界對於修行的不同階段劃分後，李青終是長吐了一口氣。
『聖』暫且不提。
真人、真君、真聖這三個階段便讓他心中生出無盡嚮往。
原來，還有那麼多未曾見識的風光。
李青抱拳道：「多謝前...多謝蒼天傳道！」
鏡天的身份很明了，乃是心塵鏡梵天的世界意識。
修行人則更多稱其為『天道』。
「謹記，你只有千年時光，莫要讓玄黃失望。她，很愛自己的孩子。」
話音剛落，李青便感覺眼前一花，自己又出現在了黑風峽中。
此時凝滯在空中的落葉方才悠悠落下，好像此前交談只是一瞬。
此時陵游上前笑道：「李兄實力果然非凡，那白蓮教的明王護身法竟被你得到，反而用在了白蓮教身上，實在讓人快活。」
「誰說不是呢。」
陵洵臉上也是浮現出敬意：「白蓮教明王像本來是一大殺器，不曾想遇到同源之力，竟倒戈李兄，被李兄吸收其內蘊含的明王之力。
看著那些白蓮教之人向李兄叩拜的樣子就感覺暢快。」
說著，陵洵看著地上滿是裂紋的雕像，眸中流露出羨慕：「恐怕李兄離突破第四境也就是時日功夫了。」
嗯？不對！
李青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
為什麼他們兩個好像都沒有提起到自己借紅蓮所召喚出來的虛影？
「李司庫！」
陵洵抱拳，態度極為友善：「此間事了，我等也可以回去了，剩下的自有人來收尾。先前我們所聊物資也會有人發放。
不過，李司庫這一手恐怕還會有朝廷的嘉獎。」
陵游在一旁點頭：「是極，單單劫掠物資可能還沒什麼，但李兄用明王法相來打白蓮教，恐怕會讓朝廷那些大人物極為開心。
畢竟，要說最討厭白蓮教的，莫過於朝廷了。」
見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李青試探著說道：「我也未曾想到無意中得到的明王法相竟有如此威能，只一出現便定鼎了勝局。」
陵游感慨道：「確實，李兄所得法門顯然非同尋常，即便在白蓮教中我也未曾聽說有誰修的這種法門，只一現世就能引得明王雕像叩首。」
李青現在確定了，好像二人的記憶只停留在那尊有著自我意識的法相剛剛出現的時候，對於之後的事情全然記不得。
就是不知影響了多少人。
但李青估計恐怕整個天地的生靈記憶都只是存在到明王虛影出現的那一刻。
這種實力....
李青猛然搖了搖頭，隨後笑道：「既如此，我等便先行回去。」
言罷，幾人帶著二牛便朝啟陽城而去，留下一片狼藉的黑風峽和仍在叩首口中念念有詞的白蓮教眾。
...........
夜色更深。
陳五家中，烏鴉蹲坐在桌子上，時不時的偷摸瞧一眼盤膝在床上的李青。
在幾人歸來後便分道揚鑣，陵游兄弟二人朝城主府而去，李青則是帶著二牛回到家中，幾人約定好次日於城主府會合。
李青歸家也並未修行，而是在盤算著今日的事情。
看著腦海中沉寂的紅蓮，李青若有所思。
「按鏡天所言，這蓮台竟是一道名為『業火印』的法印？雖說此時有鏡天庇護，還不用擔心種下這道法印的白蓮聖母，但終究是一個隱患，還是要想辦法解決才是。」
至於虛影，李青並未考慮這個問題。
聽聞虛影最後消失前所言，顯然就是『真聖』階段的存在。
這種存在要說有什麼惡意自己現在也沒什麼辦法。
大不了就死給他看。
現在更讓李青感興趣的是那一式刀法。
「這一式刀法明顯蘊含的是歸墟的終之意，但同時又有陰陽之始，該怎麼樣，才能用於自身呢？」
李青對用刀是不感興趣的，可能是在救國會的時候養成的習慣，他更喜歡的是拳拳到肉，會肉體之間的碰撞。
雖說這個想法說出去可能絕大多數人都認為是不自量力，但李青卻不如此認為。
這一式刀法中蘊含的力量固然可怕，可自己已然掌握歸墟之意，力量雖比不上其萬一，但本質是一樣的。
就好像取大日火行之力用來焚山煮海和用火摺子來燃燒枯葉。
雖然外在顯現的力量天差地別，但『燃燒』的概念本質是一樣的，無非是作用對象不一樣。
「初始與終極，生與滅....」
李青喃喃自語，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感覺毫無頭緒。
「不行，對於『生』的概念和顯現我還是了解不夠，還需要觀摩更多此類的修行法門來了解」
李青面色沉穩，並未焦急。
自己此時已然掌握歸墟，可以說已經掌握了一半。
而且有珠玉在前，自己照著抄就可以，難點只是在於取其精華，將這一式刀法的精華轉變成自己的東西。
修行這事，急不來。
隨後他出聲道：「怎麼？沒帶你去意見挺大？」
李青早已察覺到烏鴉頻頻偷看自己，只是方才思索沒空搭理他。
今晚的行動李青沒有帶烏鴉去，只是單純的因為不信任烏鴉。
不是怕它造反，而是嫌它嘎嘎叫讓人心煩。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鴉嗎？」
烏鴉搓著翅膀，脖子拐成三道彎，腦袋歪向一旁，一副嬌羞的樣子。
李青瞬間破防，眼睛情不自禁的抽動著。
面對白蓮聖母他都沒有感覺有這麼無力過。
李青聲音有些惆悵的說道：「你是一隻公鴉啊，能不能不要老做這種噁心人的動作！」
「啊？你不喜歡嗎？」
烏鴉語氣驚訝的發問，隨後道：「這樣呢？」
只見烏鴉雙翅背在身後，頭顱昂起呈四十五度斜向上，擺出一副欠揍的模樣。
李青沉默少許。
他總感覺烏鴉是故意噁心自己的。
他不信憑烏鴉能活到現在的腦袋瓜子會想不明白，只是自己沒有證據而已。
但是需要證據嗎？
就在李青面露不善，準備出手之際，烏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噗通一聲朝著李青跪了下來。
「鴉鴉錯了！！！」
唉。
李青嘆了口氣，烏鴉能活到現在確實不是沒有道理的。
「沒有下一次，尤其是在外邊。」
烏鴉點點頭，發出了略顯厚重的聲音：「放心吧主人，鴉鴉靠的住，不會給你丟人的。」
李青擺擺手，示意烏鴉起來。
烏鴉並未起身，而是張開翅膀拍打幾下，整個身體直接滑跪到李青腿邊。
只見它面露討好的看著李青：「沒想到主人是明法尊王真聖的傳人，早知道這個鴉鴉還猶豫什麼，早就跟主人混了！」
看著李青緊緊盯著自己的目光，烏鴉情不自禁的抖動了幾下。
小聲說道：「鴉鴉說錯什麼了？」
它回想著自己說的這句話，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它哪裡能料的到此時李青心中的驚濤駭浪。
烏鴉，沒有被改變記憶？
李青看著它，沉聲道：「你都看到什麼，給我講講，不要有任何遺漏！」
烏鴉歪著腦袋想了一陣，隨後說道：「也沒什麼，就是看到明王尊法真聖的法相虛影。」
烏鴉伸出一隻翅膀高高舉起：「那麼~高！鴉鴉想看不見也難啊！」
李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烏鴉。
直到把烏鴉看的毛骨悚然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你到底是誰？」
「烏鴉？」
「禿子？」
「鴉爺爺？」
看著李青不善的目光烏鴉險些哭出來：「你說鴉鴉是誰就是誰吧！」
正待李青追問之時，鏡天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響起。
「帶著它，以後你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