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明法尊王真聖
話音落下，這尊明王雕像緩緩懸浮而起，懷中花瓣光芒大放，漸漸融入雕像體內。
下一刻，雕像的雙眼化作兩輪白色烈日，一股冰冷威嚴，又充斥著審判和光明的意志鎖定了李青三人。
「是明王法身。」
陵游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
白蓮教護法明王他在山上的典籍中看到過，他曾問過山上長輩，得知天地再無護法明王一說，唯有所遺留法身還在世間。
白蓮教驅動法身靠的是收集的信仰。
信仰本就駁雜，靠它驅動的法身更是只知毀滅。
「李兄，看來這次要栽了。」
陵游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明王者，金剛無畏，智慧無惑，一道法身便是等同於五境修行人。
此時三人不過修行第三境，又如何能抵擋。
此時，距黑風峽無盡之遙遠處，一座大殿中，正呈現著此處景象。
一面白無須之人道：「護法明王？白蓮教之人果不可信！」
「也不算是不守承諾。」
另一披甲之人道：「這不過是白蓮教留下的一座法身，如今堪堪達到四境門檻，若是真有白蓮教明王降臨我心塵鏡梵天，那反而是一件好事。」
「林將軍說的不錯，這法身如同無源之水，現已威能不再，不過.....」
話未說完，只見被稱為林姓的將軍面色一變，勃然大怒道：「好膽！」
隨後單手一招，一道長槍虛影凝聚而成，隨後被其拋出，轉瞬消失不見。
只見黑風峽中，明王雕像緩緩抬起一隻手，無盡白色火焰在其指尖凝聚。
透過火焰，似乎能看到其內有無數人跪伏參拜祈禱，隨後被火焰焚燒，融入白色火焰之中。
隨後，雕像緩緩指向李青。
而李青此時身體卻隱隱顫抖著。
腦海中來自白蓮聖母經文所化的紅蓮不停顫動，似乎正在與外界的明王雕像相呼應。
李青體內身神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姿態互相融合，協助腦神鎮壓紅蓮。
但這時，明王雕像凝聚白色火焰的手指剛好指向李青，無盡毀滅之意頓時襲來。
千鈞一髮之際，李青福至心靈，頓時放開對紅蓮的壓制，瞬時業火熊熊，映照天地。
燃燒著夜業火的紅蓮盤旋在李青的腦海中，李青下意識的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將自身心神意志灌入紅蓮，借紅蓮之力，發出一聲喝問。
「既見明王，為何不拜？」
『轟~！』
隨著李青的喝問出口，仿佛開天闢地的氣息奔涌而出，頭頂天空霎時天雷滾滾。
一尊無法用語言形容其萬一的千丈虛影驟然在李青背後顯現。
並非是任何已知曉的明王相貌，它更加古老，原始，尊貴，而外顯形體又與常人無異。
眸中有日月輪轉，星辰生滅，周身環繞灰色霧氣，好像在此世，又好像在另一個世界。
僅僅是一道虛影站在那裡，就已成為了天地的中心。
所有看到這道虛影的人都自然而然的知曉，這是明王『概念』的源頭，是最初『明王』！
在虛影出現的一瞬間，那白蓮教明王雕像凝聚的白色火焰瞬間熄滅。
雕像本身發出『咔嚓』之聲，浮現出無數裂痕。
被白蓮信徒信仰所驅動的明王法身，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又像是江河遇到大海，散發出了恐懼而又無比狂熱的意志。
然後跪伏。
一個雕像，做出了一個動作十分鮮明的跪伏姿態。
朝廷和白蓮教兩方暗中窺探的勢力瞬間靜默。
良久，才有一道極為乾澀的聲音發出：「六欲無惑天主，明法尊王真聖？這怎麼可能？」
而在黑風峽，現場的白蓮教眾受到的衝擊力則是更加強烈。
在他們虔誠的信仰感知中，李青身後的千丈虛影，其位格之高，法理之正，威嚴之盛，遠遠超過了他們信仰供奉的任何一尊明王。
就好像，白蓮教教義中所描繪的，位於諸明王之上，統御一切明王本相的根本源流之相。
信仰的衝擊和更強大力量的顯現讓他們渾身顫抖，所有的戰意瞬間灰飛煙滅，留下的只有敬畏和狂熱。
他們以比剛才迎接明王忿怒相雕像時更加虔誠和卑微的姿態跪伏在地，瘋狂的磕著頭，每個人身前的地面都被這群白白蓮教修行人堅硬的額頭給砸出了一個小坑。
閻千秋一邊磕頭，一邊口中喃喃自語。
「知一切事以無惑，明一切法以尊王。
是以根本源流相，生諸明王。
是得金剛故，為金剛明王。
是得智慧故，為智慧明王。
是得威德故，為威德明王。
是得...........
弟子恭迎六欲無惑天主，明法尊王真聖。」
閻千秋念叨著教中經文典籍中描述這位存在的記述，虔誠無比的叩首贖罪：「弟子有罪，衝撞明王法駕！」
「恕罪...恕罪！」
「該死，吾等該死！」
整個黑風峽，只剩下狂熱無比的磕頭聲和夢囈般的懺悔乞罪聲。
陵游兄弟二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看著跪伏的明王雕像，看著瘋狂磕頭的白蓮教眾，最後看著身後屹立虛影，面容熟悉的李青，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哥，你知道李司庫有這麼厲害嗎？」
陵游呆呆的搖搖頭：「我要知道還會制定什麼破計劃，直接平推不就是了？」
「說的是，但是哥，我怎麼感覺李司庫自己好像都不知道的樣子呢？」
話音未落，天邊突然飛來一道金光，直直的朝跪伏在地的明王雕像射去。
突然，李青背後明王虛影伸出一根手指輕點一下這道金光。
這道金光瞬間停止飛行，在場幾人看的分明，這金光分明是一桿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長槍。
僅僅抵抗的一瞬間，金光所化長槍寸寸盡斷，隨後化作虛影消散。
而李青此時心中危機感大起。
方才他明明沒有控制，虛影竟然自己動作。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藉助紅蓮而激發出來的虛影，是有自己意識的！
與此同時，被李青第二次封印的記憶也被封而出，他瞬間知曉這座虛影還有自己和白蓮聖母之間事情。
「白蓮聖母....」
沒有絲毫猶豫，李青身影驟然前沖，隨後轉身看向這座千丈虛影。
只見虛影看了他一眼，隨後抬頭望天。
這個動作好似引動了什麼，瞬間雲層中雷聲涌動。
虛影四下看了一眼，隨後搖頭嘆息：「沒想到心塵鏡梵天如今竟荒涼至此，連一尊『真聖』都無，不知那些故人此時何在。」
『咣~！』
隨著虛影話語間，一道巨大的聲響傳遍整個天地，響在每一個天地生靈的耳邊。
就好像心塵鏡梵天是一座屋子，此時屋外有人正敲著緊閉的房門一般。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天地間頓時升起無數道光芒，紛紛朝虛影而至。
霎時間無盡玄妙法門，萬千神兵利器同時襲來。
但這些攻擊看似聲勢不凡，打在虛影身上卻如同石沉大海，生不起一絲不波瀾。
作為大羅天承認的『明法尊王真聖』，儘管只是一道虛影，但這些仍在『人』境的修行者於他而言不過一粒塵埃。
虛影並未在意這些不痛不癢的攻擊，而是目光奇異的看向正提起勁力的李青。
「你便是她選中的護法明王？她卻是看走眼了。
持身以正，左右無惑。此等天賦即便在玄黃無量天中也不多，無懼玄黃位格之下一切善惡惑心之法，又如何會被她迷惑成為她的護法明王呢。」
李青並未作答，身形驟然一動，隨後一道閃耀整個心塵鏡梵天的刀光驟然從李青身上迸發。
天地中，一切有靈存在皆被刀光所攝，頓時呆立不動，腦袋空空如也，仿佛『思緒』也被刀光帶走。
這是李青得自上一個世界，墨眉所遺留饋贈中的一式刀法。
長青洞天中『墨眉』曾言，這是黑風寨主昔年斬破大羅天門所用。
這套刀法名字極為普通，『墨眉』稱其為，斷門刀。
乃是黑風寨主自凡俗一路走上大羅天的一身功果所化，自有其名傳唱諸天。
李青所學便是第五式。
不知為何，他感覺與這一式『拖帶旋絞』極為契合，上手極快。
但終究離入門還差那臨門一腳，李青也不知道缺在哪裡。
直到方才虛影出現，墨眉留下這一式刀法便蠢蠢欲動。
李青便開始調動在身體深處的這一式用來學習的刀法，將其斬出之時，李青一瞬間痴了。
就好像有人親自在他面前演練，並且用於實戰。
虛影看到這一刀後面露詫異：「黑風寨的刀？」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他也心中知曉，黑風寨的這一刀，自己躲不過去。
只見刀芒起時，毫光照耀天地，隨後仿佛成為一方海眼，天地中無盡玄妙化作潮汐朝其湧來。
隨後刀光旋絞，又被噴涌而出。
但這一來一去間，這些玄妙好像變了一個樣子，與天地格格不入。
在刀光接近虛影時，李青看的分明。
刀光側面仿佛蘊含著一個又一個小世界一般，正演繹著方才被刀光吸收那些玄妙自誕生至消散的過程。
李青心中激動不已，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感覺這一式刀法極為契合，又不入其門的原因了。
拖帶旋絞，拖帶旋絞，這哪裡是什麼拖帶旋絞，這分明是....
「太易裁岳而生，太極歸墟而終。黑風寨主這一式『歸墟』也是被得了七成真意，倒是難得。」
話音未落，虛影已然被絞成粉碎，只是他最後目光奇異的看了一眼李青。
「白蓮，黑風，持身。或許，他是一個機會。」
思緒轉動間，虛影消散在天地間。
而李青還沉浸在感悟中，並未注意到虛影的眼神。
「是了，就是歸墟。拖帶旋絞，分明是歸墟之意。但歸墟有進無出，將諸般種種融為一體，這一式卻又有生機。
太極，太極，太極為二，亦為陰陽。
陰陽者，生之初也，歸墟的概念則代表著將萬物回歸為最初之生，但這生之初，也意味著生之終。
這兩種概念緊密相依，不分彼此。
這一式，就是要明白這兩種道理。
或許，可以吸收這種理念，來融入我自己的歸墟體系中。」
李青思索之際，很快又將思路轉移到自己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一瞬，許是幾年，他才恍然發現周圍一切竟然被凝固。
連空中落葉都一動不動。
這時，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腦海。
「雖不知『玄黃』為何會選中你，但既然送你至此，那代表著我等昔日立下約定便要履行。」
下一刻，雕像的雙眼化作兩輪白色烈日，一股冰冷威嚴，又充斥著審判和光明的意志鎖定了李青三人。
「是明王法身。」
陵游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
白蓮教護法明王他在山上的典籍中看到過，他曾問過山上長輩，得知天地再無護法明王一說，唯有所遺留法身還在世間。
白蓮教驅動法身靠的是收集的信仰。
信仰本就駁雜，靠它驅動的法身更是只知毀滅。
「李兄，看來這次要栽了。」
陵游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明王者，金剛無畏，智慧無惑，一道法身便是等同於五境修行人。
此時三人不過修行第三境，又如何能抵擋。
此時，距黑風峽無盡之遙遠處，一座大殿中，正呈現著此處景象。
一面白無須之人道：「護法明王？白蓮教之人果不可信！」
「也不算是不守承諾。」
另一披甲之人道：「這不過是白蓮教留下的一座法身，如今堪堪達到四境門檻，若是真有白蓮教明王降臨我心塵鏡梵天，那反而是一件好事。」
「林將軍說的不錯，這法身如同無源之水，現已威能不再，不過.....」
話未說完，只見被稱為林姓的將軍面色一變，勃然大怒道：「好膽！」
隨後單手一招，一道長槍虛影凝聚而成，隨後被其拋出，轉瞬消失不見。
只見黑風峽中，明王雕像緩緩抬起一隻手，無盡白色火焰在其指尖凝聚。
透過火焰，似乎能看到其內有無數人跪伏參拜祈禱，隨後被火焰焚燒，融入白色火焰之中。
隨後，雕像緩緩指向李青。
而李青此時身體卻隱隱顫抖著。
腦海中來自白蓮聖母經文所化的紅蓮不停顫動，似乎正在與外界的明王雕像相呼應。
李青體內身神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姿態互相融合，協助腦神鎮壓紅蓮。
但這時，明王雕像凝聚白色火焰的手指剛好指向李青，無盡毀滅之意頓時襲來。
千鈞一髮之際，李青福至心靈，頓時放開對紅蓮的壓制，瞬時業火熊熊，映照天地。
燃燒著夜業火的紅蓮盤旋在李青的腦海中，李青下意識的放棄了所有的防禦，將自身心神意志灌入紅蓮，借紅蓮之力，發出一聲喝問。
「既見明王，為何不拜？」
『轟~！』
隨著李青的喝問出口，仿佛開天闢地的氣息奔涌而出，頭頂天空霎時天雷滾滾。
一尊無法用語言形容其萬一的千丈虛影驟然在李青背後顯現。
並非是任何已知曉的明王相貌，它更加古老，原始，尊貴，而外顯形體又與常人無異。
眸中有日月輪轉，星辰生滅，周身環繞灰色霧氣，好像在此世，又好像在另一個世界。
僅僅是一道虛影站在那裡，就已成為了天地的中心。
所有看到這道虛影的人都自然而然的知曉，這是明王『概念』的源頭，是最初『明王』！
在虛影出現的一瞬間，那白蓮教明王雕像凝聚的白色火焰瞬間熄滅。
雕像本身發出『咔嚓』之聲，浮現出無數裂痕。
被白蓮信徒信仰所驅動的明王法身，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又像是江河遇到大海，散發出了恐懼而又無比狂熱的意志。
然後跪伏。
一個雕像，做出了一個動作十分鮮明的跪伏姿態。
朝廷和白蓮教兩方暗中窺探的勢力瞬間靜默。
良久，才有一道極為乾澀的聲音發出：「六欲無惑天主，明法尊王真聖？這怎麼可能？」
而在黑風峽，現場的白蓮教眾受到的衝擊力則是更加強烈。
在他們虔誠的信仰感知中，李青身後的千丈虛影，其位格之高，法理之正，威嚴之盛，遠遠超過了他們信仰供奉的任何一尊明王。
就好像，白蓮教教義中所描繪的，位於諸明王之上，統御一切明王本相的根本源流之相。
信仰的衝擊和更強大力量的顯現讓他們渾身顫抖，所有的戰意瞬間灰飛煙滅，留下的只有敬畏和狂熱。
他們以比剛才迎接明王忿怒相雕像時更加虔誠和卑微的姿態跪伏在地，瘋狂的磕著頭，每個人身前的地面都被這群白白蓮教修行人堅硬的額頭給砸出了一個小坑。
閻千秋一邊磕頭，一邊口中喃喃自語。
「知一切事以無惑，明一切法以尊王。
是以根本源流相，生諸明王。
是得金剛故，為金剛明王。
是得智慧故，為智慧明王。
是得威德故，為威德明王。
是得...........
弟子恭迎六欲無惑天主，明法尊王真聖。」
閻千秋念叨著教中經文典籍中描述這位存在的記述，虔誠無比的叩首贖罪：「弟子有罪，衝撞明王法駕！」
「恕罪...恕罪！」
「該死，吾等該死！」
整個黑風峽，只剩下狂熱無比的磕頭聲和夢囈般的懺悔乞罪聲。
陵游兄弟二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看著跪伏的明王雕像，看著瘋狂磕頭的白蓮教眾，最後看著身後屹立虛影，面容熟悉的李青，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哥，你知道李司庫有這麼厲害嗎？」
陵游呆呆的搖搖頭：「我要知道還會制定什麼破計劃，直接平推不就是了？」
「說的是，但是哥，我怎麼感覺李司庫自己好像都不知道的樣子呢？」
話音未落，天邊突然飛來一道金光，直直的朝跪伏在地的明王雕像射去。
突然，李青背後明王虛影伸出一根手指輕點一下這道金光。
這道金光瞬間停止飛行，在場幾人看的分明，這金光分明是一桿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長槍。
僅僅抵抗的一瞬間，金光所化長槍寸寸盡斷，隨後化作虛影消散。
而李青此時心中危機感大起。
方才他明明沒有控制，虛影竟然自己動作。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藉助紅蓮而激發出來的虛影，是有自己意識的！
與此同時，被李青第二次封印的記憶也被封而出，他瞬間知曉這座虛影還有自己和白蓮聖母之間事情。
「白蓮聖母....」
沒有絲毫猶豫，李青身影驟然前沖，隨後轉身看向這座千丈虛影。
只見虛影看了他一眼，隨後抬頭望天。
這個動作好似引動了什麼，瞬間雲層中雷聲涌動。
虛影四下看了一眼，隨後搖頭嘆息：「沒想到心塵鏡梵天如今竟荒涼至此，連一尊『真聖』都無，不知那些故人此時何在。」
『咣~！』
隨著虛影話語間，一道巨大的聲響傳遍整個天地，響在每一個天地生靈的耳邊。
就好像心塵鏡梵天是一座屋子，此時屋外有人正敲著緊閉的房門一般。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天地間頓時升起無數道光芒，紛紛朝虛影而至。
霎時間無盡玄妙法門，萬千神兵利器同時襲來。
但這些攻擊看似聲勢不凡，打在虛影身上卻如同石沉大海，生不起一絲不波瀾。
作為大羅天承認的『明法尊王真聖』，儘管只是一道虛影，但這些仍在『人』境的修行者於他而言不過一粒塵埃。
虛影並未在意這些不痛不癢的攻擊，而是目光奇異的看向正提起勁力的李青。
「你便是她選中的護法明王？她卻是看走眼了。
持身以正，左右無惑。此等天賦即便在玄黃無量天中也不多，無懼玄黃位格之下一切善惡惑心之法，又如何會被她迷惑成為她的護法明王呢。」
李青並未作答，身形驟然一動，隨後一道閃耀整個心塵鏡梵天的刀光驟然從李青身上迸發。
天地中，一切有靈存在皆被刀光所攝，頓時呆立不動，腦袋空空如也，仿佛『思緒』也被刀光帶走。
這是李青得自上一個世界，墨眉所遺留饋贈中的一式刀法。
長青洞天中『墨眉』曾言，這是黑風寨主昔年斬破大羅天門所用。
這套刀法名字極為普通，『墨眉』稱其為，斷門刀。
乃是黑風寨主自凡俗一路走上大羅天的一身功果所化，自有其名傳唱諸天。
李青所學便是第五式。
不知為何，他感覺與這一式『拖帶旋絞』極為契合，上手極快。
但終究離入門還差那臨門一腳，李青也不知道缺在哪裡。
直到方才虛影出現，墨眉留下這一式刀法便蠢蠢欲動。
李青便開始調動在身體深處的這一式用來學習的刀法，將其斬出之時，李青一瞬間痴了。
就好像有人親自在他面前演練，並且用於實戰。
虛影看到這一刀後面露詫異：「黑風寨的刀？」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他也心中知曉，黑風寨的這一刀，自己躲不過去。
只見刀芒起時，毫光照耀天地，隨後仿佛成為一方海眼，天地中無盡玄妙化作潮汐朝其湧來。
隨後刀光旋絞，又被噴涌而出。
但這一來一去間，這些玄妙好像變了一個樣子，與天地格格不入。
在刀光接近虛影時，李青看的分明。
刀光側面仿佛蘊含著一個又一個小世界一般，正演繹著方才被刀光吸收那些玄妙自誕生至消散的過程。
李青心中激動不已，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感覺這一式刀法極為契合，又不入其門的原因了。
拖帶旋絞，拖帶旋絞，這哪裡是什麼拖帶旋絞，這分明是....
「太易裁岳而生，太極歸墟而終。黑風寨主這一式『歸墟』也是被得了七成真意，倒是難得。」
話音未落，虛影已然被絞成粉碎，只是他最後目光奇異的看了一眼李青。
「白蓮，黑風，持身。或許，他是一個機會。」
思緒轉動間，虛影消散在天地間。
而李青還沉浸在感悟中，並未注意到虛影的眼神。
「是了，就是歸墟。拖帶旋絞，分明是歸墟之意。但歸墟有進無出，將諸般種種融為一體，這一式卻又有生機。
太極，太極，太極為二，亦為陰陽。
陰陽者，生之初也，歸墟的概念則代表著將萬物回歸為最初之生，但這生之初，也意味著生之終。
這兩種概念緊密相依，不分彼此。
這一式，就是要明白這兩種道理。
或許，可以吸收這種理念，來融入我自己的歸墟體系中。」
李青思索之際，很快又將思路轉移到自己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一瞬，許是幾年，他才恍然發現周圍一切竟然被凝固。
連空中落葉都一動不動。
這時，一道聲音傳入他的腦海。
「雖不知『玄黃』為何會選中你，但既然送你至此，那代表著我等昔日立下約定便要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