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二牛的主動出擊
陵洵道：「李司庫，那幾份玄冥水煞不知可否割愛？當然，我不會白拿，我給你雙倍之功。」
李青眉頭微皺，若在平日倒也無妨，但此時腎神有缺，急需玄冥水煞來彌補。
事關己身修行，讓無可讓。
李青沉聲道：「此事不必再提。」
陵洵見李青態度如此堅決，抱拳道：「好，打擾李司庫了，告辭！」
言罷，陵洵毫不停留的走向光門，轉瞬消失不見。
李青稍微思索了一下，隨後神意探入玉牌，輕觸玉牌中一個光點，最後也是走向光門。
下一瞬，他便出現在一個狹小的屋中。
儘管已經體會過很多次，李青還是有些感嘆這『鏡心塔』的玄妙。
李青這時也已經知曉，這塔中上下無門，所來所去全憑腰間玉牌溝通塔中玄妙來進行傳送。
塔中諸多要地到底在什麼地方根本沒人知道。
也不知這般嚴謹到底是在防誰。
「選何法門？」
在李青出現在屋子後，一個聲音響起。
屋中除李青外只有一人，此時正在抱著一個桃子，啃得汁水四溢。
這人一身氣息絲毫察覺不出異常，仿佛普通人一般。
李青抱拳道：「見過劉法令，不知這法閣中有何法門？」
劉千里啃完最後一口，將桃核隨手一拋，有氣無力的說道：「人間紅塵術，仙庭清靈法，幽冥獄劫關，心塵鏡梵天三界法門任你挑選，只要你有足夠的能耐！」
李青聞言有些詫異。
一個人間王朝口氣竟然能這麼大？
還是說大周實力竟然能到這一步。
李青有些好奇的說道：「我聽人講，新官入籍可任選三種法門，方才所講這些我都可以選？」
劉千里嘿嘿一笑，不知又從哪裡摸出來一個人頭大的桃子，啃了一口後含糊不清的說道：「我說了，只要你有能耐都隨便你選。」
「若是學了哪一家的看家本領，他們不會追究？」
「追究？追究誰？追究皇帝嗎？『天之子』幫他們傳揚道統他們感謝還來不及！」
劉千里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更何況，法門法門，傳出去的才是法，關起來只能是門了。
縱觀天上地下那些站的足夠高的人，沒有一個會畏懼把自身法門傳出去！」
李青點了點頭。
該是如此。
若是自身法門傳出就能讓人找到破綻，那只能說這法門本就是漏洞百出。
劉千里從桌上隨後拿起一塊玉牌扔到李青手裡：「這是名錄，選吧。」
李青接過玉牌，神意探入其中仔細觀看。
一個時辰後，李青長吐了一口氣。
這大周怕不是真的將天上地下的法門都收集全了吧？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竟然看個目錄都看了一個時辰。
李青將玉牌還給劉千里，說道：「我已選好三道法門，分別是『劫真』『無量』『鏡天』。」
劉千里聞言一愣，隨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李青：「你小子眼力挺好，也真敢選。你確定選這三道法門？」
李青沉聲道：「我確定！」
「好！」
劉千里搓了搓手，一臉市儈的表情：「三道法門，合計『天功』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概不拖欠！」
李青一愣：「不是說第一次選免費嗎？」
「年輕人說話要嚴謹，是』絕大部分免費』，恰好你選這三本不在其列。」
李青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試探著問道：「這『天功』，該怎麼獲得？」
劉千里笑的極為燦爛：「這很好理解，字面意思就是『天賜之功』。
雖然我也沒見過，但我聽說心塵鏡梵天自開闢以來無盡久遠中，只誕生過兩次『天功』，而且還是劫前。
自劫後三億五千萬年以來再未出現，想不到老劉我今天竟然能開眼了，還一來就是三個天功。」
「沒有！」
李青無聲的嘆了口氣。
他就說這種法門不大可能讓人肆意修行。
看看都是怎麼講的。
『歷劫去假，渡劫求真！』
『力無有盡，法無有量！』
『以心為鏡，倒映大羅！』
這三道法門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三句話。
看到『大羅』二字李青就沒想過別的了。
按墨眉所講，諸天萬界的終點，就是大羅天之上，他稱本體平日裡居於『真劫無量天』，唯獨黑風寨大當家在五千萬年一次的聚會方才會召集麾下諸位統領頭目，才有機會在大羅天待十年。
千萬年，十年，這麼誇張的比例，就這都是無數人羨慕不來的。
而且，心塵鏡梵天這個名字，搭配上這句話，確實會令人多想啊。
李青如此想道。
「沒有？沒有你選這個？」
劉千里一臉惋惜的樣子：「你的機會用完了，只能下個月再來嘍！」
言罷大手一揮，李青竟突然消失。
直到他看到孫錢雨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李青心中自語：「這是什麼手段？」
他一點都看不透，只覺得眼前一花就出現在了這裡。
但李青心中絲毫沒有氣餒，這正是行走諸天的魅力所在。
只有見的更多，才能明白自身不足，才能走的更遠。
而在劉千里將李青送走之後，三祖突然出現在這間屋子中。
他皺著眉頭：「我說你能不能溫柔點，還是個娃娃，傷了怎麼辦？」
「喲？」
劉千里瞪著眼睛：「怎麼狗蛋，你心疼了？還娃娃，你殺人那會也沒見你看別人是娃娃留手，你這道德有待提高啊！」
「哼！」
三祖冷哼一聲：「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仇人家的娃娃就是禍根，自家的娃娃自然是要心疼的。我就認這麼個理!
還有，不要叫我狗蛋！」
「我就叫，狗蛋狗蛋，諸葛狗蛋！」
劉千里雙手叉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狗蛋啊，你要勇於面對現實，誰讓你就是你這個名！」
................
「掌柜的，你對我不薄，我卻棄你而去，實感不安，特意前來賠罪。」
客棧帳房，李青拱手抱拳，誠懇的說道。
不管是修行人還是普通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李青並不認為有一身實力就可以顛倒黑白，他也從不會用有色眼鏡去看普通人。
尤其這事李青感覺自己確實做的不地道，所以才特地告假前來。
掌柜笑呵呵的托起李青的手：「人往高處走嘛，有心氣想走的更遠是好事，你這個年紀要是沒有心氣了，像我一樣整日裡得過且過反倒才叫壞事。」
言罷，掌柜的感慨的說道：「修行，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昨日貴人今日黃花，誰又能說的清呢？
要是有哪一天你感覺累了就回來，就算我不在了還有小陳，總能有你容身之地的。」
「還有啊，要是有什麼事記得跟我講。」
掌柜滿臉含笑的說道：「雖然你也來沒幾天，但終歸也是客棧走出去的人。
在你之前咱客棧也走出去過一個仙人，現在在朝廷混的也算不錯，我這老骨頭寫封信說不準也能幫的上你一點忙。」
李青沉聲道：「只要您不嫌煩，有事一定叨擾掌柜的。」
李青的這個回答讓掌柜的十分開心：「行了，你也不用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小陳和二牛這兩天老在念叨你，你也去看看他們。」
「會的。」
李二牛這幾天總也打不起精神。
雖說這個表哥是半路認的，但是這被人帶走之後就渺無音訊他也很是慌張。
更何況這事情也是因為自己起的。
要不是自己把書的事給他講了，他也不會跟客棧的客人打起來，更不會被帶走。
找了個得閒的功夫，他拉著陳五來到客棧後院一處無人的地方。
「五叔，我...我想求你件事。」
陳五皺起眉頭：「有什麼事情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我還要看著後廚呢！」
二牛鼓起勇氣：「五叔，我想跟你借錢！」
借錢？
陳五無奈的說道：「我當是什麼事，你要借多少？」
「什麼，十兩？」
別看朝廷搞修行人的錢動不動就幾萬幾十萬上百萬的，對於普通人來講十兩銀子就是很大的一個數目了。
陳五作為後廚一把手攢十兩銀子不吃不喝也要將近一年。
就連李青剛來時表現的『心算過人』也才月俸二兩。
陳五表情嚴肅，一把抓著二牛的胳膊：「二牛，你跟五叔說實話，是不是染上什麼壞毛病了，還是遇到什麼事了。跟五叔講，五叔從十四歲就在這學藝，這三十年也認識不少朋友，說不定能幫你解決。
就算我解決不了還有掌柜的，不要怕。」
二牛啼笑皆非的道：「五叔你想哪去了，我每天跟你一起來客棧，晚上跟你一起回去，也不怎麼出門，哪有時間搞別的東西。」
「那你幹嘛要這麼多錢？」
二牛撓了撓頭：「我想去衙門打聽打聽表哥的事，他這事主要是因為我，這幾天沒回來我有點擔心。」
陳五鬆了一口氣：「這樣啊...行，現在回去我給你拿錢。」
陳五也沒問為什麼會因為二牛，直接答應。
見陳五絲毫沒有推辭，二牛不由滿臉感激：「謝謝五叔，我一定會攢錢還你的。」
「還？拿什麼還？你這三年學徒，五年幫工，等還上不要十幾年後了？」
陳五還未待講話，正巧走來一人聽到後出聲諷道：「五哥你心善我知道，但也不能這麼糟蹋錢啊。
更何況李帳房那可是仙人，仙人啊，還用的著咱操心？
這十兩銀子能不能打聽出來消息咱不說，就算打聽出來二牛還能怎麼樣？
能救？無非是買個心安，純純是打水漂了！」
陳五拉住二牛，沖那人沉聲道：「老錢，好意我心領了，但你這話不對。
仙人怎麼了，他先是二牛表哥，後才是仙人，就沖這個表親關係就不該不管不問。
十兩銀子買個心安我覺得值。
就算要等十幾年才能拿到這錢我也願意！」
「行吧行吧，算我多嘴。」
老錢撇了撇嘴，直接走開了。
二牛低頭道：「五叔，謝謝你。」
「謝什麼！」
陳五擺了擺手，其實他也有些肉疼，但仍是裝作滿不在乎的說道：「你有這心是好事，咱雖然是鄉下人，但從來做事都是要對得起良心，你爹看到你這個樣子也會為你感到欣慰的。」
提到二牛他爹，陳五的聲音突然有些沉悶：「當年你爹一個人來啟陽城討生活結果找不到活干，我看你爹可憐，只是請你爹吃過一頓飯，還是我偷偷拿客人剩下的菜，都不是什麼多好的東西，這事你爹就記了一輩子沒忘。
後來我遇到事，他把你家唯一的一頭牛賣了都要幫我。
也是因為這個你娘才一直對我有意見。
二牛啊，真的，挺好。
像你爹！」
二牛眼眶莫名有些濕潤，卻笑道：「我是我爹的種，當然像我爹了！」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評價他，『像你爹！』
他感覺是這天底下最好的誇獎了。
................
啟陽城，監牢外一間公房。
「黑子說的人就是你吧？」
一名穿著制式青灰交雜的衣服之人坐在桌前，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說道。
二牛彎著腰，賠笑道：「是，是我找的黑子大哥幫忙。」
這個綽號『黑子』的是街面上有一些頭臉的人物。
至於到底多有頭臉，二牛也不知道，只是聽說能辦很多事，衙門有人。
光找人見面就轉了兩手，花了一兩銀子。
然後托他找人又花了一兩。
眼前這個黑子所說的『大人物』就是二牛花了二兩銀子的結果。
「說說吧，什麼事！」
二牛道：「是這樣，我有個表哥被衙門的人帶走了，三天都沒有回來，也沒有個信，我就想打聽打聽。」
「喲，三天沒信，那這事可不小！」
對面那人一聽眉頭就攢在了一起，一副壓力很大的樣子：「一般小事當天會有人通知你們的，這都三天了可耽誤不得，你們要是有關係就趁早活動活動。」
二牛看對方茶杯空了，連忙端起茶壺給倒上：「這不是活動著呢，所以才找到您。」
「嗯~不錯！」
對面那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那這樣，你表哥叫什麼名字，我去打聽打聽。
但是吧，你知道這事除了衙門派人通知以外，按規定是不允許外傳的。」
二牛點點頭：「我懂，大人肯定是要費心的。」
他把手伸進兜里，攥起那幾粒很小的碎銀塊，感覺有些滑膩膩的。
隨後抽出手在褲子上使勁擦了兩下已經濕透的掌心，然後拿出銀子遞了過去。
「我表哥叫李青，還希望大人多費點心。」
李青眉頭微皺，若在平日倒也無妨，但此時腎神有缺，急需玄冥水煞來彌補。
事關己身修行，讓無可讓。
李青沉聲道：「此事不必再提。」
陵洵見李青態度如此堅決，抱拳道：「好，打擾李司庫了，告辭！」
言罷，陵洵毫不停留的走向光門，轉瞬消失不見。
李青稍微思索了一下，隨後神意探入玉牌，輕觸玉牌中一個光點，最後也是走向光門。
下一瞬，他便出現在一個狹小的屋中。
儘管已經體會過很多次，李青還是有些感嘆這『鏡心塔』的玄妙。
李青這時也已經知曉，這塔中上下無門，所來所去全憑腰間玉牌溝通塔中玄妙來進行傳送。
塔中諸多要地到底在什麼地方根本沒人知道。
也不知這般嚴謹到底是在防誰。
「選何法門？」
在李青出現在屋子後，一個聲音響起。
屋中除李青外只有一人，此時正在抱著一個桃子，啃得汁水四溢。
這人一身氣息絲毫察覺不出異常，仿佛普通人一般。
李青抱拳道：「見過劉法令，不知這法閣中有何法門？」
劉千里啃完最後一口，將桃核隨手一拋，有氣無力的說道：「人間紅塵術，仙庭清靈法，幽冥獄劫關，心塵鏡梵天三界法門任你挑選，只要你有足夠的能耐！」
李青聞言有些詫異。
一個人間王朝口氣竟然能這麼大？
還是說大周實力竟然能到這一步。
李青有些好奇的說道：「我聽人講，新官入籍可任選三種法門，方才所講這些我都可以選？」
劉千里嘿嘿一笑，不知又從哪裡摸出來一個人頭大的桃子，啃了一口後含糊不清的說道：「我說了，只要你有能耐都隨便你選。」
「若是學了哪一家的看家本領，他們不會追究？」
「追究？追究誰？追究皇帝嗎？『天之子』幫他們傳揚道統他們感謝還來不及！」
劉千里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更何況，法門法門，傳出去的才是法，關起來只能是門了。
縱觀天上地下那些站的足夠高的人，沒有一個會畏懼把自身法門傳出去！」
李青點了點頭。
該是如此。
若是自身法門傳出就能讓人找到破綻，那只能說這法門本就是漏洞百出。
劉千里從桌上隨後拿起一塊玉牌扔到李青手裡：「這是名錄，選吧。」
李青接過玉牌，神意探入其中仔細觀看。
一個時辰後，李青長吐了一口氣。
這大周怕不是真的將天上地下的法門都收集全了吧？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竟然看個目錄都看了一個時辰。
李青將玉牌還給劉千里，說道：「我已選好三道法門，分別是『劫真』『無量』『鏡天』。」
劉千里聞言一愣，隨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李青：「你小子眼力挺好，也真敢選。你確定選這三道法門？」
李青沉聲道：「我確定！」
「好！」
劉千里搓了搓手，一臉市儈的表情：「三道法門，合計『天功』三，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概不拖欠！」
李青一愣：「不是說第一次選免費嗎？」
「年輕人說話要嚴謹，是』絕大部分免費』，恰好你選這三本不在其列。」
李青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試探著問道：「這『天功』，該怎麼獲得？」
劉千里笑的極為燦爛：「這很好理解，字面意思就是『天賜之功』。
雖然我也沒見過，但我聽說心塵鏡梵天自開闢以來無盡久遠中，只誕生過兩次『天功』，而且還是劫前。
自劫後三億五千萬年以來再未出現，想不到老劉我今天竟然能開眼了，還一來就是三個天功。」
「沒有！」
李青無聲的嘆了口氣。
他就說這種法門不大可能讓人肆意修行。
看看都是怎麼講的。
『歷劫去假，渡劫求真！』
『力無有盡，法無有量！』
『以心為鏡，倒映大羅！』
這三道法門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三句話。
看到『大羅』二字李青就沒想過別的了。
按墨眉所講，諸天萬界的終點，就是大羅天之上，他稱本體平日裡居於『真劫無量天』，唯獨黑風寨大當家在五千萬年一次的聚會方才會召集麾下諸位統領頭目，才有機會在大羅天待十年。
千萬年，十年，這麼誇張的比例，就這都是無數人羨慕不來的。
而且，心塵鏡梵天這個名字，搭配上這句話，確實會令人多想啊。
李青如此想道。
「沒有？沒有你選這個？」
劉千里一臉惋惜的樣子：「你的機會用完了，只能下個月再來嘍！」
言罷大手一揮，李青竟突然消失。
直到他看到孫錢雨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李青心中自語：「這是什麼手段？」
他一點都看不透，只覺得眼前一花就出現在了這裡。
但李青心中絲毫沒有氣餒，這正是行走諸天的魅力所在。
只有見的更多，才能明白自身不足，才能走的更遠。
而在劉千里將李青送走之後，三祖突然出現在這間屋子中。
他皺著眉頭：「我說你能不能溫柔點，還是個娃娃，傷了怎麼辦？」
「喲？」
劉千里瞪著眼睛：「怎麼狗蛋，你心疼了？還娃娃，你殺人那會也沒見你看別人是娃娃留手，你這道德有待提高啊！」
「哼！」
三祖冷哼一聲：「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仇人家的娃娃就是禍根，自家的娃娃自然是要心疼的。我就認這麼個理!
還有，不要叫我狗蛋！」
「我就叫，狗蛋狗蛋，諸葛狗蛋！」
劉千里雙手叉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狗蛋啊，你要勇於面對現實，誰讓你就是你這個名！」
................
「掌柜的，你對我不薄，我卻棄你而去，實感不安，特意前來賠罪。」
客棧帳房，李青拱手抱拳，誠懇的說道。
不管是修行人還是普通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李青並不認為有一身實力就可以顛倒黑白，他也從不會用有色眼鏡去看普通人。
尤其這事李青感覺自己確實做的不地道，所以才特地告假前來。
掌柜笑呵呵的托起李青的手：「人往高處走嘛，有心氣想走的更遠是好事，你這個年紀要是沒有心氣了，像我一樣整日裡得過且過反倒才叫壞事。」
言罷，掌柜的感慨的說道：「修行，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昨日貴人今日黃花，誰又能說的清呢？
要是有哪一天你感覺累了就回來，就算我不在了還有小陳，總能有你容身之地的。」
「還有啊，要是有什麼事記得跟我講。」
掌柜滿臉含笑的說道：「雖然你也來沒幾天，但終歸也是客棧走出去的人。
在你之前咱客棧也走出去過一個仙人，現在在朝廷混的也算不錯，我這老骨頭寫封信說不準也能幫的上你一點忙。」
李青沉聲道：「只要您不嫌煩，有事一定叨擾掌柜的。」
李青的這個回答讓掌柜的十分開心：「行了，你也不用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小陳和二牛這兩天老在念叨你，你也去看看他們。」
「會的。」
李二牛這幾天總也打不起精神。
雖說這個表哥是半路認的，但是這被人帶走之後就渺無音訊他也很是慌張。
更何況這事情也是因為自己起的。
要不是自己把書的事給他講了，他也不會跟客棧的客人打起來，更不會被帶走。
找了個得閒的功夫，他拉著陳五來到客棧後院一處無人的地方。
「五叔，我...我想求你件事。」
陳五皺起眉頭：「有什麼事情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的，我還要看著後廚呢！」
二牛鼓起勇氣：「五叔，我想跟你借錢！」
借錢？
陳五無奈的說道：「我當是什麼事，你要借多少？」
「什麼，十兩？」
別看朝廷搞修行人的錢動不動就幾萬幾十萬上百萬的，對於普通人來講十兩銀子就是很大的一個數目了。
陳五作為後廚一把手攢十兩銀子不吃不喝也要將近一年。
就連李青剛來時表現的『心算過人』也才月俸二兩。
陳五表情嚴肅，一把抓著二牛的胳膊：「二牛，你跟五叔說實話，是不是染上什麼壞毛病了，還是遇到什麼事了。跟五叔講，五叔從十四歲就在這學藝，這三十年也認識不少朋友，說不定能幫你解決。
就算我解決不了還有掌柜的，不要怕。」
二牛啼笑皆非的道：「五叔你想哪去了，我每天跟你一起來客棧，晚上跟你一起回去，也不怎麼出門，哪有時間搞別的東西。」
「那你幹嘛要這麼多錢？」
二牛撓了撓頭：「我想去衙門打聽打聽表哥的事，他這事主要是因為我，這幾天沒回來我有點擔心。」
陳五鬆了一口氣：「這樣啊...行，現在回去我給你拿錢。」
陳五也沒問為什麼會因為二牛，直接答應。
見陳五絲毫沒有推辭，二牛不由滿臉感激：「謝謝五叔，我一定會攢錢還你的。」
「還？拿什麼還？你這三年學徒，五年幫工，等還上不要十幾年後了？」
陳五還未待講話，正巧走來一人聽到後出聲諷道：「五哥你心善我知道，但也不能這麼糟蹋錢啊。
更何況李帳房那可是仙人，仙人啊，還用的著咱操心？
這十兩銀子能不能打聽出來消息咱不說，就算打聽出來二牛還能怎麼樣？
能救？無非是買個心安，純純是打水漂了！」
陳五拉住二牛，沖那人沉聲道：「老錢，好意我心領了，但你這話不對。
仙人怎麼了，他先是二牛表哥，後才是仙人，就沖這個表親關係就不該不管不問。
十兩銀子買個心安我覺得值。
就算要等十幾年才能拿到這錢我也願意！」
「行吧行吧，算我多嘴。」
老錢撇了撇嘴，直接走開了。
二牛低頭道：「五叔，謝謝你。」
「謝什麼！」
陳五擺了擺手，其實他也有些肉疼，但仍是裝作滿不在乎的說道：「你有這心是好事，咱雖然是鄉下人，但從來做事都是要對得起良心，你爹看到你這個樣子也會為你感到欣慰的。」
提到二牛他爹，陳五的聲音突然有些沉悶：「當年你爹一個人來啟陽城討生活結果找不到活干，我看你爹可憐，只是請你爹吃過一頓飯，還是我偷偷拿客人剩下的菜，都不是什麼多好的東西，這事你爹就記了一輩子沒忘。
後來我遇到事，他把你家唯一的一頭牛賣了都要幫我。
也是因為這個你娘才一直對我有意見。
二牛啊，真的，挺好。
像你爹！」
二牛眼眶莫名有些濕潤，卻笑道：「我是我爹的種，當然像我爹了！」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評價他，『像你爹！』
他感覺是這天底下最好的誇獎了。
................
啟陽城，監牢外一間公房。
「黑子說的人就是你吧？」
一名穿著制式青灰交雜的衣服之人坐在桌前，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說道。
二牛彎著腰，賠笑道：「是，是我找的黑子大哥幫忙。」
這個綽號『黑子』的是街面上有一些頭臉的人物。
至於到底多有頭臉，二牛也不知道，只是聽說能辦很多事，衙門有人。
光找人見面就轉了兩手，花了一兩銀子。
然後托他找人又花了一兩。
眼前這個黑子所說的『大人物』就是二牛花了二兩銀子的結果。
「說說吧，什麼事！」
二牛道：「是這樣，我有個表哥被衙門的人帶走了，三天都沒有回來，也沒有個信，我就想打聽打聽。」
「喲，三天沒信，那這事可不小！」
對面那人一聽眉頭就攢在了一起，一副壓力很大的樣子：「一般小事當天會有人通知你們的，這都三天了可耽誤不得，你們要是有關係就趁早活動活動。」
二牛看對方茶杯空了，連忙端起茶壺給倒上：「這不是活動著呢，所以才找到您。」
「嗯~不錯！」
對面那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那這樣，你表哥叫什麼名字，我去打聽打聽。
但是吧，你知道這事除了衙門派人通知以外，按規定是不允許外傳的。」
二牛點點頭：「我懂，大人肯定是要費心的。」
他把手伸進兜里，攥起那幾粒很小的碎銀塊，感覺有些滑膩膩的。
隨後抽出手在褲子上使勁擦了兩下已經濕透的掌心，然後拿出銀子遞了過去。
「我表哥叫李青，還希望大人多費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