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啟陽劍宗
「看起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繼續，我先告辭了！」
李青裝作無事的樣子，禮貌性的笑了笑就準備離開。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和齊紅眉對峙那人玩味的說道。
李青總覺得這句話聽的有些彆扭，但仍是走出花海，來到幾人面前。
「我初來乍到，無意闖入貴寶地，還望幾位海涵。」
沈道安小聲嘟囔道：「騙鬼呢，誰不知道我啟陽劍宗的名聲，鬼鬼祟祟的誰知道的有什麼打算？」
『啪~！』
「閉嘴！」
沒等李青說話，齊紅眉濃眉一橫，一巴掌便扇在了沈道安臉上。
滿臉失望的搖頭道：「看來掌門真的是把你們慣壞了，連規矩都已經不記得。」
沈道安委屈的捂著臉，也不再說話。
言罷，她看向李青二人：「二位，不妨山上小住幾日，待我處理好宗門事宜，再來聽聽二位的道理。」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讓兩人走。
李青倒是很無所謂，初來此世，能有個渠道了解一下這方天地的信息也是很好的。
當下一拱手道：「既如此，我便厚顏叨擾，前往山門一拜。」
此言一出，只見齊紅眉和對峙那人齊齊朝李青看來，眸中精光閃爍。
見此景李青頓時心裡咯噔一聲，自己不會是說錯什麼話了吧？
可他仔細回想，似乎也沒有說的過分的地方。
齊紅眉突然笑了起來，兩條濃厚的眉毛不停抖動，顯得極為開心。
「好，既如此，我來為道友引路！」
言罷，齊紅眉單手虛引：「請！」
猶豫了一下，李青還禮：「請！」
隨後，齊紅眉拾階而上，為李青引路。
幾人於漫山花海中，沿台階緩緩而上。
沿途中齊紅眉向李青介紹諸般景色：「道友，我啟陽山開山祖師之妻生平酷愛鮮花，祖師便天南海北搜集諸多奇花異草來裝點山門。
這次是南疆特有的相見歡，此花.............」
山很高，幾人一直走了大半日才到山腰處。
李青從從未見過如此之高的山，而又向上走一段時間後，隱約窺到的山頂景色讓他愣愣的站在原地。
只見一座座樓閣懸浮於空中，下有白雲相托，上有仙鶴展翅。
有三兩山峰倒懸半空，好像劍陣圍於樓閣四方；又有四五瀑布從天而垂，落地化作一道道溪流環繞。
不時有六七弟子乘風而過，又有八九靈**頸齊鳴。
「這....這是......」
李青怔怔的看著眼前之景。
此等風光，與仙人洞天何異？
「真是一片好風光！」
先前那男子不由讚賞了一句。
和自家那光禿禿的山門相比，單以景色來說，此地稱一聲仙家宗門不為過。
「道友過譽了。」
齊紅眉倒是很平靜：「只不過是本末倒置之舉罷了。」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若當真底氣十足，又何必把精力放在擺弄這些景色上面。
「未能拜山，不敢稱道友，我名陵游，齊真人稱我名字即可。」
見齊紅眉言語客氣，已先敬三分，陵游也是報之以桃，有些緊張的氛圍的氣氛頓時緩和。
「原是陵游真人，啟陽劍宗齊紅眉，見過真人。」
齊紅眉一絲不苟的施了一禮。
隨後，幾人便再次沿著台階而上，在齊紅眉介紹時，陵游也不時插上兩嘴，只有李青什麼都不清楚，只能默默的收集著他二人話語中的信息。
待到月掛中天，群星列位之時，幾人方才登上山頂。
迎面而來的便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
廣場最外圍每隔幾米就有一根石柱，只是隨意看去，不用細數就能知道有不下幾百根。
李青打量著靠近他的那根石柱。
說是石柱，但通體潔白，且白而不膩，散發著淡淡的柔和螢光，用玉柱來稱呼似乎更為恰當。
柱高約三米，自根而始，雕有雲紋環繞，神獸怒目。
至頂部時，則只雕刻了一把小劍。
當李青注視著那把雕刻出來的小劍時，只感覺一股鋒銳之意侵入腦海，但很快就已堙滅。
齊紅眉說道：「今日天色已晚，也非良辰。我帶二位先去客房歇息養神，待到明日再攜二位一覽我啟陽劍宗。」
李青習慣性的抱拳拱手：「齊...齊真人客氣了。」
齊紅眉神色肅然：「應有之事罷了。道友既來拜山，當盡地主之誼。」
言語之中，將盛情招待李青這個初次相見之人似乎當成了理所應當之事，而一旁陵游對此也很平靜。
李青沉默少許，明白這個『拜山』對此世之人來講有著非同一般的含義。
按常理來解，拜山只是指到一地後拜訪當地主人，以示尊敬之意。
但李青猜測，現在可能不是按常理來了，而是另一種含義。
道士拜山要論道，和尚拜山要辯法，武者拜山，那便是要試拳了。
要是以另一種含義來理解，那拜山就是個含蓄的說法。
說穿了，就是來試試斤兩。
回想起齊紅眉一步一階為他引路，李青估計現在就是第二種情況，不然眼前的『神仙中人』不會對拜山一事如此看重。
這叫什麼事啊！
李青心中有些緊張，但又有些興奮。
雖然在長青洞天中他從墨眉口中得知，自己以前以為的仙神只是走上修行路的強者，自己已然踏上道路之後並不弱於任何同樣初入此路之人。
但畢竟沒有真正的和這些存在交過手，情緒複雜是在所難免。
「二位且隨我來！」
話音剛落，齊紅眉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投向天上其中一座樓閣。
見此，陵游含笑道：「道兄先請！」
陵游自問下山以來，很少有年齡相仿之人讓自己看不透。
但眼前之人，自己竟然察覺不到一絲法力氣息，只是氣血旺盛，恍若凡人武者一般，更是來啟陽劍宗拜山，真不知道是哪家門派弟子下山遊歷，又是修的何種妙法。
但陵游也沒有詢問的意思，一是恐有打探跟腳的誤會，二是幾日之後便可知曉，不必心急一時。
「不敢稱道兄，我名李青，喚我姓名即可，還是陵游真人先請。」
二人你來我往，李青實是承受不住熱情，只能無奈道：「既如此，我便先行一步。」
隨後，李青身形驟然升起，未見絲毫威勢。
但是上方齊紅眉和下方陵游二人卻是目露讚揚。
齊紅眉下意識點頭道：「好法門。」
有道是細微之處見道行。
在二人眼中，李青說是飛，不如說是與周身方寸天地融為一體，被其推動而行。
這分明彰顯著李青道行之高深，法門之玄妙。
見微而知著，此等與天地相融之境界，即便只是周身方寸，動起手來藉助方寸天地謂之力又不知道是何等威勢。
齊紅眉眸子中仿佛燃起一團火焰。
良駒苦尋伯樂，良材難逢名匠。
此等對手，實是難尋。
思緒轉動不過轉瞬，眨眼間李青就已經來到於上空矗立的齊紅眉身後，陵游緊隨其後。
身於空中，李青只覺得天高地闊，心情豁然開朗。
抬頭望去，月朗風清，漫天星斗齊拱衛。
低首俯瞰，層雲蓋地，十方群山盡參拜。
李青感受著腳下雲層厚實的觸感，仰觀天，俯覽地，無盡豪邁之感頓時充斥心胸。
第一次站在這個角度，一個莫名的念頭充斥在他的腦海。
自己要看盡天下最美的風景！
「大師姐！」
「大師姐！」
在他豪氣頓生之時，夜間值守弟子紛紛向齊紅眉問好，她也一一認真回應。
見二人都已來到客房前，齊紅眉道：「二位在此先行休息，如有事喚房外值守弟子即可。」
話音剛落，齊紅眉便帶著她師弟化作一道流光朝遠方而去，毫不拖泥帶水。
李青不由感嘆道：「真是火一般的女子。」
陵游笑道：「啟陽劍宗齊紅眉可謂大名鼎鼎，傳遍仙門。啟陽劍宗這一待，也就她能拿得出手了。」
李青心中一動，說道：「哦？這我倒是不知。我初到此地，對於諸般情況不甚了解，不知陵游真人可能解惑？」
陵游笑道：「自無不可。但莫要稱真人了，若不嫌棄，稱我陵游兄便可。」
言罷，他四下看了一眼：「此非久談之地，我二人不如到屋中，佐以酒菜，細聊如何？」
李青含笑點頭：「那邊麻煩陵游兄了。」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客房。
只說這樓閣在外看來並不如何高大，但進內一瞧空間甚廣。
進門處立有『玉蘭』『桂花』，散發沁人心脾的香氣。
再往前的空闊處擺著李青也不認識的一些擺件加上以玉石製成的一套桌椅。
過了空闊處便是一黑一白兩間房屋位於左右兩側，以一條走廊隔開。
李青讚嘆道：「納須彌於芥子，藏日月於洞天，不愧是仙家門派。」
陵游卻是搖頭道：「啟陽劍宗這些年工於匠事，荒廢根本，怕是過個幾百年便跌落天下劍宗了。」
「此話怎講？」
陵游有些詫異的看著李青：「看來李兄是久居潛修，初次遊歷天下？」
李青含笑點頭：「正是！」
「那我便要好好講講了。」
陵游沉吟少許：「李兄既然是初次遊歷，那便應該要對天下有個最基礎的認識，省的日後有些不必要的麻煩。」
「此方天地，名曰心塵境梵天，此名來歷不可考證，只知是代代相傳此名。
天下間，仙門林立，但要占個名頭卻不簡單。
如這啟陽劍宗，位列天下劍宗十三，昔年為開山門，第五境大劍修便戰死三位，才在這啟陽山上刻下『劍宗』二字。
剩下其餘仙門也都如此。
若想占『名』，無不是殺出來的。
李兄欲行走天下遊歷，避免不了和仙門接觸。
但這也無妨，我輩中人，或生或死，無不行走在求道路上，衝突在所難免，焉會懼怕？
唯獨一點李兄需記住。
修行中人，不得無故屠殺凡俗中人。否則，自會有天懲之。
我師父曾言，凡俗生靈有被稱為尚未踏足修行路之人，與我等不過一前一後而已，本質上並無差別。
至少在『天』的眼中是如此。
天道大公，至善無私，我這麼說，李兄可明了？」
李青點點頭。
天道大公，至善無私。
不針對任何人，對每個人都一樣，就意味著誰都沒有特權。
「唯此一點需謹記，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可講的，李兄日後自會知曉。」
李青點頭道：「多謝陵游兄。我還有一事不解，這『拜山』之事，我觀那齊道友似乎相當重視，不知陵游兄可能解惑？」
聽聞此言，陵游不由哈哈一笑：「李兄，你師門長輩未曾告訴你此事，可能是認為你遊歷天下這是再所難免之事。
這拜山一事古來有之，山就在這，既然大開山門，開宗立派，四方同道前來拜山，自無拒絕之理。
天下仙門初立時，又有哪個不曾經歷同道拜山呢？
不問身份緣由，凡來者，皆為道友。
引渡於山門之上，行主人待客之事。
坐而煮茶論道，起則生死相搏。
或生或死，於求道路上，皆是一件天大的美事。」
說到這裡，陵游輕嘆一聲：「但這已經是一個很古老的傳統了，古老到當世很少有人放在心上，只有在仙門初立，廣邀四方道友時才會發生的較多。
但是啊，已經很久沒有新的仙門建立了。
當世仙門，越發的注重所謂的身份規矩。
你看齊紅眉那師弟的做派便知。
要知道，啟陽劍宗不過成立八百年，是時間最短的仙門。
它就已經如此，更何況那些千年萬千的仙門呢？」
原來如此。
聽得陵游一番話李青頓時心中明了。
陵游此世看向李青，帶著些許探尋之意：「也不知李兄出自何種古老之地，對拜山一事竟一無所知？」
略一思索，李青便笑道
「我來自永世長青之地，日月不落之天。
上有群仙列真，傳我不世之妙。
下有萬千生靈，奉我當世之先。
蒼天與我為友，生靈隨我身後。
後感天地無限，方出世遊歷。」
李青想了想，這也應該不算錯。
畢竟墨眉就是這麼介紹長青洞天的，而且墨眉本身就算是『群仙』。
另外自己也幫了世界意識不少忙，加之擔任統領世界的聯盟三巨頭之一。
嗯....一點沒錯，都是實話。
陵游瞪大了眼睛，一時竟沒有說出話來。
李青裝作無事的樣子，禮貌性的笑了笑就準備離開。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和齊紅眉對峙那人玩味的說道。
李青總覺得這句話聽的有些彆扭，但仍是走出花海，來到幾人面前。
「我初來乍到，無意闖入貴寶地，還望幾位海涵。」
沈道安小聲嘟囔道：「騙鬼呢，誰不知道我啟陽劍宗的名聲，鬼鬼祟祟的誰知道的有什麼打算？」
『啪~！』
「閉嘴！」
沒等李青說話，齊紅眉濃眉一橫，一巴掌便扇在了沈道安臉上。
滿臉失望的搖頭道：「看來掌門真的是把你們慣壞了，連規矩都已經不記得。」
沈道安委屈的捂著臉，也不再說話。
言罷，她看向李青二人：「二位，不妨山上小住幾日，待我處理好宗門事宜，再來聽聽二位的道理。」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讓兩人走。
李青倒是很無所謂，初來此世，能有個渠道了解一下這方天地的信息也是很好的。
當下一拱手道：「既如此，我便厚顏叨擾，前往山門一拜。」
此言一出，只見齊紅眉和對峙那人齊齊朝李青看來，眸中精光閃爍。
見此景李青頓時心裡咯噔一聲，自己不會是說錯什麼話了吧？
可他仔細回想，似乎也沒有說的過分的地方。
齊紅眉突然笑了起來，兩條濃厚的眉毛不停抖動，顯得極為開心。
「好，既如此，我來為道友引路！」
言罷，齊紅眉單手虛引：「請！」
猶豫了一下，李青還禮：「請！」
隨後，齊紅眉拾階而上，為李青引路。
幾人於漫山花海中，沿台階緩緩而上。
沿途中齊紅眉向李青介紹諸般景色：「道友，我啟陽山開山祖師之妻生平酷愛鮮花，祖師便天南海北搜集諸多奇花異草來裝點山門。
這次是南疆特有的相見歡，此花.............」
山很高，幾人一直走了大半日才到山腰處。
李青從從未見過如此之高的山，而又向上走一段時間後，隱約窺到的山頂景色讓他愣愣的站在原地。
只見一座座樓閣懸浮於空中，下有白雲相托，上有仙鶴展翅。
有三兩山峰倒懸半空，好像劍陣圍於樓閣四方；又有四五瀑布從天而垂，落地化作一道道溪流環繞。
不時有六七弟子乘風而過，又有八九靈**頸齊鳴。
「這....這是......」
李青怔怔的看著眼前之景。
此等風光，與仙人洞天何異？
「真是一片好風光！」
先前那男子不由讚賞了一句。
和自家那光禿禿的山門相比，單以景色來說，此地稱一聲仙家宗門不為過。
「道友過譽了。」
齊紅眉倒是很平靜：「只不過是本末倒置之舉罷了。」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若當真底氣十足，又何必把精力放在擺弄這些景色上面。
「未能拜山，不敢稱道友，我名陵游，齊真人稱我名字即可。」
見齊紅眉言語客氣，已先敬三分，陵游也是報之以桃，有些緊張的氛圍的氣氛頓時緩和。
「原是陵游真人，啟陽劍宗齊紅眉，見過真人。」
齊紅眉一絲不苟的施了一禮。
隨後，幾人便再次沿著台階而上，在齊紅眉介紹時，陵游也不時插上兩嘴，只有李青什麼都不清楚，只能默默的收集著他二人話語中的信息。
待到月掛中天，群星列位之時，幾人方才登上山頂。
迎面而來的便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
廣場最外圍每隔幾米就有一根石柱，只是隨意看去，不用細數就能知道有不下幾百根。
李青打量著靠近他的那根石柱。
說是石柱，但通體潔白，且白而不膩，散發著淡淡的柔和螢光，用玉柱來稱呼似乎更為恰當。
柱高約三米，自根而始，雕有雲紋環繞，神獸怒目。
至頂部時，則只雕刻了一把小劍。
當李青注視著那把雕刻出來的小劍時，只感覺一股鋒銳之意侵入腦海，但很快就已堙滅。
齊紅眉說道：「今日天色已晚，也非良辰。我帶二位先去客房歇息養神，待到明日再攜二位一覽我啟陽劍宗。」
李青習慣性的抱拳拱手：「齊...齊真人客氣了。」
齊紅眉神色肅然：「應有之事罷了。道友既來拜山，當盡地主之誼。」
言語之中，將盛情招待李青這個初次相見之人似乎當成了理所應當之事，而一旁陵游對此也很平靜。
李青沉默少許，明白這個『拜山』對此世之人來講有著非同一般的含義。
按常理來解，拜山只是指到一地後拜訪當地主人，以示尊敬之意。
但李青猜測，現在可能不是按常理來了，而是另一種含義。
道士拜山要論道，和尚拜山要辯法，武者拜山，那便是要試拳了。
要是以另一種含義來理解，那拜山就是個含蓄的說法。
說穿了，就是來試試斤兩。
回想起齊紅眉一步一階為他引路，李青估計現在就是第二種情況，不然眼前的『神仙中人』不會對拜山一事如此看重。
這叫什麼事啊！
李青心中有些緊張，但又有些興奮。
雖然在長青洞天中他從墨眉口中得知，自己以前以為的仙神只是走上修行路的強者，自己已然踏上道路之後並不弱於任何同樣初入此路之人。
但畢竟沒有真正的和這些存在交過手，情緒複雜是在所難免。
「二位且隨我來！」
話音剛落，齊紅眉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投向天上其中一座樓閣。
見此，陵游含笑道：「道兄先請！」
陵游自問下山以來，很少有年齡相仿之人讓自己看不透。
但眼前之人，自己竟然察覺不到一絲法力氣息，只是氣血旺盛，恍若凡人武者一般，更是來啟陽劍宗拜山，真不知道是哪家門派弟子下山遊歷，又是修的何種妙法。
但陵游也沒有詢問的意思，一是恐有打探跟腳的誤會，二是幾日之後便可知曉，不必心急一時。
「不敢稱道兄，我名李青，喚我姓名即可，還是陵游真人先請。」
二人你來我往，李青實是承受不住熱情，只能無奈道：「既如此，我便先行一步。」
隨後，李青身形驟然升起，未見絲毫威勢。
但是上方齊紅眉和下方陵游二人卻是目露讚揚。
齊紅眉下意識點頭道：「好法門。」
有道是細微之處見道行。
在二人眼中，李青說是飛，不如說是與周身方寸天地融為一體，被其推動而行。
這分明彰顯著李青道行之高深，法門之玄妙。
見微而知著，此等與天地相融之境界，即便只是周身方寸，動起手來藉助方寸天地謂之力又不知道是何等威勢。
齊紅眉眸子中仿佛燃起一團火焰。
良駒苦尋伯樂，良材難逢名匠。
此等對手，實是難尋。
思緒轉動不過轉瞬，眨眼間李青就已經來到於上空矗立的齊紅眉身後，陵游緊隨其後。
身於空中，李青只覺得天高地闊，心情豁然開朗。
抬頭望去，月朗風清，漫天星斗齊拱衛。
低首俯瞰，層雲蓋地，十方群山盡參拜。
李青感受著腳下雲層厚實的觸感，仰觀天，俯覽地，無盡豪邁之感頓時充斥心胸。
第一次站在這個角度，一個莫名的念頭充斥在他的腦海。
自己要看盡天下最美的風景！
「大師姐！」
「大師姐！」
在他豪氣頓生之時，夜間值守弟子紛紛向齊紅眉問好，她也一一認真回應。
見二人都已來到客房前，齊紅眉道：「二位在此先行休息，如有事喚房外值守弟子即可。」
話音剛落，齊紅眉便帶著她師弟化作一道流光朝遠方而去，毫不拖泥帶水。
李青不由感嘆道：「真是火一般的女子。」
陵游笑道：「啟陽劍宗齊紅眉可謂大名鼎鼎，傳遍仙門。啟陽劍宗這一待，也就她能拿得出手了。」
李青心中一動，說道：「哦？這我倒是不知。我初到此地，對於諸般情況不甚了解，不知陵游真人可能解惑？」
陵游笑道：「自無不可。但莫要稱真人了，若不嫌棄，稱我陵游兄便可。」
言罷，他四下看了一眼：「此非久談之地，我二人不如到屋中，佐以酒菜，細聊如何？」
李青含笑點頭：「那邊麻煩陵游兄了。」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客房。
只說這樓閣在外看來並不如何高大，但進內一瞧空間甚廣。
進門處立有『玉蘭』『桂花』，散發沁人心脾的香氣。
再往前的空闊處擺著李青也不認識的一些擺件加上以玉石製成的一套桌椅。
過了空闊處便是一黑一白兩間房屋位於左右兩側，以一條走廊隔開。
李青讚嘆道：「納須彌於芥子，藏日月於洞天，不愧是仙家門派。」
陵游卻是搖頭道：「啟陽劍宗這些年工於匠事，荒廢根本，怕是過個幾百年便跌落天下劍宗了。」
「此話怎講？」
陵游有些詫異的看著李青：「看來李兄是久居潛修，初次遊歷天下？」
李青含笑點頭：「正是！」
「那我便要好好講講了。」
陵游沉吟少許：「李兄既然是初次遊歷，那便應該要對天下有個最基礎的認識，省的日後有些不必要的麻煩。」
「此方天地，名曰心塵境梵天，此名來歷不可考證，只知是代代相傳此名。
天下間，仙門林立，但要占個名頭卻不簡單。
如這啟陽劍宗，位列天下劍宗十三，昔年為開山門，第五境大劍修便戰死三位，才在這啟陽山上刻下『劍宗』二字。
剩下其餘仙門也都如此。
若想占『名』，無不是殺出來的。
李兄欲行走天下遊歷，避免不了和仙門接觸。
但這也無妨，我輩中人，或生或死，無不行走在求道路上，衝突在所難免，焉會懼怕？
唯獨一點李兄需記住。
修行中人，不得無故屠殺凡俗中人。否則，自會有天懲之。
我師父曾言，凡俗生靈有被稱為尚未踏足修行路之人，與我等不過一前一後而已，本質上並無差別。
至少在『天』的眼中是如此。
天道大公，至善無私，我這麼說，李兄可明了？」
李青點點頭。
天道大公，至善無私。
不針對任何人，對每個人都一樣，就意味著誰都沒有特權。
「唯此一點需謹記，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可講的，李兄日後自會知曉。」
李青點頭道：「多謝陵游兄。我還有一事不解，這『拜山』之事，我觀那齊道友似乎相當重視，不知陵游兄可能解惑？」
聽聞此言，陵游不由哈哈一笑：「李兄，你師門長輩未曾告訴你此事，可能是認為你遊歷天下這是再所難免之事。
這拜山一事古來有之，山就在這，既然大開山門，開宗立派，四方同道前來拜山，自無拒絕之理。
天下仙門初立時，又有哪個不曾經歷同道拜山呢？
不問身份緣由，凡來者，皆為道友。
引渡於山門之上，行主人待客之事。
坐而煮茶論道，起則生死相搏。
或生或死，於求道路上，皆是一件天大的美事。」
說到這裡，陵游輕嘆一聲：「但這已經是一個很古老的傳統了，古老到當世很少有人放在心上，只有在仙門初立，廣邀四方道友時才會發生的較多。
但是啊，已經很久沒有新的仙門建立了。
當世仙門，越發的注重所謂的身份規矩。
你看齊紅眉那師弟的做派便知。
要知道，啟陽劍宗不過成立八百年，是時間最短的仙門。
它就已經如此，更何況那些千年萬千的仙門呢？」
原來如此。
聽得陵游一番話李青頓時心中明了。
陵游此世看向李青，帶著些許探尋之意：「也不知李兄出自何種古老之地，對拜山一事竟一無所知？」
略一思索，李青便笑道
「我來自永世長青之地，日月不落之天。
上有群仙列真，傳我不世之妙。
下有萬千生靈，奉我當世之先。
蒼天與我為友，生靈隨我身後。
後感天地無限，方出世遊歷。」
李青想了想，這也應該不算錯。
畢竟墨眉就是這麼介紹長青洞天的，而且墨眉本身就算是『群仙』。
另外自己也幫了世界意識不少忙，加之擔任統領世界的聯盟三巨頭之一。
嗯....一點沒錯，都是實話。
陵游瞪大了眼睛，一時竟沒有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