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擁有了生命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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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問出聲,李青便意識到自己似乎講了一句廢話。

  這種情況圍繞著這塊血肉的廝殺一定會出現。

  總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大公無私的聖人吧?

  兩個普通人的鬥爭廝殺影響的可能只是兩個家庭,但兩個有著不同利益組織的人影響的範圍就很廣了。

  更不用提戰前時代能夠共同參研這塊血肉的一定是當時最頂級的勢力。

  任華平點點頭,眼神中透出一絲悲傷:「那塊血肉是我老師貢獻出去的,所以我老師也是第一個死的。」

  李青嘆了口氣:「你老師應該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回歸正題。這塊血肉後來被分成了五塊。其中四個勢力分別占據了一塊,第五塊卻神秘消失,所有人都找不到。」

  任華平扭頭看向那塊殘存血肉的方向:「但讓人找不到它的原因是,它活了。」

  「活了?」

  「對,字面意義上的活了。我無法解釋這種其情況,當你有了這個概念之後再見到那個小孩你自然會知道。」

  李青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若我不知道,見到他時一切如常,而當我知道這個情況,再見到他時會自然而然的明白?」

  「沒錯,讓人很難理解,好像量子的奇妙狀態一樣。但事實就是這樣,必須要先主觀意識的知道才可以。」

  李青能夠理解任華品這句話的意思。

  這種意識層面上的奇妙狀態他之前經歷過。

  先前突破抱丹前精氣神曾以他能理解的方式演化,以及覺醒人體神異時所面對的狀態與此很是相像。

  有所不同的是人體神異和精氣神本就在他身體存在著,等他想通之後自然而然的顯露神妙。

  而那個小孩卻是要先知道情況,後才能見到他的真實。

  知方能見與見而知之這是兩種完全相反的狀態。

  一塊被拋棄的血肉都能有如此玄奇,那個男人又會有多強?

  拋去這些想法,李青問道:「那麼剩下的四塊血肉,就是在四大聚集地那裡了?」

  任華平點點頭:「四大聚集地,就是戰前時代四個最強大的國家所遺留下來的人組建起來的。所以他們沒有想著統一戰後世界,只是控制著戰後時代的發展而已。

  他們的重心,一直放在各自手裡的血肉碎塊和更高境界的武道。

  畢竟,在戰前時代他們已經站在了巔峰,戰後他們的興趣完全都在個體偉力之上,尤其是四個勢力互相牽制,更是一場賽跑遊戲。」

  任華平露出冷笑:「戰前時代即便再強大,在掀桌之前,真的想要殺死幾十幾百萬人也會有無數的掣肘。但戰後就沒有那麼多約束了,偉力集於一身的時代,誰跑的慢,先讓別人跑到終點那剩下的人就等死吧。」

  李青聽完卻感覺有點不對勁,面色怪異的說道:「那你將精力放在復甦科技上是不是就在這等著呢?不管誰贏了,也都需要科技的輔助,加上你不通武道,不具有核心競爭力,不管誰贏對你影響都不大。」

  任華平一攤手,振振有詞的說道:「那不然嘞?大家都是戰前留下的老冰棍,我也算是小有名氣,當年勉勉強強獲得一個人類共同進步獎中最年輕科技獎獲得者,他們也都明白我的能耐。我又沒有練武的天賦,肯定要想辦法自保了。

  不然你以為我建立四方鎮是為什麼?

  我要是先跑到終點,能研究出殺死那種非人存在的武器,那就是一強四大的局面,要是他們有某一家先跑到終點,第一件事也是先來招安我。

  畢竟從戰前活到現在不容易,還有那麼多夢想沒有實現,做點未雨綢繆的安排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李青感覺牙有點酸。

  這不管誰贏任華平都穩坐釣魚台,怎麼感覺他才是最大贏家呢?

  就好像大家都在為了爭皇位,而不管誰坐上了那個位子任華平都是皇后,偏偏自己也進了這個怪異的圈子。

  要不還是把他打死算了?

  李青想著很不禮貌的想法,卻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也被套了。

  如果自己贏了也是任華平的。

  畢竟科技帶來的輔助能力太強了,自己想要集世界之力參研武道供養一人,那首先就是要讓這個世界的人有穩定的生活,還要有足夠生活的物資,讓他們不用為這些發愁,加上以武道劃分的階級差別,才能讓他們全身心的投入武道中去。


  這麼看,任華平好像還更重要了?

  任華平此時突然壞笑著:「是不是很氣?感覺我想奮鬥就奮鬥,不想奮鬥就躺贏,天生就立於不敗之地?但是沒辦法,這就是人才,尤其是不可替代人才的重要性。」

  嘶~!

  要不還是把他打死算了。

  李青這麼想著。

  想了想,他克制著自己心中那一絲不願意承認的羨慕,說道:「那現在四大聚集地的情況你了解不?」

  提到這個,任華平神色一正,神情肅然:「不清楚,但我可以確定,他們出事了。」

  任華平解釋道:「我建立四方鎮,一方面是為自己打造一個平台,另一方面就是聯通他們四方勢力,好能時刻觀察他們的動向。其他都是次要的。

  但是最近他們的人好像銷聲匿跡了,除了駐紮在四方鎮的人,還有錢奎,剩下沒有一個人出現過。

  連在四方鎮積攢的物資都沒有派人來取。

  要說一個聚集體出現這種情況還能說得過去,但是四個聚集地都這樣,那必然是出了什麼狀況。

  我是這麼想的,要不你去最近的星火探查一下狀況?

  你知道的,我手下沒有太強的,我怕他們去了就回不來了。」

  ?

  李青很想問,你就不怕我一去不回?

  但想了想,還是沒問。

  他怕傷了兩人本就不多的感情。

  .........................

  夕陽西下,半卷黃沙。

  本就不多的樹木一下子被披上了一層沙衣。

  目光所能及處全是一片灰濛濛。

  十幾人的隊伍行動異常迅速,大風起時便立刻伏身在地捂住口鼻。

  待風過後馬上起身趕路。

  不多時,這支隊伍找了一處背風的地方暫時歇息,架起篝火,煮著吃食,每個人都在忙碌著。

  除了兩個人。

  李青老神自在的靠在石頭上:「你不去幫忙?」

  錢奎正拿著一塊布擦著光頭上的塵土,聞言說道:「我給了錢的,沒道理給錢還要幹活!」

  李青也只是找個由頭而已,隨後說道:「我們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有心事?」

  錢奎嘆了口氣:「也不是,就是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因為錢妙妙?」

  錢奎點點頭,臉上的愁容絲毫不加掩蓋:「是啊,你說這也太巧了,剛好妙妙就生病不能跟我們一起走了。現在還有半天的路程,以她的運氣,剩下這點路會不會出事很難說啊......」

  前幾日,在李青和任華平商議定了之後,他就去找錢妙妙二人,打算和他們前往星火看看。

  結果錢妙妙突然就生病了,嚴重倒是不嚴重,只是有些麻煩,只能在四方鎮治療。

  然後只能李青和錢奎二人上路。

  由於不趕時間,就找了個小隊伍一起走,最起碼吃住趕路都有人操心,只要給錢就行。

  錢奎也不差錢,唯一就是錢妙妙這種情況讓他很擔心,就好像在預示著什麼一樣。

  「二位,吃飯。」

  一個估摸十一二歲的孩子端過來兩個大碗,裡邊滿滿都是肉。

  「爺爺讓我端過來的。」

  李青接過飯,看著異常熟悉的面孔笑了笑:「替我謝謝你爺爺。」

  小孩怯生生的嗯了一聲,隨後小跑到他爺爺身邊。

  注視小孩離去的背影片刻,李青將其中一碗飯遞給錢奎:「先吃飯,其實不用想太多。」

  錢奎接過飯,面帶喜色:「您是說,有您在不用擔心,不會出什麼事?」

  李青掃了一眼聚在一起吃飯的隊伍,看到一個老伯正在給剛才的小孩碗中夾菜。

  隨後他收回目光,扒拉了一塊肉填進嘴裡,說道:「不,我的意思是,麻煩已經來了,吃飽好幹活。」

  呵,任華安的兒子,現在變成了一個老伯的孫子,還正好是自己臨時找的這個隊伍,這是盯上自己了?


  李青不知道,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無非見機行事罷了。

  見李青大口吃飯,錢奎也只能化悲憤為食慾。

  大佬說的麻煩,對自己來講可能就是要命的事情啊!

  想及於此,他也掃了一眼圍著篝火,看起來氛圍十分和諧的隊伍,大口的扒拉著飯。

  剛吃了兩口,錢奎看了眼碗中肉塊,低聲道:「加了料。」

  「我知道,不過能填飽肚子就行,加的料就當補充營養了。」

  錢奎一想也是,以現在這種身體素質,這點料也純粹是當零嘴了,也就接著大口吃了起來。

  沒過一會,他把空碗往地上一放,伸手一抹嘴:「我先去看看情況?」

  「不用,待好就是。」

  李青朝起身朝篝火走去。

  剛走兩步,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頭道:「萬一有什麼事情,保護好自己就可以。」

  畢竟星火估計也出了事,到時候沒你這個本地人也挺麻煩的。

  當然,這句話李青是在心裡說的。

  「陳老伯,沒吃飽,不介意我來坐一坐吧?」

  陳奇大笑道:「無事,隨意坐,我還怕你不習慣跟我們這些人湊一起吃飯呢!」

  「那多謝了。」

  李青道了聲謝,有人給他騰了個位置,就在小孩旁,李青也就順勢坐下。

  看著篝火上架起的罈子中蔬菜翻滾,李青隨意的伸出筷子夾起一根青菜。

  隨後笑著問道:「說起來,你們不會在這裡邊下毒吧?」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瞬間一愣,隨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冰冷和嫌惡起來。

  有幾個性子爆的更是直接站起來:「你什麼意思,來找茬?」

  「坐下!」

  鬚髮皆白的陳奇立刻站起來出聲呵斥道,隨後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客人,我們是正經的帶路護送隊伍,不做那種黑心事,你儘管放心就好了。況且這些東西我們也都在吃。」

  說著陳奇在罈子中夾起滿滿一筷子菜大口吃著。

  李青看著他的動作笑了笑:「就是開個玩笑,誰讓下毒是最具有性價比的事情呢,諸位不用在意。」

  有人出聲:「玩笑不要亂開,很容易出事的。」

  「算了算了,一看就是聚集地出來的富家公子哥,別生氣。」

  李青也純當做沒聽見,吃了幾口後,說道:「陳老伯,說起來,你們靠護送養活這麼一大家子也很不容易啊。」

  陳奇苦笑了聲,隨後面帶感慨:「我那幾個兒子死的早,開始一個人拉扯著這幫孩子確實很難,但現在孩子都大了就好很多了,多接點生意也勉強能餬口。」

  李青點點頭,隨後看向身邊的小孩:「這孩子是你孫子?」

  陳奇目露慈愛:「是啊,是老么的兒子,跟著我算是吃苦了。這次去星火也是想看能不能把他留在星火找個門路,怎麼也比跟著我們強。」

  「這樣啊,那怎麼不見孩子的父親,死了?」

  陳奇有些不虞的看著李青,但還是說道:「是的,剛才講了,我的幾個兒子都死了。」

  李青笑道:「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啊,我只是很好奇,他父親是怎麼死的?」

  正常人很難像李青這麼打破砂鍋似的問,但李青明顯不是正常人。

  而作為正常人的陳奇此時鬍子不停抽動,明顯是在強行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怒氣。

  任誰被這麼追著傷心處使勁捅也受不了,八成是要翻臉。

  但陳奇還是忍了下來,冷聲說道:「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被按進沸水中活生生燙死了。客人,我們吃完了,準備收拾東西,要不您先去旁邊等一下?」

  陳奇下了逐客令。

  李青卻露出了好奇:「燙死?是這樣嗎?」

  說著,他抓起身旁小孩的脖頸,將其頭顱按在罈子中滾燙的沸水中。

  圍著篝火的隊伍瞬間全部站了起來,陳奇更是瞬間一圈打向罈子。

  罈子一下被打的爆裂,下面的篝火都被壇中沸水澆滅。

  陳奇的聲音如同泣血,眸中慌亂與擔憂也完全不是假裝的:「孫兒!孫兒!放開我孫兒!」

  李青馬上拽著小孩:「別生氣,就是開個玩笑,模仿一下你剛才說的法子。你看,這不是沒有事嗎?」

  順著李青手指的方向,他身旁剛才頭顱被按進沸水的小孩竟然毫髮無損,此時怯生生的看著李青,說道。

  「哥哥,我還想玩!」

  一瞬間,周圍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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