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諸天黑風,萬界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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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自打李青到此世以來,一直就聽說著四大聚集地的名號,但卻並未真正的接觸過。

  唯一遇到的,就是星火聚集地出來的錢奎錢妙妙叔侄二人。

  還是先回四方鎮找錢奎了解一下情況比較好。

  李青思索著,然後朝外走去。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巨大的石像,頗有些感慨:「這白蓮教確實邪門,這才幾日功夫,任華安就變的這般厲害,若是今日未能立下『腦、心、胃三位身神』,恐怕還奈何不了他。

  這種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固有思維的限制,達到了更加強大的未知狀態。」

  其實細想一下,李青感覺自己現在也有點這個苗頭,上一個世界中『身神』這種虛指的概念都能在這個世界將其化為實質,自己也是逐漸走向了非人的道路。

  很快,李青的身影消失在山腹中,至於善後的事情...

  ...............

  「你弟死了。」

  好不容易從實驗室抽空出來的任華平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一口水還沒喝到嘴裡就直接噴了出來。

  李青不動聲色的身體橫移將這一口水躲了過去:「你弟死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

  「我能聽到,不用再講了。」

  任華平沒好氣的白了李青一眼,喝了口水,隨後坐下。

  伸出一隻手輕揉著眉心,良久,他才又開口:「死就死了吧。雖說我倆見面的次數可能跟你差不多,但怎麼說也是我弟,看在血緣的面子上,起碼要去給他收個屍,堆個土,也算是給從小恨不得把我射牆上的父母有個交代。

  他在哪死的?我派人去。」

  「這個....」

  李青有些猶豫。

  他回憶起來自己突破見神後精氣神蛻變,在腦神精根加持下神意凝而不散,將任華安和前來幫他的白蓮教眾全部舒服在方圓之地,隨後在心神丹元加持下的暴躁勁力直接將他們轟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狀態。

  「你怎麼不說話?」

  「這個...任兄,實不相瞞,情況有些複雜,是這樣的,你介不介意多幾個弟弟?」

  「?」

  黑石山,山腹,白蓮教巢穴。

  任華平看著地上的那一灘糊糊,陷入了沉默。

  他也有些犯難,既然都這樣了,要不就把這一灘全部鏟起來立個碑?

  李青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這剛跟他合作,轉頭就把人家弟弟給打死了,不管他們關係怎樣這是人家家務事,自己這是有點過分了。

  但是要再來一次的話,李青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打死任華安。

  突然,李青面露喜色。

  他猛然朝一個方向奔去,隨後彎腰在地上撿起來了什麼。

  然後回到任華平身前,李青一攤手:「任兄,你看這是什麼?」

  任華平低頭一看,隨後他面色有些怪異。

  稍傾,他很不確定的說道:「這是一張嘴?」

  李青手掌中的赫然是一塊頭顱碎片,剛好還是下巴上面那一塊,還帶著兩片被什麼東西使勁踩過導致滿是塵土的唇。

  李青笑道:「這個不是一般的嘴巴。這是你弟弟任華安的嘴,幸虧你弟弟頭顱堅硬無比,不然恐怕還留不下來這一部分的碎片。」

  看了看地上的那灘血泥,又看了看李青手中的頭顱碎片,任華平很是認同。

  「那他的嘴巴的確不是一般的硬,這都還能保存下來。」

  李青將碎片放進任華平的手裡:「那就交給任兄了,好歹也比衣冠冢強不是。」

  任華平嘴角抽了抽,一把塞進柳青青手裡:「阿青,交給你了!」

  看著在手掌中好像還在蠕動著的嘴唇,柳青青艱難的點點頭。

  把掃地的任務都交給柳青青後,任華平終於才鬆了口氣:「這白蓮教確實厲害,華安什麼樣子我是知道的,這麼短時間就能變成這樣,簡直就跟掌握基因突變技術一樣。」

  「基因突變能做到這種效果?」

  任華平搖搖頭:「類似吧。即便是戰前也還沒有完全掌握基因,所有的應用這項技術的實驗體最後的結果都是基因崩塌。至於再詳細的原因,李兄沒接觸過這些,我講了你也沒法理解。」


  「那就不講這些。」

  對於沒接觸過的領域李青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轉而換了個話題:「任兄,四大聚集地的人,是不是很久沒有在外活動了?」

  聞言任華平面色凝重的點點頭:「我很早就發現這個問題了。按照前些年的慣例來看,華安充當我的弱點和招風的旗子,他們怎麼著也會派人來接觸的。

  然後按程序就是打掉那什麼白蓮教,留下華安,作為我們兩方彼此的緩和點。」

  「對了。」

  任華平似乎想到什麼,指著那一灘血肉的位置:「他的兒子,在不在裡邊?」

  李青一愣:「兒子?」

  對啊,任華安兒子呢?自己好像完全把他兒子忘記了。

  李青心中一緊,這種情況出現在自己身上很不應該。

  到現如今的實力,過目不忘只能說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在腦神加持下,自己甚至能當做旁觀者將小時候的事情一幕幕的重新翻看。

  但自己,卻下意識的忘記了任華安那個兒子?

  任華平看出了李青的異常,無奈的一攤手:「看來你也忘了。」

  「忘?」

  李青雙眸微閉,嘗試在腦神精根加持下觀看當初相遇的一幕幕,發現了好幾個疑點。

  當時那個小孩的第一句話是:「嘿,這次能看到四方鎮那種神奇的戰前機械了。」

  那時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察覺,但現在想來,這句話的問題很大。

  這句話的立場和視角,應當是四方鎮外的人講的。

  如果是四方鎮裡的人,應該是講『這次又能看到鎮子裡那種』,而不是講『這次能看到四方鎮那種』這種話。

  但任華安是四方鎮的人,還是重點關照的人物,他兒子難不成是外邊的?

  這不可能,除非那壓根就不是他兒子。

  李青翻看記憶中的下一幕,那個小孩邀請自己時候的場景。

  「大叔你要一起來嗎?四方鎮有好多好玩的東西了,我給你講講讓你漲漲見識!」

  『要一起來嗎?』這明顯也是作為外人相邀他人作伴去一個從未去過的地方才能說出來的話。

  還有當時針對任華安的那個人講的話。

  「任師傅的孩子很可愛啊,還有你的朋友,改日可以給我介紹一下嘛。」

  這種態度,明顯是不認識任華安的孩子還有自己。

  不認識自己很正常,但是針對任華安卻不認識他的孩子,很不應該。

  後來呢?他兒子呢?

  李青猛然睜開雙眼,眼神中滿是思索。

  好像後來住進任華安家中,自己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兒子,甚至下意識忘記了他還有個小孩這件事。

  「想不起來很正常。」

  任華平看到了李青的神情卻誤以為他是在拼命的想著。

  於是安慰道:「我還沒有見過一個人能記住他的,哪怕是四大聚集地首領那種非人的存在,包括華安自己。

  我若不是有頭頂那位的庇護也不會記得這件事情。」

  李青又嘗試了下翻閱腦海中的記憶,發現歷歷在目,自己現在並未忘記。

  突破見神後,自己似乎也達到了另一種概念的實力。

  他笑道:「無事,我能記得。就是感覺很不理解,為什麼這個世界的怪東西這麼多。」

  任華平沒有理解李青口中『這個世界』的真正含義,有些興奮的說道:「你能記得就太好了。這樣說不準我們能從他兒子身上找到消滅四大聚集地...也不能這麼說,應該是說消滅四大聚集地首領的方法。」

  李青不太明白這個『方法』到底該怎麼理解。

  難道不是直接去打死就可以了?

  看大李青的表情任華安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這裡也不是講話的地方。你跟我回去,我給你看樣東西你就知道了。」

  ...............

  四方鎮,地下實驗室。

  穿過一重重陷阱後,李青被帶到實驗室的最深處,這是這座實驗室自建成以來第一次有外人來到核心區域。


  這是一個很小的,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武器的地方。

  通過虹膜血液和指紋驗證後,任華平打開了最外面的一扇門。

  進門一米處,又是一扇門。

  用同樣的方法打開這扇門後,後面還是一扇門。

  李青看著透明玻璃構成的牆壁,看到後面還有五道門。

  不由心中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要用這種方式關押?

  他注意到,在每一扇門的牆壁上,借著牆與牆之前那一米的間隙,都布滿了怪異的武器。

  是的,布滿。

  四面牆包括頭頂的牆壁。

  儘管李青不認識那牆壁上的武器是什麼,但是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澎湃能量。

  若是自己未突破見神之前,他也不敢說自己能從最深處出來。

  這個地方其實就是大盒自套小盒子的模式,在任華平帶著李青連過七道門後,終於來到了最深處。

  「李兄請看!」

  任華平指著房子最中間的位置。

  那同樣是一層層玻璃盒子包裹著,最中心的位置扣著一個透明碗,碗中有一塊大概半個小拇指指甲那麼大的肉塊。

  肉塊在不停地蠕動著。

  儘管動作很小,但李青可以確定。

  這塊脫離了主體,僅剩這麼一點點殘留的肉塊是具有活性的。

  「李兄,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吧?」

  任華平透過玻璃注視著肉塊,眼神中滿是恐懼和渴望:「我們叫它,永不死亡的血肉!」

  李青默默咀嚼著這個名字。

  從名字上就能說明很多東西。

  任華平繼續說道:「戰前時代的毀滅,它可以說是罪魁禍首!」

  李青心中一動,打斷道:「但是據我所知,戰前時代的毀滅是因為一個從天而降的男人和世界意識想要推動升華所致。」

  「你看過那本書?」

  看到李青的表情任華平就已經知道了答案,他笑道:「那本書是我老師寫的。其實你說的也不錯,但是我老師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寫上去。」

  說著,他看了一眼層層防護中的那塊血肉,喃喃道:「老師曾給我描述了那個場景。

  那個男人在和世界意識對完話後,在消失前做了另一件事。

  他伸手撕下了胸口類似於劍傷的那處大概巴掌大的血肉。

  他說:『那娘們的劍確實邪性,這處血肉已從根本上喪失了活性,和身體成為了兩部分。只能等回到寨子裡再請三當家治療。』

  然後...然後他還對我師傅說了一句話。」

  任華平咽著唾沫,神情有些緊張。

  即便只是複述當時的場景,他也感覺心裡有股莫大的壓力。

  「他說,『既借了貴寶地,也算是欠了人情。我黑風寨行事向來有情必還,這塊血肉已喪失活性與凡俗無疑,對你們來講剛剛合適。我在其中留下一式刀法,希望爾等能夠順利推動升華,也是還了人情,全了我與它之間這相遇的緣法。

  他日若能行走諸天,在任一界域都可憑這一式刀法加入所在界域的黑風寨。』

  說完,他就消失了。

  而當我老師醒來,那塊血肉就靜靜地躺在它的衣服兜里。」

  任華平講完已是滿頭大汗:「李兄,我們先出去吧,每次待在這裡我都感覺渾身不自在。」

  李青從善如流。

  看了一眼殘存血肉後,他便跟著任華平來到外邊。

  但看似平靜,其實他心底早已波濤洶湧。

  黑風寨這個名字,他也知道。

  就和白蓮教一樣,他原本世界中也有一個叫黑風寨的綠林勢力。

  那黑風寨盤踞半府之地,朝廷幾度用兵都打不下來,加上打過幾次之後黑風寨便名義上臣服,給了朝廷台階下,索性朝廷也就默認它的存在,可謂當之無愧的一方巨頭。

  但問題是,白蓮教跑到這個世界不說,黑風寨難不成也要來?

  李青默默想著,就算沒有跑過來,但是若真有人領悟出那一式刀法,加上知道那個男人所講的話,原地建立一個黑風寨一點也不奇怪。

  想及於此,李青心中無力的呻吟一聲。

  根據那個男人所講的話來看,可能很多世界都有黑風寨的存在,而白蓮教既然能來到這個世界,那麼其它世界存在也一點不奇怪。

  感情你們是萬界白蓮教,諸天黑風寨是吧,哪哪都有你們的存在?

  來到任華平休息的地方,看著任華平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後,李青才問道:「那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

  任華平帶著回憶:「後來,因為一些原因,我老師把這塊血肉拿了出來,供所有人參研。

  但是那個男人所講的刀法的名堂沒研究出來多少,反倒是這塊血肉磅礴的生命力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說著,他苦笑一聲:「對於那種不能理解的存在來講,這只是一塊喪失活性的血肉,但對我們來講,這卻是無上至寶!

  他理解的活性,和我們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所以,圍繞著這塊血肉的爭奪,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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