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最後的絕唱
這是人能練成的功夫嗎？
或者說，確定這是功夫，而不是什麼妖怪成精？
主將面色沉穩，不見慌亂。
他知道，如果自己也亂了，那這一仗也不用打了，引頸待戮就行。
他不知道為什麼李青還站在原地不動，可既然給了機會，那就要把握住才行。
「收槍，列陣！」
火槍兵哆哆嗦嗦的收起火槍，轉而抽出腰刀。
剩餘七十名重甲兵分成左、中、右三列，但動作卻不如往日訓練那麼迅捷、有效。
「叔父，要不要先撤。」
一名親兵語氣有些顫抖：「洋槍都打不中他，這人恐怕會妖法，不能讓兄弟們白白在這.....」
『唰！』
話未講完，一柄腰刀已然抹過喉嚨。
主將面無表情的收回猶在滴血的腰，似乎剛剛殺的不是自幼視為親子的侄兒。
「動搖軍心者，斬！」
沉默少許，又道：「兄弟們，我們已無退路。
我們是朝廷選拔的新軍，一應糧餉從未拖欠，免稅分地。
更別提家中親眷朝廷都登記在冊，如戰死，還能有安家費用。若是逃了，別說能不能逃掉，就算能，家人怎麼辦？
我們朝夕相處，你們是了解我的，別的我不敢保證，至少我會和你們死在一起。
況且....」
主將死死盯著李青，臉色逐漸猙獰：「我不信他真刀槍不入！」
許是被主將一番話重拾信心，又許是恐懼到極致而不畏生死。
剩下士兵雖未言語，可通紅的眸子無一不表明他們死戰的決心。
主將腰刀指天：「揚刀！」
三列重甲兵皆是斬馬刀揚起。
「衝鋒！」
大地開始震顫。
雖無戰馬，可幾十名手持斬馬刀的鐵罐頭列陣衝過來依舊是壓迫感拉滿。
二十步距離衝鋒起來眨眼即到。
轉瞬之間便形成一個包圍圈。
最內的重甲兵斬馬刀齊揮，刀光如網，籠罩李青周身，欲將他劈成碎片。
李青突然身形一矮貼地滑入幾名甲士的間隙，如網刀光竟然落了個空，齊齊劈在泥土上。
未等反應，李青雙手成爪扣住兩名重甲兵的腳踝。
狂猛的勁力驟然爆發，兩名身著鐵甲的壯漢竟然被生生掄了起來。
金屬碰撞的火星四濺中，最內一圈的重甲兵被砸的胸甲凹陷，長刀脫手，生死不知。
而掉落的斬馬刀尚未落地，就被李青踢中刀柄，化作兩道白光貫入人群，分別將兩名甲士串在一起
重甲兵猛則猛矣，卻靈活不足，李青突入其中猶如虎入羊群，拳腳貼甲之間，螺旋勁便透過鐵甲直衝心肺，立時斃命。
時則化指如勾，直插雙目要害，一進一出間便是兩個血窩。
「棄刀，換矛！」
主將看得明白，貼近距離後斬馬刀反而成了劣勢，立刻下令換短矛。
李青的呼吸依舊平穩，可額頭已然見汗。
這些重甲平的單個的實力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可結陣陣勢前仆後繼確實不一樣。
出一拳便有起碼五根短矛刺來，挪一步又有四根短矛緊跟。
身處包圍中勁力運轉不停，雖能一拳斃命，可透過厚實的鐵甲卻要耗費更多的勁力。
但李青沒有在乎，此世諸般武學一一從他手中施展而出，仿佛在打給誰看。
他想到了救國會存放拳譜的地方。
以前他不理解，為什麼那麼多拳師會願意將一身所學留在那裡。
現在他才明白，這是時代的落幕。
火器的來臨勢必會擠壓的功夫沒有生存的空間。
你練一輩子的功夫不頂我一槍，誰還練？
李青心中有股莫名的悲涼，同為習武之人，他能體會到那種感受。
思緒轉動間，李青突然變招。
一記鑽拳打死一名甲士後，腳下一挑，一桿短矛便到手中。
短矛在他手中宛如銀龍，專挑甲冑連接處的薄弱點。
腋下、膝窩，頸側，面門....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蓬血霧，同時也會帶走一條生命。
由極致的力轉換成極致的技後，殺戮宛如一場藝術。
當最後一名重甲兵捂著喉嚨跪倒時，李青才發現，現場只剩主將一人。
那些火槍兵，早已棄刀換槍參與圍攻，被他殺個一乾二淨了。
單人破陣，且是重甲精兵，估計也只能在畫本里看到了。
主將持刀，看著渾身浴血，已經看不清模樣的李青，問出了之前勸降後的第一句話。
「這是功夫？」
「這是功夫！」
「世上不該有這樣的功夫。」
「以後可能不會有了。」
李青抬頭看了眼天空，方才殺戮中，凝練的神意竟然有股晦澀感。
李靖平猜測的百十年後可能連精神都無法感悟，現在就已經逐步開始了。
世界上限降低，虛無玄妙不再，未來將不會再有感悟精神玄妙的大宗師這個稱呼了。
自此，此世功夫勁力之玄妙，將成絕唱。
「能見到這樣的功夫，死在這樣的功夫下，不虛此生。」
「你可能對自己有什麼誤會，這樣的功夫，不是打給你看的。」
無數古代先賢，拳術高手，以及數不清的武者，在世界的見證下，一代又一代的將功夫推陳出新，逐漸走向繁榮。
李青沒有見過此世功夫巔峰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可他見證了功夫落幕的樣子。
巔峰的時候世界在見證，那麼它一手推動的落幕，也應當有人打給它看。
大宗師時代的落幕，自此開始。
此後，精神玄妙不再，唯有真實世界。
或可稱『絕天地通』。
李青擲矛於地，朝著大河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你幹什麼？來殺我啊！」
見李青欲離開，官兵主將大吼。
「殺夠了。況且……」
李青揮了揮手：「你也活不下去。」
「呵，是我不配你出手麼？」
官兵主將環視四周，心中悲涼。
這是在逼自己自殺。
就算自己自殺，身位主將，朝廷能饒過自己的家人麼？
恍然間，他覺得自己忠心的朝廷也不是那麼好。
可惜，自己發現的晚了，也只能賭一把，老上司能拉一手。
「叮噹。」
腰刀墜落，主將緩緩倒地。
朝廷新軍，首戰，全軍覆沒。
或者說，確定這是功夫，而不是什麼妖怪成精？
主將面色沉穩，不見慌亂。
他知道，如果自己也亂了，那這一仗也不用打了，引頸待戮就行。
他不知道為什麼李青還站在原地不動，可既然給了機會，那就要把握住才行。
「收槍，列陣！」
火槍兵哆哆嗦嗦的收起火槍，轉而抽出腰刀。
剩餘七十名重甲兵分成左、中、右三列，但動作卻不如往日訓練那麼迅捷、有效。
「叔父，要不要先撤。」
一名親兵語氣有些顫抖：「洋槍都打不中他，這人恐怕會妖法，不能讓兄弟們白白在這.....」
『唰！』
話未講完，一柄腰刀已然抹過喉嚨。
主將面無表情的收回猶在滴血的腰，似乎剛剛殺的不是自幼視為親子的侄兒。
「動搖軍心者，斬！」
沉默少許，又道：「兄弟們，我們已無退路。
我們是朝廷選拔的新軍，一應糧餉從未拖欠，免稅分地。
更別提家中親眷朝廷都登記在冊，如戰死，還能有安家費用。若是逃了，別說能不能逃掉，就算能，家人怎麼辦？
我們朝夕相處，你們是了解我的，別的我不敢保證，至少我會和你們死在一起。
況且....」
主將死死盯著李青，臉色逐漸猙獰：「我不信他真刀槍不入！」
許是被主將一番話重拾信心，又許是恐懼到極致而不畏生死。
剩下士兵雖未言語，可通紅的眸子無一不表明他們死戰的決心。
主將腰刀指天：「揚刀！」
三列重甲兵皆是斬馬刀揚起。
「衝鋒！」
大地開始震顫。
雖無戰馬，可幾十名手持斬馬刀的鐵罐頭列陣衝過來依舊是壓迫感拉滿。
二十步距離衝鋒起來眨眼即到。
轉瞬之間便形成一個包圍圈。
最內的重甲兵斬馬刀齊揮，刀光如網，籠罩李青周身，欲將他劈成碎片。
李青突然身形一矮貼地滑入幾名甲士的間隙，如網刀光竟然落了個空，齊齊劈在泥土上。
未等反應，李青雙手成爪扣住兩名重甲兵的腳踝。
狂猛的勁力驟然爆發，兩名身著鐵甲的壯漢竟然被生生掄了起來。
金屬碰撞的火星四濺中，最內一圈的重甲兵被砸的胸甲凹陷，長刀脫手，生死不知。
而掉落的斬馬刀尚未落地，就被李青踢中刀柄，化作兩道白光貫入人群，分別將兩名甲士串在一起
重甲兵猛則猛矣，卻靈活不足，李青突入其中猶如虎入羊群，拳腳貼甲之間，螺旋勁便透過鐵甲直衝心肺，立時斃命。
時則化指如勾，直插雙目要害，一進一出間便是兩個血窩。
「棄刀，換矛！」
主將看得明白，貼近距離後斬馬刀反而成了劣勢，立刻下令換短矛。
李青的呼吸依舊平穩，可額頭已然見汗。
這些重甲平的單個的實力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可結陣陣勢前仆後繼確實不一樣。
出一拳便有起碼五根短矛刺來，挪一步又有四根短矛緊跟。
身處包圍中勁力運轉不停，雖能一拳斃命，可透過厚實的鐵甲卻要耗費更多的勁力。
但李青沒有在乎，此世諸般武學一一從他手中施展而出，仿佛在打給誰看。
他想到了救國會存放拳譜的地方。
以前他不理解，為什麼那麼多拳師會願意將一身所學留在那裡。
現在他才明白，這是時代的落幕。
火器的來臨勢必會擠壓的功夫沒有生存的空間。
你練一輩子的功夫不頂我一槍，誰還練？
李青心中有股莫名的悲涼，同為習武之人，他能體會到那種感受。
思緒轉動間，李青突然變招。
一記鑽拳打死一名甲士後，腳下一挑，一桿短矛便到手中。
短矛在他手中宛如銀龍，專挑甲冑連接處的薄弱點。
腋下、膝窩，頸側，面門....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蓬血霧，同時也會帶走一條生命。
由極致的力轉換成極致的技後，殺戮宛如一場藝術。
當最後一名重甲兵捂著喉嚨跪倒時，李青才發現，現場只剩主將一人。
那些火槍兵，早已棄刀換槍參與圍攻，被他殺個一乾二淨了。
單人破陣，且是重甲精兵，估計也只能在畫本里看到了。
主將持刀，看著渾身浴血，已經看不清模樣的李青，問出了之前勸降後的第一句話。
「這是功夫？」
「這是功夫！」
「世上不該有這樣的功夫。」
「以後可能不會有了。」
李青抬頭看了眼天空，方才殺戮中，凝練的神意竟然有股晦澀感。
李靖平猜測的百十年後可能連精神都無法感悟，現在就已經逐步開始了。
世界上限降低，虛無玄妙不再，未來將不會再有感悟精神玄妙的大宗師這個稱呼了。
自此，此世功夫勁力之玄妙，將成絕唱。
「能見到這樣的功夫，死在這樣的功夫下，不虛此生。」
「你可能對自己有什麼誤會，這樣的功夫，不是打給你看的。」
無數古代先賢，拳術高手，以及數不清的武者，在世界的見證下，一代又一代的將功夫推陳出新，逐漸走向繁榮。
李青沒有見過此世功夫巔峰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可他見證了功夫落幕的樣子。
巔峰的時候世界在見證，那麼它一手推動的落幕，也應當有人打給它看。
大宗師時代的落幕，自此開始。
此後，精神玄妙不再，唯有真實世界。
或可稱『絕天地通』。
李青擲矛於地，朝著大河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你幹什麼？來殺我啊！」
見李青欲離開，官兵主將大吼。
「殺夠了。況且……」
李青揮了揮手：「你也活不下去。」
「呵，是我不配你出手麼？」
官兵主將環視四周，心中悲涼。
這是在逼自己自殺。
就算自己自殺，身位主將，朝廷能饒過自己的家人麼？
恍然間，他覺得自己忠心的朝廷也不是那麼好。
可惜，自己發現的晚了，也只能賭一把，老上司能拉一手。
「叮噹。」
腰刀墜落，主將緩緩倒地。
朝廷新軍，首戰，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