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他不是男主，也不是男二
一回到自己的部門，張主任臉上的「勉強」和「無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都過來！都過來！」他拍著手，把部門的骨幹都召集起來。
「主任，什麼事這麼高興？」手下人好奇地問。
張主任拿起桌上的《士兵突擊》樣片，高高舉起：「好消息！《士兵突擊》這部劇被我們拿下了！」
「什麼？！」
「真的假的？！」
「就是那個講士兵成長的軍旅劇？我們之前想拿沒敢開口的那個？」
手下人一片譁然，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他們很多人也都看過樣片，對這部劇的質量讚不絕口。
「千真萬確！」張主任激動地說，「副台長親自拍板的，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立刻調整播出計劃，把我們現在正在重播的那部革命歷史劇，趕緊收尾。這部《士兵突擊》，我要讓它儘快和觀眾見面！就定在下周一，黃金檔！」
「下周一？！」有人驚呼，「這太趕了吧？宣傳都來不及做啊！」
「宣傳？」張主任大手一揮，「酒香不怕巷子深！這部劇的質量就是最好的宣傳！我們軍事頻道的觀眾雖然不多，但都是真愛粉，只要他們看了，肯定會口碑相傳。立刻去辦！」
他越想越激動，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林陽的號碼。
電話那頭，林陽剛結束一場《天降喜事》的路演，正蹭坐在沈星宇的高級保姆車裡閉目養神，有點昏昏欲睡。看到一個陌生的固話號碼，他愣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您好。」
「請問是林陽林導演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熱情洋溢的男聲，「我是中央電視台軍事頻道的負責人，我姓張。」
「軍事頻道？」林陽有點懵，他記得當時聯繫的是央視電視劇頻道，怎麼變成軍事頻道了？他心裡嘀咕，但還是客氣地回應：「張主任您好，我是林陽。」
「林導您好！」張主任的語氣更加熱情了，「我太喜歡您拍的《士兵突擊》了，簡直拍得太好了！真實、感人、有力量，這才是我們軍人該有的樣子！我們軍事頻道，一定要把這部好劇帶給全國的軍事愛好者和廣大觀眾。」
林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有點不知所措。這位張主任的熱情，和之前電視劇頻道那邊公事公辦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
「張主任過獎了。」林陽依舊淡然。
「不過獎不過獎，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張主任連忙說，「林導，我們台里已經決定了，在下周一的黃金檔，也就是晚上八點，播出您的《士兵突擊》。我打電話來，就是想跟您敲定一下這件事，正式邀請《士兵突擊》在我們軍事頻道播出。相關的合作合同，我發您郵箱了，希望林導能同意。」
雖然心裡有點奇怪為什麼會從電視劇頻道變成了軍事頻道，但對方這麼熱情，而且也是央視的平台，其實也不錯了，如果對方的出價也不錯，那這事兒可行。
林陽對這些播出平台的等級差異沒有那麼敏感，他更關心的是作品能不能早一步和觀眾見面。
主要是穿越前都沒人看電視台的節目，大家都看各大視頻網站的劇了。
不過，現在電視台的影響力依然不可忽視。
央視首播完了，收視率不錯，他還可以賣轉播權嘛。
林陽快速查看了一下郵件，看到首播權購買金額五百萬，爽快地答應了，「當然可以，謝謝張主任的認可和支持。」
「哎呀，林導您太客氣了，是我們應該感謝您才對！」張主任高興得聲音都有點發顫，「能播出這麼優秀的作品，是我們軍事頻道的榮幸，林導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宣傳好這部劇！」
掛了電話，林陽才咂摸出點味兒來。
《士兵突擊》下周一就要播出了！
真好！
激動！
不知道收視率能不能輝煌一把啊，忽然擔心，完了，要內耗emo了。
這不行。
他不是這種內耗自己的人。
與其內耗，不如發瘋消耗別人！
定好心理策略，他的情緒瞬間平和。
另一邊，張主任掛了電話，激動地在辦公室里走了好幾圈。
他知道，軍事頻道的收視率和影響力遠不如綜合頻道和電視劇頻道，但他有預感，這部《士兵突擊》，或許能給他們軍事頻道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收視率節節攀升的景象。
《天降喜事》的路演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林陽又接到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消息——
他之前參演的那部文藝片《武俠已死》，居然要上映了，而且就在明天！
「不是吧？」林陽接到通知時，正在酒店房間裡吃外賣，「我記得殺青也沒多久吧？後期這麼快？」
無人回應。
因為這位居然真的記下了他的電話畫面的夏花導演，只是說了電影上映的時間，就直接掛了電話。
林陽無語，但也沒想著打電話回去。
他對那部電影的印象還停留在支離破碎的劇情和導演天馬行空的拍攝手法上。
他實在想像不出，這部電影剪出來會是什麼樣子。
《天降喜事》照常路演，林陽忙裡偷閒，沒忍住好奇心，還是決定去看一看《武俠已死》這部電影。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偽裝了一下，偷偷溜進了附近的一家電影院。
偽裝還是要偽裝的，他，明星來的！
林陽買的是最近一場的片，他想立刻看看《武俠已死》到底拍成了什麼鬼樣子。
電影院裡人不多，也就一兩個吧，他是那個一，未來有可能出現的二暫時還未出現。
畢竟這電影也沒宣傳，能不撲街嗎？
林陽都不用刻意找角落的位置坐，他直接坐在了正中央最佳觀影位，反正沒人坐。
電影開始了。
然後，林陽就開始了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懵逼」狀態。
畫面很美，構圖講究，色調壓抑，配樂有質感……這些都沒錯。
但劇情——
林陽完全看不懂。
他飾演的那個殺手，出場時間不多，台詞更是少得可憐，大部分時間都在擺各種很酷但毫無意義的造型，眼神空洞，行為怪異。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角色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也不知道主角們在幹嘛，為什麼哭，為什麼笑，為什麼突然就打起來了，又為什麼突然就死了。
甚至他都不知道那些一晃而過的其他演員算不算主角。
電影裡充斥著大量的象徵、隱喻、意識流鏡頭。
比如一個空鏡頭能持續半分鐘，主角對著牆壁發呆能發五分鐘，然後突然來一句莫名其妙的旁白，像是「劍光，是冰冷的人心」，「江湖，是人心的囚籠」之類的。
林陽看得昏昏欲睡，強撐著才沒有當場睡過去。
終於，電影結束了。
字幕滾動，林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
他走出放映廳，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拍的啥啊？」林陽自言自語，「是我審美水平不夠，還是這導演故意這樣拍的就是不想讓人看懂？」
他有點懷疑人生，「也可能，是我真的不懂藝術吧。」
算了，不想了。
反正這部電影跟他關係不大，他就是個友情客串。
對，從現在開始，誰問，他都是客串，他不是男主，也不是男二，男主是武俠，男二也是武俠！
從電影院出來，林陽抬頭看了看天，夕陽正緩緩落下，染紅了半邊天。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
大後天，下周一，《士兵突擊》在軍事頻道播出。
大大大大大後天，周五，《天降喜事》上映。
林陽嘴角微微上揚。
相比於那部讓他「懵逼」的《武俠已死》，他對自己這兩部作品還是有信心的。
尤其是《士兵突擊》，絕對是老百姓喜聞樂見的佳作。
周一晚上八點。
晉市，一棟普通的老式居民樓。
客廳里，燈光有些昏暗。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爺子正半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有一搭沒一搭地換著台，最終還是停留在他最愛的軍事頻道。
他身體不太好，有高血壓、高血脂，醫生讓他多運動，注意飲食，但他總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折騰不動了，過一天是一天，及時行樂最重要。
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看電視，尤其是戰爭片和軍事類的節目。
他的孫女，一個上初中的小姑娘，剛寫完作業，從房間裡出來，看到爺爺又在沙發上躺著看電視，無奈地嘆了口氣：「爺爺，你又不運動！醫生怎麼說的您忘了？」
爺爺瞥了她一眼，不以為意：「知道知道，等會兒再動。來，你學習完也放鬆下，跟我一起看電視。」
小姑娘湊過去一看，屏幕上正在播一部畫質有些模糊的革命歷史劇，講的是戰爭年代的故事，節奏很慢，爺爺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又是這個，看了八百遍了都。」小姑娘撇撇嘴。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老劇結束了，開始播放GG。
「爺爺，換個台吧，看個綜藝節目多好。」小姑娘試圖搶遙控器。
「別鬧別鬧，」爺爺護住遙控器，「GG完了有新劇！叫什麼《士兵突擊》，聽名字像是講當兵的，我看看。」
小姑娘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百無聊賴地等著。
她對這種軍旅題材的電視劇一點興趣都沒有，覺得肯定很無聊。
GG結束，《士兵突擊》的片頭開始了。
激昂的音樂響起，小姑娘楞了楞，這歌有點熟悉啊，最近學校的廣播電台老愛放了。
雖然歌有點奇怪，但還蠻好聽的，就是班裡的男同學總是跟著吼，煩死了。
畫面快速閃過軍營、訓練、士兵們堅毅的臉龐……
第一集開始了。
第二集結束了。
第二天又播兩集。
許三多那個憨厚甚至有點木訥的形象出現在屏幕上。
徵兵，離開家鄉，進入軍營，被分到了「孬兵的天堂」草原五班……
小姑娘一開始確實沒什麼興趣，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
但漸漸地，她被劇情吸引了，第二天早早做完作業跟著爺爺一起看劇。
那個看起來笨笨的許三多，和她印象中「高大上」的軍人形象完全不一樣。
他會哭，會害怕，會想家，甚至有點「傻」。
但他又很執著，班長史今的溫柔和鼓勵，伍六一的「刀子嘴豆腐心」，都讓她覺得很真實。
尤其是許三多一個人默默在草原上修路的那段，看得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爺爺，你看這個人，好傻啊，一個人修路。」小姑娘忍不住開口。
爺爺也看得很投入，聞言，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傻？我覺得這孩子不傻。有股子韌勁。現在的年輕人，缺的就是這個，我跟你說啊，你以後......」
小姑娘捂住耳朵，聽不見，聽不見。
不行，影響我看電視劇了！
「爺爺，專心看電視！」
「好好好。」
難得孫女願意陪他看電視，老爺子立刻閉嘴。
「都過來！都過來！」他拍著手，把部門的骨幹都召集起來。
「主任，什麼事這麼高興？」手下人好奇地問。
張主任拿起桌上的《士兵突擊》樣片，高高舉起：「好消息！《士兵突擊》這部劇被我們拿下了！」
「什麼？！」
「真的假的？！」
「就是那個講士兵成長的軍旅劇？我們之前想拿沒敢開口的那個？」
手下人一片譁然，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他們很多人也都看過樣片，對這部劇的質量讚不絕口。
「千真萬確！」張主任激動地說，「副台長親自拍板的，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立刻調整播出計劃，把我們現在正在重播的那部革命歷史劇，趕緊收尾。這部《士兵突擊》，我要讓它儘快和觀眾見面！就定在下周一，黃金檔！」
「下周一？！」有人驚呼，「這太趕了吧？宣傳都來不及做啊！」
「宣傳？」張主任大手一揮，「酒香不怕巷子深！這部劇的質量就是最好的宣傳！我們軍事頻道的觀眾雖然不多，但都是真愛粉，只要他們看了，肯定會口碑相傳。立刻去辦！」
他越想越激動，拿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林陽的號碼。
電話那頭，林陽剛結束一場《天降喜事》的路演，正蹭坐在沈星宇的高級保姆車裡閉目養神，有點昏昏欲睡。看到一個陌生的固話號碼，他愣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您好。」
「請問是林陽林導演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熱情洋溢的男聲，「我是中央電視台軍事頻道的負責人，我姓張。」
「軍事頻道？」林陽有點懵，他記得當時聯繫的是央視電視劇頻道，怎麼變成軍事頻道了？他心裡嘀咕，但還是客氣地回應：「張主任您好，我是林陽。」
「林導您好！」張主任的語氣更加熱情了，「我太喜歡您拍的《士兵突擊》了，簡直拍得太好了！真實、感人、有力量，這才是我們軍人該有的樣子！我們軍事頻道，一定要把這部好劇帶給全國的軍事愛好者和廣大觀眾。」
林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有點不知所措。這位張主任的熱情，和之前電視劇頻道那邊公事公辦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
「張主任過獎了。」林陽依舊淡然。
「不過獎不過獎，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張主任連忙說，「林導，我們台里已經決定了，在下周一的黃金檔，也就是晚上八點，播出您的《士兵突擊》。我打電話來，就是想跟您敲定一下這件事，正式邀請《士兵突擊》在我們軍事頻道播出。相關的合作合同，我發您郵箱了，希望林導能同意。」
雖然心裡有點奇怪為什麼會從電視劇頻道變成了軍事頻道，但對方這麼熱情，而且也是央視的平台，其實也不錯了，如果對方的出價也不錯，那這事兒可行。
林陽對這些播出平台的等級差異沒有那麼敏感，他更關心的是作品能不能早一步和觀眾見面。
主要是穿越前都沒人看電視台的節目，大家都看各大視頻網站的劇了。
不過，現在電視台的影響力依然不可忽視。
央視首播完了，收視率不錯，他還可以賣轉播權嘛。
林陽快速查看了一下郵件，看到首播權購買金額五百萬，爽快地答應了，「當然可以，謝謝張主任的認可和支持。」
「哎呀，林導您太客氣了，是我們應該感謝您才對！」張主任高興得聲音都有點發顫，「能播出這麼優秀的作品，是我們軍事頻道的榮幸，林導放心，我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宣傳好這部劇！」
掛了電話，林陽才咂摸出點味兒來。
《士兵突擊》下周一就要播出了！
真好！
激動！
不知道收視率能不能輝煌一把啊，忽然擔心，完了，要內耗emo了。
這不行。
他不是這種內耗自己的人。
與其內耗，不如發瘋消耗別人！
定好心理策略，他的情緒瞬間平和。
另一邊，張主任掛了電話，激動地在辦公室里走了好幾圈。
他知道，軍事頻道的收視率和影響力遠不如綜合頻道和電視劇頻道，但他有預感，這部《士兵突擊》，或許能給他們軍事頻道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收視率節節攀升的景象。
《天降喜事》的路演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林陽又接到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消息——
他之前參演的那部文藝片《武俠已死》，居然要上映了，而且就在明天！
「不是吧？」林陽接到通知時，正在酒店房間裡吃外賣，「我記得殺青也沒多久吧？後期這麼快？」
無人回應。
因為這位居然真的記下了他的電話畫面的夏花導演，只是說了電影上映的時間，就直接掛了電話。
林陽無語，但也沒想著打電話回去。
他對那部電影的印象還停留在支離破碎的劇情和導演天馬行空的拍攝手法上。
他實在想像不出，這部電影剪出來會是什麼樣子。
《天降喜事》照常路演，林陽忙裡偷閒，沒忍住好奇心，還是決定去看一看《武俠已死》這部電影。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偽裝了一下，偷偷溜進了附近的一家電影院。
偽裝還是要偽裝的，他，明星來的！
林陽買的是最近一場的片，他想立刻看看《武俠已死》到底拍成了什麼鬼樣子。
電影院裡人不多，也就一兩個吧，他是那個一，未來有可能出現的二暫時還未出現。
畢竟這電影也沒宣傳，能不撲街嗎？
林陽都不用刻意找角落的位置坐，他直接坐在了正中央最佳觀影位，反正沒人坐。
電影開始了。
然後，林陽就開始了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懵逼」狀態。
畫面很美，構圖講究，色調壓抑，配樂有質感……這些都沒錯。
但劇情——
林陽完全看不懂。
他飾演的那個殺手，出場時間不多，台詞更是少得可憐，大部分時間都在擺各種很酷但毫無意義的造型，眼神空洞，行為怪異。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角色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也不知道主角們在幹嘛，為什麼哭，為什麼笑，為什麼突然就打起來了，又為什麼突然就死了。
甚至他都不知道那些一晃而過的其他演員算不算主角。
電影裡充斥著大量的象徵、隱喻、意識流鏡頭。
比如一個空鏡頭能持續半分鐘，主角對著牆壁發呆能發五分鐘，然後突然來一句莫名其妙的旁白，像是「劍光，是冰冷的人心」，「江湖，是人心的囚籠」之類的。
林陽看得昏昏欲睡，強撐著才沒有當場睡過去。
終於，電影結束了。
字幕滾動，林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完成了一項艱巨的任務。
他走出放映廳，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拍的啥啊？」林陽自言自語，「是我審美水平不夠，還是這導演故意這樣拍的就是不想讓人看懂？」
他有點懷疑人生，「也可能，是我真的不懂藝術吧。」
算了，不想了。
反正這部電影跟他關係不大，他就是個友情客串。
對，從現在開始，誰問，他都是客串，他不是男主，也不是男二，男主是武俠，男二也是武俠！
從電影院出來，林陽抬頭看了看天，夕陽正緩緩落下，染紅了半邊天。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
大後天，下周一，《士兵突擊》在軍事頻道播出。
大大大大大後天，周五，《天降喜事》上映。
林陽嘴角微微上揚。
相比於那部讓他「懵逼」的《武俠已死》，他對自己這兩部作品還是有信心的。
尤其是《士兵突擊》，絕對是老百姓喜聞樂見的佳作。
周一晚上八點。
晉市，一棟普通的老式居民樓。
客廳里，燈光有些昏暗。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爺子正半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有一搭沒一搭地換著台，最終還是停留在他最愛的軍事頻道。
他身體不太好，有高血壓、高血脂，醫生讓他多運動，注意飲食，但他總覺得自己年紀大了，折騰不動了，過一天是一天，及時行樂最重要。
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看電視，尤其是戰爭片和軍事類的節目。
他的孫女，一個上初中的小姑娘，剛寫完作業，從房間裡出來，看到爺爺又在沙發上躺著看電視，無奈地嘆了口氣：「爺爺，你又不運動！醫生怎麼說的您忘了？」
爺爺瞥了她一眼，不以為意：「知道知道，等會兒再動。來，你學習完也放鬆下，跟我一起看電視。」
小姑娘湊過去一看，屏幕上正在播一部畫質有些模糊的革命歷史劇，講的是戰爭年代的故事，節奏很慢，爺爺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又是這個，看了八百遍了都。」小姑娘撇撇嘴。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老劇結束了，開始播放GG。
「爺爺，換個台吧，看個綜藝節目多好。」小姑娘試圖搶遙控器。
「別鬧別鬧，」爺爺護住遙控器，「GG完了有新劇！叫什麼《士兵突擊》，聽名字像是講當兵的，我看看。」
小姑娘不情不願地鬆開了手，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百無聊賴地等著。
她對這種軍旅題材的電視劇一點興趣都沒有，覺得肯定很無聊。
GG結束，《士兵突擊》的片頭開始了。
激昂的音樂響起，小姑娘楞了楞，這歌有點熟悉啊，最近學校的廣播電台老愛放了。
雖然歌有點奇怪，但還蠻好聽的，就是班裡的男同學總是跟著吼，煩死了。
畫面快速閃過軍營、訓練、士兵們堅毅的臉龐……
第一集開始了。
第二集結束了。
第二天又播兩集。
許三多那個憨厚甚至有點木訥的形象出現在屏幕上。
徵兵，離開家鄉，進入軍營，被分到了「孬兵的天堂」草原五班……
小姑娘一開始確實沒什麼興趣，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
但漸漸地，她被劇情吸引了，第二天早早做完作業跟著爺爺一起看劇。
那個看起來笨笨的許三多，和她印象中「高大上」的軍人形象完全不一樣。
他會哭，會害怕，會想家，甚至有點「傻」。
但他又很執著，班長史今的溫柔和鼓勵，伍六一的「刀子嘴豆腐心」，都讓她覺得很真實。
尤其是許三多一個人默默在草原上修路的那段，看得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爺爺，你看這個人，好傻啊，一個人修路。」小姑娘忍不住開口。
爺爺也看得很投入，聞言，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傻？我覺得這孩子不傻。有股子韌勁。現在的年輕人，缺的就是這個，我跟你說啊，你以後......」
小姑娘捂住耳朵，聽不見，聽不見。
不行，影響我看電視劇了！
「爺爺，專心看電視！」
「好好好。」
難得孫女願意陪他看電視，老爺子立刻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