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感覺自己被掏空
王樹生說到做到。
他展現出的武術天賦和那股子不要命的勤奮勁兒，讓林陽都感到驚訝。
這小子腦子或許沒那麼靈光，但身體協調性和模仿能力極強，而且特別能吃苦。
林陽教給他的每一個動作，他都要反覆練上幾十遍甚至上百遍，直到形成肌肉記憶，動作標準得挑不出毛病為止。
林陽那點靠「形體表演技能」從影視劇里學來的少林長拳、羅漢拳的基礎架勢和幾招散手，在王樹生這股狠勁下，不到一個禮拜，就被學了個乾乾淨淨。
「老闆，接下來練啥？」
王樹生練完最後一組動作，抹了把汗，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林陽，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林陽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再看看自己腦子裡那點已經被榨乾的武術「存貨」，感覺有點牙疼。
他會的其實就那三板斧，根本沒什麼系統傳承，純粹是靠著高級技能模仿個架子。
現在架子都被掏空了，還能教啥？
「咳，」林陽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高人風範，「嗯......基本功很重要，你先把我教你的這些，再好好鞏固鞏固，做到融會貫通。」
他試圖拖延時間。
「俺都練熟了！」王樹生立刻回答，還現場流暢地打了一套組合拳，動作標準有力，甚至比林陽當初演示的還多了幾分樸實的力量感。
林陽：「……」
行吧，看來糊弄不過去了。
林陽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已經開始抓狂。
他總不能告訴王樹生，你老闆我就這點存貨，已經被你掏空了吧？
那多沒面子！
而且王樹生現在看他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本武功秘籍，充滿了信任和崇拜。
「行，你等著。」林陽一臉高深莫測地擺擺手，轉身走進自己辦公室，關上了門。
辦公室里，林陽火速打開電腦，點開瀏覽器。
他手指在鍵盤上猶豫了一下，輸入：「少林功夫進階功夫教學視頻」、「傳統武術強化套路」、「xx拳分解動作」……
他一邊搜索，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很快，他找到了幾個看起來還算靠譜的教學視頻。
他快速瀏覽著，憑藉高級形體表現技能帶來的強大理解力和模仿能力，他飛快地吸收著視頻里的動作要點、發力方式，在腦子裡拆解、重組。
感覺看得差不多了，他關掉網頁，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看好了。」林陽走到場地中央，擺開架勢。
這一次，他演示的是一套八卦掌進階身法，動作簡潔直接，帶著一種實用的勁道。
王樹生看得目不轉睛，連連點頭，眼神里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老闆，您懂得真多！這招厲害！」
林陽心裡鬆了口氣，還好，高級技能給力，現學現賣沒露餡。
然而，沒過兩天，林陽正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屏幕，聚精會神地研究一個「八極拳小架強化」的教學視頻，試圖把裡面的幾個發力要點融入自己的「庫存」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老闆，俺……」王樹生是來請教一個動作細節的，話剛出口，就看到了林陽電腦屏幕上定格的畫面——一個穿著練功服的老者正在講解動作。
王樹生的話戛然而止。
林陽手速飛快地最小化了窗口，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林陽有點尷尬，這感覺就像作弊被當場抓包。
他乾咳一聲，試圖解釋：「那個，我是在，嗯，博採眾家之長，看看有沒有更適合你的東西。」
王樹生看著林陽，黝黑的臉上表情極其複雜。
震驚？
有。
但隨即，那震驚迅速被一種巨大的感動和更深的崇拜所取代！
老闆！
竟然為了教他，在偷偷學習新的功夫！
老闆這麼厲害的人，還在不斷學習！
而且，老闆學來的新東西，立刻就教給了他！
這叫什麼？這叫傾囊相授！
毫無保留！
老闆對他真是太好了！
王樹生眼眶都有些發熱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和前所未有的堅定：
「老闆！您，您對俺太好了！
俺，俺都不知道說啥好！
俺一定更努力！
往死里練！
俺要練得更好，以後才能演好戲，給老闆賺更多的錢！
報答老闆！」
他深深地給林陽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就沖了出去，仿佛全身充滿了無窮的力量，要立刻投入到瘋狂的訓練中去。
林陽看著王樹生那激動又決絕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覺事情的發展好像有點……過於離譜了？
他明明只是想應付一下，怎麼就成了「傾囊相授」的絕世好老闆了？
這誤會大了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陽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王樹生就像一塊瘋狂吸水的海綿。
林陽在網上搜羅到的那點武術知識，無論是套路、散手還是樁功，只要林陽能理解、能演示出來的，王樹生都能以驚人的速度學會並加以苦練。
甚至還能提出一些讓林陽都啞口無言的細節問題。
林陽感覺自己快被掏空了，不僅是武術知識，還有精力。
每天除了要琢磨《士兵突擊》的劇本和籌備工作，還要絞盡腦汁給王樹生找「新東西」學，這感覺比拍戲還累。
終於，在又一次被王樹生問住，不得不再次打開電腦搜索「形意拳三體式」之後。
林陽看著屏幕上那個定格的、古樸的姿勢，又看看外面場地里正一絲不苟、汗流浹背地練習著前幾天他剛教的「融合版」拳法的王樹生，一股強烈的牙疼感涌了上來。
「這樣下去不行啊……」
林陽揉著太陽穴，喃喃自語。
他感覺自己完全被帶偏了。
他最初簽下王樹生，是為了拍《士兵突擊》，一部軍旅題材的電視劇！
核心是士兵的成長、軍人的精神！
他要王樹生展現的是許三多那種質樸、執著、帶著點「傻勁兒」的軍人氣質！
練武，最初只是想強化一下他的形體表現力，讓他演士兵時動作更利索、更有力量感，更像那麼回事。
可現在呢？
王樹生都快被他培養成一個功夫小子了！
雖然氣質依舊質樸，但那一招一式，越來越有模有樣，再這麼練下去，怕不是要成打星了？
這跟他設想的「許三多」路線，偏差有點大啊！
用力過猛了！
而且，更關鍵的是，王樹生對他那種近乎神化的崇拜，讓林陽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這種狀態，雖然目前看來讓王樹生幹勁十足，但隱患很大。
如果哪天王樹生發現他這個「老闆」其實沒那麼神，甚至很多東西都是臨時抱佛腳學來的，這信仰一旦崩塌，後果不堪設想。
這簡直是在捧殺他自己！
不行，必須扭轉局面！
林陽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首先，得把王樹生這股練武的勁兒引導到正路上來。
既然他這麼能學，這麼想學……
林陽目光掃過電腦屏幕上的武術教學視頻，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外面場地。王樹生剛練完一組，正喘著粗氣。
「樹生，」林陽開口。
王樹生立刻站直：「老闆！」
「你學得很快，底子也打得不錯。」林陽先肯定了一句，看到王樹生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話鋒一轉，「不過，武術一道，博大精深，拘泥於一家一派，終究是落了下乘。」
王樹生立刻嚴肅起來，認真聆聽。
「我呢，會的也就這些了。」林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但真正的功夫，講究的是集百家之所長，融會貫通，形成自己的東西。以後啊，你就別光指著我了。」
他指了指工作室的電腦。
「你自己上網去搜。
什麼少林、武當、太極、形意、八極……各種門派的入門教學視頻，都看看，都學學。
重點不是學花架子，是體會裡面的勁力運用，步伐身法。
自己琢磨，自己練。
遇到實在搞不懂的，再來問我。」
王樹生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老闆這是讓他自己探索武學大道了！
這是對他寄予厚望啊！
集百家所長！
這境界太高了！
「俺明白了！老闆！」
王樹生激動地點頭，「俺一定好好學，好好琢磨！不辜負老闆的期望！」
看著王樹生那副找到了人生新目標般的興奮樣子，林陽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暫時算是把這尊「武痴」給打發了。
但問題只解決了一半。
林陽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眉頭又皺了起來。
王樹生的問題暫時緩解，但他自己的問題更大了。
王樹生現在看他那眼神，簡直自帶濾鏡，把他當成了深不可測的高人。
可他自己清楚，論真實的武術功底，再練下去，王樹生恐怕很快就能反超他了。
當老闆的，在核心技能上，至少在王樹生認知的核心技能上，被員工碾壓？
這絕對不行！
他必須比王樹生厲害那麼一點，至少在這個階段，要維持住那個「高人」的形象。
怎麼才能快速提升自己？
嗯，只能繼續靠肝經驗值了！
他展現出的武術天賦和那股子不要命的勤奮勁兒，讓林陽都感到驚訝。
這小子腦子或許沒那麼靈光，但身體協調性和模仿能力極強，而且特別能吃苦。
林陽教給他的每一個動作，他都要反覆練上幾十遍甚至上百遍，直到形成肌肉記憶，動作標準得挑不出毛病為止。
林陽那點靠「形體表演技能」從影視劇里學來的少林長拳、羅漢拳的基礎架勢和幾招散手，在王樹生這股狠勁下，不到一個禮拜，就被學了個乾乾淨淨。
「老闆，接下來練啥？」
王樹生練完最後一組動作，抹了把汗，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林陽，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林陽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再看看自己腦子裡那點已經被榨乾的武術「存貨」，感覺有點牙疼。
他會的其實就那三板斧，根本沒什麼系統傳承，純粹是靠著高級技能模仿個架子。
現在架子都被掏空了，還能教啥？
「咳，」林陽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高人風範，「嗯......基本功很重要，你先把我教你的這些，再好好鞏固鞏固，做到融會貫通。」
他試圖拖延時間。
「俺都練熟了！」王樹生立刻回答，還現場流暢地打了一套組合拳，動作標準有力，甚至比林陽當初演示的還多了幾分樸實的力量感。
林陽：「……」
行吧，看來糊弄不過去了。
林陽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已經開始抓狂。
他總不能告訴王樹生，你老闆我就這點存貨，已經被你掏空了吧？
那多沒面子！
而且王樹生現在看他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本武功秘籍，充滿了信任和崇拜。
「行，你等著。」林陽一臉高深莫測地擺擺手，轉身走進自己辦公室，關上了門。
辦公室里，林陽火速打開電腦，點開瀏覽器。
他手指在鍵盤上猶豫了一下，輸入：「少林功夫進階功夫教學視頻」、「傳統武術強化套路」、「xx拳分解動作」……
他一邊搜索，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很快，他找到了幾個看起來還算靠譜的教學視頻。
他快速瀏覽著，憑藉高級形體表現技能帶來的強大理解力和模仿能力，他飛快地吸收著視頻里的動作要點、發力方式，在腦子裡拆解、重組。
感覺看得差不多了，他關掉網頁，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看好了。」林陽走到場地中央，擺開架勢。
這一次，他演示的是一套八卦掌進階身法，動作簡潔直接，帶著一種實用的勁道。
王樹生看得目不轉睛，連連點頭，眼神里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老闆，您懂得真多！這招厲害！」
林陽心裡鬆了口氣，還好，高級技能給力，現學現賣沒露餡。
然而，沒過兩天，林陽正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屏幕，聚精會神地研究一個「八極拳小架強化」的教學視頻，試圖把裡面的幾個發力要點融入自己的「庫存」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老闆，俺……」王樹生是來請教一個動作細節的，話剛出口，就看到了林陽電腦屏幕上定格的畫面——一個穿著練功服的老者正在講解動作。
王樹生的話戛然而止。
林陽手速飛快地最小化了窗口，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林陽有點尷尬，這感覺就像作弊被當場抓包。
他乾咳一聲，試圖解釋：「那個，我是在，嗯，博採眾家之長，看看有沒有更適合你的東西。」
王樹生看著林陽，黝黑的臉上表情極其複雜。
震驚？
有。
但隨即，那震驚迅速被一種巨大的感動和更深的崇拜所取代！
老闆！
竟然為了教他，在偷偷學習新的功夫！
老闆這麼厲害的人，還在不斷學習！
而且，老闆學來的新東西，立刻就教給了他！
這叫什麼？這叫傾囊相授！
毫無保留！
老闆對他真是太好了！
王樹生眼眶都有些發熱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哽咽和前所未有的堅定：
「老闆！您，您對俺太好了！
俺，俺都不知道說啥好！
俺一定更努力！
往死里練！
俺要練得更好，以後才能演好戲，給老闆賺更多的錢！
報答老闆！」
他深深地給林陽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就沖了出去，仿佛全身充滿了無窮的力量，要立刻投入到瘋狂的訓練中去。
林陽看著王樹生那激動又決絕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覺事情的發展好像有點……過於離譜了？
他明明只是想應付一下，怎麼就成了「傾囊相授」的絕世好老闆了？
這誤會大了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陽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王樹生就像一塊瘋狂吸水的海綿。
林陽在網上搜羅到的那點武術知識，無論是套路、散手還是樁功，只要林陽能理解、能演示出來的，王樹生都能以驚人的速度學會並加以苦練。
甚至還能提出一些讓林陽都啞口無言的細節問題。
林陽感覺自己快被掏空了，不僅是武術知識，還有精力。
每天除了要琢磨《士兵突擊》的劇本和籌備工作，還要絞盡腦汁給王樹生找「新東西」學，這感覺比拍戲還累。
終於，在又一次被王樹生問住，不得不再次打開電腦搜索「形意拳三體式」之後。
林陽看著屏幕上那個定格的、古樸的姿勢，又看看外面場地里正一絲不苟、汗流浹背地練習著前幾天他剛教的「融合版」拳法的王樹生，一股強烈的牙疼感涌了上來。
「這樣下去不行啊……」
林陽揉著太陽穴，喃喃自語。
他感覺自己完全被帶偏了。
他最初簽下王樹生，是為了拍《士兵突擊》，一部軍旅題材的電視劇！
核心是士兵的成長、軍人的精神！
他要王樹生展現的是許三多那種質樸、執著、帶著點「傻勁兒」的軍人氣質！
練武，最初只是想強化一下他的形體表現力，讓他演士兵時動作更利索、更有力量感，更像那麼回事。
可現在呢？
王樹生都快被他培養成一個功夫小子了！
雖然氣質依舊質樸，但那一招一式，越來越有模有樣，再這麼練下去，怕不是要成打星了？
這跟他設想的「許三多」路線，偏差有點大啊！
用力過猛了！
而且，更關鍵的是，王樹生對他那種近乎神化的崇拜，讓林陽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這種狀態，雖然目前看來讓王樹生幹勁十足，但隱患很大。
如果哪天王樹生發現他這個「老闆」其實沒那麼神，甚至很多東西都是臨時抱佛腳學來的，這信仰一旦崩塌，後果不堪設想。
這簡直是在捧殺他自己！
不行，必須扭轉局面！
林陽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首先，得把王樹生這股練武的勁兒引導到正路上來。
既然他這麼能學，這麼想學……
林陽目光掃過電腦屏幕上的武術教學視頻，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外面場地。王樹生剛練完一組，正喘著粗氣。
「樹生，」林陽開口。
王樹生立刻站直：「老闆！」
「你學得很快，底子也打得不錯。」林陽先肯定了一句，看到王樹生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話鋒一轉，「不過，武術一道，博大精深，拘泥於一家一派，終究是落了下乘。」
王樹生立刻嚴肅起來，認真聆聽。
「我呢，會的也就這些了。」林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但真正的功夫，講究的是集百家之所長，融會貫通，形成自己的東西。以後啊，你就別光指著我了。」
他指了指工作室的電腦。
「你自己上網去搜。
什麼少林、武當、太極、形意、八極……各種門派的入門教學視頻，都看看，都學學。
重點不是學花架子，是體會裡面的勁力運用，步伐身法。
自己琢磨，自己練。
遇到實在搞不懂的，再來問我。」
王樹生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老闆這是讓他自己探索武學大道了！
這是對他寄予厚望啊！
集百家所長！
這境界太高了！
「俺明白了！老闆！」
王樹生激動地點頭，「俺一定好好學，好好琢磨！不辜負老闆的期望！」
看著王樹生那副找到了人生新目標般的興奮樣子，林陽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暫時算是把這尊「武痴」給打發了。
但問題只解決了一半。
林陽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眉頭又皺了起來。
王樹生的問題暫時緩解，但他自己的問題更大了。
王樹生現在看他那眼神，簡直自帶濾鏡，把他當成了深不可測的高人。
可他自己清楚，論真實的武術功底，再練下去，王樹生恐怕很快就能反超他了。
當老闆的，在核心技能上，至少在王樹生認知的核心技能上，被員工碾壓？
這絕對不行！
他必須比王樹生厲害那麼一點，至少在這個階段，要維持住那個「高人」的形象。
怎麼才能快速提升自己？
嗯，只能繼續靠肝經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