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我的良心不會痛嗎
幾天後，《我的軍旅生涯》順利殺青。
林陽成功錄入一張六星角色卡，以及243點經驗值。
微喜。
所以說人的閾值是在不斷拉高的，是時候找點新的play了。
所以林陽收工後吃完殺青宴，沒回劇組酒店，而是帶著那個在影視城「蹲」到的年輕人——他叫王樹生——直接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大半夜的，這樣做有點不妥。
但是最後幾天，戲份太多。
林陽實在是抽不出空來和這個王樹生碰頭聊正事，頂多拍戲間隙有事沒事觀察一下。
他找到的人，他還在觀察中，也沒讓錢鳴接觸。
所以，他是在參加完殺青宴後，直接跑去王樹生經常跑龍套的幾個區域，找到了人，又認真觀察了他一場戲和一頓飯。
這才上前溝通。
萬幸，對方沒把他當騙子！
說明還是太單純，《天降喜事》上映了，要罰他預支工資多刷幾遍貢獻點微薄票房，漲點記性的。
王樹生局促不安地坐在工作室會客室的椅子上，雙手緊張地搓著膝蓋。
他穿著林陽臨時給他買的乾淨但物美價廉的T恤和褲子，依舊顯得很拘謹。
別想歪，主要是王樹生晚上那場戲在泥里滾來滾去的，原本就打算靠牆角睡一晚的，現在被林陽帶回來睡工作室了。
就給他弄了套……睡衣？
王樹生低頭不語，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椅子的邊緣，換完衣服後，他更拘謹了。
他只有二十歲，來自北方的偏遠農村，因為家裡窮，高中沒讀完就出來打工。
在工地幹了半年，聽說影視城能當群演賺錢，就懵懵懂懂地來了。
這半年，他跑過不少劇組，演過死屍、路人甲、背景板太監，連句台詞都沒有。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演個有名字的小角色。
所以，當林陽找到他，說會給他拍戲的機會，他毫不猶豫地就跟來了。
他本身就一無所有，也不怕被騙。
他原本是這樣樂觀的。
但現在，他忽然想起來有兄弟和他科普過，群演經常有人被騙到荒郊野外割腰子的。
給他換新衣服，怕不是為了避免割完腰子後感染？
林陽從陳思琪的電腦里找到一份基礎藝人合同，這是他很早之前打算拍短劇，簽約過幾個藝人時用的。
現在那些藝人早被他流放回社會打工了。
他以這份合同為基礎，修改了一些條款，然後把這份新鮮出爐的藝人經紀合約列印了下來，很厚的一疊。
他把合約推到王樹生面前，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
「樹生，這份合約你看一下。
簽了它，以後你就是我們工作室的簽約藝人。
我會為你量身打造一部電視劇，你是男主角。」
王樹生瞪大了眼睛，黝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嘴巴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男主角？
為他量身打造？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老……老闆……您……您說的是真的？」
他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都在發抖。
「真的。」林陽點點頭，「我看中你身上那股勁兒，很適合我要拍的那個故事。但拍戲很苦，而且簽了約，十年內你都得聽工作室的安排。」
十年這個年限，就是林陽對經紀合約改動最大的一條。
他不準備隨隨便便就把王樹生給流放回社會當社會牛馬了。
他得為王樹生負責！
「十年？」王樹生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眼裡瞬間湧上淚水，是激動和狂喜的淚水。
「願意！俺願意！
老闆，您就是俺的大恩人！
別說十年，一輩子俺都願意！
俺啥苦都能吃！真的！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站起來就要給林陽鞠躬。
雖然十年很長，但是對方居然敢簽十年，說明真的有戲要給他演。
說明對方不是騙子，也沒打算要他的腰子。
王樹生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他看到了未來的光明。
十年的承諾，對他而言，不僅是機遇，更是改變命運的鑰匙。
林陽趕緊攔住他。
看著王樹生那雙充滿感激、無比信任、甚至帶著點崇拜的、亮得驚人的眼睛，再想到合約上那白紙黑字、條件其實相當苛刻的十年長約。
林陽心裡頭一次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呃，簽這種合約我的良心不會痛嗎！
算了，就這樣吧，我的良心要是不痛，心就要痛了！
其實，十年長約，對王樹生這樣一張白紙來說，是枷鎖，也是保障啊！
畢竟，他幾乎可以預見，儘管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個質樸的年輕人會因為這份合約，付出遠比他想像中多得多的東西，而回報——
卻一定會超乎他的想像！
林陽隨隨便便就能回憶起來某寶強的發展影史。
照抄還不會嗎！
林陽告訴自己，他不能心虛。
他迎上王樹生那熾熱的目光，拿起筆塞到他手裡：「行了，別謝了。看仔細點，沒問題就簽了吧。以後好好干，干中學。」
王樹生用力點頭：「好，俺爭取干中學！」
他用粗糙的手指笨拙地翻著厚厚的合約，他其實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條款，但他認準了林陽是他的貴人
他拿起筆，在簽名處，一筆一划，極其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王樹生。
看著那歪歪扭扭但無比認真的簽名，林陽心裡真有點心虛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坑人。
其實坑人還好，坑老實人可是會遭反噬的！
第二天，一大早。
林陽迫不及待地出了門，搭乘趙璐雪公司派給趙璐雪的車，就要去工作室。
趙璐雪看林陽這麼積極，警鈴一響：「你是不是又搞什麼創業項目了？！」
「開玩笑！」
林陽大笑：
「不可能的，我現在演戲為主，我愛表演，表演愛我。
但奈何戲少演員多，所以我就攢了個本子，打算自導自演。
你放心，靠譜得很，是軍旅劇，是我當《我的軍旅生涯》聯合編劇，之後總結經驗的成果！」
「......」趙璐雪聽著覺得靠譜又不靠譜的。
她直指核心：「要花多少錢？」
林陽早有準備：「300萬！」
這部電視劇在穿越前據說是花了600萬，排除廢片的影響，又不找花錢多的演員，怎麼說砍一半下來沒問題吧。
林陽算過了，自己拍攝《我的軍旅生涯》拿到了350萬的片酬，其實這個片酬很低了，但誰讓他沒什麼名氣，還算是新人呢。
再加上《月亮之上》的版權費。
總之，拍攝一部《士兵突擊》應該是夠了。
再者說，前世這部劇據稱只賺了六十萬，先不提後續熱度起來了，賺的轉播費和GG費，就算只賺60萬，他的成本再壓縮了300萬，那不是賺360萬！
嗯，林陽心中盤算得愈發清晰，這筆帳無論如何都划算。
他信心滿滿，趙璐雪雖仍有疑慮，但見林陽如此堅定，而三百萬對林陽之前虧的錢來說也確實不多，所以她轉而開夸：「我相信你，你這部劇一定會成功的！」
林陽到了工作室。
今天早上，王樹生從工作室角落的簡易床上爬起，剛好撞見進來的兩個女員工，整個人驚到話都說不出，紅成了熟蝦米。
林陽一來就看到這一幕。
王樹生見到林陽，像看到了救星，趕緊跑到林陽身後躲著。
林陽眨眼，問兩個女員工：「你們欺負他了？」
「沒有沒有！」
林陽微笑，又問王樹生：「你被某兩個女人欺負了？」
「沒有沒有！」
林陽板臉：
「都沒有，那你們愣著幹嘛呢！
上班時間不上班，誰給我賺錢，我賺不到錢，誰給你們發工資，我不給你們發工資，誰給我這個資本家打工？
沒人給我這個資本家打工，誰閒的沒事提供大好的場地給你們摸魚、睡覺、摸魚、摸魚、摸魚、上班！
生態鏈斷裂的後果，你們想想清楚啊！」
昨晚睡在工作室的王樹生面色通紅羞愧低頭。
在摸魚中偶爾鬥志昂揚工作的另外兩位女職員眼神飄忽。
林陽成功錄入一張六星角色卡，以及243點經驗值。
微喜。
所以說人的閾值是在不斷拉高的，是時候找點新的play了。
所以林陽收工後吃完殺青宴，沒回劇組酒店，而是帶著那個在影視城「蹲」到的年輕人——他叫王樹生——直接回了自己的工作室。
大半夜的，這樣做有點不妥。
但是最後幾天，戲份太多。
林陽實在是抽不出空來和這個王樹生碰頭聊正事，頂多拍戲間隙有事沒事觀察一下。
他找到的人，他還在觀察中，也沒讓錢鳴接觸。
所以，他是在參加完殺青宴後，直接跑去王樹生經常跑龍套的幾個區域，找到了人，又認真觀察了他一場戲和一頓飯。
這才上前溝通。
萬幸，對方沒把他當騙子！
說明還是太單純，《天降喜事》上映了，要罰他預支工資多刷幾遍貢獻點微薄票房，漲點記性的。
王樹生局促不安地坐在工作室會客室的椅子上，雙手緊張地搓著膝蓋。
他穿著林陽臨時給他買的乾淨但物美價廉的T恤和褲子，依舊顯得很拘謹。
別想歪，主要是王樹生晚上那場戲在泥里滾來滾去的，原本就打算靠牆角睡一晚的，現在被林陽帶回來睡工作室了。
就給他弄了套……睡衣？
王樹生低頭不語，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椅子的邊緣，換完衣服後，他更拘謹了。
他只有二十歲，來自北方的偏遠農村，因為家裡窮，高中沒讀完就出來打工。
在工地幹了半年，聽說影視城能當群演賺錢，就懵懵懂懂地來了。
這半年，他跑過不少劇組，演過死屍、路人甲、背景板太監，連句台詞都沒有。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演個有名字的小角色。
所以，當林陽找到他，說會給他拍戲的機會，他毫不猶豫地就跟來了。
他本身就一無所有，也不怕被騙。
他原本是這樣樂觀的。
但現在，他忽然想起來有兄弟和他科普過，群演經常有人被騙到荒郊野外割腰子的。
給他換新衣服，怕不是為了避免割完腰子後感染？
林陽從陳思琪的電腦里找到一份基礎藝人合同，這是他很早之前打算拍短劇，簽約過幾個藝人時用的。
現在那些藝人早被他流放回社會打工了。
他以這份合同為基礎，修改了一些條款，然後把這份新鮮出爐的藝人經紀合約列印了下來，很厚的一疊。
他把合約推到王樹生面前，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
「樹生，這份合約你看一下。
簽了它，以後你就是我們工作室的簽約藝人。
我會為你量身打造一部電視劇，你是男主角。」
王樹生瞪大了眼睛，黝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嘴巴張著，半天說不出話。
男主角？
為他量身打造？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老……老闆……您……您說的是真的？」
他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都在發抖。
「真的。」林陽點點頭，「我看中你身上那股勁兒，很適合我要拍的那個故事。但拍戲很苦，而且簽了約，十年內你都得聽工作室的安排。」
十年這個年限，就是林陽對經紀合約改動最大的一條。
他不準備隨隨便便就把王樹生給流放回社會當社會牛馬了。
他得為王樹生負責！
「十年？」王樹生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眼裡瞬間湧上淚水，是激動和狂喜的淚水。
「願意！俺願意！
老闆，您就是俺的大恩人！
別說十年，一輩子俺都願意！
俺啥苦都能吃！真的！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站起來就要給林陽鞠躬。
雖然十年很長，但是對方居然敢簽十年，說明真的有戲要給他演。
說明對方不是騙子，也沒打算要他的腰子。
王樹生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他看到了未來的光明。
十年的承諾，對他而言，不僅是機遇，更是改變命運的鑰匙。
林陽趕緊攔住他。
看著王樹生那雙充滿感激、無比信任、甚至帶著點崇拜的、亮得驚人的眼睛，再想到合約上那白紙黑字、條件其實相當苛刻的十年長約。
林陽心裡頭一次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呃，簽這種合約我的良心不會痛嗎！
算了，就這樣吧，我的良心要是不痛，心就要痛了！
其實，十年長約，對王樹生這樣一張白紙來說，是枷鎖，也是保障啊！
畢竟，他幾乎可以預見，儘管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個質樸的年輕人會因為這份合約，付出遠比他想像中多得多的東西，而回報——
卻一定會超乎他的想像！
林陽隨隨便便就能回憶起來某寶強的發展影史。
照抄還不會嗎！
林陽告訴自己，他不能心虛。
他迎上王樹生那熾熱的目光，拿起筆塞到他手裡：「行了，別謝了。看仔細點，沒問題就簽了吧。以後好好干，干中學。」
王樹生用力點頭：「好，俺爭取干中學！」
他用粗糙的手指笨拙地翻著厚厚的合約，他其實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條款，但他認準了林陽是他的貴人
他拿起筆，在簽名處，一筆一划，極其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王樹生。
看著那歪歪扭扭但無比認真的簽名，林陽心裡真有點心虛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坑人。
其實坑人還好，坑老實人可是會遭反噬的！
第二天，一大早。
林陽迫不及待地出了門，搭乘趙璐雪公司派給趙璐雪的車，就要去工作室。
趙璐雪看林陽這麼積極，警鈴一響：「你是不是又搞什麼創業項目了？！」
「開玩笑！」
林陽大笑：
「不可能的，我現在演戲為主，我愛表演，表演愛我。
但奈何戲少演員多，所以我就攢了個本子，打算自導自演。
你放心，靠譜得很，是軍旅劇，是我當《我的軍旅生涯》聯合編劇，之後總結經驗的成果！」
「......」趙璐雪聽著覺得靠譜又不靠譜的。
她直指核心：「要花多少錢？」
林陽早有準備：「300萬！」
這部電視劇在穿越前據說是花了600萬，排除廢片的影響，又不找花錢多的演員，怎麼說砍一半下來沒問題吧。
林陽算過了，自己拍攝《我的軍旅生涯》拿到了350萬的片酬，其實這個片酬很低了，但誰讓他沒什麼名氣，還算是新人呢。
再加上《月亮之上》的版權費。
總之，拍攝一部《士兵突擊》應該是夠了。
再者說，前世這部劇據稱只賺了六十萬，先不提後續熱度起來了，賺的轉播費和GG費，就算只賺60萬，他的成本再壓縮了300萬，那不是賺360萬！
嗯，林陽心中盤算得愈發清晰，這筆帳無論如何都划算。
他信心滿滿，趙璐雪雖仍有疑慮，但見林陽如此堅定，而三百萬對林陽之前虧的錢來說也確實不多，所以她轉而開夸：「我相信你，你這部劇一定會成功的！」
林陽到了工作室。
今天早上，王樹生從工作室角落的簡易床上爬起，剛好撞見進來的兩個女員工，整個人驚到話都說不出，紅成了熟蝦米。
林陽一來就看到這一幕。
王樹生見到林陽，像看到了救星，趕緊跑到林陽身後躲著。
林陽眨眼，問兩個女員工：「你們欺負他了？」
「沒有沒有！」
林陽微笑，又問王樹生：「你被某兩個女人欺負了？」
「沒有沒有！」
林陽板臉：
「都沒有，那你們愣著幹嘛呢！
上班時間不上班，誰給我賺錢，我賺不到錢，誰給你們發工資，我不給你們發工資，誰給我這個資本家打工？
沒人給我這個資本家打工，誰閒的沒事提供大好的場地給你們摸魚、睡覺、摸魚、摸魚、摸魚、上班！
生態鏈斷裂的後果，你們想想清楚啊！」
昨晚睡在工作室的王樹生面色通紅羞愧低頭。
在摸魚中偶爾鬥志昂揚工作的另外兩位女職員眼神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