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郭嘉的回禮
「他？」
聽到這話，呂布虎目圓睜，情緒明顯有些不淡定了。
講實話，自己對劉關張這兄弟三人，屬實沒什麼太好的印象。怎麼說昔年的虎牢關前，哥兒三聯手打自己一個。對呂布而言，多少是有點不講武德的。
就算拋開這些不算，劉備假仁假義自己還能理解。然而他那義弟張飛，自己簡直和他水火不能相容。
張嘴閉嘴三姓家奴，打人不打臉，罵人還不揭短呢。
偏偏那混不吝的主兒，竟又是莽漢一個。無論說話辦事兒，總喜歡往人心窩子上捅。呂布甚至都覺得，自己和張飛是前世的冤家，註定此生八字不合。
「不行不行，劉備不行。」
呂布連連擺手，此時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反觀張遼，倒是仍舊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溫侯以為，此番末將建議東行徐州，當真是為了投奔劉備？」
「嗯？你這話幾個意思？」
呂布不解，蹙起眉頭。雖然張遼的話他沒太聽懂，可卻明顯聽出了對方的話裡有話。
眼看呂布已有頓悟，張遼立即再度抱拳。
「溫侯試想，眼下我軍已與曹操結仇。加之背離袁紹，等同於得罪了兗州與冀州兩大陣營。」
「然放眼當今天下，能與袁曹抗衡者是誰，豈非正是那劉備。」
「然劉備縱然取勝了曹操，名聲鵲起。可背後依仗者何人，只怕不用末將細說，溫侯亦當有所瞭然吧？」
簡單的一席話，讓呂布黯然的眸子，瞬間一亮。
「文遠的意思是，我們此去徐州，名義投靠劉備。實際上，是奔著那諸葛亮去的？」
「然也。」
面對呂布的反問，張遼毫不避諱選擇了坦言。
望著他眼眸中的堅毅，即便愚魯如呂布，似也洞悉頓悟了其中的奧妙。
「對啊，琅琊諸葛家名聲鵲起，聲望豈不遠勝劉備。縱然那諸葛亮效力於劉備麾下，亦不過投資軍閥的手段罷了。尤其此番陳宮、張邈邀我暗中偷襲兗州，聽說背後主使，亦是那諸葛亮的謀劃。」
「今雖事敗，然我去投他，他又豈有拒我於千里之外的道理？」
思緒至此，呂布黯然的眸子，不覺亮起光芒。當即連連點頭，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文遠此言，正和我心。既如此，我軍克日起行，便往徐州去。」
呂布受到鼓舞，此刻滿心歡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針對他的一場陰謀，正在悄然孕育。
……
兗州東郡，濮陽府衙。
一身風塵僕僕從前線落敗而歸的曹操，此時坐在帥椅上，陰冷的眸子透著猛虎暴起般的憤怒與肅殺。直勾勾的目光，凝視看向站在寂靜廳堂中央的郭嘉。
他胸膛微微起伏，儘管強壓心頭激怒，卻最終還是有些情緒失控的將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
「啪！」
茶杯落地，頃刻崩碎。飛濺起的水花翻起，夾雜著些許未泡開的茶葉，甚至落在郭嘉的身上。使他儒雅端莊的錦袍，都不覺顯得有些污穢啷噹。
「這話也就是你郭奉孝說，換了旁人，我便先砍了他的頭。」
曹操對郭嘉怒目而斥，難得見他對自己最為鍾愛的謀臣，似如今日這般發這麼大的邪火。反觀郭嘉，絲毫不以為然。甚至淡漠垂低著頭，微微拱手。仿佛曹操如今所有表現，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主公惱怒，奉孝理解。然而這陳宮，主公卻是殺不得的。」
「殺不得，到底因何殺不得？」曹操厲聲質問：「此番謀變，他舉事未成。若是成了的話，你認為他會放過我麼？若是不能，怎就非讓我卻要放過了他的？」
話到此處，曹操憤然起身。沖天般無處宣洩的怒火，讓他將身邊桌案拍得「啪啪」作響。
眼看此時的曹操，如同猛虎暴起。
郭嘉只是垂低著頭，並不過多解釋。只讓曹操任由發泄，直到他將身邊能摔的東西全都摔了個稀爛。或許滿腔怒火這才稍有平息，亦或也有力竭關係。曹操腳底一滑，竟是又倒坐在了椅子上。
儘管胸膛依舊上下起伏，然而郭嘉卻看得出，此時的曹操心緒已經逐漸恢復了冷靜。
「具體為何，主公睿智自明，無需奉孝過多解釋。」
「對對，你說得對。」
曹操點頭，不斷平復著粗重的呼吸。剛剛是自己太激動了，進而喪失了冷靜的判斷力。郭嘉說得沒錯，如此膚淺的道理，自己的確用不著他過多解釋。
縱使陳宮可惡，的確該殺，然而卻又實在殺不得。和上一世他隨呂布逃離去了徐州不同，這一世的陳宮，目前依舊還在兗州。
既然在兗州，他的身份，就還是當地的士家。
沒有背叛本土的頂流豪門士子，自己如果殺了他，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好處。尤其現在，陳宮被郭嘉折騰得也算一心求死。為什麼這麼做，其中的用心，曹操已經深有體會。
該罰的，已經罰了。該做壞人的，郭嘉也代替自己做了。如今自己歸來，也是時候唱個紅臉裝個好人也罷。
如若不然，豈不枉費郭嘉好意，辜負了他的良苦用心。
「可他對我積怨極深，你讓我如何消除？」
「積怨縱深，亦有根源。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具體要怎麼做，奉孝還是句話。主公明智，無需在下多言。」
「嗯……」
聞言，曹操眉頭緊蹙。
趁此機會，郭嘉倒是走上前來。突然話鋒一轉，巧言安撫。
「主公惜才，在下素知。縱使陳宮不智，主公屈駕不甘。然而其府中家將，名喚高順，卻是大才。許褚與他交過手，聽說對他評價頗高。陳府家奴，被他訓練有素。若非時間不長，未必許褚擒得住他。」
「此話當真？」
曹操原本黯然的眸子，瞬間一亮。反觀郭嘉，含笑並不多言。反而話鋒一轉，突然說起了另外的一件事。
「還有啊主公，今番戰場失利，無需太過掛懷。縱使孔明聰慧如是，然而在下已為他精心準備了一份厚禮，料想不日即將抵達他所在的徐州。屆時風起天瀾，縱使徐州主公不取，亦讓劉備難坐安穩。」
「嘶！」
聞聽此言，曹操瞪大雙眼，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他怔怔看著郭嘉，卻見郭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一刻，曹操不問具體，基本就能知道。那便是剛剛郭嘉所言，絕無半句虛話。
「果真如此，也算一樁美事。」
曹操緩緩鬆了口氣，陰沉的臉上終究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知我心者，果然還得是奉孝啊。難得如此籌謀，今兗州後方得保，全賴奉孝盡心竭力。今又為我謀劃，不惜背負惡名。也罷，那陳宮的事，依你了。」
「奉孝謝過主公成全。」
郭嘉含笑作揖，這才將袖中帛布取出，呈遞曹操。曹操疑惑，不知為何。然而展開不過看了一眼，立即神色巨變。
他抬起頭，既驚有喜的看向郭嘉，眼眸中的激盪溢於言表。
「怪不得奉孝此前揚言，為那諸葛亮備下一份厚禮。如今得知其真容詳盡，果然妙絕。今劉備有孔明，吾有奉孝。未來戰場可期，彼此權謀深遠，足可力敵也。」
聽到這話，呂布虎目圓睜，情緒明顯有些不淡定了。
講實話，自己對劉關張這兄弟三人，屬實沒什麼太好的印象。怎麼說昔年的虎牢關前，哥兒三聯手打自己一個。對呂布而言，多少是有點不講武德的。
就算拋開這些不算，劉備假仁假義自己還能理解。然而他那義弟張飛，自己簡直和他水火不能相容。
張嘴閉嘴三姓家奴，打人不打臉，罵人還不揭短呢。
偏偏那混不吝的主兒，竟又是莽漢一個。無論說話辦事兒，總喜歡往人心窩子上捅。呂布甚至都覺得，自己和張飛是前世的冤家，註定此生八字不合。
「不行不行，劉備不行。」
呂布連連擺手，此時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反觀張遼，倒是仍舊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溫侯以為，此番末將建議東行徐州，當真是為了投奔劉備？」
「嗯？你這話幾個意思？」
呂布不解，蹙起眉頭。雖然張遼的話他沒太聽懂，可卻明顯聽出了對方的話裡有話。
眼看呂布已有頓悟，張遼立即再度抱拳。
「溫侯試想，眼下我軍已與曹操結仇。加之背離袁紹，等同於得罪了兗州與冀州兩大陣營。」
「然放眼當今天下，能與袁曹抗衡者是誰，豈非正是那劉備。」
「然劉備縱然取勝了曹操，名聲鵲起。可背後依仗者何人，只怕不用末將細說，溫侯亦當有所瞭然吧？」
簡單的一席話，讓呂布黯然的眸子，瞬間一亮。
「文遠的意思是，我們此去徐州，名義投靠劉備。實際上，是奔著那諸葛亮去的？」
「然也。」
面對呂布的反問，張遼毫不避諱選擇了坦言。
望著他眼眸中的堅毅，即便愚魯如呂布，似也洞悉頓悟了其中的奧妙。
「對啊，琅琊諸葛家名聲鵲起，聲望豈不遠勝劉備。縱然那諸葛亮效力於劉備麾下，亦不過投資軍閥的手段罷了。尤其此番陳宮、張邈邀我暗中偷襲兗州，聽說背後主使，亦是那諸葛亮的謀劃。」
「今雖事敗，然我去投他，他又豈有拒我於千里之外的道理？」
思緒至此，呂布黯然的眸子，不覺亮起光芒。當即連連點頭，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文遠此言，正和我心。既如此，我軍克日起行，便往徐州去。」
呂布受到鼓舞，此刻滿心歡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針對他的一場陰謀，正在悄然孕育。
……
兗州東郡，濮陽府衙。
一身風塵僕僕從前線落敗而歸的曹操，此時坐在帥椅上，陰冷的眸子透著猛虎暴起般的憤怒與肅殺。直勾勾的目光，凝視看向站在寂靜廳堂中央的郭嘉。
他胸膛微微起伏，儘管強壓心頭激怒，卻最終還是有些情緒失控的將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
「啪！」
茶杯落地，頃刻崩碎。飛濺起的水花翻起，夾雜著些許未泡開的茶葉，甚至落在郭嘉的身上。使他儒雅端莊的錦袍，都不覺顯得有些污穢啷噹。
「這話也就是你郭奉孝說，換了旁人，我便先砍了他的頭。」
曹操對郭嘉怒目而斥，難得見他對自己最為鍾愛的謀臣，似如今日這般發這麼大的邪火。反觀郭嘉，絲毫不以為然。甚至淡漠垂低著頭，微微拱手。仿佛曹操如今所有表現，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主公惱怒，奉孝理解。然而這陳宮，主公卻是殺不得的。」
「殺不得，到底因何殺不得？」曹操厲聲質問：「此番謀變，他舉事未成。若是成了的話，你認為他會放過我麼？若是不能，怎就非讓我卻要放過了他的？」
話到此處，曹操憤然起身。沖天般無處宣洩的怒火，讓他將身邊桌案拍得「啪啪」作響。
眼看此時的曹操，如同猛虎暴起。
郭嘉只是垂低著頭，並不過多解釋。只讓曹操任由發泄，直到他將身邊能摔的東西全都摔了個稀爛。或許滿腔怒火這才稍有平息，亦或也有力竭關係。曹操腳底一滑，竟是又倒坐在了椅子上。
儘管胸膛依舊上下起伏，然而郭嘉卻看得出，此時的曹操心緒已經逐漸恢復了冷靜。
「具體為何，主公睿智自明，無需奉孝過多解釋。」
「對對，你說得對。」
曹操點頭，不斷平復著粗重的呼吸。剛剛是自己太激動了，進而喪失了冷靜的判斷力。郭嘉說得沒錯，如此膚淺的道理，自己的確用不著他過多解釋。
縱使陳宮可惡，的確該殺，然而卻又實在殺不得。和上一世他隨呂布逃離去了徐州不同，這一世的陳宮，目前依舊還在兗州。
既然在兗州，他的身份，就還是當地的士家。
沒有背叛本土的頂流豪門士子，自己如果殺了他，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好處。尤其現在，陳宮被郭嘉折騰得也算一心求死。為什麼這麼做，其中的用心，曹操已經深有體會。
該罰的，已經罰了。該做壞人的，郭嘉也代替自己做了。如今自己歸來，也是時候唱個紅臉裝個好人也罷。
如若不然，豈不枉費郭嘉好意，辜負了他的良苦用心。
「可他對我積怨極深，你讓我如何消除？」
「積怨縱深，亦有根源。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具體要怎麼做，奉孝還是句話。主公明智，無需在下多言。」
「嗯……」
聞言，曹操眉頭緊蹙。
趁此機會，郭嘉倒是走上前來。突然話鋒一轉，巧言安撫。
「主公惜才，在下素知。縱使陳宮不智，主公屈駕不甘。然而其府中家將，名喚高順，卻是大才。許褚與他交過手，聽說對他評價頗高。陳府家奴，被他訓練有素。若非時間不長，未必許褚擒得住他。」
「此話當真？」
曹操原本黯然的眸子，瞬間一亮。反觀郭嘉，含笑並不多言。反而話鋒一轉，突然說起了另外的一件事。
「還有啊主公，今番戰場失利，無需太過掛懷。縱使孔明聰慧如是，然而在下已為他精心準備了一份厚禮，料想不日即將抵達他所在的徐州。屆時風起天瀾，縱使徐州主公不取，亦讓劉備難坐安穩。」
「嘶！」
聞聽此言，曹操瞪大雙眼，突然倒吸一口冷氣。
他怔怔看著郭嘉，卻見郭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這一刻，曹操不問具體，基本就能知道。那便是剛剛郭嘉所言，絕無半句虛話。
「果真如此，也算一樁美事。」
曹操緩緩鬆了口氣，陰沉的臉上終究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知我心者，果然還得是奉孝啊。難得如此籌謀，今兗州後方得保，全賴奉孝盡心竭力。今又為我謀劃，不惜背負惡名。也罷，那陳宮的事，依你了。」
「奉孝謝過主公成全。」
郭嘉含笑作揖，這才將袖中帛布取出，呈遞曹操。曹操疑惑，不知為何。然而展開不過看了一眼，立即神色巨變。
他抬起頭，既驚有喜的看向郭嘉，眼眸中的激盪溢於言表。
「怪不得奉孝此前揚言，為那諸葛亮備下一份厚禮。如今得知其真容詳盡，果然妙絕。今劉備有孔明，吾有奉孝。未來戰場可期，彼此權謀深遠，足可力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