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既定勝敗，亦決生死
聽說曹操親自舉兵，關羽心情複雜，劉備這邊則是被嚇得不行。
畢竟六萬大軍，那可當真不是個小數目了。倘若再加上夏侯惇所部的敗軍，一旦兩線合兵，少說屆時戰場能打的基本也超過了不下七萬人。尤其此次曹操親自領兵，麾下帶甲皆為重裝。
這也就意味著，此前連弩首戰所獲之優勢，如今不能復存。
想通這些，劉備要說絲毫不慌，那是純屬扯淡。於是，他不等派人去提前詢問諸葛亮，便在急切中主動下令召集麾下所有諸將，於自己帥府提前開啟戰前會議。
少時，諸將皆到，獨缺作為主角的諸葛亮。
劉備的一顆心，幾乎跌入谷底。心想這麼重要的時候，為何偏偏自家軍師居然獨自缺席。本想使人去喚，又恐諸葛亮此時尚有其他要事纏身，唯恐派人前去多有叨擾。
情急之下，急得劉備當著諸將來回踱步，儼然成為了一副熱鍋上螞蟻的不堪模樣。
見此，為首張飛、關羽面面相覷。
此時的他們，已經對諸葛亮的印象大為改觀。尤其關羽，本就期待諸葛亮接下來如何籌謀破敵。然而左等不到，右等不來。縱然關羽耐著性子還忍得住，性如烈火的張飛可是再也忍不了了。
「如今軍情緊急，軍師卻久侯不至。他若再不來，我便親自去他府中走一趟。哪怕用上繩索，亦要將他綁來。」
「休得胡說！」
聽聞此話，在廳堂來回踱步的劉備，率先怒了。雖然話語中斥責張飛，實則他比張飛還要心急。
一旁的陳登與魯肅，此時彼此相互間交換了個眼神。
後魯肅親出，面對劉備恭敬作揖。
「主公，既然軍師不到。不如暫且先議，等他隨後來了，最終一錘定音倒也無妨。」
「這個嘛……」
聞言，劉備緊蹙眉頭。
他思隼多時，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此等軍機要務，卻是少不得軍師在場。既然他尚未至，想必自有公務急需處理。我等且在堂間稍後，待等軍師到來，再議不遲。」
不得不說，身為人主，劉備對諸葛亮也算是給足了尊重和面子。
眼看主公決議已下，在場其餘諸將，自然也不好繼續直諫般的多說什麼。就在此時，廳堂外傳來帥府軍卒響亮的高呼之音。
「軍師到！」
簡單的三個字，讓本是死寂的廳堂，頃刻像是炸開了鍋。
眾人彼此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反觀劉備，即便碩大的廳堂，仿佛也都容他不下。不等諸葛亮的人到場，自己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就是一路小跑著親自迎了出去。
見此，關羽張飛彼此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自家大哥都這麼做了，他們又豈能還在堂內坐著。趕緊起身，緊跟上了劉備出迎腳步。隨後魯肅、陳登為首的徐州豪門，連同新降加入的于禁也都一併跟了出去。
廳堂外，諸葛亮輕搖羽扇，與陳群並肩而至。
眼看劉備急切而來，諸葛亮也沒想到自己晚到，反而迎來主公帳下諸將如此禮遇。倒是一旁的陳群，眼眸微眯帶著竊喜之色。
心想自己沒有投資劉備，反而押寶諸葛亮，果然堪稱明智之舉。
「主公，亮如今不過麾下謀士，何敢煩勞主公親迎。況且本就晚到，依照軍法，實罪大矣。主公不予責罰，如何反倒……」
「哎呀，此等小事，日後慢慢計較尚未遲晚。」
不等諸葛亮把話說完，劉備情緒激動，已經急不可耐將他握住的手掌拍得「啪啪」作響。
「軍師不知，如今軍情緊急。只怕我前線沛城不久，將要迎來滅頂之災。今曹操率軍親至，麾下六萬帶甲，皆是重裝護身。此前連弩帶來之優勢，未來戰場恐將不復存。你看這如何是好，我這……」
「主公主公，權且冷靜。曹操親自率軍，情勢如何，亮對此早已悉數知曉。所以此時晚來方至，便是與長文為了此事共謀商議。」
「哦？」
聽到這話，劉備眸子一亮。
當即看了一旁緊跟在諸葛亮身邊的陳群一眼，但看後者一副處事不驚，如沐春風般的模樣。聰明的劉備，便馬上洞察端倪。
「莫非，軍師與長文先生，已有應對未來曹軍大兵壓境之計？」
「主公請放心，此事我等自有籌謀安排。」
眼看劉備情緒激動，始終默不作聲的陳群，泰然開口。只是簡單的一句話，頃刻間就讓劉備淡定了不少。
少時眾人入得廳堂內，各自安坐。
諸葛亮不急不慌，先讓陳群把兗州那邊調查的情況，向在場諸將闡述了個詳盡。大抵詳細，與劉備、諸將所知基本沒有出入。唯一不同的就是，陳群把曹操背後面臨的困境，一併和盤托出。
「畢竟六萬重甲，兩月完成。拋開訓練稀疏，耗資可謂巨大。據在下所知，曹操幾乎壓了重保，勢必要以一戰而定徐州。」
聽到這話，在場諸將面面相覷。
不必說，隨著韓浩陣亡，潁川韓氏家族覆滅。除了陳群家族占得大頭，其餘產業也都在之後被荀家、鍾家相互瓜分殆盡。
至於此番曹操打造重甲，依仗多為背後的潁川財團出力。可即便是這樣，潁川士家也算散盡家財。故而這一戰對己軍的確堪比存亡之戰，然而對於曹操無疑同樣意義重大。
一方取勝，另一方必然失勢。
倘若當真劉備敗了，不必說，徐州日後定有傾覆淪陷之險。
可敗得若是曹操，縱然後方身為根基的兗豫二州還在。
然而無論是後續的再謀崛起，還是償還士家豪門的債務，勢必都要打得曹操少說兩三年緩不過來元氣。哪怕在此期間，徐州不幸再遭劫變。以曹操那邊的情況，也再無對外用兵之力。
尤其是，此戰曹操若敗，軍心無異於全盤潰散崩碎。
想要再對徐州用兵，非但自身條件不能允許。單是軍心方面造成的壓力，便已是極難克服的最大問題。
聽完來自陳群的分析，在場諸將以關張為首，無不精神抖擻。
這一刻，所有人堪比萬眾矚目的眼眸，都不覺饒有期待般落在穩坐主位身邊的諸葛亮身上。
畢竟戰場局勢，既然都已經提前掌握和分析得如此細緻入微。
只怕接下來的調兵遣將，諸葛亮必有既定籌謀與思量。然而面對眾人期待的眼神，諸葛亮就只是緩緩放下手中羽扇，隨後目光肅然般輕描淡寫的寥寥幾句。
「曹軍重甲，行軍必緩。我軍權且勿動，各部積極訓練，以備來日之需。于禁、士仁兩位將軍留下，其餘眾人盡可各自散去便是。」
「什麼？」
聞言，在場諸將，不禁錯愕驚呼。
再看諸葛亮，泰然般拿起之前放下來的羽扇，起身直入後堂。
臨去時，不忘目光示意于禁和士仁跟上。隨著二人反應，跟上諸葛亮的步伐而去。
原本嘈雜的廳堂，緊跟著陷入一片鴉雀無聲般的死寂之中。
畢竟六萬大軍，那可當真不是個小數目了。倘若再加上夏侯惇所部的敗軍，一旦兩線合兵，少說屆時戰場能打的基本也超過了不下七萬人。尤其此次曹操親自領兵，麾下帶甲皆為重裝。
這也就意味著，此前連弩首戰所獲之優勢，如今不能復存。
想通這些，劉備要說絲毫不慌，那是純屬扯淡。於是，他不等派人去提前詢問諸葛亮，便在急切中主動下令召集麾下所有諸將，於自己帥府提前開啟戰前會議。
少時，諸將皆到，獨缺作為主角的諸葛亮。
劉備的一顆心，幾乎跌入谷底。心想這麼重要的時候，為何偏偏自家軍師居然獨自缺席。本想使人去喚，又恐諸葛亮此時尚有其他要事纏身，唯恐派人前去多有叨擾。
情急之下，急得劉備當著諸將來回踱步，儼然成為了一副熱鍋上螞蟻的不堪模樣。
見此，為首張飛、關羽面面相覷。
此時的他們，已經對諸葛亮的印象大為改觀。尤其關羽，本就期待諸葛亮接下來如何籌謀破敵。然而左等不到，右等不來。縱然關羽耐著性子還忍得住，性如烈火的張飛可是再也忍不了了。
「如今軍情緊急，軍師卻久侯不至。他若再不來，我便親自去他府中走一趟。哪怕用上繩索，亦要將他綁來。」
「休得胡說！」
聽聞此話，在廳堂來回踱步的劉備，率先怒了。雖然話語中斥責張飛，實則他比張飛還要心急。
一旁的陳登與魯肅，此時彼此相互間交換了個眼神。
後魯肅親出，面對劉備恭敬作揖。
「主公，既然軍師不到。不如暫且先議，等他隨後來了，最終一錘定音倒也無妨。」
「這個嘛……」
聞言，劉備緊蹙眉頭。
他思隼多時，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此等軍機要務，卻是少不得軍師在場。既然他尚未至，想必自有公務急需處理。我等且在堂間稍後，待等軍師到來，再議不遲。」
不得不說，身為人主，劉備對諸葛亮也算是給足了尊重和面子。
眼看主公決議已下，在場其餘諸將，自然也不好繼續直諫般的多說什麼。就在此時，廳堂外傳來帥府軍卒響亮的高呼之音。
「軍師到！」
簡單的三個字，讓本是死寂的廳堂，頃刻像是炸開了鍋。
眾人彼此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反觀劉備，即便碩大的廳堂，仿佛也都容他不下。不等諸葛亮的人到場，自己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就是一路小跑著親自迎了出去。
見此，關羽張飛彼此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自家大哥都這麼做了，他們又豈能還在堂內坐著。趕緊起身，緊跟上了劉備出迎腳步。隨後魯肅、陳登為首的徐州豪門，連同新降加入的于禁也都一併跟了出去。
廳堂外，諸葛亮輕搖羽扇，與陳群並肩而至。
眼看劉備急切而來，諸葛亮也沒想到自己晚到，反而迎來主公帳下諸將如此禮遇。倒是一旁的陳群，眼眸微眯帶著竊喜之色。
心想自己沒有投資劉備，反而押寶諸葛亮，果然堪稱明智之舉。
「主公，亮如今不過麾下謀士，何敢煩勞主公親迎。況且本就晚到，依照軍法，實罪大矣。主公不予責罰，如何反倒……」
「哎呀，此等小事，日後慢慢計較尚未遲晚。」
不等諸葛亮把話說完，劉備情緒激動，已經急不可耐將他握住的手掌拍得「啪啪」作響。
「軍師不知，如今軍情緊急。只怕我前線沛城不久，將要迎來滅頂之災。今曹操率軍親至，麾下六萬帶甲，皆是重裝護身。此前連弩帶來之優勢，未來戰場恐將不復存。你看這如何是好，我這……」
「主公主公，權且冷靜。曹操親自率軍，情勢如何，亮對此早已悉數知曉。所以此時晚來方至，便是與長文為了此事共謀商議。」
「哦？」
聽到這話，劉備眸子一亮。
當即看了一旁緊跟在諸葛亮身邊的陳群一眼，但看後者一副處事不驚，如沐春風般的模樣。聰明的劉備，便馬上洞察端倪。
「莫非，軍師與長文先生，已有應對未來曹軍大兵壓境之計？」
「主公請放心，此事我等自有籌謀安排。」
眼看劉備情緒激動，始終默不作聲的陳群，泰然開口。只是簡單的一句話，頃刻間就讓劉備淡定了不少。
少時眾人入得廳堂內，各自安坐。
諸葛亮不急不慌，先讓陳群把兗州那邊調查的情況，向在場諸將闡述了個詳盡。大抵詳細，與劉備、諸將所知基本沒有出入。唯一不同的就是，陳群把曹操背後面臨的困境，一併和盤托出。
「畢竟六萬重甲，兩月完成。拋開訓練稀疏，耗資可謂巨大。據在下所知，曹操幾乎壓了重保，勢必要以一戰而定徐州。」
聽到這話，在場諸將面面相覷。
不必說，隨著韓浩陣亡，潁川韓氏家族覆滅。除了陳群家族占得大頭，其餘產業也都在之後被荀家、鍾家相互瓜分殆盡。
至於此番曹操打造重甲，依仗多為背後的潁川財團出力。可即便是這樣，潁川士家也算散盡家財。故而這一戰對己軍的確堪比存亡之戰，然而對於曹操無疑同樣意義重大。
一方取勝，另一方必然失勢。
倘若當真劉備敗了，不必說，徐州日後定有傾覆淪陷之險。
可敗得若是曹操，縱然後方身為根基的兗豫二州還在。
然而無論是後續的再謀崛起，還是償還士家豪門的債務，勢必都要打得曹操少說兩三年緩不過來元氣。哪怕在此期間，徐州不幸再遭劫變。以曹操那邊的情況，也再無對外用兵之力。
尤其是，此戰曹操若敗，軍心無異於全盤潰散崩碎。
想要再對徐州用兵，非但自身條件不能允許。單是軍心方面造成的壓力，便已是極難克服的最大問題。
聽完來自陳群的分析，在場諸將以關張為首，無不精神抖擻。
這一刻，所有人堪比萬眾矚目的眼眸，都不覺饒有期待般落在穩坐主位身邊的諸葛亮身上。
畢竟戰場局勢，既然都已經提前掌握和分析得如此細緻入微。
只怕接下來的調兵遣將，諸葛亮必有既定籌謀與思量。然而面對眾人期待的眼神，諸葛亮就只是緩緩放下手中羽扇，隨後目光肅然般輕描淡寫的寥寥幾句。
「曹軍重甲，行軍必緩。我軍權且勿動，各部積極訓練，以備來日之需。于禁、士仁兩位將軍留下，其餘眾人盡可各自散去便是。」
「什麼？」
聞言，在場諸將，不禁錯愕驚呼。
再看諸葛亮，泰然般拿起之前放下來的羽扇，起身直入後堂。
臨去時，不忘目光示意于禁和士仁跟上。隨著二人反應，跟上諸葛亮的步伐而去。
原本嘈雜的廳堂，緊跟著陷入一片鴉雀無聲般的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