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曹操與郭嘉
與此同時，濮陽城曹操府邸。
同為謀士的郭嘉，早已料算於先，提前來見曹操。
反觀曹操，此時緊蹙眉頭，不斷砸吧著嘴巴。思隼良久過後，他終究忍不住目光深邃般抬頭嘆了口氣。
「奉孝，準備州郡內……秘密調兵吧。」
「主公的意思是……」
突然聽到這話，郭嘉的眸子，不覺划過一抹異色。
再看曹操，滿臉苦悶，嘴角勾勒起有些慘澹般的笑容。
「雖然話不好聽，但我不得不承認。元讓此去，只怕不是那諸葛小兒的對手。雖然大戰還未開啟，但如此深謀，我料絕不是一般謀士所能想出。或許正如此前你預估的那樣，這諸葛亮，卻是不凡。」
「所以說，主公打算在元讓將軍興兵以後，如今已經開始為了事後做出打算。眼下提前調度，做好親自出馬的準備了麼？」
「沒辦法，非我親出，只恐不能取勝。」
說話間，曹操忍不住搖頭苦嘆。再度回眸看向郭嘉的時候，黯然的眼瞳已經被義正言辭的肅然所取代。
「徐州此前，我們大肆殺戮，甚至還屠過城的。故而當地人對我們的恨意，只怕是不用我多說，想必你也應該了解才是。一旦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未來徐州，絕對會是我們的勁敵。」
「……主公，屬下明白了。」
聞言，郭嘉肅穆點頭，目光透出堅毅。
他心裡很清楚，曹操的決策，無疑是正確的。
或許徐州，對於如今的劉備而言，未來戰場的確不容有失。然而於此時箭在弦上的己軍與曹操，試問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沒錯，哪怕傾盡所有、不惜一切代價，徐州也定要拿下的。
否則此前一切努力，非但全部付諸東流以外。曾經屠城震懾帶來負面效果與影響，必定也會成為日後摧毀己方披堅執銳的利劍。
尤其是這把利劍，如今還握在劉備與諸葛亮的手中。
「可是主公，既然您已經料到夏侯將軍此去，勝算渺茫。為何不趁著此前苛責他整備失利，順勢拿下他此次進攻徐州的手中兵權。他是您的族弟，又是宗族中的大長老。一旦未來有失，只恐……」
「唉，奉孝用心，我又何嘗不知。平心而論，類似你剛剛提出啦的安排，我又如何不曾想過。然而真等他來，我卻還是開不了口。」
曹操緊蹙眉頭，無奈搖頭苦嘆。
此刻，他深邃的眼眸，不覺望向廳堂的窗外。
「畢竟此前已經有所安排，如今臨陣易將，絕非明智之舉。況且元讓本無罪，就因為一個諸葛亮。我便為了保全，將他折貶。倘若傳揚出去，只怕兗州內部，不知屆時又會颳起什麼樣的輿論風波。」
「所以主公之意，還是想要讓他率軍先去試一試。哪怕到時候真的不行，後方兵馬調度，主公也可率軍及時救援？」
「呵呵。」
聞言，曹操苦笑。
儘管他面對郭嘉的詢問，並沒有選擇從正面做出回應。然而臉上表現出的複雜情緒，卻讓素來以睿智著稱的郭嘉，很快就理解並看出了曹操深謀背後的諸多考慮。
不錯，縱然情勢的確不容樂觀，但曹操卻不能輕易屈服。
尤其是在諸葛亮算計曹操以及陳家的陰謀詭計之後，到底是否還蘊藏著什麼別的目的。使得向來心思縝密、生性多疑的曹操，此時也不得不迫於情勢做出謹慎考量。
「現在無論是後方，還是前線。軍心的穩固，都是最重要的。所以接下來的部署，必須謹慎。既要保證後方人心根固，更要確保未來的前線，我軍能夠取得輝煌的戰果才行。」
「如此，屬下倒有一法，或許可保完全妥當。」
「哦？說說看」
聽到這話，曹操神色一凜。
他再度看向郭嘉，主臣二人四目相對。郭嘉態度堅定，當即對曹操拱手作揖。
「屬下斗膽，肯乞主公，此次能夠令我親臨陣前。如今夏侯將軍有副將，屬下則可以監軍或者司馬的身份出現。未來臨陣，也正好可代替主公，與那諸葛亮斗上一斗。」
「這樣啊……」
聞言，曹操蹙眉，不斷用手摩挲著須髯。
不得不說，郭嘉此舉，倒是堪比萬全之策。然而思慮少時，他最終還是態度果斷的選擇了拒絕。
「奉孝心意，我能理解。然而不讓你去，非我對你不信任。實在是兗州後方，的確堪憂。縱然戰場決勝，同樣重要。可與如今大後方安定穩固相比，仍舊還是略遜一籌。」
「主公，我……」
「好了。」
不等郭嘉的話說完，曹操便目光深邃的朝著他揮了揮手。
他目光堅定的看著郭嘉，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雖然只是簡單的舉動，卻讓郭嘉原本有些躁動的心，不覺片刻就變得安定了下來。
「奉孝，為了確保新定兗州的安全，你都必須留下。畢竟哪怕徐州戰敗，大不了我軍就是少得一地。可後方兗州要是都沒了，屆時我們又要去何處安身啊？」
「主公……」
曹操的話，讓郭嘉無言以對。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說。如今曹操心裡的這筆帳，算得還是很清楚的。自己作為曹營乃至讓曹操最信任的謀士，此時的確不易被輕易派到徐州前線去。
畢竟諸葛亮到底能力怎樣，如今都是未知數。
一旦前線有變，戰事陷入膠著。自己無論身為前軍司馬還是以監軍的身份出現，勢必都會很難抽出身來。
自己如果不去，大不了曹操還能去救。
倘若真的自己去了，非但曹操仍要親自去救。屆時負責鎮守兗州後方的公子曹昂，試問麾下謀士，到底又當依仗何人？
荀彧和荀攸麼？
兩人說是合適，但其實又都不合適。除了術業有專攻，二人相比於軍略，更傾向於政治。就是他們出身潁川士家頂流，不得不讓曹操對二人有所忌憚和提防。
至於程昱，本就屬於兗州本土士族。
曹操扶植他，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內部豪門勢力的平衡。真正讓他代替自己扛起守護兗州的責任，此時對於作為新降之將的程昱而言，曹操還是不能對他完全放心。
尤其是，程昱為人似乎還有些問題。
雖然身處亂世，滿口仁義道德有違時局。然而曹操總覺得，程昱沒有底線的程度，實在有些太過。
「所以啊，奉孝。只有你留下，我才能徹底放心。」
「另外記著我的話，那就是無論日後徐州前線發生了什麼，你都要把兗州給我守好。哪怕元讓敗了，我親自舉兵遭遇危機。屆時你與子修，亦不可輕易擅離而去。」
「這是我給你下達的死命令，懂麼？」
同為謀士的郭嘉，早已料算於先，提前來見曹操。
反觀曹操，此時緊蹙眉頭，不斷砸吧著嘴巴。思隼良久過後，他終究忍不住目光深邃般抬頭嘆了口氣。
「奉孝，準備州郡內……秘密調兵吧。」
「主公的意思是……」
突然聽到這話，郭嘉的眸子，不覺划過一抹異色。
再看曹操，滿臉苦悶，嘴角勾勒起有些慘澹般的笑容。
「雖然話不好聽，但我不得不承認。元讓此去，只怕不是那諸葛小兒的對手。雖然大戰還未開啟，但如此深謀，我料絕不是一般謀士所能想出。或許正如此前你預估的那樣，這諸葛亮，卻是不凡。」
「所以說，主公打算在元讓將軍興兵以後，如今已經開始為了事後做出打算。眼下提前調度，做好親自出馬的準備了麼？」
「沒辦法，非我親出，只恐不能取勝。」
說話間，曹操忍不住搖頭苦嘆。再度回眸看向郭嘉的時候，黯然的眼瞳已經被義正言辭的肅然所取代。
「徐州此前，我們大肆殺戮，甚至還屠過城的。故而當地人對我們的恨意，只怕是不用我多說，想必你也應該了解才是。一旦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未來徐州，絕對會是我們的勁敵。」
「……主公，屬下明白了。」
聞言，郭嘉肅穆點頭，目光透出堅毅。
他心裡很清楚，曹操的決策，無疑是正確的。
或許徐州，對於如今的劉備而言，未來戰場的確不容有失。然而於此時箭在弦上的己軍與曹操，試問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沒錯，哪怕傾盡所有、不惜一切代價，徐州也定要拿下的。
否則此前一切努力，非但全部付諸東流以外。曾經屠城震懾帶來負面效果與影響，必定也會成為日後摧毀己方披堅執銳的利劍。
尤其是這把利劍，如今還握在劉備與諸葛亮的手中。
「可是主公，既然您已經料到夏侯將軍此去，勝算渺茫。為何不趁著此前苛責他整備失利，順勢拿下他此次進攻徐州的手中兵權。他是您的族弟，又是宗族中的大長老。一旦未來有失，只恐……」
「唉，奉孝用心，我又何嘗不知。平心而論，類似你剛剛提出啦的安排，我又如何不曾想過。然而真等他來，我卻還是開不了口。」
曹操緊蹙眉頭，無奈搖頭苦嘆。
此刻，他深邃的眼眸，不覺望向廳堂的窗外。
「畢竟此前已經有所安排，如今臨陣易將，絕非明智之舉。況且元讓本無罪，就因為一個諸葛亮。我便為了保全，將他折貶。倘若傳揚出去，只怕兗州內部，不知屆時又會颳起什麼樣的輿論風波。」
「所以主公之意，還是想要讓他率軍先去試一試。哪怕到時候真的不行，後方兵馬調度，主公也可率軍及時救援？」
「呵呵。」
聞言，曹操苦笑。
儘管他面對郭嘉的詢問，並沒有選擇從正面做出回應。然而臉上表現出的複雜情緒，卻讓素來以睿智著稱的郭嘉，很快就理解並看出了曹操深謀背後的諸多考慮。
不錯，縱然情勢的確不容樂觀，但曹操卻不能輕易屈服。
尤其是在諸葛亮算計曹操以及陳家的陰謀詭計之後，到底是否還蘊藏著什麼別的目的。使得向來心思縝密、生性多疑的曹操，此時也不得不迫於情勢做出謹慎考量。
「現在無論是後方，還是前線。軍心的穩固，都是最重要的。所以接下來的部署，必須謹慎。既要保證後方人心根固，更要確保未來的前線，我軍能夠取得輝煌的戰果才行。」
「如此，屬下倒有一法，或許可保完全妥當。」
「哦？說說看」
聽到這話，曹操神色一凜。
他再度看向郭嘉，主臣二人四目相對。郭嘉態度堅定，當即對曹操拱手作揖。
「屬下斗膽，肯乞主公，此次能夠令我親臨陣前。如今夏侯將軍有副將，屬下則可以監軍或者司馬的身份出現。未來臨陣，也正好可代替主公，與那諸葛亮斗上一斗。」
「這樣啊……」
聞言，曹操蹙眉，不斷用手摩挲著須髯。
不得不說，郭嘉此舉，倒是堪比萬全之策。然而思慮少時，他最終還是態度果斷的選擇了拒絕。
「奉孝心意，我能理解。然而不讓你去，非我對你不信任。實在是兗州後方，的確堪憂。縱然戰場決勝，同樣重要。可與如今大後方安定穩固相比，仍舊還是略遜一籌。」
「主公，我……」
「好了。」
不等郭嘉的話說完，曹操便目光深邃的朝著他揮了揮手。
他目光堅定的看著郭嘉，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雖然只是簡單的舉動，卻讓郭嘉原本有些躁動的心，不覺片刻就變得安定了下來。
「奉孝，為了確保新定兗州的安全，你都必須留下。畢竟哪怕徐州戰敗，大不了我軍就是少得一地。可後方兗州要是都沒了，屆時我們又要去何處安身啊？」
「主公……」
曹操的話，讓郭嘉無言以對。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說。如今曹操心裡的這筆帳，算得還是很清楚的。自己作為曹營乃至讓曹操最信任的謀士，此時的確不易被輕易派到徐州前線去。
畢竟諸葛亮到底能力怎樣，如今都是未知數。
一旦前線有變，戰事陷入膠著。自己無論身為前軍司馬還是以監軍的身份出現，勢必都會很難抽出身來。
自己如果不去，大不了曹操還能去救。
倘若真的自己去了，非但曹操仍要親自去救。屆時負責鎮守兗州後方的公子曹昂，試問麾下謀士，到底又當依仗何人？
荀彧和荀攸麼？
兩人說是合適，但其實又都不合適。除了術業有專攻，二人相比於軍略，更傾向於政治。就是他們出身潁川士家頂流，不得不讓曹操對二人有所忌憚和提防。
至於程昱，本就屬於兗州本土士族。
曹操扶植他，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內部豪門勢力的平衡。真正讓他代替自己扛起守護兗州的責任，此時對於作為新降之將的程昱而言，曹操還是不能對他完全放心。
尤其是，程昱為人似乎還有些問題。
雖然身處亂世，滿口仁義道德有違時局。然而曹操總覺得，程昱沒有底線的程度，實在有些太過。
「所以啊，奉孝。只有你留下，我才能徹底放心。」
「另外記著我的話，那就是無論日後徐州前線發生了什麼，你都要把兗州給我守好。哪怕元讓敗了，我親自舉兵遭遇危機。屆時你與子修，亦不可輕易擅離而去。」
「這是我給你下達的死命令，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