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利求變，戰之所倚
不得不說，劉備之所以能夠被後世百家稱為亂世梟雄、一代英明賢主，其實是有原因的。
縱然論及才智，他不及諸葛亮。
然而悟性，的確沒得說。如今諸葛亮只是簡單的予以點撥，他基本就能舉一反三，做出堪比透徹般的理解和醒悟。
「主公說得沒錯，正所謂『戰有玄機』，『先知可勝』。」
「原來如此。」
得到諸葛亮的肯定回答，劉備非但大徹大悟，自信心倍增。對於諸葛亮展現出縱覽全局的大智慧，此時也算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可即便如此，劉備的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
畢竟就算如同諸葛亮所說，接下來的戰場需要將夏侯惇當成引誘曹操前來徐州戰場的誘餌，可這不也就等同於增加了此次在前線擊潰他的難度麼？
「所以取勝之法，仍舊不可琢磨麼？」
思緒至此，劉備眉頭蹙得更緊，臉色陰沉得有些可怕。
正要詢問諸葛亮，到底對此作何籌謀。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廳堂外便傳來了漸近般的腳步聲。
「拜見主公。」
「子敬，你怎麼來了？」
眼看沒有經過見召，便主動登門而來的魯肅，劉備有些錯愕。然而他很快就懂了，進而將疑惑的目光又轉到了諸葛亮的身上。
見此，諸葛亮也沒瞞著。
「主公猜得不錯，正是在下請子敬來的。」
「哦？」
聽到這話，劉備不覺有些驚奇。
不過，萌生在他心底的，更多還是好奇與期待。直覺告訴他，魯肅被諸葛亮突然請來，目的只怕與未來曹軍的大兵壓境和針對夏侯惇的利用絕對密不可分才是。
果不其然，簡單解釋了魯肅此來的原因後，諸葛亮就輕搖著羽扇轉而將目光落在了魯肅的身上。
「兄長，愚弟此前交代你辦的事情，現在怎麼樣了？」
「賢弟所託，愚兄自然盡力。奈何後方製造連弩的工坊，縱然急切趕工，只怕待到曹軍夏侯惇所部抵達，也只能保證軍中半數人馬能夠予以配備。」
「什麼？半數？！？」
聽聞此話，劉備汗顏。
畢竟半數配備，那至少也有不下五千張連弩呢。反觀魯肅，此時的表現，好像還覺得很少並且有些辜負了諸葛亮對他的重託一樣。
「是故作謙虛麼？」
「可看樣子，也不像啊。」
劉備瞪大雙眼，忍不住心中腹誹。
然而很快，他宕機的大腦，就馬上回過了神來。
「不對不對，我好像是搞錯事情的重點了。」思緒至此，劉備輕咳一聲，再度看向諸葛亮：「我說，孔明啊。如今夏侯惇來犯，難不成你要以連弩應對他麼？」
「回稟主公，在下確實有這個打算。」
說話間，他眸子微沉，再度朝著魯肅望了過去。
「兄長，曹軍抵達徐州前，配備一半左右的連弩。雖然小弟知道時間緊迫兄很為難，但我還是希望按照最初計劃。連弩在軍中的數量配備，能夠最少達到七成以上。」
「這個……」
聞言，魯肅砸吧著嘴巴，面露難色。
思隼多時，他苦悶嘆了口氣。
「賢弟心意，愚兄明白。然而如此要求，卻是為難。畢竟時間太緊，況今曹軍已有籌備。只怕最多十幾天，夏侯惇便可抵達前線。屆時就算連弩沒問題，所需使用的特殊箭矢也可能出現不足啊。」
「嗯……」
聽到魯肅這麼說，諸葛亮蹙眉沉吟。
沉默少時，他再度抬起眸子，看向魯肅。
「兄長，十幾天時間，確實不行。那如果愚弟告訴你，曹兵抵達前線的時間尚需月余，此事不知兄長可能應承？」
「月余？」
聽聞此言，魯肅心頭一震。
畢竟軍情緊急，曹軍利在速戰。尤其曹操精通兵法，又怎麼可能把此次進攻徐州的時間，拖到至少月余之後？
「賢弟，此事莫非笑談？」
「笑不笑談，兄長暫且勿論。只與愚弟明說，若戰爭延期，連弩箭矢可能一應具備？」
「那肯定能成啊。」
「如此便好。」
二人一唱一和，一旁的劉備都聽麻了。
「不是，你兩先等會兒啊。」
劉備攔在二人中央，目光卻疑惑的看向諸葛亮。
「聽軍師的意思，此番應對曹軍，倒是要以連弩取勝。然連弩雖強，應對曹兵悍騎自守尚可。可是想要臨敵取勝，只恐實在不易。不知對此，軍師可有應對？」
「主公所慮，亮已盡知。畢竟沛城勢小，城郭不固。倘若陳兵於野，我前線又沒有太多克制曹軍騎兵的地利可尋。」
「正是。」
聞言，劉備嘴角勾勒起苦笑。
然而不等他再問，諸葛亮已從袖中取出一份圖紙平鋪在了桌案上。
「主公請看，此為亮連夜為我前線，未來勾畫的布防圖。今夏侯惇雖然奉了曹操之命打算舉兵而來，然而兵馬調度，尚需時日。我軍若能以此為機，將布防按照圖中所示悉數完備，則破曹不在話下。」
「這……」
聞言，劉備依舊緊鎖眉頭。
眼看諸葛亮將前線的布防規劃平鋪在面前的桌案上，他也饒有興致舉步上前，目光順勢朝著圖紙看了過來。
然而不看則矣，一看之下。
他原本黯然的眸子，很快就變得神采奕奕。甚至不過片刻，劉備幾乎就從這份布防的規劃圖中洞悉了其中蘊藏的奧妙。
「原來是這樣。」
看著眼前的規劃布防圖，劉備突然有了種恍然頓悟般的感覺。
「怪不得無怪軍師面對未來曹軍壓境，竟是這般氣定神閒。原來在你心中，早已有了應對那夏侯惇的克敵制勝之法。」
話到此處，劉備難掩心中興奮。
縱然若論睿智，他自詡不及諸葛亮。然而自從黃巾之亂，他在涿郡起兵。多年的戎馬生涯，也讓他在戰場歷練不少。
「依主公所見，此計可行否？」
「不錯，若以此圖所示。配合連弩應對曹兵，卻是好手段。莫說只是那夏侯惇，便是日後曹操親至，亦絕不在話下。」
對於諸葛亮的布防圖，劉備屬實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見此，諸葛亮泰然含笑，手中羽扇輕搖。
「想我前線沛城，不過彈丸之地。雖是徐州門戶所在，然而地利方面，卻基本是無險可守。尤其城郭不固，未來無法抵禦曹兵。故亮以此為謀，不過『以利謀變』，求得『戰之所倚』爾。」
「好個『以利謀變』，『戰之所倚』。」
聽聞此言，劉備雙眸放光。
面對諸葛亮提出的嶄新戰略方針，他忍不住連連點頭。
「沒有地利之便，那我們就創造出地利。不得不說，軍師一己之謀，打破固有常規的束縛，果有高才。然此圖雖可用，但想要發揮真正威力，只怕還需人謀從旁輔助。故而如何調度，還需煩勞軍師。」
「如此易爾。」
諸葛亮笑容如沐春風，從容自若。
見此，劉備、魯肅紛紛點頭。他們彼此相視一眼，片刻間便已心領神會。縱然諸葛亮籌謀，細節堪比玄妙。然而問題的關鍵，終究還是又回歸到了起初時候的原點。
沒錯，時間。
就算連弩和布防圖的設置，都是未來抗擊曹軍，針對夏侯惇所部克敵制勝的關鍵。然而眼下無論完成連弩還是布防圖中所示規劃，都需要大把必要的時間才行。
「所以，具體說說吧軍師。接下來，你到底打算以何等妙法。改變曹軍初衷之餘，亦可延緩他們對我前線的用兵時間。」
縱然論及才智，他不及諸葛亮。
然而悟性，的確沒得說。如今諸葛亮只是簡單的予以點撥，他基本就能舉一反三，做出堪比透徹般的理解和醒悟。
「主公說得沒錯，正所謂『戰有玄機』，『先知可勝』。」
「原來如此。」
得到諸葛亮的肯定回答，劉備非但大徹大悟，自信心倍增。對於諸葛亮展現出縱覽全局的大智慧，此時也算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可即便如此，劉備的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
畢竟就算如同諸葛亮所說，接下來的戰場需要將夏侯惇當成引誘曹操前來徐州戰場的誘餌，可這不也就等同於增加了此次在前線擊潰他的難度麼？
「所以取勝之法，仍舊不可琢磨麼？」
思緒至此，劉備眉頭蹙得更緊，臉色陰沉得有些可怕。
正要詢問諸葛亮，到底對此作何籌謀。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廳堂外便傳來了漸近般的腳步聲。
「拜見主公。」
「子敬，你怎麼來了？」
眼看沒有經過見召，便主動登門而來的魯肅，劉備有些錯愕。然而他很快就懂了，進而將疑惑的目光又轉到了諸葛亮的身上。
見此，諸葛亮也沒瞞著。
「主公猜得不錯，正是在下請子敬來的。」
「哦？」
聽到這話，劉備不覺有些驚奇。
不過，萌生在他心底的，更多還是好奇與期待。直覺告訴他，魯肅被諸葛亮突然請來，目的只怕與未來曹軍的大兵壓境和針對夏侯惇的利用絕對密不可分才是。
果不其然，簡單解釋了魯肅此來的原因後，諸葛亮就輕搖著羽扇轉而將目光落在了魯肅的身上。
「兄長，愚弟此前交代你辦的事情，現在怎麼樣了？」
「賢弟所託，愚兄自然盡力。奈何後方製造連弩的工坊，縱然急切趕工，只怕待到曹軍夏侯惇所部抵達，也只能保證軍中半數人馬能夠予以配備。」
「什麼？半數？！？」
聽聞此話，劉備汗顏。
畢竟半數配備，那至少也有不下五千張連弩呢。反觀魯肅，此時的表現，好像還覺得很少並且有些辜負了諸葛亮對他的重託一樣。
「是故作謙虛麼？」
「可看樣子，也不像啊。」
劉備瞪大雙眼，忍不住心中腹誹。
然而很快，他宕機的大腦，就馬上回過了神來。
「不對不對，我好像是搞錯事情的重點了。」思緒至此，劉備輕咳一聲，再度看向諸葛亮：「我說，孔明啊。如今夏侯惇來犯，難不成你要以連弩應對他麼？」
「回稟主公，在下確實有這個打算。」
說話間，他眸子微沉，再度朝著魯肅望了過去。
「兄長，曹軍抵達徐州前，配備一半左右的連弩。雖然小弟知道時間緊迫兄很為難，但我還是希望按照最初計劃。連弩在軍中的數量配備，能夠最少達到七成以上。」
「這個……」
聞言，魯肅砸吧著嘴巴，面露難色。
思隼多時，他苦悶嘆了口氣。
「賢弟心意，愚兄明白。然而如此要求，卻是為難。畢竟時間太緊，況今曹軍已有籌備。只怕最多十幾天，夏侯惇便可抵達前線。屆時就算連弩沒問題，所需使用的特殊箭矢也可能出現不足啊。」
「嗯……」
聽到魯肅這麼說，諸葛亮蹙眉沉吟。
沉默少時，他再度抬起眸子，看向魯肅。
「兄長，十幾天時間，確實不行。那如果愚弟告訴你，曹兵抵達前線的時間尚需月余，此事不知兄長可能應承？」
「月余？」
聽聞此言，魯肅心頭一震。
畢竟軍情緊急，曹軍利在速戰。尤其曹操精通兵法，又怎麼可能把此次進攻徐州的時間，拖到至少月余之後？
「賢弟，此事莫非笑談？」
「笑不笑談，兄長暫且勿論。只與愚弟明說，若戰爭延期，連弩箭矢可能一應具備？」
「那肯定能成啊。」
「如此便好。」
二人一唱一和，一旁的劉備都聽麻了。
「不是，你兩先等會兒啊。」
劉備攔在二人中央，目光卻疑惑的看向諸葛亮。
「聽軍師的意思，此番應對曹軍，倒是要以連弩取勝。然連弩雖強，應對曹兵悍騎自守尚可。可是想要臨敵取勝，只恐實在不易。不知對此，軍師可有應對？」
「主公所慮，亮已盡知。畢竟沛城勢小，城郭不固。倘若陳兵於野，我前線又沒有太多克制曹軍騎兵的地利可尋。」
「正是。」
聞言，劉備嘴角勾勒起苦笑。
然而不等他再問，諸葛亮已從袖中取出一份圖紙平鋪在了桌案上。
「主公請看，此為亮連夜為我前線，未來勾畫的布防圖。今夏侯惇雖然奉了曹操之命打算舉兵而來，然而兵馬調度，尚需時日。我軍若能以此為機，將布防按照圖中所示悉數完備，則破曹不在話下。」
「這……」
聞言，劉備依舊緊鎖眉頭。
眼看諸葛亮將前線的布防規劃平鋪在面前的桌案上，他也饒有興致舉步上前，目光順勢朝著圖紙看了過來。
然而不看則矣，一看之下。
他原本黯然的眸子，很快就變得神采奕奕。甚至不過片刻，劉備幾乎就從這份布防的規劃圖中洞悉了其中蘊藏的奧妙。
「原來是這樣。」
看著眼前的規劃布防圖，劉備突然有了種恍然頓悟般的感覺。
「怪不得無怪軍師面對未來曹軍壓境，竟是這般氣定神閒。原來在你心中，早已有了應對那夏侯惇的克敵制勝之法。」
話到此處，劉備難掩心中興奮。
縱然若論睿智，他自詡不及諸葛亮。然而自從黃巾之亂，他在涿郡起兵。多年的戎馬生涯，也讓他在戰場歷練不少。
「依主公所見，此計可行否？」
「不錯，若以此圖所示。配合連弩應對曹兵，卻是好手段。莫說只是那夏侯惇，便是日後曹操親至，亦絕不在話下。」
對於諸葛亮的布防圖，劉備屬實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見此，諸葛亮泰然含笑，手中羽扇輕搖。
「想我前線沛城，不過彈丸之地。雖是徐州門戶所在，然而地利方面，卻基本是無險可守。尤其城郭不固，未來無法抵禦曹兵。故亮以此為謀，不過『以利謀變』，求得『戰之所倚』爾。」
「好個『以利謀變』，『戰之所倚』。」
聽聞此言，劉備雙眸放光。
面對諸葛亮提出的嶄新戰略方針，他忍不住連連點頭。
「沒有地利之便，那我們就創造出地利。不得不說，軍師一己之謀，打破固有常規的束縛，果有高才。然此圖雖可用，但想要發揮真正威力，只怕還需人謀從旁輔助。故而如何調度，還需煩勞軍師。」
「如此易爾。」
諸葛亮笑容如沐春風，從容自若。
見此，劉備、魯肅紛紛點頭。他們彼此相視一眼，片刻間便已心領神會。縱然諸葛亮籌謀，細節堪比玄妙。然而問題的關鍵，終究還是又回歸到了起初時候的原點。
沒錯，時間。
就算連弩和布防圖的設置，都是未來抗擊曹軍，針對夏侯惇所部克敵制勝的關鍵。然而眼下無論完成連弩還是布防圖中所示規劃，都需要大把必要的時間才行。
「所以，具體說說吧軍師。接下來，你到底打算以何等妙法。改變曹軍初衷之餘，亦可延緩他們對我前線的用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