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一樣的『隆中對』
眼看劉備冷靜，凝視著自己的雙眸神采奕奕。
諸葛亮基本就知道，剛剛所說的話，如今已經讓劉備打消了心中原本藉助援救奪取徐州的不義顧慮。
如此，自己接下來的話，也就可以繼續了。
「徐州，雖為諸侯覬覦的戰起所在。然東臨渤海，北連青州，南部又與淮泗接壤。縱然無險可守，然而道路卻四通八達。鹽海、漁業等發展，無不豐足雄厚。」
「亂世之下，實乃資源崛取之所在。若非如此，曹操何故非以復仇為名，大舉進兵。所為之目的，何嘗不想鯨吞徐州，以為後援。」
「然他用心雖出於戰略，奈何手段殘暴，喪失民心。」
「以致徐州內部，如今民怨載道。縱使士家豪門迫於威壓，暗中與之通謀。然而卻各自心懷鬼胎，對其頗有忌憚。反觀使君以仁義為先，致使麾下義兵抵達之日，徐州軍民無不夾道相迎。」
「正所謂，自古得民心者，可得天下。今使君才德兼備，故徐州乃上天賜予使君之地。」
「使君若不取，豈不有違人心？」
說著，諸葛亮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
再看劉備，儘管始終沒有說話，但卻在不經意間將身體下意識的朝著自己這邊湊近了不少。
見此，諸葛亮不動聲色。
他放下茶杯，繼續慷慨陳詞。
「今我徐州雖遭屠戮，然疆域廣博，產業豐足。豪門士家，比比皆是。為保各自產業，現已在我琅琊諸葛氏的勸服下，決心意與使君共抗外敵。」
「一旦曹軍退去，變生於後。縱使安撫平亂，亦需數年。趁此時機，我徐州便可謀得再度崛起之生機。」
「使君只需以才德服於豪門，則士家麾下部曲，皆可盡為所用。」
「再有徐州產業支撐，屆時所轄能夠攫取到的兵馬錢糧，便可足以自守取之不盡。以此作為根基，富國強兵，不在話下。只要根基徹底穩固，便可揮師南下，盡取淮泗、江東等地。」
「戰成，則割據之亂世，將有三分之一天下皆歸使君。莫說據徐州以自守，即便未來抗擊曹操與袁紹、袁術等輩，試問又有何難？」
「一旦天下有變，使君便可順勢大有所為。或一路出江東而向荊楚，或二路起淮泗而取宛洛，或三路源青徐而定北國。而屆時各地軍民聞訊，豈不簞食壺漿，效法今我徐州之勢以迎使君乎？」
「誠如所言，則天時、地利、人和皆歸使君之手。似此，則大業可成，漢室可興矣。」
一番講述，諸葛亮說得慷慨激昂。
作為旁聽者的劉備，更是兩眼放光，心中激盪溢於言表。
「先生之言，茅塞頓開，使備如撥雲霧而見青天。只是徐州陶恭祖，素為仁義敦厚之士。更兼此次入主徐州，本為救援而來。如何乘人之危，鳩占鵲巢？」
「再者，縱使曹操退去，背後還有袁紹撐腰。」
「加之南方淮泗，已為袁術所占有。袁氏家族，四世三公。天下士家諸侯，無不以他二人為共主。就算拋開二人勢力不談，唯恐那袁本初與曹操互盟，備才德淺薄，難當大任。」
「即便先生不棄，甘願舉琅琊之師鼎力相助。徐州上下，軍民一心對備賦予厚望，亦難保住劉備日後就能穩坐徐州啊。」
讓諸葛亮不得不承認，劉備的擔憂，無疑還是有道理的。
然而重活一世的他，對此卻並不過多在意。
「我夜觀天象，陶恭祖老邁，只恐不久於人世。未來的徐州，必歸使君。」
「至於淮泗袁術，冢中枯骨爾。縱有祖上殷實庇佑，亦不足慮。」
「唯獨那袁紹與曹操，二人目下貌似同盟，實則暗生嫌隙。加之曹操野心勃勃，即便歸於袁紹，亦有自立之心久矣。即便是沒有，以亮所見。只要籌謀得當，未來挑唆二人反目，必然不在話下。」
面對劉備提出的疑問，諸葛亮都回答得雲淡風輕。
雖然他並沒有過多詳細的闡述，然而那種胸有成竹般的氣魄，顯然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對此，素來頗有識人之名的劉備，篤信不已。
他看向諸葛亮的眸子，此時越發顯得神采飛揚。
「先生年少，果有大才。不想未曾入仕，已有破局平定天下之謀劃大計。今劉備不才，願誠心肯乞先生出山相助，拜為軍師。還望先生能以蒼生為念，莫要推辭辜負備一腔復興漢室的抱負與決心。」
言畢，滿心歡喜的劉備，此時再也抑制不住激盪情緒。面對諸葛亮，他恭敬稽首，幾乎一躬到地。
見此，諸葛亮蹙眉，臉上故作難色。
「這個嘛……唉。」
他輕搖羽扇，無奈苦嘆。
沒辦法，畢竟此前劉備目的，是要勸自己回去的。雖說如今徹底拿捏了他，但自己這邊該裝的逼格，無疑還是需要裝一些的。
「使君心意，亮自知曉。然年少才疏，唯恐有負使君重託。更兼本性墮慢，懶於應事。加之族中叔父早有書信，勸我早歸。故而相助之事，不若就此作罷也好。」
「先生，當真不肯出山相助？」
「唉，叔父見召，亮實在不敢不歸。」
眼看諸葛亮面露難色，劉備心中萌生悲涼。
又想自己雖為漢皇后裔，然過而立之年，卻仍舊未立功業。只得趨於人下，靜待天時。又想昔日種種，悲愴之情湧上心頭，不覺溢於言表。當即淚目，對諸葛亮誠心口拜於地。
「先生若不出山，若蒼生何也。」
一語言出，諸葛亮動容。
儘管如今的他，身在城外營帳，並非與劉備在上一世會面於南陽隆中。然而前世往昔，歷歷在目。更兼親見舊日先主淚目，諸葛亮的心縱使鐵打，此時也跟著都要碎了。
情難自控間，他當即上前雙手攙扶劉備起身。進而拱手作揖，倒身下拜。
「既蒙不棄，為圖將軍之志，亮……願效犬馬之勞。」
聞言，劉備亦有動容。
他搶步上前，攙扶諸葛亮。二人四目相對之間，彼此雙手仿佛跨越時空界限的束縛，如今亦於今生重握一處。
剎那，劉備心神一震。
他感受著諸葛亮稚嫩雙手的溫度，突然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不知為何有些恍惚失神。
「主公，您怎麼了？」
「這……」
聞言，劉備明眸微沉，嘴角微顫。
思慮良久，他這才開口。
「先生，莫非你我曾經見過？為何劉備，如今竟突然對你，有了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諸葛亮基本就知道，剛剛所說的話，如今已經讓劉備打消了心中原本藉助援救奪取徐州的不義顧慮。
如此，自己接下來的話，也就可以繼續了。
「徐州，雖為諸侯覬覦的戰起所在。然東臨渤海，北連青州，南部又與淮泗接壤。縱然無險可守，然而道路卻四通八達。鹽海、漁業等發展，無不豐足雄厚。」
「亂世之下，實乃資源崛取之所在。若非如此，曹操何故非以復仇為名，大舉進兵。所為之目的，何嘗不想鯨吞徐州，以為後援。」
「然他用心雖出於戰略，奈何手段殘暴，喪失民心。」
「以致徐州內部，如今民怨載道。縱使士家豪門迫於威壓，暗中與之通謀。然而卻各自心懷鬼胎，對其頗有忌憚。反觀使君以仁義為先，致使麾下義兵抵達之日，徐州軍民無不夾道相迎。」
「正所謂，自古得民心者，可得天下。今使君才德兼備，故徐州乃上天賜予使君之地。」
「使君若不取，豈不有違人心？」
說著，諸葛亮喝了口茶，潤了潤喉嚨。
再看劉備，儘管始終沒有說話，但卻在不經意間將身體下意識的朝著自己這邊湊近了不少。
見此，諸葛亮不動聲色。
他放下茶杯，繼續慷慨陳詞。
「今我徐州雖遭屠戮，然疆域廣博，產業豐足。豪門士家，比比皆是。為保各自產業，現已在我琅琊諸葛氏的勸服下，決心意與使君共抗外敵。」
「一旦曹軍退去，變生於後。縱使安撫平亂，亦需數年。趁此時機，我徐州便可謀得再度崛起之生機。」
「使君只需以才德服於豪門，則士家麾下部曲，皆可盡為所用。」
「再有徐州產業支撐，屆時所轄能夠攫取到的兵馬錢糧，便可足以自守取之不盡。以此作為根基，富國強兵，不在話下。只要根基徹底穩固，便可揮師南下，盡取淮泗、江東等地。」
「戰成，則割據之亂世，將有三分之一天下皆歸使君。莫說據徐州以自守，即便未來抗擊曹操與袁紹、袁術等輩，試問又有何難？」
「一旦天下有變，使君便可順勢大有所為。或一路出江東而向荊楚，或二路起淮泗而取宛洛，或三路源青徐而定北國。而屆時各地軍民聞訊，豈不簞食壺漿，效法今我徐州之勢以迎使君乎？」
「誠如所言，則天時、地利、人和皆歸使君之手。似此，則大業可成，漢室可興矣。」
一番講述，諸葛亮說得慷慨激昂。
作為旁聽者的劉備，更是兩眼放光，心中激盪溢於言表。
「先生之言，茅塞頓開，使備如撥雲霧而見青天。只是徐州陶恭祖，素為仁義敦厚之士。更兼此次入主徐州，本為救援而來。如何乘人之危，鳩占鵲巢？」
「再者，縱使曹操退去，背後還有袁紹撐腰。」
「加之南方淮泗，已為袁術所占有。袁氏家族，四世三公。天下士家諸侯，無不以他二人為共主。就算拋開二人勢力不談，唯恐那袁本初與曹操互盟，備才德淺薄，難當大任。」
「即便先生不棄，甘願舉琅琊之師鼎力相助。徐州上下，軍民一心對備賦予厚望，亦難保住劉備日後就能穩坐徐州啊。」
讓諸葛亮不得不承認，劉備的擔憂，無疑還是有道理的。
然而重活一世的他，對此卻並不過多在意。
「我夜觀天象，陶恭祖老邁，只恐不久於人世。未來的徐州，必歸使君。」
「至於淮泗袁術，冢中枯骨爾。縱有祖上殷實庇佑，亦不足慮。」
「唯獨那袁紹與曹操，二人目下貌似同盟，實則暗生嫌隙。加之曹操野心勃勃，即便歸於袁紹，亦有自立之心久矣。即便是沒有，以亮所見。只要籌謀得當，未來挑唆二人反目，必然不在話下。」
面對劉備提出的疑問，諸葛亮都回答得雲淡風輕。
雖然他並沒有過多詳細的闡述，然而那種胸有成竹般的氣魄，顯然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對此，素來頗有識人之名的劉備，篤信不已。
他看向諸葛亮的眸子，此時越發顯得神采飛揚。
「先生年少，果有大才。不想未曾入仕，已有破局平定天下之謀劃大計。今劉備不才，願誠心肯乞先生出山相助，拜為軍師。還望先生能以蒼生為念，莫要推辭辜負備一腔復興漢室的抱負與決心。」
言畢，滿心歡喜的劉備，此時再也抑制不住激盪情緒。面對諸葛亮，他恭敬稽首，幾乎一躬到地。
見此，諸葛亮蹙眉，臉上故作難色。
「這個嘛……唉。」
他輕搖羽扇，無奈苦嘆。
沒辦法，畢竟此前劉備目的，是要勸自己回去的。雖說如今徹底拿捏了他，但自己這邊該裝的逼格，無疑還是需要裝一些的。
「使君心意，亮自知曉。然年少才疏，唯恐有負使君重託。更兼本性墮慢，懶於應事。加之族中叔父早有書信，勸我早歸。故而相助之事，不若就此作罷也好。」
「先生，當真不肯出山相助？」
「唉，叔父見召，亮實在不敢不歸。」
眼看諸葛亮面露難色，劉備心中萌生悲涼。
又想自己雖為漢皇后裔，然過而立之年，卻仍舊未立功業。只得趨於人下，靜待天時。又想昔日種種，悲愴之情湧上心頭，不覺溢於言表。當即淚目，對諸葛亮誠心口拜於地。
「先生若不出山，若蒼生何也。」
一語言出，諸葛亮動容。
儘管如今的他，身在城外營帳，並非與劉備在上一世會面於南陽隆中。然而前世往昔，歷歷在目。更兼親見舊日先主淚目，諸葛亮的心縱使鐵打，此時也跟著都要碎了。
情難自控間，他當即上前雙手攙扶劉備起身。進而拱手作揖，倒身下拜。
「既蒙不棄，為圖將軍之志，亮……願效犬馬之勞。」
聞言，劉備亦有動容。
他搶步上前，攙扶諸葛亮。二人四目相對之間，彼此雙手仿佛跨越時空界限的束縛，如今亦於今生重握一處。
剎那，劉備心神一震。
他感受著諸葛亮稚嫩雙手的溫度，突然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不知為何有些恍惚失神。
「主公，您怎麼了？」
「這……」
聞言，劉備明眸微沉，嘴角微顫。
思慮良久，他這才開口。
「先生，莫非你我曾經見過？為何劉備，如今竟突然對你，有了種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