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效法三顧，拿捏先主（下）
不得不說，眼看劉備受苦，張飛這一次是真的怒了。
然而不等他行動，偏帳的簾籠，便被人挑開。再看諸葛亮，一身鶴敞，手持羽扇信步走出。儘管相貌青澀中尚顯稚嫩，然而道骨仙風般的不俗氣質，卻令帳外等候的劉關張三人全都不覺為之一振。
剛剛還怒髮衝冠的張飛，瞪大環眼。身邊的關羽鳳眸微眯，儘管心中傲慢依舊，卻也難掩心中洋溢起的滄瀾。
「這小子，看著稚嫩年少，實則氣場這塊倒是拉滿啊。」
二人心中五味雜陳，倒是見過大場面的劉備，終究還是率先一步反應了過來。
「漢室末胄，涿郡愚夫。久慕先生大名，如雷貫耳。」
「使君盛名，亮亦早有耳聞。奈何琅琊野人，疏懶成性。今蒙將軍不棄，主動登門造訪，實不勝慚愧直至。」
言畢，諸葛亮對劉備一躬到地。隨即親挑簾籠，將其讓進帳內。
少時入帳，二人席地而坐。侍者奉茶之餘，諸葛亮手持羽扇，再度對劉備恭敬稽首。
「將軍此來何意，亮已有知曉。」
「今徐州蒙難，幸得使君義兵相助。亮雖年少，亦感大義。故今特引家兵數千，連同連弩在內，一併奉上以盡綿薄之力。唯恐軍馬操練懈怠，又怕使君萌生誤會擔憂，故而這才於蕭縣停軍暫歇。」
「今使君親至，理當交付。我等亦當遵從使君之意，不給使君徒添煩惱。待等交割已畢，便克日回返徐州去了。」
言畢，諸葛亮當即傳下命令。
使人先將早已準備好的軍馬以及輜重糧餉等一應冊籍取來，而後親自呈遞給了劉備。
見此，劉備臉色顯得格外難看，突然如鯁在喉。
此時的他，心中懊悔不已。恨不能找個地縫，自己鑽進去。倘若早知道諸葛亮如此大才，自己又何必非要將他們勸退不可。反觀如今情勢，縱使自己已有招募之心，但對方卻已經有了回返之意。
「都怪我啊，諸事不明，便妄下定論做主。難得如此大才，今與我近在咫尺。」
「難不成，我竟真的要與他失之交臂不可麼？」
心中追悔不及，劉備臉色鐵青，此時就差當著諸葛亮的面捶胸頓足了。
見此，諸葛亮羽扇輕搖。
對於劉備的心思，他當然明白。然而為了達到目的，此時的他表面卻還要喬裝對此渾然不知。
「我觀使君惆悵，莫非是在苦惱未來如何應對曹操麼？」
「嗯？」
一句話，直接點醒了劉備。與此同時，也將他沉淪懊悔的不堪思緒，再度拉回了現實。
「不瞞先生，曹兵勢強。未來如何應對他，卻讓我苦惱。」
面對諸葛亮的詢問，劉備順坡下驢。除了緩解剛剛自己情緒失控所帶來的尷尬以外，從一定程度上說也的確是事實。
見此，諸葛亮羽扇輕搖，不覺朗聲大笑。
這一笑，倒是把劉備給驚住了。眼看諸葛亮對此，完全一副胸有成竹般的泰然模樣，劉備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難不成，先生已有破曹之計？」
「曹操何足道，他若敢來，便是自取釀禍。畢竟前番暴行，後方新定的兗州，當地豪門早已怨聲載道。今亮雖不能輔佐使君，但卻依舊能夠從後方予以相助。只要使君守得住，不出一年，曹操自退。」
「哦？」
聽到這話，劉備黯然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此刻，他滿眼震驚的看著諸葛亮，突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怪不得他小小年紀，如今不顧兇險敢來前線受苦。原來是在來之前，早就把一切全都安排好了啊。」
思緒至此，劉備對於年少的諸葛亮，不覺又多了出幾分敬佩。
然而與之相對的，心中萌生出來的疑惑，也不覺油然而生。眼看諸葛亮親自斟茶，予以奉上。劉備雖然不失恭敬的伸手接過，但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把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
「依先生所見，徐州看似危機，實則早有化解。既然如此，又何須多此一舉，反而非要請備前來予以相助呢？」
劉備蹙起眉頭，悻悻般看向諸葛亮。
反觀諸葛亮，依舊氣定神閒的輕搖手中羽扇。
「很簡單，請使君前來，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化解我徐州因為曹操的兵戈之圍。核心所在乃是從霍亂的根本入手，進而為使君未來接替陶恭祖掌管徐州，提前部署罷了。」
「什麼？！？」
聽到這話，劉備瞬間不淡定了。
他一聲驚呼，不自覺從地上一躍而起。原本看向諸葛亮充滿疑惑的目光，此時也不覺變得有些露出憤怒猙獰般的兇相來。
「諸葛先生以為，劉備何人？此番相助，莫非為了謀取徐州？」
「使君，亮並無此意。只是我徐州目前羸弱，陶恭祖老邁，早已無法擔負重任。想我未來徐州，就算使君不取。只怕在此諸侯割據的亂世之下，亦早晚落入他人之手矣。」
「嗯……」
聞言，劉備蹙眉。
儘管他並沒有說話，但微眯的眼眸中，原本彰顯出來的戾氣卻開始慢慢消退。
沒辦法，這就是亂世的規則。
雖然諸葛亮說得露骨，然而讓劉備卻不得不選擇承認。那就是他的話，似乎的確讓自己挑不出什麼毛病。
眼看劉備沉默，諸葛亮則站起身，瀟灑輕搖羽扇。
「徐州本為戰起之地，更今逢遇亂世，非明主不能保全。使君既為帝室之胄，理當以匡君輔國，安漢興劉作為己任。今何故只為保一己之名，反棄徐州百萬蒼生於不顧呢？」
「這……」
簡單的一句話，既打消了劉備的顧慮，又讓他無言以對。
沉默多時，他緩緩鬆了口氣。再度抬頭與諸葛亮四目相對，原本激盪的情緒已經歸於平靜。
「若非先生所言，劉備險些自誤。肯乞先生，恕備方才失言。」
言畢，劉備深施一禮。
諸葛亮則揮了揮手中羽扇，示意劉備繼續坐下敘談。
劉備點頭，再度與諸葛亮席地而坐。看似表面風平浪靜，實則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孔明年少，卻有高才。」
「更兼智謀人情，悉數皆備。無怪此番首倡義兵，是他琅琊諸葛氏一手謀劃，以此令我坐正義名入主徐州。」
「此等才俊，其心向我，更為如今徐州眾家豪門之共主。」
「我若得其輔佐，今何止孔明一人。只怕徐州士家，亦可從此悉數為我所用。如此未來天下可定，漢室復興之大業，亦可定矣。」
然而不等他行動，偏帳的簾籠，便被人挑開。再看諸葛亮，一身鶴敞，手持羽扇信步走出。儘管相貌青澀中尚顯稚嫩，然而道骨仙風般的不俗氣質，卻令帳外等候的劉關張三人全都不覺為之一振。
剛剛還怒髮衝冠的張飛，瞪大環眼。身邊的關羽鳳眸微眯，儘管心中傲慢依舊，卻也難掩心中洋溢起的滄瀾。
「這小子，看著稚嫩年少，實則氣場這塊倒是拉滿啊。」
二人心中五味雜陳，倒是見過大場面的劉備，終究還是率先一步反應了過來。
「漢室末胄，涿郡愚夫。久慕先生大名，如雷貫耳。」
「使君盛名，亮亦早有耳聞。奈何琅琊野人，疏懶成性。今蒙將軍不棄，主動登門造訪，實不勝慚愧直至。」
言畢，諸葛亮對劉備一躬到地。隨即親挑簾籠，將其讓進帳內。
少時入帳，二人席地而坐。侍者奉茶之餘，諸葛亮手持羽扇，再度對劉備恭敬稽首。
「將軍此來何意，亮已有知曉。」
「今徐州蒙難，幸得使君義兵相助。亮雖年少，亦感大義。故今特引家兵數千，連同連弩在內，一併奉上以盡綿薄之力。唯恐軍馬操練懈怠，又怕使君萌生誤會擔憂，故而這才於蕭縣停軍暫歇。」
「今使君親至，理當交付。我等亦當遵從使君之意，不給使君徒添煩惱。待等交割已畢，便克日回返徐州去了。」
言畢，諸葛亮當即傳下命令。
使人先將早已準備好的軍馬以及輜重糧餉等一應冊籍取來，而後親自呈遞給了劉備。
見此，劉備臉色顯得格外難看，突然如鯁在喉。
此時的他，心中懊悔不已。恨不能找個地縫，自己鑽進去。倘若早知道諸葛亮如此大才，自己又何必非要將他們勸退不可。反觀如今情勢，縱使自己已有招募之心，但對方卻已經有了回返之意。
「都怪我啊，諸事不明，便妄下定論做主。難得如此大才，今與我近在咫尺。」
「難不成，我竟真的要與他失之交臂不可麼？」
心中追悔不及，劉備臉色鐵青，此時就差當著諸葛亮的面捶胸頓足了。
見此，諸葛亮羽扇輕搖。
對於劉備的心思，他當然明白。然而為了達到目的，此時的他表面卻還要喬裝對此渾然不知。
「我觀使君惆悵，莫非是在苦惱未來如何應對曹操麼？」
「嗯？」
一句話，直接點醒了劉備。與此同時，也將他沉淪懊悔的不堪思緒，再度拉回了現實。
「不瞞先生，曹兵勢強。未來如何應對他，卻讓我苦惱。」
面對諸葛亮的詢問，劉備順坡下驢。除了緩解剛剛自己情緒失控所帶來的尷尬以外，從一定程度上說也的確是事實。
見此，諸葛亮羽扇輕搖，不覺朗聲大笑。
這一笑，倒是把劉備給驚住了。眼看諸葛亮對此，完全一副胸有成竹般的泰然模樣，劉備心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難不成，先生已有破曹之計？」
「曹操何足道，他若敢來，便是自取釀禍。畢竟前番暴行，後方新定的兗州，當地豪門早已怨聲載道。今亮雖不能輔佐使君，但卻依舊能夠從後方予以相助。只要使君守得住，不出一年，曹操自退。」
「哦？」
聽到這話，劉備黯然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此刻，他滿眼震驚的看著諸葛亮，突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怪不得他小小年紀，如今不顧兇險敢來前線受苦。原來是在來之前，早就把一切全都安排好了啊。」
思緒至此，劉備對於年少的諸葛亮，不覺又多了出幾分敬佩。
然而與之相對的，心中萌生出來的疑惑，也不覺油然而生。眼看諸葛亮親自斟茶，予以奉上。劉備雖然不失恭敬的伸手接過，但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把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
「依先生所見，徐州看似危機，實則早有化解。既然如此，又何須多此一舉，反而非要請備前來予以相助呢？」
劉備蹙起眉頭，悻悻般看向諸葛亮。
反觀諸葛亮，依舊氣定神閒的輕搖手中羽扇。
「很簡單，請使君前來，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化解我徐州因為曹操的兵戈之圍。核心所在乃是從霍亂的根本入手，進而為使君未來接替陶恭祖掌管徐州，提前部署罷了。」
「什麼？！？」
聽到這話，劉備瞬間不淡定了。
他一聲驚呼，不自覺從地上一躍而起。原本看向諸葛亮充滿疑惑的目光，此時也不覺變得有些露出憤怒猙獰般的兇相來。
「諸葛先生以為，劉備何人？此番相助，莫非為了謀取徐州？」
「使君，亮並無此意。只是我徐州目前羸弱，陶恭祖老邁，早已無法擔負重任。想我未來徐州，就算使君不取。只怕在此諸侯割據的亂世之下，亦早晚落入他人之手矣。」
「嗯……」
聞言，劉備蹙眉。
儘管他並沒有說話，但微眯的眼眸中，原本彰顯出來的戾氣卻開始慢慢消退。
沒辦法，這就是亂世的規則。
雖然諸葛亮說得露骨，然而讓劉備卻不得不選擇承認。那就是他的話，似乎的確讓自己挑不出什麼毛病。
眼看劉備沉默，諸葛亮則站起身，瀟灑輕搖羽扇。
「徐州本為戰起之地，更今逢遇亂世，非明主不能保全。使君既為帝室之胄，理當以匡君輔國，安漢興劉作為己任。今何故只為保一己之名，反棄徐州百萬蒼生於不顧呢？」
「這……」
簡單的一句話，既打消了劉備的顧慮，又讓他無言以對。
沉默多時，他緩緩鬆了口氣。再度抬頭與諸葛亮四目相對，原本激盪的情緒已經歸於平靜。
「若非先生所言，劉備險些自誤。肯乞先生，恕備方才失言。」
言畢，劉備深施一禮。
諸葛亮則揮了揮手中羽扇，示意劉備繼續坐下敘談。
劉備點頭，再度與諸葛亮席地而坐。看似表面風平浪靜，實則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孔明年少，卻有高才。」
「更兼智謀人情，悉數皆備。無怪此番首倡義兵，是他琅琊諸葛氏一手謀劃，以此令我坐正義名入主徐州。」
「此等才俊，其心向我，更為如今徐州眾家豪門之共主。」
「我若得其輔佐，今何止孔明一人。只怕徐州士家，亦可從此悉數為我所用。如此未來天下可定，漢室復興之大業，亦可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