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惡趣味的義姐
「哦，對了。」
高柳綾香望向西園寺真凜因嫉妒而繃緊的側臉，繼續輕笑著說道。
「前幾天早上，詩織那丫頭還特意跑來跟我抱怨呢。」
「說什麼……」
她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著神宮寺詩織那又羞又氣的語氣。
「『綾香姐！朝達君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大早起來，居然連睡褲都不穿！』。」
「『就這樣光著下半身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實在是……太不知廉恥了！』。」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西園寺真凜心頭！
不、不穿睡褲？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先是蒼白如紙，隨即染上鐵青。
那、那豈不是……
一大早就被神宮寺把他光著腿的樣子全都看光了？
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開始浮想聯翩——
清晨的陽光，透過神社的窗欞，灑在榻榻米上。
有著一頭醒目白髮的少年，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
他的上半身，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
而下半身……則是空空如也。
那雙修長而筆直的腿，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中。
而神宮寺詩織，就站在不遠處。
那個總是掛著小惡魔般微笑的後輩，此刻會是怎樣的表情？
是會像她向綾香抱怨時那樣，滿臉羞紅地指責他？
還是……
會用那雙狡黠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欣賞著那份獨屬於她的「風景」？
可惡！可惡！可惡！
一想到那個畫面，西園寺真凜就感覺又酸又澀。
憑什麼、憑什麼只有神宮寺詩織可以……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地握成拳頭。
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軟肉里，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可這點疼痛，根本比不上心裡翻湧的酸楚。
「高柳前輩……」
「請不要在公共場合，討論這種不合時宜的話題。」
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真是惡趣味啊，這個女人。
櫻井朝達一臉無語地看著對面壞笑的義姐。
高柳綾香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西園寺真凜精彩紛呈的表情。
他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非是看自己和西園寺家千金走得近，心裡不爽，故意搬出神宮寺詩織來添堵。
但他不好當眾頂嘴，畢竟在外人面前，總得給這位「監護人」留點面子。
「綾香，」櫻井朝達無奈地開口，「差不多就行了，我們該回去了。」
他假意搪塞過去，想將話題引開。
「哦——？」
高柳綾香眼見計劃得逞，算是小小地泄了心頭之恨，也就不再繼續為難這個讓她不省心的小鬼。
「行吧。」
「看在你最近表現還算乖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送你們一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在手指上帥氣地轉了一圈。
「走了。」
停車場裡，一輛特殊塗裝的警車靜靜停放。
她熟練地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櫻井和西園寺則一同坐進後排。
車內狹小的空間裡，卻是一片沉默。
西園寺真凜端正地坐著，卻透偷偷地觀察著這對「姐弟」。
他們平時就是這樣相處的嗎……
「喂，小子。」
高柳綾香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櫻井朝達。
「明天開始，給我老老實實穿上睡褲。」
「……」
西園寺真凜的身體再次變得僵硬。
這個女人，還真是揪著不放！
作為話題中心的櫻井朝達，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般，懶得再理會自己這位惡趣味的義姐。
他百無聊賴地側過頭，順手拿起一沓檔案翻了起來。
從封皮來看，應該是高柳綾香從警視廳內部調取的簡報。
上面羅列了近期所有與「啟明會」相關的案件。
他越看越是膽顫心驚，行行冰冷的文字映入眼帘：
失蹤、詐騙、非法集會，甚至……還有好幾起性質惡劣的集體自鯊事件。
突然，他翻動紙張的手猛地頓住，視線牢牢凝固在其中一頁的檔案上。
「案件編號：TKS-24-0731-ARSON」
「案件概述：嫌疑人龜橫夫婦，於本月25日凌晨，因受啟明會教義蠱惑，認為可以通過火焰淨化獲得新生，縱火焚燒自家住宅及周邊三戶鄰居房屋，造成重大財產損失，幸無人員傷亡。」
「逮捕經過：嫌疑人之子，龜橫大志，主動向警方報案，並提供了其父母參與邪∠活動的關鍵證據……」
龜橫……大志？
櫻井朝達的腦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了。
前不久還熱情邀請自己一起去應聘靈幻相談所助手的朋友，那個說要學術式「對付」父母的傢伙。
原來是這個原因……
他之前還以為，龜橫大志只是想學個什麼催眠APP之類的東西，去做些猥瑣的事情。
沒想到看似荒唐的願望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沉痛的家庭變故。
那個傢伙，一個人到底背負了多少東西……
西園寺真凜接過檔案仔細翻看，秀眉越皺越緊。
她抬眼與櫻井對視，眼底同樣盛滿凝重。
「滋——」
高柳綾香猛地踩下剎車，警車在路邊穩穩停住。
她只是靜靜地靠在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后座的少年少女。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幫我解決一下這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
她頓了頓，視線透過後視鏡，落在櫻井朝達的身上。
「按理來說，退魔部是有過接受來自警視廳的除魔委託的前例。」
「需要我們怎麼做？」
沒等櫻井朝達開口，身旁的西園寺真凜，已經接過了話頭。
她的聲音堅定無比，之前的羞澀動搖一掃而空，瞬間切換回冷靜的退魔部副部長模式。
那副羞怯的少女形象，是獨獨只為櫻井朝達展露的一面。
「具體行動，警視廳會發函溝通五車學園及其他學校退魔部。」
高柳綾香淡淡解釋道。
「簡單說，就是一次簡單的退魔部聯合行動。」
「表現優異者，警視廳可以破格向退魔師免許統制協會提名，直接提拔為一級退魔師。」
一級退魔師，這個頭銜，對於任何一個還在學校里的預備役來說，都是一步登天的巨大誘惑。
「至於具體做法……」
「到時直接突入就行，把那些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垃圾，全部清理乾淨。」
一級退魔師……嗎？
櫻井朝達抬起頭，與鏡子裡高柳綾香的眼睛對視——
高柳綾香望向西園寺真凜因嫉妒而繃緊的側臉，繼續輕笑著說道。
「前幾天早上，詩織那丫頭還特意跑來跟我抱怨呢。」
「說什麼……」
她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著神宮寺詩織那又羞又氣的語氣。
「『綾香姐！朝達君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大早起來，居然連睡褲都不穿！』。」
「『就這樣光著下半身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實在是……太不知廉恥了！』。」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西園寺真凜心頭！
不、不穿睡褲？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先是蒼白如紙，隨即染上鐵青。
那、那豈不是……
一大早就被神宮寺把他光著腿的樣子全都看光了？
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燒著她的五臟六腑。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開始浮想聯翩——
清晨的陽光，透過神社的窗欞，灑在榻榻米上。
有著一頭醒目白髮的少年，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
他的上半身，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
而下半身……則是空空如也。
那雙修長而筆直的腿，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中。
而神宮寺詩織，就站在不遠處。
那個總是掛著小惡魔般微笑的後輩，此刻會是怎樣的表情？
是會像她向綾香抱怨時那樣，滿臉羞紅地指責他？
還是……
會用那雙狡黠的眼睛，肆無忌憚地，欣賞著那份獨屬於她的「風景」？
可惡！可惡！可惡！
一想到那個畫面，西園寺真凜就感覺又酸又澀。
憑什麼、憑什麼只有神宮寺詩織可以……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地握成拳頭。
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軟肉里，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可這點疼痛，根本比不上心裡翻湧的酸楚。
「高柳前輩……」
「請不要在公共場合，討論這種不合時宜的話題。」
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真是惡趣味啊，這個女人。
櫻井朝達一臉無語地看著對面壞笑的義姐。
高柳綾香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西園寺真凜精彩紛呈的表情。
他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非是看自己和西園寺家千金走得近，心裡不爽，故意搬出神宮寺詩織來添堵。
但他不好當眾頂嘴，畢竟在外人面前，總得給這位「監護人」留點面子。
「綾香，」櫻井朝達無奈地開口，「差不多就行了，我們該回去了。」
他假意搪塞過去，想將話題引開。
「哦——？」
高柳綾香眼見計劃得逞，算是小小地泄了心頭之恨，也就不再繼續為難這個讓她不省心的小鬼。
「行吧。」
「看在你最近表現還算乖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送你們一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在手指上帥氣地轉了一圈。
「走了。」
停車場裡，一輛特殊塗裝的警車靜靜停放。
她熟練地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櫻井和西園寺則一同坐進後排。
車內狹小的空間裡，卻是一片沉默。
西園寺真凜端正地坐著，卻透偷偷地觀察著這對「姐弟」。
他們平時就是這樣相處的嗎……
「喂，小子。」
高柳綾香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櫻井朝達。
「明天開始，給我老老實實穿上睡褲。」
「……」
西園寺真凜的身體再次變得僵硬。
這個女人，還真是揪著不放！
作為話題中心的櫻井朝達，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般，懶得再理會自己這位惡趣味的義姐。
他百無聊賴地側過頭，順手拿起一沓檔案翻了起來。
從封皮來看，應該是高柳綾香從警視廳內部調取的簡報。
上面羅列了近期所有與「啟明會」相關的案件。
他越看越是膽顫心驚，行行冰冷的文字映入眼帘：
失蹤、詐騙、非法集會，甚至……還有好幾起性質惡劣的集體自鯊事件。
突然，他翻動紙張的手猛地頓住，視線牢牢凝固在其中一頁的檔案上。
「案件編號：TKS-24-0731-ARSON」
「案件概述：嫌疑人龜橫夫婦，於本月25日凌晨，因受啟明會教義蠱惑，認為可以通過火焰淨化獲得新生，縱火焚燒自家住宅及周邊三戶鄰居房屋，造成重大財產損失，幸無人員傷亡。」
「逮捕經過：嫌疑人之子，龜橫大志，主動向警方報案，並提供了其父母參與邪∠活動的關鍵證據……」
龜橫……大志？
櫻井朝達的腦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了。
前不久還熱情邀請自己一起去應聘靈幻相談所助手的朋友，那個說要學術式「對付」父母的傢伙。
原來是這個原因……
他之前還以為，龜橫大志只是想學個什麼催眠APP之類的東西，去做些猥瑣的事情。
沒想到看似荒唐的願望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沉痛的家庭變故。
那個傢伙，一個人到底背負了多少東西……
西園寺真凜接過檔案仔細翻看，秀眉越皺越緊。
她抬眼與櫻井對視，眼底同樣盛滿凝重。
「滋——」
高柳綾香猛地踩下剎車，警車在路邊穩穩停住。
她只是靜靜地靠在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觀察著后座的少年少女。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幫我解決一下這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
她頓了頓，視線透過後視鏡，落在櫻井朝達的身上。
「按理來說，退魔部是有過接受來自警視廳的除魔委託的前例。」
「需要我們怎麼做？」
沒等櫻井朝達開口，身旁的西園寺真凜，已經接過了話頭。
她的聲音堅定無比，之前的羞澀動搖一掃而空，瞬間切換回冷靜的退魔部副部長模式。
那副羞怯的少女形象，是獨獨只為櫻井朝達展露的一面。
「具體行動，警視廳會發函溝通五車學園及其他學校退魔部。」
高柳綾香淡淡解釋道。
「簡單說，就是一次簡單的退魔部聯合行動。」
「表現優異者，警視廳可以破格向退魔師免許統制協會提名，直接提拔為一級退魔師。」
一級退魔師，這個頭銜，對於任何一個還在學校里的預備役來說，都是一步登天的巨大誘惑。
「至於具體做法……」
「到時直接突入就行，把那些看得見和看不見的垃圾，全部清理乾淨。」
一級退魔師……嗎？
櫻井朝達抬起頭，與鏡子裡高柳綾香的眼睛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