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夏日、水泥和怨靈
「裝神弄鬼的混蛋——！」
幕之內龍司一腳踹開門板，門外的公寓走廊卻空無一人。
「跑得倒挺快！給我滾出來！」
就在他的怒火無處宣洩，想要一拳鑿穿門板時——
櫻井朝達的禍咒怨瞳無聲地開啟。
靈力的源頭並非門外，而是在......他的腳下！
「在我腳下面！」
他立馬大聲警告幕之內龍司。
「咔嚓！」
櫻井朝達腳邊的地板縫隙里，突然伸出枯枝般的手指。
他的身體本能在禍咒怨瞳的預警下早已做出反應。
左腳猛地發力蹬地，整個身體向右側急旋後撤。
「幕之內！上面！」
櫻井朝達又厲喝一聲。
天花板中突然懸下一綹濕漉漉的漆黑長髮，朝著幕之內龍司的脖頸纏繞而來。
聽到「上面」的剎那，他幾乎想也不想，粗壯的右臂帶著破風聲向上狠狠掄起！
升龍拳！
「噗嗤！」
濕冷滑膩的頭髮隨之纏上了他的小臂，髮絲如同活物般收緊。
幕之內龍司被拽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混蛋！搞偷襲？」
他肱二頭肌誇張地鼓起，硬生生抗住了拖拽。
另一隻抓向纏繞在手臂上的發束，想要把它扯斷，然而那髮絲堅韌得超乎想像。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怎麼打？！」
眼見兩次突襲均未得手，無論枯爪、還是濕發，都緩緩縮回縫隙中。
死寂，再次降臨。
數秒後，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開始了。
所有覆蓋在縫隙上的咒符，都開始無風自動。
咒符邊緣微微捲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碳化。
櫻井朝達突然感到冰冷的視線好像無處不在。
「櫻井！小心你後面的牆壁！」
幕之內龍司餘光瞥向櫻井朝達。
牆壁與櫃體之間的狹窄縫隙，探出了一隻鬼手朝他直抓而去。
櫻井朝達猛地向後彈開，灰白的鬼手擦著制服袖口划過。
「有本事出來單挑啊！躲躲藏藏的算什麼！」
幕之內龍司怒吼著，抬起旁邊一張木椅，用盡全力朝著牆壁砸去。
他腳下的地板，再度激射出數縷黑髮，纏繞上他立足未穩的右腳踝。
強大的拖拽力瞬間傳來。
「呃啊！」
幕之內龍司一個趔趄，砸椅子的動作被打斷，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去。
屋內突然響起陣陣低語，不斷鑽入他們的腦海之中。
「殺了你們......毀掉了我的人生的人......」
二人同時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模糊。
毀掉了我的人生的人？
櫻井朝達突然想到那張紙條上的內容。
原來如此！
不是她在縫隙里......而是「縫隙」本身，就是她「糾纏」的具現化！
佐藤先生想封閉的不是她，是想封閉自己，封閉被「糾纏」的感覺！
所以他才用咒符貼滿縫隙，甚至連自己的眼睛也要封死！
「閉嘴！」
櫻井朝達低吼一聲，強行壓下嘔吐感。
他毫不猶豫地閉上了雙眼，頭腦立馬變得清明無比。
同時左手探向腰間、扣住了漆黑如墨的太刀——御神子！
「嗡——！」
隨著一聲長刀出鞘的錚鳴，那股低語也被逼退了幾分。
櫻井朝達朝著正與腳踝頭髮奮力搏鬥的幕之內龍司大喝：
「不行！再被動下去只有死路一條！必須反擊！」
「先到空曠的地方去！幕之內！」
他猛地一個側滑逃出404室，順帶躲開從壁櫥縫裡刺出的枯爪。
櫻井朝達的禍咒怨瞳掃過周遭數米的空間。
找到了！
在玄關外走廊深處，一股遠比房間內要濃郁得多的靈力，正瘋狂匯聚在一起。
櫻井朝達整個人朝著那裡飛速突進。
就是這裡！
他緊握御神子的左手猛地揚起，刀尖直戳面前的牆壁。
「噗嗤！」
卡肉的沉悶感分毫不差地傳來，一股黑血猛地從刀尖處汩汩流出。
櫻井朝達手腕發力，猛地將御神子抽出。
「哈啊啊啊啊啊——！！！」
一個身影被御神子強行「拽」了出來。
那是一個渾身覆蓋著凝固水泥的灰白人形。
粘結成綹、散發著腐臭的長髮披散下來，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容和身軀。
這個造型......基本可以實錘是怨靈了！
櫻井朝達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一秒，怨靈裹挾著濃烈的惡臭，朝著他猛撲而來。
「休想！」
幕之內龍司怒吼一聲，全然不顧對方是人是鬼。
一記勢大力沉的上勾拳，朝著怨靈模糊不清的臉轟去。
「給我——滾開！」
拳頭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灰白扭曲的靈體。
「什......？！」
幕之內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物理攻擊無效？
櫻井朝達早已料到他的攻擊會落空。
眼前的怨靈和喜奇童子一樣，有著轉化為靈體形態的能力。
好在並非無法可解！
他緊握御神子的左手猛地一翻，漆黑長刀由下而上橫擋在身前。
付喪神的常世以他為中心張開，籠罩了二人周遭數米的距離。
與此同時，怨靈周身也翻騰起黑霧。
一個同樣規模的灰黑色常世，如同反向的漩渦般在她身前展開。
兩個完全相同的常世，在狹窄的走廊空間內悍然對撞。
自古對波左邊輸......！
該死，偏偏站在左邊......這倒霉的對波定律！
「嗡——！！！」
櫻井朝達的身體猛地一震。
隨後一股靈力順著御神子的刀柄湧入他的手臂。
眼前甚至閃過一幀幀模糊的、屬於怨靈的記憶碎片——
生前在夏日卒業式上和那個男人的第一張合影、
冰冷的水泥強行灌入口鼻待死的絕望、
以及死後在黑暗中用指甲刮擦硬物的刺耳聲響......
「呃！」
櫻井朝達悶哼一聲，臉色變得蒼白。
隨著靈力的瘋狂汲取，刀鋒上傳來的反震力，逐漸帶上了一種實感。
就像沒有實體的奈須木野子，想要維持靈體形態、就需要持續消耗靈力一樣。
眼前這個明顯具備實體的怨靈，想要強行切換為靈體形態、擺脫物理攻擊，同樣需要巨量的靈力。
怨靈的常世領域，在御神子的吞噬下，正在慢慢變得稀薄黯淡。
她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
「喂！幕之內！」
櫻井朝達盯著身形凝實的怨靈，頭也不轉地大喊道：
「就是現在！別管她是人是鬼！」
「就像上次打老師一樣——用盡全力，給我狠狠毆打她！往死里揍！！」
「哦———！！！了解！」
幕之內龍司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幕之內龍司一腳踹開門板，門外的公寓走廊卻空無一人。
「跑得倒挺快！給我滾出來！」
就在他的怒火無處宣洩，想要一拳鑿穿門板時——
櫻井朝達的禍咒怨瞳無聲地開啟。
靈力的源頭並非門外，而是在......他的腳下！
「在我腳下面！」
他立馬大聲警告幕之內龍司。
「咔嚓！」
櫻井朝達腳邊的地板縫隙里，突然伸出枯枝般的手指。
他的身體本能在禍咒怨瞳的預警下早已做出反應。
左腳猛地發力蹬地，整個身體向右側急旋後撤。
「幕之內！上面！」
櫻井朝達又厲喝一聲。
天花板中突然懸下一綹濕漉漉的漆黑長髮，朝著幕之內龍司的脖頸纏繞而來。
聽到「上面」的剎那，他幾乎想也不想，粗壯的右臂帶著破風聲向上狠狠掄起！
升龍拳！
「噗嗤！」
濕冷滑膩的頭髮隨之纏上了他的小臂，髮絲如同活物般收緊。
幕之內龍司被拽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混蛋！搞偷襲？」
他肱二頭肌誇張地鼓起，硬生生抗住了拖拽。
另一隻抓向纏繞在手臂上的發束，想要把它扯斷，然而那髮絲堅韌得超乎想像。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怎麼打？！」
眼見兩次突襲均未得手，無論枯爪、還是濕發，都緩緩縮回縫隙中。
死寂，再次降臨。
數秒後，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開始了。
所有覆蓋在縫隙上的咒符，都開始無風自動。
咒符邊緣微微捲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碳化。
櫻井朝達突然感到冰冷的視線好像無處不在。
「櫻井！小心你後面的牆壁！」
幕之內龍司餘光瞥向櫻井朝達。
牆壁與櫃體之間的狹窄縫隙，探出了一隻鬼手朝他直抓而去。
櫻井朝達猛地向後彈開，灰白的鬼手擦著制服袖口划過。
「有本事出來單挑啊！躲躲藏藏的算什麼！」
幕之內龍司怒吼著，抬起旁邊一張木椅，用盡全力朝著牆壁砸去。
他腳下的地板，再度激射出數縷黑髮，纏繞上他立足未穩的右腳踝。
強大的拖拽力瞬間傳來。
「呃啊！」
幕之內龍司一個趔趄，砸椅子的動作被打斷，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去。
屋內突然響起陣陣低語，不斷鑽入他們的腦海之中。
「殺了你們......毀掉了我的人生的人......」
二人同時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模糊。
毀掉了我的人生的人？
櫻井朝達突然想到那張紙條上的內容。
原來如此！
不是她在縫隙里......而是「縫隙」本身，就是她「糾纏」的具現化！
佐藤先生想封閉的不是她，是想封閉自己，封閉被「糾纏」的感覺！
所以他才用咒符貼滿縫隙，甚至連自己的眼睛也要封死！
「閉嘴！」
櫻井朝達低吼一聲，強行壓下嘔吐感。
他毫不猶豫地閉上了雙眼，頭腦立馬變得清明無比。
同時左手探向腰間、扣住了漆黑如墨的太刀——御神子！
「嗡——！」
隨著一聲長刀出鞘的錚鳴，那股低語也被逼退了幾分。
櫻井朝達朝著正與腳踝頭髮奮力搏鬥的幕之內龍司大喝：
「不行！再被動下去只有死路一條！必須反擊！」
「先到空曠的地方去！幕之內！」
他猛地一個側滑逃出404室，順帶躲開從壁櫥縫裡刺出的枯爪。
櫻井朝達的禍咒怨瞳掃過周遭數米的空間。
找到了！
在玄關外走廊深處，一股遠比房間內要濃郁得多的靈力，正瘋狂匯聚在一起。
櫻井朝達整個人朝著那裡飛速突進。
就是這裡！
他緊握御神子的左手猛地揚起，刀尖直戳面前的牆壁。
「噗嗤！」
卡肉的沉悶感分毫不差地傳來，一股黑血猛地從刀尖處汩汩流出。
櫻井朝達手腕發力，猛地將御神子抽出。
「哈啊啊啊啊啊——！！！」
一個身影被御神子強行「拽」了出來。
那是一個渾身覆蓋著凝固水泥的灰白人形。
粘結成綹、散發著腐臭的長髮披散下來，完全遮住了她的面容和身軀。
這個造型......基本可以實錘是怨靈了！
櫻井朝達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一秒，怨靈裹挾著濃烈的惡臭，朝著他猛撲而來。
「休想！」
幕之內龍司怒吼一聲，全然不顧對方是人是鬼。
一記勢大力沉的上勾拳，朝著怨靈模糊不清的臉轟去。
「給我——滾開！」
拳頭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灰白扭曲的靈體。
「什......？！」
幕之內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物理攻擊無效？
櫻井朝達早已料到他的攻擊會落空。
眼前的怨靈和喜奇童子一樣，有著轉化為靈體形態的能力。
好在並非無法可解！
他緊握御神子的左手猛地一翻，漆黑長刀由下而上橫擋在身前。
付喪神的常世以他為中心張開，籠罩了二人周遭數米的距離。
與此同時，怨靈周身也翻騰起黑霧。
一個同樣規模的灰黑色常世，如同反向的漩渦般在她身前展開。
兩個完全相同的常世，在狹窄的走廊空間內悍然對撞。
自古對波左邊輸......！
該死，偏偏站在左邊......這倒霉的對波定律！
「嗡——！！！」
櫻井朝達的身體猛地一震。
隨後一股靈力順著御神子的刀柄湧入他的手臂。
眼前甚至閃過一幀幀模糊的、屬於怨靈的記憶碎片——
生前在夏日卒業式上和那個男人的第一張合影、
冰冷的水泥強行灌入口鼻待死的絕望、
以及死後在黑暗中用指甲刮擦硬物的刺耳聲響......
「呃！」
櫻井朝達悶哼一聲，臉色變得蒼白。
隨著靈力的瘋狂汲取，刀鋒上傳來的反震力，逐漸帶上了一種實感。
就像沒有實體的奈須木野子，想要維持靈體形態、就需要持續消耗靈力一樣。
眼前這個明顯具備實體的怨靈，想要強行切換為靈體形態、擺脫物理攻擊，同樣需要巨量的靈力。
怨靈的常世領域，在御神子的吞噬下，正在慢慢變得稀薄黯淡。
她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
「喂！幕之內！」
櫻井朝達盯著身形凝實的怨靈，頭也不轉地大喊道：
「就是現在！別管她是人是鬼！」
「就像上次打老師一樣——用盡全力，給我狠狠毆打她！往死里揍！！」
「哦———！！！了解！」
幕之內龍司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