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補魔
「不。」
奈須木野子微微搖頭，紫羅蘭色的發稍在空中晃動。
「武內同學是一個和我截然不同的女生。」
她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非常有才華，能用畫筆創造出我無法想像的瑰麗世界。」
奈須木野子的目光有些失焦，好像又看到了某個和她並肩站在走廊的少女身影。
一想到武內也是女生，櫻井朝達就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且明明自己也很害羞，卻總是能在我退縮的時候......」
「用那種笨拙又直接的方式推我一把......是個非常非常溫柔的人。」
她低下頭看著近乎透明的手，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不過，事到如今，再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
她有些困擾似的輕輕撓了撓頭。
語氣里充滿了近乎解脫的平靜：
「我應該很快就可以......見到武內同學了。」
她的身影虛幻地如同風中殘燭。
「真是不甘心啊......」
櫻井朝達的心猛地一沉。
他能感知到維繫奈須木野子存在的「線」正在飛速崩斷。
因為她琥珀色的瞳孔正在緩緩失去高光。
「奈須木野子小姐，我認為你的創作生涯——絕不應該止步於此！」
櫻井朝達的聲音立馬拔高。
奈須木野子渾身猛地一抖，茫然地睜開眼，看向聲音的來源。
他上前一步，將手中那沓稿紙高高舉起，展示在她面前。
「即使是還未發表的、在你看來或許不夠完美的處女作，我也願意成為它的第一個讀者！」
「就當是為了武內同學好了——那個期待著與你一起完成這個故事的搭檔——請你寫下去罷！」
「為了......武內同學......！」
奈須木野子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失去高光的瞳孔突然激起一絲微弱的光亮！
哪怕只有一絲微弱的信念，也足以成為支撐地縛靈存在於現世的錨點。
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而凝聚的意志，反而加速了靈力的枯竭。
奈須木野子臉上的痛苦之色驟然加劇，她猛地捂住胸口。
「說、說得......也是呢......」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絲。
「可是......我、我真的......快要到極限了......」
那搖搖欲墜的靈體，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解。
櫻井朝達眼神一凜。
時機已到！不能再猶豫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充滿了義正言辭的嚴肅。
「那既然如此——」
「就到了不得不補魔......不！是到了必須為你補充靈力的時候了！」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正當性。
「欸——？！」
她的臉上充滿了被懵住的呆滯！
「補......補魔......？」
她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詞彙。
即使身為靈體，臉頰上也染上了一層極其明顯的紅暈。
她環抱著自己手臂，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櫻井朝達依舊維持著那副嚴肅表情，冷靜地繼續道：
「沒錯，現在必須進行靈力補充。」
「這是維持你存在、延續創作的必要步驟。」
他刻意避開了有歧義的字眼，換上了聽起來更溫和的替代詞。
然而，這番嚴謹的解釋，效果似乎適得其反。
奈須木野子的臉更紅了，眼神慌亂地四處漂移。
為了武內同學？補魔？補充靈力？為了創作？
這這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奈須子小姐，請將手放上來。」
櫻井朝達上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沾著些許血污和灰塵，穩定地停在她身前。
放、放上去？
奈須木野子聞言，琥珀般的眼眸猛地一顫。
這種......這種需要肢體接觸的、難為情的事情......
對她這個生前大部分時間都埋頭書稿、不擅交際的文學少女來說，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只、只是和剛認識的男生碰一下手......應該......應該沒關係吧？
奈須木野子終於鼓起了那點可憐的勇氣。
帶著視死如歸般的覺悟，她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了櫻井朝達的手上。
好小、好冷的手。
在經歷了各種高強度戰鬥後，櫻井朝達體內的靈力，早已消耗得所剩無幾。
但是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他的藍色眼眸綻放出奪目的光彩，精密地引導著靈術迴路中微弱的靈力流。
強行壓榨出的些微靈力如同開閘放水般，被盡數灌注進奈須木野子瀕臨崩潰的靈體之中。
「唔......嗯......」
奈須木野子發出一聲混著痛苦與奇異舒爽意味的嚶嚀。
她那幾近透明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穩定了一些。
雖然依舊稀薄，但至少不再是隨時會消散的慘狀。
這點靈力......應該足夠支撐到神社了。
被掏空身體的櫻井朝達踉蹌了一下，臉上寫滿了疲憊。
家裡那位性格不著調，但是專業能力過硬的退役巫女，應該能找到解決一切麻煩的辦法。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奈須木野子小姐，想要寫出讓大家都喜愛、甚至能流傳下去的輕小說的話......」
「只是待在這裡閉門造車可不行，必須要出去廣泛地取材才對。」
櫻井朝達將整理好的稿紙遞還給眼前的少女。
「說得也是呢，武內同學也說過類似的話來著。」
奈須木野子環顧著這間破敗的教室，眼神中也流露出對外界的渴望。
「可是，身為地縛靈的我，應該絕對無法離開這裡吧？」
櫻井朝達直視著奈須木野子失落的眼睛。
「理論上來說，確實如此，但是並非100%無法做到。」
他話鋒一轉。
「規則之外，總有特例，需要依靠一些......非常規的方式。」
奈須木野子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非常規......的方式？」
「請你以『靈降』的方式，短暫憑依在我身上。」
「靈......靈降？！」
奈須木野子再次發出了驚訝的疑問。
臉頰剛剛消退的紅暈又瞬間涌了上來。
這個詞聽起來，就帶著一種近乎「交融」的親昵感。
遠比剛才簡單的「補魔」更讓她感到羞窘難當。
憑依......在他身上？那豈不是......要和他......「結合」？
巨大的衝擊讓奈須木野子的思維再次陷入混亂的漿糊之中。
奈須木野子微微搖頭，紫羅蘭色的發稍在空中晃動。
「武內同學是一個和我截然不同的女生。」
她的回答斬釘截鐵。
「她非常有才華，能用畫筆創造出我無法想像的瑰麗世界。」
奈須木野子的目光有些失焦，好像又看到了某個和她並肩站在走廊的少女身影。
一想到武內也是女生，櫻井朝達就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且明明自己也很害羞，卻總是能在我退縮的時候......」
「用那種笨拙又直接的方式推我一把......是個非常非常溫柔的人。」
她低下頭看著近乎透明的手，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不過，事到如今，再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
她有些困擾似的輕輕撓了撓頭。
語氣里充滿了近乎解脫的平靜：
「我應該很快就可以......見到武內同學了。」
她的身影虛幻地如同風中殘燭。
「真是不甘心啊......」
櫻井朝達的心猛地一沉。
他能感知到維繫奈須木野子存在的「線」正在飛速崩斷。
因為她琥珀色的瞳孔正在緩緩失去高光。
「奈須木野子小姐，我認為你的創作生涯——絕不應該止步於此！」
櫻井朝達的聲音立馬拔高。
奈須木野子渾身猛地一抖，茫然地睜開眼，看向聲音的來源。
他上前一步，將手中那沓稿紙高高舉起，展示在她面前。
「即使是還未發表的、在你看來或許不夠完美的處女作，我也願意成為它的第一個讀者！」
「就當是為了武內同學好了——那個期待著與你一起完成這個故事的搭檔——請你寫下去罷！」
「為了......武內同學......！」
奈須木野子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失去高光的瞳孔突然激起一絲微弱的光亮！
哪怕只有一絲微弱的信念，也足以成為支撐地縛靈存在於現世的錨點。
懷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而凝聚的意志，反而加速了靈力的枯竭。
奈須木野子臉上的痛苦之色驟然加劇，她猛地捂住胸口。
「說、說得......也是呢......」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絲。
「可是......我、我真的......快要到極限了......」
那搖搖欲墜的靈體，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解。
櫻井朝達眼神一凜。
時機已到！不能再猶豫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充滿了義正言辭的嚴肅。
「那既然如此——」
「就到了不得不補魔......不！是到了必須為你補充靈力的時候了！」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正當性。
「欸——？！」
她的臉上充滿了被懵住的呆滯！
「補......補魔......？」
她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詞彙。
即使身為靈體，臉頰上也染上了一層極其明顯的紅暈。
她環抱著自己手臂，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櫻井朝達依舊維持著那副嚴肅表情，冷靜地繼續道：
「沒錯，現在必須進行靈力補充。」
「這是維持你存在、延續創作的必要步驟。」
他刻意避開了有歧義的字眼，換上了聽起來更溫和的替代詞。
然而，這番嚴謹的解釋，效果似乎適得其反。
奈須木野子的臉更紅了，眼神慌亂地四處漂移。
為了武內同學？補魔？補充靈力？為了創作？
這這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奈須子小姐，請將手放上來。」
櫻井朝達上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沾著些許血污和灰塵，穩定地停在她身前。
放、放上去？
奈須木野子聞言，琥珀般的眼眸猛地一顫。
這種......這種需要肢體接觸的、難為情的事情......
對她這個生前大部分時間都埋頭書稿、不擅交際的文學少女來說，簡直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只、只是和剛認識的男生碰一下手......應該......應該沒關係吧？
奈須木野子終於鼓起了那點可憐的勇氣。
帶著視死如歸般的覺悟，她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了櫻井朝達的手上。
好小、好冷的手。
在經歷了各種高強度戰鬥後，櫻井朝達體內的靈力，早已消耗得所剩無幾。
但是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他的藍色眼眸綻放出奪目的光彩，精密地引導著靈術迴路中微弱的靈力流。
強行壓榨出的些微靈力如同開閘放水般，被盡數灌注進奈須木野子瀕臨崩潰的靈體之中。
「唔......嗯......」
奈須木野子發出一聲混著痛苦與奇異舒爽意味的嚶嚀。
她那幾近透明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穩定了一些。
雖然依舊稀薄，但至少不再是隨時會消散的慘狀。
這點靈力......應該足夠支撐到神社了。
被掏空身體的櫻井朝達踉蹌了一下，臉上寫滿了疲憊。
家裡那位性格不著調，但是專業能力過硬的退役巫女，應該能找到解決一切麻煩的辦法。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奈須木野子小姐，想要寫出讓大家都喜愛、甚至能流傳下去的輕小說的話......」
「只是待在這裡閉門造車可不行，必須要出去廣泛地取材才對。」
櫻井朝達將整理好的稿紙遞還給眼前的少女。
「說得也是呢，武內同學也說過類似的話來著。」
奈須木野子環顧著這間破敗的教室，眼神中也流露出對外界的渴望。
「可是，身為地縛靈的我，應該絕對無法離開這裡吧？」
櫻井朝達直視著奈須木野子失落的眼睛。
「理論上來說，確實如此，但是並非100%無法做到。」
他話鋒一轉。
「規則之外，總有特例，需要依靠一些......非常規的方式。」
奈須木野子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非常規......的方式？」
「請你以『靈降』的方式，短暫憑依在我身上。」
「靈......靈降？！」
奈須木野子再次發出了驚訝的疑問。
臉頰剛剛消退的紅暈又瞬間涌了上來。
這個詞聽起來，就帶著一種近乎「交融」的親昵感。
遠比剛才簡單的「補魔」更讓她感到羞窘難當。
憑依......在他身上？那豈不是......要和他......「結合」？
巨大的衝擊讓奈須木野子的思維再次陷入混亂的漿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