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心社
說完，有棲花千冬不再看櫻井朝達一眼。
她挺直腰背，臉上恢復了威嚴轉身離開。
學生們帶著滿腔的羨慕嫉妒恨，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散去。
竊竊私語聲聲，在偌大的訓練場內瀰漫開來。
直到這時，松枝右京才從顛覆認知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他快步走到櫻井朝達面前，努力組織著語言：
「剛才......我到現在還覺得像在做夢一樣......」
一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疑問脫口而出。
「櫻井同學，有一件事我非常在意！」
「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毫無勝算，你卻那麼確定地說『會贏的』？」
櫻井朝達沉默了片刻：
「恐怕要問你自己，松枝。」
「誒——？！」
松枝右京愣住了，完全沒法理解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按你的話來說，我只是『碰碰運氣』而已。」
「不過今天，運氣似乎站在我這邊？」
櫻井朝達攤了攤手，甚至模仿了一下松枝右京早上說話的語氣。
「碰、碰、碰運氣？！」
他臉上怔了一下，旋即露出會心一笑。
「不愧是你啊！櫻井同學！」
這輕鬆的氣氛並未持續太久。
松枝右京的臉上很快升起一陣自省的陰鬱。
「其實我很羨慕水野那樣的人，羨慕他那種透著所謂『男子氣概』的樣子。」
他說完便立刻抿緊了嘴唇，指尖用力地掐進了掌心。
櫻井朝達沉默了片刻，然後靜靜地注視著他：
「如果他的行徑能夠被稱作有男子氣概的話，」
「我想被關在監獄裡的罪犯們，或許比他更有資格配得上這樣的評價。」
櫻井朝達的目光地迎上他驚愕的神情。
「只是一味地拔刀向更弱者，通過踐踏他人來彰顯自己的存在。」
「這種人無論力量多強、體型多高大，都和真正的『男子氣概』無關。」
「我倒是覺得——」
櫻井朝達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一直以來承受了這麼多的松枝你——」
「還能堅持著自己的方式，努力地站著不讓自己倒下。」
他停頓了一下。
「比他那種虛張聲勢的樣子，更有資格被稱作『男子氣概』。」
松枝右京愣愣地看著櫻井朝達。
這樣一副外表下居然藏著卡密sama一般的溫柔嗎......
「嗚......」
他的眼中湧起了劇烈的水汽，一層薄薄的淚光迅速瀰漫開來。
視野中的櫻井身影變得模糊無比。
他用力眨眼試圖看清，卻只是讓更多的淚水滾落，
「阿、阿、阿里噶多！櫻井同學......」
「我、我、我第一次體會到......被人這樣理解的感受。」
櫻井朝達沉默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松枝右京。
一時間只覺得「性別」這個概念在松枝右京身上徹底消失了。
「因為我這樣的人，似乎生來就不擅長與人相處。」
松枝右京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融入一個既有的群體，對我而言十分困難。」
「即便如此，抱著振興松枝家的打算……」
「我還是強迫自己做許多不喜歡的事情……」
松枝右京接著說著，臉頰上泛起一陣病態的紅暈。
「但是現在，我的想法改變了！」
「比起勉強自己去加入某個社團——」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我更想創立一個新的社團！一個......能夠改變些什麼的社團。」
「哈？」
櫻井朝達愣住了，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這傢伙突然在說什麼？這莫名其妙的中二感又是怎麼回事？
松枝右京的眼神緊緊鎖住櫻井朝達。
帶著一種想要將自己的全部信念灌注給他的渴望。
「櫻井同學，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又因為激動而略有顫音。
「我的祖母曾說過，『人與人之間是無法相互理解的生物』。」
「曾經，我也深以為然！」
「就像身處不同階級的同學、學生和學園高層，甚至是十一區的每個居民之間......」
「大家都被無形的壁壘分割著！通通都沒法理解彼此！」
他的語速突然加快，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急切。
「這並非是哪一個人的過錯、不是某個惡人的陰謀......這是時代的癥結！」
松枝右京越說越激動，臉頰上的紅暈更加明顯。
「創立一個能連通所有被隔閡之心的組織！這就是我的構想！」
他用手帕再次掩住嘴，壓抑住一聲短促的輕咳。
櫻井朝達的眉毛皺成了一團，事情似乎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松枝右京是不是覺醒了某些忠橙過頭的人格。
「和毫無理想的蟲豸們在一起的話，肯定辦不到這種事......」
隨即松枝右京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懇切。
「但是！櫻井君！如果更多有像你這樣的人加入的話......」
「這一切就有了可能！」
松枝右京說到起興時，居然還用手握緊櫻井朝達的肩部。
那雙手的力道出乎意料地大，完全不像一個羸弱的美少年。
「原來如此，松枝你居然懷揣著這樣......令人稱奇的想法。」
櫻井朝達被他慷慨激昂的演說徹底震懾住了。
他不得不承認，松枝家作為新東京市首屈一指的老牌政客家族。
在教育後代上......確實有著某種獨到的的過人之處。
怪不得參議院院長的兒子還是參議院院長。
「拜託你了——！」
松枝右京鬆開了緊抓著櫻井朝達的手，隨後雙膝猛地一彎。
他的身體猛地向前伏倒，額頭「咚」地一聲重重磕在地板上。
標準的、蘊含著最高敬意的——土下座！
荒謬感淹沒了櫻井朝達的理智。
這、這、這傢伙的精神狀態真的沒問題嗎？
剛才那番宏論已經夠離譜了，現在這又是什麼姿態？
他那頭黑髮凌亂地垂落下來，發梢甚至觸碰到了地板上的塵土。
沉悶的的聲音，從那個緊貼地面的頭顱下方緩緩傳來：
「我們不需要繁複的章程、不需要吉列的豆蒸！只需要純粹的信念！」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語調。
「一心只為學生間的情誼！一心只為五車學園真正的未來！」
「一心只為打破充斥在十一區的、令人窒息的絕望壁壘！」
松枝右京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所以——我們的社團，名字就叫做——」
「『一心社』！」
她挺直腰背，臉上恢復了威嚴轉身離開。
學生們帶著滿腔的羨慕嫉妒恨，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散去。
竊竊私語聲聲，在偌大的訓練場內瀰漫開來。
直到這時，松枝右京才從顛覆認知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他快步走到櫻井朝達面前，努力組織著語言：
「剛才......我到現在還覺得像在做夢一樣......」
一個盤旋在心頭許久的疑問脫口而出。
「櫻井同學，有一件事我非常在意！」
「為什麼所有人都覺得毫無勝算，你卻那麼確定地說『會贏的』？」
櫻井朝達沉默了片刻：
「恐怕要問你自己，松枝。」
「誒——？！」
松枝右京愣住了，完全沒法理解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按你的話來說，我只是『碰碰運氣』而已。」
「不過今天，運氣似乎站在我這邊？」
櫻井朝達攤了攤手，甚至模仿了一下松枝右京早上說話的語氣。
「碰、碰、碰運氣？！」
他臉上怔了一下，旋即露出會心一笑。
「不愧是你啊！櫻井同學！」
這輕鬆的氣氛並未持續太久。
松枝右京的臉上很快升起一陣自省的陰鬱。
「其實我很羨慕水野那樣的人，羨慕他那種透著所謂『男子氣概』的樣子。」
他說完便立刻抿緊了嘴唇，指尖用力地掐進了掌心。
櫻井朝達沉默了片刻，然後靜靜地注視著他：
「如果他的行徑能夠被稱作有男子氣概的話，」
「我想被關在監獄裡的罪犯們，或許比他更有資格配得上這樣的評價。」
櫻井朝達的目光地迎上他驚愕的神情。
「只是一味地拔刀向更弱者，通過踐踏他人來彰顯自己的存在。」
「這種人無論力量多強、體型多高大，都和真正的『男子氣概』無關。」
「我倒是覺得——」
櫻井朝達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
「一直以來承受了這麼多的松枝你——」
「還能堅持著自己的方式，努力地站著不讓自己倒下。」
他停頓了一下。
「比他那種虛張聲勢的樣子，更有資格被稱作『男子氣概』。」
松枝右京愣愣地看著櫻井朝達。
這樣一副外表下居然藏著卡密sama一般的溫柔嗎......
「嗚......」
他的眼中湧起了劇烈的水汽，一層薄薄的淚光迅速瀰漫開來。
視野中的櫻井身影變得模糊無比。
他用力眨眼試圖看清，卻只是讓更多的淚水滾落，
「阿、阿、阿里噶多！櫻井同學......」
「我、我、我第一次體會到......被人這樣理解的感受。」
櫻井朝達沉默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松枝右京。
一時間只覺得「性別」這個概念在松枝右京身上徹底消失了。
「因為我這樣的人，似乎生來就不擅長與人相處。」
松枝右京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融入一個既有的群體，對我而言十分困難。」
「即便如此，抱著振興松枝家的打算……」
「我還是強迫自己做許多不喜歡的事情……」
松枝右京接著說著，臉頰上泛起一陣病態的紅暈。
「但是現在，我的想法改變了！」
「比起勉強自己去加入某個社團——」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挺直了一些。
「我更想創立一個新的社團！一個......能夠改變些什麼的社團。」
「哈？」
櫻井朝達愣住了，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這傢伙突然在說什麼？這莫名其妙的中二感又是怎麼回事？
松枝右京的眼神緊緊鎖住櫻井朝達。
帶著一種想要將自己的全部信念灌注給他的渴望。
「櫻井同學，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又因為激動而略有顫音。
「我的祖母曾說過，『人與人之間是無法相互理解的生物』。」
「曾經，我也深以為然！」
「就像身處不同階級的同學、學生和學園高層，甚至是十一區的每個居民之間......」
「大家都被無形的壁壘分割著！通通都沒法理解彼此！」
他的語速突然加快，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急切。
「這並非是哪一個人的過錯、不是某個惡人的陰謀......這是時代的癥結！」
松枝右京越說越激動，臉頰上的紅暈更加明顯。
「創立一個能連通所有被隔閡之心的組織！這就是我的構想！」
他用手帕再次掩住嘴，壓抑住一聲短促的輕咳。
櫻井朝達的眉毛皺成了一團，事情似乎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松枝右京是不是覺醒了某些忠橙過頭的人格。
「和毫無理想的蟲豸們在一起的話，肯定辦不到這種事......」
隨即松枝右京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懇切。
「但是！櫻井君！如果更多有像你這樣的人加入的話......」
「這一切就有了可能！」
松枝右京說到起興時，居然還用手握緊櫻井朝達的肩部。
那雙手的力道出乎意料地大，完全不像一個羸弱的美少年。
「原來如此，松枝你居然懷揣著這樣......令人稱奇的想法。」
櫻井朝達被他慷慨激昂的演說徹底震懾住了。
他不得不承認，松枝家作為新東京市首屈一指的老牌政客家族。
在教育後代上......確實有著某種獨到的的過人之處。
怪不得參議院院長的兒子還是參議院院長。
「拜託你了——！」
松枝右京鬆開了緊抓著櫻井朝達的手，隨後雙膝猛地一彎。
他的身體猛地向前伏倒，額頭「咚」地一聲重重磕在地板上。
標準的、蘊含著最高敬意的——土下座！
荒謬感淹沒了櫻井朝達的理智。
這、這、這傢伙的精神狀態真的沒問題嗎？
剛才那番宏論已經夠離譜了，現在這又是什麼姿態？
他那頭黑髮凌亂地垂落下來，發梢甚至觸碰到了地板上的塵土。
沉悶的的聲音，從那個緊貼地面的頭顱下方緩緩傳來：
「我們不需要繁複的章程、不需要吉列的豆蒸！只需要純粹的信念！」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語調。
「一心只為學生間的情誼！一心只為五車學園真正的未來！」
「一心只為打破充斥在十一區的、令人窒息的絕望壁壘！」
松枝右京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道：
「所以——我們的社團，名字就叫做——」
「『一心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