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演講
「我們尼德蘭曾經擁有著「海上馬車夫」的威名。
在海洋還是人類搖籃的時期，我們的艦隊和商船隊橫跨整個星球的每一片海域，全球的貿易中，絕大部分都由我們來主導。
因為種種原因，我們沒能守住家業，並成就了日不落帝國的崛起。
但在這期間，我們並未投降，依舊書寫了可歌可泣的史詩。
在我小的時候，我父親就教導過我要以尼德蘭英雄米歇爾·阿德里安松·德·魯伊特海軍上將為榜樣，這也是他給我取了這個名字的原因。
他無數次將不可一世的不列顛尼亞海軍戰艦送進了海底，甚至率領艦隊沖入了不列顛尼亞家門口，將他們的艦隊付之一炬，並帶回了一艘完整的戰利品。
我可以舉出這一期間，無數個尼德蘭英雄的例子。」
魯伊特掃視了眼四周後突然拉高了音調。
「有人在聽嗎！？」
在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將注意力轉回來後，魯伊特繼續高聲道：
「我知道很多人對我的話不感興趣，但我還是要說。
是什麼時候，讓我們這些曾經也曾輝煌過的國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並非要去批判什麼老生常談的政治問題，甚至不是眼前的你們！
而是針對整個尼德蘭王國的每一個人。」
魯伊特伸出手指，在整個議會上的席位上指了一圈。
「這不是今天才有的問題了！
不是嗎？
沒人在乎，沒人想過我們面對的衰亡！
以至於今天，我們連拿起槍保衛我們的祖國，都害怕會引起鄰居的不滿…」
…
因為缺少幕僚們找專業寫手修訂的演講稿，魯伊特的演講沒有任何技巧，幾乎全是情緒的釋放。
魯伊特演講天賦並不好，完全不如隔壁家的希先生。
但是這一通罵街般的輸出如同亂拳打死老師傅一般讓這幫政治老油條們目瞪口呆，以至於完全忘記了找魯伊特的麻煩。
直到想什麼說什麼的將腦海里的一切輸出完畢閉上嘴後，整個議會廳依舊陷入寂靜沒人支聲。
「感謝諸位紳士們的捧場，既然沒人反駁或回答我在一開始提出的問題，那我來做出解答。」
魯伊特將一開始放在演講桌上的那片看著就已經很有年頭的報紙拿起。
「這是25年前，薩克森帝國向比利時王國宣戰的宣戰詔書，向嚴守中立的比利時王國宣戰！」
魯伊特將這張報紙丟在了一邊，繼續拿起一份時間同樣很長，老化嚴重的宣傳海報。
「至於為什麼我們沒有遭受薩克森人的鐵蹄？
這是威廉明娜女王在漢歷3914年7月31日簽署的動員令，尼德蘭王國單單陸軍就一次性動員了20萬人！
嚴守中立靠的不是自斷雙臂，兩嘴一碰懇求敵人不要侵略，而是武裝中立，讓敵人投鼠忌器！」
「啪啪」
鼓掌聲首先自議長威廉·舍默爾霍恩的手中率先響起，隨即延伸到魯伊特的「盟友」身上，然而離過半依舊還有差距。
直到此時，一直端坐於榮譽席位，仿佛睡著了一般的威廉明娜女王直接站起身來，雙手鼓掌。
作為尼德蘭王國里唯一神姬家族的神姬兼家主，威廉明娜已經表明了態度。
接下來那些牆頭草們立馬跟上了節奏，整個議會大廳都響徹起鼓掌的聲音。
反對黨們面面相覷，但事已至此，某種狂熱的氣氛已經被調動了起來，他們此時再要澆涼水，就顯得有些不合適了。
見到事已不可挽回，兩大反對派的頭頭，亨德里克斯·科萊恩和安東·穆塞特面色複雜的跟上了末班車開始鼓掌，而剩下的小嘍囉們自然也跟上了老大的步伐。
聽著會場中震耳欲聾的聲音，魯伊特鬆了一口氣，放鬆下來的他甚至因為吸入了不少冷空氣而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背後的襯衣已經濕了一片，渾身更是酥軟的連離開的步子都拉不開。
魯伊特不可能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出醜，他一直用雙手撐著演講台，強撐著讓自己那不自覺有些渙散的目光堅定起來，把每個議員都掃視了一眼，直到重新找回狀態後才鬆開手，在歡送的掌聲中走下了演講台。
這只是個開始，以後的路還長著。
魯伊特深知這一點。
…
漢歷3938年1月11日。
阿姆斯特丹，海尼根啤酒博物館
有時候就連魯伊特也覺得這個異世界就像是一個巨大而荒誕的黑色笑話，他雖然有意識的在學習小鬍子那套，來提升自己在荷蘭政壇的地位，以及號召，甚至煽動整個尼德蘭王國民族的情緒。
但在啤酒館演講？
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魯伊特悄悄掀開準備室的窗簾看向外面。
被茶色玻璃窗過濾後的光線給整個酒吧中鍍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酒吧的吧檯乃至卡座中坐滿了等待的人們，其中包含了不少將軍和政客。
「我不得不說，您的演說風格，跟我們的鄰居，薩克森帝國家那位元首簡直一模一樣。」
「放心吧，我只是號召大家保家衛國，跟那位小鬍子元首比起來，我實在太保守了。」
西爾維婭的眉頭依然緊繃沒有散開。
「然而那位小鬍子元首在最開始時，也不見得有多麼激進。」
「不不不，小鬍子從他第一次演講開始，就已經展露了出他的野心了。」
魯伊特扭頭掃了一眼自己的侍女，知道這麼解釋她不會滿意後笑道：
「放心吧，我又不會搞什麼啤酒館暴動，就算我想搞，作為威廉明娜女王的首席侍女，你也不會允許，是吧？」
「是的，我會狠狠的痛打你一頓，然後把你關到海牙監獄裡條件最惡劣的地方，讓你在那裡發爛發臭！」
嘖…
魯伊特不禁嘴角顫抖起來，他是想開玩笑調節氣氛，但沒想到這個傢伙，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抱歉我失言了…
這裡各種成分的人都有，我再去檢查一遍安保措施。」
西爾維婭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立馬找理由離開了準備室，留下哭笑不得的魯伊特一人在房間裡發呆。
5分鐘後，西爾維婭走了回來，在向魯伊特表示安全無誤後，她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到了，所有人都在期待您的聲音。」
魯伊特站起來，走到了全身鏡前，最後一次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著裝後，從桌上拎起一張報紙，撩開了幕布走到了酒吧的台前。
在海洋還是人類搖籃的時期，我們的艦隊和商船隊橫跨整個星球的每一片海域，全球的貿易中，絕大部分都由我們來主導。
因為種種原因，我們沒能守住家業，並成就了日不落帝國的崛起。
但在這期間，我們並未投降，依舊書寫了可歌可泣的史詩。
在我小的時候，我父親就教導過我要以尼德蘭英雄米歇爾·阿德里安松·德·魯伊特海軍上將為榜樣，這也是他給我取了這個名字的原因。
他無數次將不可一世的不列顛尼亞海軍戰艦送進了海底，甚至率領艦隊沖入了不列顛尼亞家門口，將他們的艦隊付之一炬，並帶回了一艘完整的戰利品。
我可以舉出這一期間，無數個尼德蘭英雄的例子。」
魯伊特掃視了眼四周後突然拉高了音調。
「有人在聽嗎！？」
在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將注意力轉回來後，魯伊特繼續高聲道：
「我知道很多人對我的話不感興趣，但我還是要說。
是什麼時候，讓我們這些曾經也曾輝煌過的國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並非要去批判什麼老生常談的政治問題，甚至不是眼前的你們！
而是針對整個尼德蘭王國的每一個人。」
魯伊特伸出手指，在整個議會上的席位上指了一圈。
「這不是今天才有的問題了！
不是嗎？
沒人在乎，沒人想過我們面對的衰亡！
以至於今天，我們連拿起槍保衛我們的祖國，都害怕會引起鄰居的不滿…」
…
因為缺少幕僚們找專業寫手修訂的演講稿，魯伊特的演講沒有任何技巧，幾乎全是情緒的釋放。
魯伊特演講天賦並不好，完全不如隔壁家的希先生。
但是這一通罵街般的輸出如同亂拳打死老師傅一般讓這幫政治老油條們目瞪口呆，以至於完全忘記了找魯伊特的麻煩。
直到想什麼說什麼的將腦海里的一切輸出完畢閉上嘴後，整個議會廳依舊陷入寂靜沒人支聲。
「感謝諸位紳士們的捧場，既然沒人反駁或回答我在一開始提出的問題，那我來做出解答。」
魯伊特將一開始放在演講桌上的那片看著就已經很有年頭的報紙拿起。
「這是25年前，薩克森帝國向比利時王國宣戰的宣戰詔書，向嚴守中立的比利時王國宣戰！」
魯伊特將這張報紙丟在了一邊，繼續拿起一份時間同樣很長，老化嚴重的宣傳海報。
「至於為什麼我們沒有遭受薩克森人的鐵蹄？
這是威廉明娜女王在漢歷3914年7月31日簽署的動員令，尼德蘭王國單單陸軍就一次性動員了20萬人！
嚴守中立靠的不是自斷雙臂，兩嘴一碰懇求敵人不要侵略，而是武裝中立，讓敵人投鼠忌器！」
「啪啪」
鼓掌聲首先自議長威廉·舍默爾霍恩的手中率先響起，隨即延伸到魯伊特的「盟友」身上，然而離過半依舊還有差距。
直到此時，一直端坐於榮譽席位，仿佛睡著了一般的威廉明娜女王直接站起身來，雙手鼓掌。
作為尼德蘭王國里唯一神姬家族的神姬兼家主，威廉明娜已經表明了態度。
接下來那些牆頭草們立馬跟上了節奏，整個議會大廳都響徹起鼓掌的聲音。
反對黨們面面相覷，但事已至此，某種狂熱的氣氛已經被調動了起來，他們此時再要澆涼水，就顯得有些不合適了。
見到事已不可挽回，兩大反對派的頭頭，亨德里克斯·科萊恩和安東·穆塞特面色複雜的跟上了末班車開始鼓掌，而剩下的小嘍囉們自然也跟上了老大的步伐。
聽著會場中震耳欲聾的聲音，魯伊特鬆了一口氣，放鬆下來的他甚至因為吸入了不少冷空氣而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背後的襯衣已經濕了一片，渾身更是酥軟的連離開的步子都拉不開。
魯伊特不可能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出醜，他一直用雙手撐著演講台，強撐著讓自己那不自覺有些渙散的目光堅定起來，把每個議員都掃視了一眼，直到重新找回狀態後才鬆開手，在歡送的掌聲中走下了演講台。
這只是個開始，以後的路還長著。
魯伊特深知這一點。
…
漢歷3938年1月11日。
阿姆斯特丹，海尼根啤酒博物館
有時候就連魯伊特也覺得這個異世界就像是一個巨大而荒誕的黑色笑話，他雖然有意識的在學習小鬍子那套，來提升自己在荷蘭政壇的地位，以及號召，甚至煽動整個尼德蘭王國民族的情緒。
但在啤酒館演講？
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魯伊特悄悄掀開準備室的窗簾看向外面。
被茶色玻璃窗過濾後的光線給整個酒吧中鍍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酒吧的吧檯乃至卡座中坐滿了等待的人們，其中包含了不少將軍和政客。
「我不得不說，您的演說風格，跟我們的鄰居，薩克森帝國家那位元首簡直一模一樣。」
「放心吧，我只是號召大家保家衛國，跟那位小鬍子元首比起來，我實在太保守了。」
西爾維婭的眉頭依然緊繃沒有散開。
「然而那位小鬍子元首在最開始時，也不見得有多麼激進。」
「不不不，小鬍子從他第一次演講開始，就已經展露了出他的野心了。」
魯伊特扭頭掃了一眼自己的侍女，知道這麼解釋她不會滿意後笑道：
「放心吧，我又不會搞什麼啤酒館暴動，就算我想搞，作為威廉明娜女王的首席侍女，你也不會允許，是吧？」
「是的，我會狠狠的痛打你一頓，然後把你關到海牙監獄裡條件最惡劣的地方，讓你在那裡發爛發臭！」
嘖…
魯伊特不禁嘴角顫抖起來，他是想開玩笑調節氣氛，但沒想到這個傢伙，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抱歉我失言了…
這裡各種成分的人都有，我再去檢查一遍安保措施。」
西爾維婭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立馬找理由離開了準備室，留下哭笑不得的魯伊特一人在房間裡發呆。
5分鐘後，西爾維婭走了回來，在向魯伊特表示安全無誤後，她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時間到了，所有人都在期待您的聲音。」
魯伊特站起來，走到了全身鏡前，最後一次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著裝後，從桌上拎起一張報紙，撩開了幕布走到了酒吧的台前。